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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安志纯 当前章节:15439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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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诡异心理研究所

作者:安志纯

文案:

诡异的心理,诡异的事件,残酷的凶杀案,血腥而神秘。

心理绞杀,心理杀手,地鼠般的窥视,浓雾般的迷离。

天才博士,卧底警察,热血青年,文弱女士,列阵而击鼓,披剑而前行。

关键词:技术流 推理 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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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小店里的神汉

谁也说不清他神奇到何种地步,但很多人却都来找他算命。他在临街的一楼所开的食杂店很招人,每天都有人在外面打坐,闲谈。而他则一本正经地坐在屋里,隔着窗玻璃往外看。他很少说话,外面的人却很尊敬他,年轻一点的管他叫“度叔”,岁数大的则喊他“老度”。其实,他真名叫刘明度,很多人反而把大名忘记了。

他年近五旬,胖不伦墩的,跛着一条腿,走路得拄拐杖。他一双不大的眼睛总是发出很平和的光。其实,他不用打理小店,因为他的亲侄女小玲是全职店员,晚上也睡在店里。大家都知道,他对小玲视如已出,小店所有的收入全给了小玲。小玲这一辈子只要看住这个小店,就能很不错地生活下去。

他是个经历坎坷之人。十多年前,一场雷电夺走了他的家人,包括他的妻子与女儿,他也被雷劈得差点儿丧命,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月。病好之后,他不想去工厂继续当他的会计,而是开了这家小店。

外界对他赞否不等。有人称他为刘半仙,有人则直接管他叫大仙,也有人说他是骗子。他不宣扬,不辨解,也不摆地摊摇卦,只在小店里待客上门。他收的算命费很高,从一百到五百,视情况而定。他对初次来求他的人总是说:“我不会算命,不懂阴阳八卦。我只是在预测。预测的可能不准,请您想好,可以马上走人,另找他方高士。”

可来的人不走,硬要请他“预测”。

他有几个“预测”得很准的事儿,传得沸扬扬:

第一件,是一位十几岁的少年。这少年正念初中,非常贪玩,尤其迷上了电脑,成天打游戏,不愿意上学。学习成绩在班里忽高忽低,后来竟至于长期“打狼”。最严重的一次,是上课期间,逃课外出,在网吧里打游戏直到昏天黑地,竟然把学校派来的检查人员当成要饭的乞丐。学校要开除他,家长苦苦哀求,最后弄了个留校查看的处分。家长找到刘明度,送上“预测”费五百,想看看这个学生是否有救。

刘明度捏住学生母亲的手腕,闭目半天,睁开眼睛,徐徐吐出几个字来:“你儿子不仅能考上市重点高中,而且以后还能考上研究生。”学生母亲差点儿吓了个腚墩。再问刘明度,刘明度却已起身,去了后屋。学生母亲凄凄惶惶地走出,心想,自己那亲亲的宝贝疙瘩,连初中都要念不成,哪敢有那么高的企盼,能考上市重点高中呢?全市一年初中学生上万,能够考上重点高中的不过一二千人,自己的孩子不落在第一万名,那就不错了!

殊不料,几年下来,那个淘气得出了名的臭小子,不仅念上了市重点高中,位列全市四百多名,而且考上了大学和研究生。学生母亲这才震惊,她感激凌替地亲自上门,向刘明度鞠躬,还送上大礼。谁知,刘明度却也够绝,对学生母亲的感谢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后屋,还让小玲把礼品全部送到门外,继而紧闭大门,再不见客。

学生母亲再次凄凄惶惶。

第二件事儿,是他的邻居,有一个儿子,成天吵吵着要出国。家里并不宽裕,也舍不得独子远赴异国他乡,便坚决拒绝。可是,他越闹越凶,竟至于以绝食对抗。家里人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东借西凑,给他凑足了钱。那小子的父亲到刘明度小店里,趁买烟之际向他唠叨。他握了握可怜父亲的手,轻轻晃头:“你放心吧,你儿子不会走。”邻居大惊,不信他的话。可是,三天之后,那小子果然变了卦,再也不提出国之事了。

很多人向刘明度打听:他凭啥能如此准确地“预测”?刘明度只摇头,并不作答。但他有个原则,凶杀的,犯案的,打官司闹纠纷的,与警察沾边的,等等等等,他都不做“预测”。

“非不能也,实不能也。”他说。

他的话很有些深奥,有些人闹不清楚。可是,懂古汉语的,或者文化程度高的,却明白,他话中的前一个“能”字,是指自己不是不能“预测”,而是不想“预测”。而后一个“能”字,则是“不允许”、“不可以”之类。

他虽然是财会人员,却极喜欢读古书,因此说话也就文白相杂,不够通俗。

由于“预测”的项目少,他挣钱也少,可他不以为意,常说:“钱多少算多,多少算少?”这话又像绕口令。

夜深人静之时,他常常孤灯独坐,眼睛瞅着桌子上妻子与独生女儿的照片,默默流泪。

他对小玲说:“玲儿,你就在这店里呆着吧!过一两年,再攒些钱,咱就把旁边的店盘下,办成个超市。那时候,我啥也不干了。我厂里每月还给我开些‘居家休息费’,我足够用了。超市的钱,你该咋花就咋花吧!”

