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2
武国章立刻把柳林介绍给他刚认识的朋友。那是一个三十六七岁的汉子,显得相当粗壮,也穿着练功服。他是市商业大厦的保卫部长,名叫胡金标。胡金标上前握手,很是热情。
吕湘子从二楼下来了,施施然地来到柳林他们跟前。
“欢迎你们前来!”他与柳林、吴荟华挨个握手。
柳林忙说:“我暂时还没有时间,只是来看看。以后吧,我会创造条件来参加瑜珈训练的。”
吴荟华则说:“我马上报名!”
吕湘子便领着吴荟华去报名。吕湘子总觉得身后柳林正研究般地看着他。吕湘子后背一阵阵发凉。他认识柳林,早就知道韩娜身边有这样一个超级保镖。柳林眼睛里那种强大的力量让他不寒而栗。他觉得柳林似乎马上就要认出他的真身份来了。
“不好,这很不好!”他在心里说,“这个武国章真是个克星,是他把柳林引来的!”
吕湘子已经为控制宁宝兰制定了较为详细的计划。他要运用自己的心理控制秘诀,一步步地实施计划。
吕湘子的心理秘诀是:
第一,要充分掌握个体的心理状况。脆弱的,受过伤害的,至今还有心理阴影的,都要充分考虑到。因为每个个体的控制方法是不同的,必须要寻找心理裂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心理裂缝也差不多:害虫能顺着鸡蛋的裂缝爬进鸡蛋里,从而毁了鸡蛋;高明的心理控制专家也能从人的心理最脆弱的部分钻进去,彻底毁了这个人。例如韩娜,吕湘子就充分利用韩娜七岁时所受的精神创伤,寻找她心灵最为脆弱的地方,利用她的亲情关系,进行骚扰。
第二,必须要有心理控制媒介。这媒介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事件等等;凡是能对控制目标发生作用的,都是心理控制媒介。吕湘子找到的,能对宁宝兰发挥作用的最佳媒介,就是胡金标。吕湘子为找到胡金标,下了很大的功夫,可没想到今天却意外地在最应该防范的人面前露了脸。
第三,要利用现有的精神药物和手段,进行深度控制。药物,吕湘子已经准备好了。除了药物之外,就是对目标的实际行动,吕湘子也有这样的能力。
吕湘子觉得,他是能够完成任务的。区区一个宁宝兰,还不至于成为他的障碍。可现在呢?
领吴荟华报完名,吕湘子回到二楼自己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里有床有电脑,其实是他的第二卧室。他将门紧紧地关上,站在镜子面前,突然伸出右拳,狠狠地砸起自己的左胳膊来。
“我让你贪财,你让你贪财!如果你不到永安街67号去,不贪图那几个破钱,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吗?你该死,该死!你自称能掐会算,怎么就没算出来,身边有一个杀手呢?你笨,笨死了!你应该被砸,被杀,被砍头!”
他狠狠地砸着自己,数落着自己。在左胳膊的痛苦中,在语言的喷吐中,他感到了心灵上的轻松,得到了某种解脱。
这种自残是由来已久的,他总是采取这样的方式来对待自己,来痛心疾首地追悔错误,试图让自己记住这一切,让身体能够下意识地敏感到这一切。
这种自残方式是他在二十多岁时就开始采用的。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强壮,常常受到欺负,每次被欺负之后他都很痛苦。他希望做个强壮的男人,希望能有众多的女人爱他,希望那些粗俗的、笨重的蠢汉们能乖乖地拜倒在自己跟前。可这些只是幻想,于是他便自残。他起先是用搧嘴巴子的方式,搧得很疼,搧得很肿,肿到难以掩饰的地步。第二天,当人们嘲笑他红肿的嘴巴子时,当有人慢慢地知道他搧嘴巴子的原因时,当更多的嘲笑与侮辱来临时,他羞愧了,觉得这套方法再也不能采用了。于是,他换成了用针来扎自己。他把胳膊撸起来,扎完之后再把袖子褪下去。扎伤的血口子不被人所注意,很快就会痊愈。这使他平静了很长时间。可有一次,他扎得太狠了,胳膊化了脓,差点得了败血症,他便觉得还得再换一种方式。于是,改成用拳头砸自己。
他砸自己砸了很长时间,心灵才慢慢地平复下来。他颓然躺倒在床上,过了好久,才又变得心安理得起来。他想起了南美的那个朋友,他现在管那个朋友叫黑二传。因为眼面前的一切,都是黑二传给予他的。
他拿出手机,给黑二传打电话。由于彼此心照不宣,他们说的话很是隐晦。即使是公开场合,他们也能这样谈话。
“老兄,”他开口道,“我觉得这个安城市社会治安不太好哇。我听说,刚刚有个杀手玩完了。这个杀手相当狠!他的暗杀目标是市里一个富豪的女儿,名字叫韩娜。他没得手,把自己炸得四分五裂。我听了真害怕呀,不想再在这儿干下去了。你帮我想想办法,给我找个更好的活儿吧!”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实在不能完成了。那个杀手都没能得逞,我算个啥?你赶紧告诉对方,让我中止行动,我还是回去吧!