小玲流着泪,直点头,说:“叔,我给你养老送终。”

刘明度只晃头,再也不说什么。

忽一日,店里来了个客人,三十岁左右,瘦伶伶的,周身上下透着精神。尤其那双眼睛,像个小溜溜蛋似的,转动得很是灵活。面皮微黑,紧绑绑的,没有一丝赘肉。他先向刘明度鞠了一躬,叫了声:“大师!”随后,掏出五百元钱来,放在桌子上,坐在刘明度旁边:“大师,我想请您‘预测’。”

刘明度眼睛瞅着他,半天,晃头道:“先生,请收起钱,我不能给你‘预测’。”

来人大惊:“为什么?”

刘明度起身,穿过小店,推后门,出去了,把门紧紧地关上。那后门,其实直通一套两室一厅的屋子。刘明度住东屋,小玲住西屋。

坐在收银台前的小玲吃吃笑了:“先生,请拿起钱,走人吧!我叔说不能给你‘预测’,那就吐口涶沫便是钉子。”

来人莫名其妙:“为什么,为什么哪?”

紧闭的后门外,忽然传来刘明度的声音:“因为你不是来‘预测’的,你是市里大学的心理学博士欧阳凡。”

二、大脑中的图像

欧阳凡出了刘明度的小店,直晃头。他确实不是来算命的,他是来考查的,想弄清楚刘明度是如何名声在外的。他所做的那些“预测”是怎么来的,根据是什么,他是不是个骗子?

欧阳凡最近成立了一家私人研究所,名称叫“诡异心理研究所”,专门研究人的心理、生理,包括人的大脑的开发等等,尤其对民间的一些特异的心理现象很感兴趣。当然,这个研究所只是少数几个人的会所,是一个小朋友圈子的代号。欧阳凡的目的是揭示特异心理现象的秘密。

他来到路边,他的小白车就停在那里。车里,坐着一个姑娘,十七八岁,正在玩手机。她名叫江如慧,是欧阳凡舅舅家的孩子。她长得浓眉大眼,有一种男孩子的气质,却又媚眼如花,带着女孩子的曼妙。男性与女性的标志完美地结合在她的身上。欧阳凡一坐进车里,她就头也不抬地说:“没有结果,是吧?”

欧阳凡闪了闪眼睛:“你咋知道?”

她噗的笑了,灵活的小手却还在按着手机的键盘:“我万事早知道!你如果想弄清我到底掌握什么情况,最好是请我吃一顿烧烤,就是刚才在路边看到的那个烧烤摊。”

“啊?”欧阳凡大惊,“你说前面一公里处的那个路边烧烤摊?那烧烤毫无卫生可言,你不得拉肚子?我听说,很多不良商贩把过期食品卖给他们,像鸡脖子、香肠等等,他们全烧烤之后卖给顾客了。这类小摊早该取缔。不行,你不能去!”

江如慧吃吃笑了,终于抬起头来,抢白道:“哥,你是不是心疼钱了?行,不请我吃烧烤也可以,那就请我吃一顿大餐吧!消费最低三百元,行吗?”

欧阳凡知道她调皮,只得说:“行吧!”

欧阳凡与江如慧不是一般的关系。江如慧的家在离此一百多公里的山区,与欧阳凡家同村。欧阳凡起先不太注意这个小女孩子,只是闷头学习,考上大学后,一路顺风,一直考到博士。他衣锦还乡,发现年已十三的江如慧却失学在家,帮助母亲干农活儿。一了解,原来江如慧八岁时,被镇里一老中医相中,认她为徒,领到他的诊所,当了小帮工。她帮助采药、捣药,很学了些医学知识,很多草药方子倒背如流,每年竟能给家里带来一万多元的收入。家里人很庆幸,觉得女儿有了出息。可不料,十三岁时,老中医撒手归西,江如慧只能回家。由于没有念过正规的学校,只好干些家活,准备年岁稍长,出外打工,或者嫁人了事。欧阳凡一考察,发现小姑娘聪慧异常,几乎有过目成诵之能,当即决定,由他资助,进学校读书。欧阳凡给了她小学课本,她很快翻完那些书,告诉他,老中医每日都给她规定学习内容,这些课本,她全部学过。欧阳凡更是惊讶无比。让她去考小学六年级,一考而中。随后,欧阳凡博士毕业,去了国外,小姑娘竟念初中,又考上市重点高中。学习对她而言竟如吃饭那么容易。欧阳凡很庆幸自己挖掘了这个人才。而江如慧对他更是亲密无比。

只是小姑娘调皮,爱绕着弯子说话。

小姑娘平时从不说感谢话儿,反而逼着他出钱出物。

欧阳凡处处让着小姑娘。

两人到了一家饭店,江如慧果然一顿山吃海喝,吃得直喊肚子疼。欧阳凡笑她是个馋猫。回到车上后,小姑娘竟闭着眼睛,要睡觉了。

“喂!小癞皮狗,你该说点啥了吧?”

小姑娘睁开眼睛,笑了:“本姑娘当然说话算话。告诉你吧,对刘明度,你不用费神了,他根本不会与你交流的。他搞的‘预测’,是依据头脑中的图像来分析判断的。”

“依据图像?”欧阳凡笑了:“大脑中的图像,那不就是梦境吗?每个人都有梦,难道能依据梦境来推断事理?”

江如慧笑得更甜:“哥,这你应该懂哇?一般人做的梦,本身就含有预测或者说显示成分。比如说现在科学上常讲的,人身上有疾病,有时能通过梦境揭示出来。刘明度通过大脑中的图像,难道不能对事物进行预测吗?”

欧阳凡大惊了,因为江如慧说的话已经不像一般的高中生。他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江如慧,难道那个老中医,真的教给了她独门绝技吗?

江如慧立刻笑了,把头扭到一边去,“哥,你的眼神好碜人,我可不敢看你!”

“不对,不对!”欧阳凡叫道,“如慧,告诉我,你的这套理论,是从哪里学来的。快说!”

江如慧把头转过来了,嘻嘻笑道:“哥,我说的是实话!刘明度确实是靠图像来推算的。社会上流行的两件事儿,虽然传得很神,但在他那里却很简单。第一件事儿,就是预测一个不成器的小男孩儿考上重点高中、又念了研究生的事儿。在他的大脑中,先后出现了两幅图像,一幅图像显示的是市重点高中的校牌子,第二幅图像是小男孩头戴博士帽从远处走来。第二件事儿,他大脑中的图像,显示的是一个小伙子紧紧地抱着大树不放。”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社会上都传遍了,我能不知道吗?”

“可刚才来时,你咋不说?”

“我不就是想考察一下你的智商吗?”江如慧笑了,“哥,看来,你的敏感度够用,但智商吗,好象还差那么一小截儿。”

她讥讽似的举着小手指头。欧阳凡怀疑地看着她。欧阳凡有些不相信她的话。因为欧阳凡打听过很多人,没有人说刘明度是靠图像来推测的。江如慧一个高中生,怎么能知道?再说,靠大脑中的图像预测,这似乎匪夷所思吧?

“哥,”江如慧耍起赖来了,“你再用那大贼眼珠子盯我,我可就要逃跑了?其实,靠图像推算,能准吗?那只能是瞎猫撞死耗子,纯粹的江湖骗子!哥,咱们现在得赶紧去看看柳林,他好象有大事儿了。”

“大事儿,啥大事儿?”

“鬼才知道!哥,他现在正在家里。不过,我有点儿事,你等我一会儿。”

欧阳凡犹犹豫豫地看着江如慧下车的背影。他对这小姑娘另眼相看了。她心里的许多秘密,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吧?

江如慧挎着一只小包,是到房后去的。这饭店是一座小红房,后面是一个废弃的院子,院子里没有人。江如慧靠到院墙处,从小挎包里拿出一件新的红衬衫,脱掉毛外套,露出里边的粉红色的内衣。脱掉内衣,里边只穿着一件无袖的小布褂子,白白的小嫩肉马上就显露出来。她把脱掉的内衣塞进小挎包里,又从小挎包里拿出香水,照着身上喷,一时间现场一片香喷喷的味道。

其实,江如慧早已看到了院墙处露出的一个男青年的头。那是一个二十郎当岁的青年,有一张挺俊俏的类似于女孩儿的脸。他眼睛贪馋地瞅着江如慧,嘴还巴咭了两下。江如慧穿好衣服,拿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嗖的朝男青年扔去。男青年躲闪不及,被打中了头,哎呀一声跌到院墙那边去了。

等男青年爬起来时,江如慧已经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该死的冯小民!说,为什么偷看我?”

冯小民哭丧着脸爬起来,直摸脑袋,满腹委屈地说:“你这是干啥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显摆身子,愿意让我看呢!”

“胡说八道!”江如慧踢了他一脚。

“行了,行了!”冯小民无奈地摆手,“你长得那么好看,谁不愿意看哪!”

江如慧吃吃笑了,很得意,道:“记住!我找你时,你必须马上到场!”

冯小民嘟嘟囔囔地说:“又要干啥呀?”