黑二传呵呵笑了:“我说湘子,你咋那么胆小?杀手杀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两档子事儿,扯不到一起的。你还是安安生生地继续干吧!你们老板我认识,让他再给你加加薪。或者再给你些奖金。我估计,有我的面子,我帮你再要个十万、八万的,还是有可能的。”
吕湘子长吁短叹,继续啰嗦。可对方不想再听了,客气地说了声再见,把电话挂断了。
吕湘子恨恨地站了半天。他知道,他是很难推辞了。他的命运就如同那个悲惨的杀手一样,也会走向死亡。
哎!谁让当初干了那些事呢?
吕湘子一阵烦恼,把桌子上的茶杯拿起来,狠狠地摔到地上。那碎裂的瓷片,就如同他碎裂的心脏一样,开玩笑地瞪着他。
八十七、杀手的死神
吕湘子是极偶然地认识了胡金标的。
吕湘子一般是不愿意搭理这样的男人的,因为吕湘子盯的是女人。可这男人偏偏对他这个教练挺尊敬,不时就送他酒,或者其他的物品,有时还请他吃饭。一来二去的,就与胡金标熟悉起来。
胡金标样子粗鲁,说话却小心谨慎,似乎与他的身体不成比例,也可能是长期机关工作的结果。有一回,酒喝多了,胡金标竟伤心起来,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找到个好女人。他与他的妻子结婚五年,离婚了,现在儿子已经十岁,由女方抚养。这妻子,做事粗鲁,说话太恶,没有头脑,两人几乎天天吵架,实在过不下去。
吕湘子问:“你就没有中意的女人?”
胡金标一声长叹:“有,可又能怎样?人家不愿意理我。”
吕湘子笑:“谁这样有眼无珠,敢不理你这优秀的男人?”
胡金标摇头:“往事难提啊!其实,她现在也离了婚,还带着个两岁的小孩子。我以为有机会了,可她还是不理我。”
“谁呀,这么牛?”
“当然牛。人家现在是教师,工作稳定,钱不少挣,能不牛吗?”
“哟,还是个知识分子呢!”
吕湘子想继续套下去,胡金标却晃晃头,不说了。
吕湘子觉得大为可疑。胡金标所说的女人,怎么像宁宝兰呢!
吕湘子搜查了一下胡金标的资料,发现他是本市人,从小长在铁东区,是华强小学、第三中学毕业的。而吕湘子要骚扰控制的目标宁宝兰,也是华强小学、第三中学毕业的。难道两者有关系?
吕湘子把心理控制媒介,分为多种,大致来说主要有物、人、事、境四种。睹物思情,春夜思人,往事回忆,触景生情,都是人的心理活动。而要想控制人,找到人的最脆弱之点,莫过于从这四方面下手。现在,宁宝兰因丢失孩子已经产生了心理裂缝,前夫的无辜被杀又使她备受打击。而依靠心理控制媒介,就能钻进她的心理,让她彻底投降。
吕湘子对胡金标进行了催眠。
他邀请胡金标到他的寓所喝酒,在微醉之中,吕湘子实施了催眠术。吕湘子对催眠术十分精通,因为这是他必备的手段之一。他对胡金标催眠时,胡金标哇哇大哭。问他哭什么,胡金标老话重提,说他今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能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谁是你最心爱的女人?”
“市重点高中的宁宝兰。”
“你咋认识宁宝兰的?”
“我和她小学就是同学,中学还在同一个学校里。她家和我家是邻居,从小到大,一直一起上学。”
“那你追求过她吗?”
“没敢。”
“为什么?”
“她心高气傲,眼睛里全是那些帅气的男孩子。”
“你不帅气吗?”
“我有些笨,大学没考上。但我心里始终想着她。呜呜!她离婚后,我还找过她,可她只把我当成一般同学,从来没有亲热的表示。”
“那你就不会霸王硬上弓?”