“我不告诉你,反正你得听话。”

江如慧再次咯咯一笑,扬长而去。

冯小民晃晃头,刚想说:“该死的小妮子!”可马上掩住了嘴,害怕地四望:“天哪!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刘明度那老玩意儿告诉我,江如慧是神女呢!”

冯小民垂头丧气地转过街角,突然停住了。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粗不伦墩的,黑黑的一张脸,正带着哀怨的神色望着他,冯小民立刻慌了:“燕儿姐,你咋来了?”

燕儿姐眼睛湿了,凄怆地说:“冤家!我能不来吗?人家天天想你。可你走了大半年,连个信儿都没有。我自己就跑到这里来了,还租了房子。”

“啊?”冯小民吓得后退一步,叫苦地连连摆手:“燕儿姐,我都念大学了,不能……不能啊!”

燕儿姐却不管那套,往他身上靠过来。他又闻到了女人身上的香气,那气味直往他的脑子里钻,心里头钻。他有些昏乱了。燕儿姐趁机拉住他的手,像拉个小弟弟似的,把他拉走了。

燕儿姐租的房子是在一座旧楼的一层,一间单室,卧室唯有简单的床和一只旧木柜。进了屋,燕儿姐先给冯小民一瓶饮料。冯小民也确实渴了,咕咚咕咚地喝下。放下饮料瓶,冯小民突然一阵昡晕。眼睛变得迷蒙。继而,他竟慢慢地跪下,对着上天磕起头来:“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我向你磕头了,磕头了。”头磕在磁砖地面上咚咚地响。“我向你请罪,我一定会听你们的话,你们让我干啥就干啥。”

燕儿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脸上现出报复后的快感。看冯小民磕头超过了十几个,她才一变脸色,现出惊吓害怕的神色,上前用力扶起冯小民:“你这是咋的了,咋的了?快,跟我上床,上床!”

她把冯小民弄到床上,把他脱得溜光。随后,拉过一床被子,与他躺在一起。

三、古琴幽怨

欧阳凡开着车,拉着江如慧,来到柳林所住的楼门前。

柳林家在一片旧城区里,住三层,两室一厅。这是父母留给他的遗产。欧阳凡与江如慧来到他家的屋门前时,隐隐听到里面传出琴声。欧阳凡早就知道,柳林爱抚琴。柳林有一架极爱的古琴,古琴可能藏有秘密。柳林一抚起来往往沉迷其中,多有悲音,有时竟然泪流满面,而琴声则飘飘渺渺,如泣如诉,不绝于耳。

欧阳凡不由想,柳林是一个从小就习武之人,喜爱古琴,应该是情理之中。可抚琴到此境地,难免令人猜疑。

“嘘!”江如慧竟然向哥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依在门上,闭起眼睛,倾听着琴音,大有一日不听,如隔三秋之意。欧阳凡心里惊讶:难道这个神秘莫测的小姑娘,迷恋上了柳林?

“去吧!”欧阳凡可不管她的感受,推开她,敲响了门。江如慧站在一旁,噗哧一笑,低声道:“哥,是不是羡慕妒嫉恨了?”

欧阳凡不理她。

琴音停了,门开了,门前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二十七八岁,挺高的大个子,精悍匀称的身体;篷松的黑发下,一双大眼睛似乎带着倦怠、无奈和说不清的其他意味,也许,正是这双湖水一般深不可测的眼睛,引得许多女人对他倾心吧?不然,仅凭一个武师式的经历和能耐,恐怕还不能降伏品味更高的女人。

“欧阳博士,如慧妹妹,请进。”他勉强微笑一下,似乎还陷在琴的缠绵中。

屋内,实在寒酸,家俱唯有一床,一被褥,一旧电视机,一旧电脑而已。屋内的奢侈品,除了墙上的一只老式挂钟,可能有年头了,因而显得颇有古董的价值之外,则是窗前的一把古琴,放在低矮的木架子上。木架子下铺着一张毛毯,柳林正是坐在毛毯上弹琴的。古琴泛着油黑色,有着一种华贵的古代美。

“柳林哥哥,”江如慧样子很虔诚,“这古琴,不是你家传的吧?”

柳林叹息一声:“你说的很对,不是我家传的。”

“那是从哪里来的呢?”

欧阳凡怕江如慧刨根问底,弄出尴尬,便插断她的话,说道:“柳林,据如慧说,你遇到大事了,什么大事呀?”

柳林脸上现出很惊奇的神情,看看江如慧。江如慧吃吃笑了,调侃似的说:“柳林哥哥,你就说说吧,我们会替你分忧的。”

欧阳凡便知道,柳林根本没告诉江如慧出过大事儿。江如慧是怎么知道的呢?看来这个小姑娘,确实很诡异,身上的秘密不少啊!

柳林笑了:“我没出什么大事啊?如慧妹妹,你是猜测吗?”

“对,我是猜测。”江如慧也吃吃笑了,走到一边,在电脑桌前,忽然发现了一张报纸,拿起来,念道:“本报讯:二月二十八日早晨六时许,市公安局110中心接报,在北树林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几名警员即驱车前往。该女尸年龄在二十五六岁左右,披肩长发,身穿墨绿色羊绒上衣,下穿花裤。经检验,该女死亡时间在二十八日零时左右,下腹左侧有一明显的刀伤口,头部受到猛烈撞击,脖子处有勒痕,系窒息死亡。下附该女复原相。有知情者请速与接案民警联系。”

江如慧望向柳林:“柳林哥哥,你也对这种新闻感兴趣?你知道细节吗?”

柳林疑惑地道:“不知道啊!啥细节?”

江如慧说:“这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而今天上午,案件已经有了突破。被害的女人,名叫王琼,是一个从事不光彩职业的女人。她是乘出租车来到北树林的。而她住的地方,却离北树林很远。很明显,她是被人劫持到那里的。”

“是这样?”柳林震惊过后,忽然变得活泼起来。他一活泼,那种慵懒劲儿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匀称的身体也具有了钢性。尤其那双眼睛,熠熠发光,带着夺人的神彩。这是欧阳凡最佩服他的地方,也是愿意与他交往的原因。按道理,柳林只是市长河集团的一个货车司机,自学考试的本科文凭,虽然具有武术经历,但与国外留学回来的博士相差甚远,甚至可以说风马牛不相及。但欧阳凡却觉得他不同凡响。

柳林看看墙上的挂钟,称赞道:“如慧妹妹,真是今非昔比了。你是从哪里搜集到的这些信息啊?”

江如慧不知怎的,有些失望,眼睛望着别处,期期艾艾地说:“我是听同学说的。他的父亲,就是刑事警察。”

柳林道:“原来如此!”又看看墙上的挂钟。

欧阳凡道:“如慧,没啥事儿,咱们走吧!我看柳林,可能有正事儿。”

几个人寒喧告别。欧阳凡带着江如慧,坐进小车里。柳林则不断地朝车摆着手,大步朝楼房的那一面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楼角处。江如慧极为沮丧,嘟着嘴,仰在座椅上。欧阳凡看看她,明白了她的心思。

“如慧,说说吧,别神山武道地骗哥。哥是心理学专家,一切都洞若观火。”

江如慧不满地斜斜眼睛,似乎很想说些反驳的话。可待了一会儿,蓦地笑了。欧阳凡真没想到她的神情变换得如此之快。江如慧快乐地道:“哥,咱打个赌吧!我敢猜,柳林急着外出,是与那张报纸所登载的事情有关。你敢不敢打这个赌?”

欧阳凡沉吟了。其实,欧阳凡刚才已经看清,那张报纸被柳林反复看过。看来柳林对案件很关注。难道柳林真的遇到了大事儿,却不想告诉人吗?

欧阳凡当机立断:“打什么赌啊?快,我化妆,你跟在后面,我们跟踪柳林!”

“哎呀!哥,太好了。”江如慧果然对这类具有探除意味的行动很感兴趣。

欧阳凡车里是装着化妆用品的,这源于他去精神病院考察的经历。作为一个心理学专家,他必须研究各类精神现象背后的秘密。所以,他的车上不仅有化妆品,而且还带着望远镜、录音机等等东西。他化妆成一个老年人,沿着楼侧的小马路前行。而江如慧远远地跟在他的后面,两人通过手机联系。欧阳凡看到了柳林。他没有坐车,而是大步流星地前行,明显是往长河集团的办公楼方向去了。

四、地下荒洞

柳林确实有大事儿。江如慧说的时候,柳林心内大吃一惊,但表面上,他却镇静自如,因为这是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机密!

昨天晚上,很静。应该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间。柳林吃过了饭,舒服地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正想看那台旧得不能再旧的电视,门被撞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冲进来,是他姨家的弟弟沈间迎。沈间迎满脸惊恐,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篷篷的。他一屁股坐在床上,眼泪汪汪:“哥,你要救我!”

“救你,啥意思?”

“是的,是的,你要救我,一定要救我!”沈间迎抱住头,痛哭起来,非常伤心。柳林上前拉他,劝他,问他,他却不再回答,哭得呜呜的。蓦地,他惊怕地停止了哭泣,跳起来,喊道:“哥,你快拿上手电筒,跟我走!快!”

“你到底要干什么哪?”

“走吧,走吧!”