“这可不行!咱是一个大企业的中层干部,不能作这丢人现眼的事情。”
催眠完了,吕湘子完全掌握了他的情况。当天晚上,他扶他下楼,乘一辆出租车,把他送回家。他家里冷清清的,确实缺个女人。可吕湘子不是白送他来的,而是乘他熟睡之机,搜查他家,希望找到更加重要的线索。这个目的达到了。他发现了一个照片薄,里边就有宁宝兰的照片。这是单人的照片,宁宝兰还是个学生,满脸清纯的微笑。后面写着一个“梦”字,显然是胡金标自己写的,可见他所言不虚。吕湘子还发现了几张集体照,都有宁宝兰。打开电脑,发现了宁宝兰的两个QQ号,以及一个微信号。查阅他们通信的内容,很频繁,起码宁宝兰的孩子没失踪前,他们经常在网上聊天。当然,谈得很正经。只是在宁宝兰宣布她可能要与那奇谷复婚的那天,胡金标极度悲伤,在一个私密性的笔记本里,写了好多同样内容的话:“今天,是我彻底崩溃的一天。明天,就是阴天,永远的阴天。”
“情种!”吕湘子耻笑了他一句。
他为胡金标起了个科学性很强的名词:心理控制媒介一号。他将来还要找到二号、三号……以便于他心理控制的展开。
可现在,他却信心不足了。武国章、柳林的相继出现,使事情变得复杂了。最糟糕的是,偏偏今天胡金标又来练功,正好与这帮人搅在了一起。
他给黑二传打完电话后,便出了房间,站到二楼的围栏处,向下观察。他见柳林似乎根本没有走的意思,而是坐在大厅的边上,与胡金标唠得挺欢。倒是武国章与吴荟华还有点儿敬业精神,按照吕湘子的指点,在操作着。
唉!吕湘子不能不轻轻地叹息一声。
不过,他知道,胡金标没有那么傻,不会见到谁都把心里隐鰵说出去。自己不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的嘴里套出话来了吗?但愿他们的接触只是一过性的,分手之后很快就把对方忘记了。
他听到了脚步声,回过头,看见冯小民从走廊那边过来。冯小民的脸上全是诡谲般的笑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吕教练,”冯小民来到他跟前,却并不探身到栏杆处,而是隐到他身后,偷偷地往下面的大厅看,好象怕被发现似的。“你不觉得很蹊跷吗?”
吕湘子回头问:“什么意思?”
冯小民忙推他:“哎呀哎呀!大哥,你是我的亲大哥,求求你,还是回头看大厅,我不想让下面的人看见。那个武国章,你了解吗?社会上都传遍了,说他是杀手的杀手,死神的死神。”
吕湘子哧的笑了:“你说的乱七八糟的,犯迷糊了?”
“不是,不是!”冯小民变得焦急,“你不知道武国章啊?凡是他到的地方,都会出现杀手。而他,就是杀手的死神!”
“净扯蛋!”吕湘子再度轻轻地笑了,转头望着下面。但他的心里可不轻松了。难道武国章真的是闻到了什么味道,特意来到这里,想把我这个心理杀手弄出来吗?
吕湘子有些疏忽了。其实,他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冯小民比他还紧张。武国章的到来,令冯小民十分恐惶。因为他现在有了把柄,有了绝密,很怕被这个杀手的死神揭发出来。
冯小民最近一直住在燕儿姐家里,没事儿就上通灵网站,学习上面所发布的修灵方法。他觉得自己有了依靠,有了前途,可以自成神圣。可是,突然间,通灵网站被封了,再也打不开。他就如掉了魂,惶惶然不知所措。他还把燕儿姐打了一顿。弄得那老女人哭了很长时间。
正这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男人,声音很宏亮。
“你就是冯小民吧?我是通灵网站的休意,是从境外打给你的。”
冯小民吓得似乎丢掉了三魂,笨笨磕磕地说不出话来。
对方呵呵笑了:“你不用紧张。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情况。你是通灵网站忠实的信徒,我们当然要照顾你的。我马上给你手机发一个新网址,你可以继续上网。网址再变,我还会继续通知你的。你眼下要做的事情是,就是尽量不断地升级,提高自己的层次。如果你能达到一定程度,我们会给你酬劳的。层次越高,酬劳越多。提高层次的途径,你也明白,第一是拥有更多的信众,第二就是与魔灵的战斗。”
电话挂断了,冯小民却还呆板地把手机紧贴在耳朵上,身子则索索发抖。他不仅感到了恐惧,还感到一种阴谋的味道。天哪!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冯小民上网弄的是假名。上网的地方也有好几个。可通灵网站竟然神通广大,的到了冯小民,这不是很令人恐惧吗!
好久好久,冯小民才镇静下来。他又拿出无赖的劲头。心里想:找到我又能咋样?脑袋掉碗大个疤拉,我才不怕呢!