柳林不得不听从了他的命令。

正是晚上七点多钟,中国北方的天,夜色黝黑,春寒料峭。两个人出门坐上出租车,穿过大街小巷,很快来到北环路。车顺着两侧没建完的楼房所形成的小道,直奔百米外的小北山防空洞。

柳林讶然。

小北山防空洞周围黑漆漆的,还没发出绿叶的树木疏疏落落地站立着,看不见人影,听不到声音。下了车,沈间迎直奔山脚下一处地方。柳林马上知道,他是想揭开小北山防空洞的下水井盖。十多年前,他和沈间迎一起习武,曾经与伙伴们在半夜来到这里,通过下水井进到防空洞里。

果然,沈间迎揭开下水井盖。柳林按亮了手电筒,只见破损得很厉害的井壁上,有一溜用钢筋弯成的梯子。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梯子往下去。梯子年久失修,颤颤摇摇的,似乎一踩就要断掉。

柳林几次问沈间迎要干什么,沈间迎却拒不回答。

下到井底,右侧的井壁基本已经塌陷,露出一个洞,与里边的防空洞相接。两人进到防空洞里。洞里宽大,地面上有很多的石头、砂土,洞也曲曲弯弯的,空气非常不好。

十几年前,这里曾经是柳林和伙伴们的乐园。大约有一年的时间,他们常常半夜来到洞里,拓开一个空场喝酒。没有人打扰,只有神秘和安静。他们还抱来不少的干草,喝多了就睡在这里。后来发现空气沉闷,有一个小伙伴心脏不好,差点背过气去,便不再光顾。沈间迎为什么突然要来这里呢?

沈间迎停住了,这正是十几年前他们呆过的空场,被整修过的地面仍然显得平整。沈间迎拿过柳林的手电筒,趴到地上,仔细照。地面是水泥浇筑的,很结实。可地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后来,他抬起身子,从墙壁的缝隙里拿出一包东西,是一件半旧的西服包着的东西。他打开西服,里边露出一柄刀,一侧带锯齿的刀,在灯光下闪着贼光!

柳林惊呼一声。沈间迎却一屁股坐到地上。他似乎全身都发软了,喃喃地道:“完了,完了,真的有人来过了!”

柳林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喊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为什么会有一把刀?”

沈间迎不回答,只是有气无力地摇着头。后来,他慢慢地站起,把刀重新塞回缝隙里,说:“走,走吧!”

柳林倔犟地拉着他:“我不走,你得回答我!”

沈间迎突然哭出了声:“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还不行吗?”

柳林情不自禁地松了手。

从小时候起,柳林就知道凡事得让着沈间迎。他年长,不能不让着小弟。

沈间迎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柳林只得跟着。洞很长,沈间迎低着头,拿着手电筒在地面照,走得很慢。终于来到一处出口前。说是出口,其实只是一个塌陷的洞壁,与另外一个下水井相通。灯光照着井下的地面。光柱中,在石沙混杂的地面上,似乎有个东西闪了闪。沈间迎哈下身子,拿起来,原来是一枚纽扣。

柳林急忙凑上去。这是一枚木质纽扣,黑色的,有铜钱那么大,上面还带着一展翅飞翔的雄鹰图案。四个穿线的眼上,有两个带着一段黑线。这显然是从衣服上挣下来的,很可能在往上攀登时被刮下来的。

柳林心里一动,一把将纽扣和手电筒都抢过来。他拿着手电筒照纽扣,照了半天,再度抓住了沈间迎的衣领:“你告诉我,你到底干了什么?你是不是杀了人?”

沈间迎却无力地推开他,攀着井壁的梯子往上爬。柳林叹口气,不得不跟着他。两个人都来到地面上。这里仍然是小北山的山脚,只不过是在他们进洞地方的北边,距离至少一里地。四外干枯的树木伫立着,寂寂无声。

沈间迎站在那里,再次流泪了:“完了,真的完了。这枚纽扣,我放刀的时候是没有的,这就是那个想控制我的家伙掉的纽扣。他通过防空洞,找到了我,找到了我的刀。我彻底完了!”

“你告诉我,谁想控制你?你到底干了什么,还值得别人控制你?”

沈间迎大大地摇着头:“你别再问了,别再烦我了。你走,走,别再跟着我了!”沈间迎忽然大声喊起来:“你别再跟着我了!好不好?别再跟着我了!你要烦死我呀,你要烦死我呀?”哭着往山下跑。柳林撵了几步,喊他几声,见他不听,就停了下来。他打亮手电筒,看看手掌里的纽扣,心里升起了更大的疑团。

他和沈间迎不是一般的感情。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八年前,沈间迎的父母开着车,带着柳林的父母一起去旅游,却因翻车而全部遇难,从此沈间迎便成了柳林在这个世界上需要关心的亲人。作为年长沈间迎两岁的柳林,他不能允许沈间迎出什么事儿!

他独自回到家,还要给沈间迎打电话,电话却先响了,是沈间迎!

“哥,你明天中午到你们公司对面的‘万路快餐店’吃饭。我也去,但你别靠近我。你要打扮一下,最好不要让人认出你来。”

“你什么意思?”

“求求你,哥,别问了。”

“不行,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去!”

沈间迎哭哭啼啼地说:“哥,你别这样,好不好?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不帮我,谁帮我呢?你千万不要再问,就按我说的做。你要离我远点儿,好好观察,看谁在那里注意我,你最好用你的手机把盯我的人拍照下来。”

电话撂了,柳林莫名其妙。

柳林觉得,事情可能挺严重。

五、暗杀目标

柳林告别欧阳凡与江如慧,正是到“万路快餐店”去的。

他是个有武术历练的人,早已发现,背后远远地跟着一个人,看外形,虽然是老年人,但看他走步的样子,却是年轻人。再仔细观察,竟是欧阳凡。柳林心里好笑:这欧阳凡,咋装神弄鬼的呢?也难怪,刚才江如慧为啥说出那样的话来,她是怎么知道我有大事儿的呢?

柳林觉得这些都透着诡异。

长河集团办公楼在安城市的南部城区中,五层高,门前有个院子,院门口常年站着门岗。楼房的门脸挺大,门边挂着两块牌子:“安城市长河集团公司”,“安城市长河宾馆”。集团门前有一条不算宽的马路,马路那边也全是楼房,临街的门市房有药店、饭店、超市、咖啡店等等。而“万路快餐店”,就在长河集团的斜对面。

店里人不少,响着营营嗡嗡的声音。柳林紧靠最里侧,要了一个快餐,慢慢地吃着。他看见了沈间迎,坐在靠窗的一张小桌前,离他能有十多米远,虽然吃着东西,却心不在焉、东张西望的。柳林也到处看,并没发现可疑的人员。

“这座位有人吗?”

旁边响起一个声音。抬起头,看见一个高挑挑的很有几分姿色的姑娘站在那里,端着一盘炒饭,询问地看着他。柳林摇摇头,那个姑娘就坐在他的对面。一边吃着饭,一边吃吃地笑了。

“朋友,”姑娘竟这样称呼柳林,“你是本市人吗?”

柳林警惕地点点头。

姑娘说:“我是东阳人,到这里想找点儿活干。可我听说,这市里刚刚发生了一起大案,一个女人被杀了。唉呀妈呀!真可怕呀。你们市社会治安真的这样不好吗?”

柳林不好回答,只点点头。

姑娘瞅着他,笑了:“大哥,我一搭眼,就看出你是个好人。出门靠朋友。我名叫边姗,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有什么活儿的信息,比如当饭店服务员哪,给人当保姆啊,诸如此类的,都行,请告诉我,好吗?我都能干。我这个人哪,文化程度高中,很愿意学的。如果你帮我找到活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柳林眼睛盯着她放在桌子上的一张厚纸卡,那上面用黑笔写着她的姓名和手机号码。柳林微微笑了,柔声说:“行!”把纸片收起来。

柳林心里狐疑:这个女人,挺神秘的呀!

别看柳林有时表现得很是慵懒,常常犹如陷在一种梦幻般的沉醉中,但一活泼起来,喜欢谈笑,妙语横生。再加上模样,很受女孩子的青睐。可他心里有隐痛。八年来,那隐痛一直在撕咬着他的心。由此他在女孩子面前树起了一道屏障,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这让很多的女孩子伤心。

柳林一斜眼,看到沈间迎有些慌乱:沈间迎拿着手机紧贴在耳边,伸着脖子,直瞪瞪地看着门口,似乎被什么震住了。

柳林眼睛往门口一转,看见了两个女人,全是他认识的,甚至是很熟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是长河集团公司的会计郑华,而她身边的姑娘,是长河集团董事长韩宝庆的女儿韩娜。韩娜二十四五岁,挺匀溜的身个,漂亮的面孔,梳着头发,走路很有劲。她在省城念大学,马上要毕业了。她的父母已经安排她做公司经营部部长。

两个女人在门口停了停,往远处的一个空位走。韩娜笑着,很灿烂的样子,朝郑华说着什么。而郑华却愁眉不展的,提不起精神。

沈间迎忽然站起来,慌慌张张地往外去。

柳林显得镇静。他把饭吃完,起身,朝对面那个名叫边姗的女人点点头。边姗笑道:“后会有期!”柳林很沉稳地出去了。他看见沈间迎就在大街上急急地走,他却向相反的方向走。他坐上一辆出租车,让车追赶沈间迎。他发现沈间迎进了路边的一个小花园里,坐在长椅上。他下车过去。沈间迎似乎被吓坏了,低着头,嘴里梦呓般地说:“暗杀目标,暗杀目标……杀人,杀人!”呜的哭了。

柳林坐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刚才一直在接电话。谁的电话,跟你说了什么,你咋慌成那种样子?”

沈间迎不说话,似乎吓傻了,只是晃头,脸上全是哀求的神情。

柳林瞬间变得强硬起来:“你跟我走!”

柳林很强势,很果敢。他用力把沈间迎拉起,拉到路边,拉进一辆出租车里,他带着沈间迎来到自己的家,把沈间迎按到床上,怒喝:“你告诉我,杀人,杀谁?”

沈间迎哭起来,就是不说。柳林激了,拿条绳子把他绑上——小时候练武时,沈间迎惜力,老耍滑,不卖力气,柳林就曾经这样对待过他——可此刻,沈间迎竟然毫不挣扎。柳林踢他,让他说实话,他就是不说。柳林皱着眉头,一屁股坐下,眼里有泪溢出来。

柳林知道,沈间迎其实是个很脆弱的人。他平时快快乐乐的,只要跟着大家在一起,尤其有柳林在身边,他就显得很活跃,能帮着起哄,打群架,咋咋呼呼的,甚至做出一些偏激的行动。但是,只要剩下他一个人,他就没有了劲头,甚至遇到小偷偷他的东西也不敢声张。他中专毕业,学的是电子计算机技术。他很用功,学得挺好,现在开着一家计算机修理店,有几个小哥们在他身边转悠。按道理,他不是个能惹事的人哪!

柳林长叹一声,过去松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柳林真是没辙了,坐到沈间迎跟前劝他:“间迎,咱是男人。咱不惹事儿,但也不能怕事儿。就是刀搁在脖子上,咱也应该有霸气!你有啥秘密,就不能跟哥说说吗?你也知道,哥是勇于承担责任的人,哥帮你摆平。”

沈间迎嘴动了动,没说出话。

正这时,柳林的手机响了,竟然是公司董事长的女儿韩娜打来的。

“柳林吗,你在哪里?你能在自己的休息室里等我吗?”

“可以,可以。”

关了机,柳林十分诧异。沈间迎却猛地跳起来:“你们董事长的女儿找你?她是不是叫韩娜?不要去,不要去!”

“为什么?”

“反正你不要去!”

柳林盯着他,强硬地说:“你告诉我,你说杀人,又说暗杀目标,是不是指的她?是谁让你杀人,为什么能逼你杀人,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里?”

“没有,没有!不是,不是!”

沈间迎颓唐地倒在床上,泪流满面。

柳林暴怒地再度抓住他的衣领,气恨恨地说:“沈间迎,你哪里也不要去,就呆在这里,等我回来!你必须告诉我实话!”

柳林忙忙地离开,心里却如有一块巨石紧紧地压在那里。

六、疯狂的嫉妒

欧阳凡一直在“万路快餐店”里注视着柳林。他看见柳林对面坐下一个颇有姿色的女孩子,两人还说话,心内有些嫉妒:这柳林,真有女人缘儿!想想自己,虽然学富五车,博士加身,却仍然孑然一身,好不凄惨!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至今还在美国,没有回来。而且,即使真的回来,也难说能嫁给自己。时也,命也?难道自己的模样、气质,真的不能入高端女人的法眼吗?

他拿着手机,紧贴到耳朵上,不停地与江如慧通话。

江如慧说:“哥,你看到外面进来两个女人吗?那年轻的,是长河集团董事长的宝贝千金韩娜,年长的是会计郑华。”

欧阳凡都看到了,有些惊讶:“如慧,你在哪里,你怎么会认识这两个女人?”

江如慧吃吃地笑:“我当然有妙计。哥,你放心吧,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欧阳凡更是诧异。他想起江如慧对刘明度的判断,竟然说他是依据大脑中的图像来算命的。难道这也是真的?江如慧凭什么知道这一切的呢?

诡异心理,诡异生理?有这么神吗!

欧阳凡仔细端详韩娜与郑华,发现这两个女人后影极为相似,连发式都一样。只是从正面看,才能看出差异来:一个年岁较长,另一个则年轻得多。

欧阳凡无心吃饭,要了一份拌饭,慢慢地嚼。柳林一走,欧阳凡有些着急,想跟出去,江如慧的电话却来了:“哥,你别动。你注意观察刚才与柳林说话的那个姑娘了吗?我觉得她很不平常!你要看仔细她,还会有什么动作。”

欧阳凡大为惊诧:这江如慧,躲在何处?怎么自己的一举一动,她全知道?

欧阳凡四处看,并没有看到江如慧的身影。

诡异的女孩子!如果不下细弄清她的底细,自己可真是大傻冒儿!

欧阳凡成立的这个“诡异心理研究所”,现在共有五个人,两个是他在省城的同学。第三个人,是远在美国的年轻女子严梦诗,那正是他最钟情的女孩子。最后一个,就是江如慧。江如慧现在正念高中二年级,毕竟学习非常紧张,欧阳凡不想分散她过多的精力,但江如慧却坚决要求加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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