冯小民用那男人给的网址,果然再度上了通灵网站。他越看心越安,越看越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有了信心。他决心按照休意的指示去办。
在他上网的时候,燕儿姐就站在他身后,紧贴着他,给他扶摸。软软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阵冲动。他突然站起来,面向燕儿姐,威严地说:“跪下!”
燕儿姐一吓,慌忙跪下了。
“小民,我是你的人,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冯小民掌握了很多酸狗臭狗的招法。他昂然而立,大模大样,还把两手背起来,像个教主。
“你愿意当我的信众吗?”
燕儿姐有些着忙,不解地抬着头:“啥叫信众?”
“不准乱插话!信众就是绝对服从。即使前面有座刀山,我让你上,你也得上。明白吗?”
燕儿姐磕头如捣蒜:“明白,明白!也就是说,你让我死,我也得死,对吧?”
“对头!但这是秘密,你不能暴露你是我信众的秘密。如果暴露,那就是死!”
“不敢,不敢!我永远是你的狗,最听话的狗!”
“阿门!”冯小民伸手摸了摸燕儿姐的头顶一下,随口胡说了一句。他觉得这句话说得不对,好象不合适,可他还是说了出来。
后来,他把燕儿姐弄到床上,好一顿折腾。燕儿姐成了塌腰的老狗,沉沉睡去,冯小民也轻飘飘地躺在床上。他想,现在第一个信众有了,他还得继续与魔灵斗争。
他的魔灵对象起先是柳林、韩娜,后来又加进一个武国章。可他没想到,这几个魔灵人物竟一起来到了瑜珈馆!
八十八、心理控制起局
柳林终于离开了瑜珈馆。他没发现吕湘子有什么不正常的。只是觉得此人挺阴,不善言词。也许天生如此吧?总不能武国章到哪儿,跟谁接触,就怀疑谁是杀手吧?
他刚坐上车,车前头冒出一个人来,朝他拼命地招手。是冯小民。他打开车门,冯小民坐上来。
“柳林大哥,”冯小民抱怨道:“来了瑜珈馆,为什么不打个招呼啊?”
“有必要吗?”
“怎么没有必要?你不是说,你要吩咐我做什么事情吗?我始终等待着,你也没来信儿。我可是一个月领你三千元钱呢!”
柳林策略地说:“你想想,你能帮助我做什么?”
“我要帮你做得多了!”冯小民自夸道,“柳大哥,我先告诉你一件事儿,瑜珈馆里的教练吕湘子,就不是个规矩人!”
“你说说理由。”
冯小民吃吃笑了:“柳大哥,你还明知故问哪?他不是也去了永安街67号吗?他与杀手同住一幢房,能没有嫌疑吗?”
“嫌疑?”柳林笑了:“与杀手同住一趟房,就值得怀疑?那我跟你同一辆车,是不是也怀疑我与你考试共同作弊呀?行了,冯小民,我可没时间跟你磨嘴。你如果能发现什么问题,就随时跟我通电话好了!我得走了!”
“好吧,好吧!”冯小民赖赖唧唧的,只得下车了。
看着车远去,冯小民啐了一口:“装什么大瓣蒜!”
冯小民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他不是无缘无故地提起吕湘子的,他确实觉得吕湘子太阴,太不好接近,太不善道。他要坏吕湘子!
在瑜珈馆里,除了女馆长曹大嫚(这是冯小民给馆长曹东梅起的外号),就是吕湘子为大了。因此,吕湘子对冯小民这类人有种高高在上的威势,尤其非常好色。凡是冯小民看中的女人,吕湘子没一个不贴边的。吕湘子就像一条恶狼,看女人的眼神都想一口吞进去。有几次,几个来练功的女孩儿与冯小民接触,吕湘子很不乐意,以教练的身份把女孩儿叫走。作为勤杂工,冯小民只能强颜欢笑。因此,冯小民就是要坏他!
冯小民恨恨地想:你柳林就是个魔灵!我要想办法,让你与吕湘子斗一斗。教练斗魔灵,是不是也能向那边报功晋级呢?
因此,他必须找到吕湘子的毛病!
回到瑜珈馆,发现大厅里没人了,武国章与那个女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吕湘子呢?肯定在二楼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冯小民拿着条帚,假装扫地,上了二楼,顺围栏边的走廊慢慢地扫。其实这走廊里没有多少人走,用不着扫。可他扫得很仔细,渐渐接近了吕湘子的房间。房间门紧关,听不到里边的声音。冯小民故意在门边停下来,拿出手机,看着屏幕,其实是在努力地谛听屋里的动静。他真的听到了声音,但声音很微弱,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冯小民不知道,他的这些行为已经被吕湘子发现。吕湘子正与胡金标在屋里。吕湘子平时是很谨慎的。他桌子上摆放着手机,手机与门边的一个针式监控器相连。监控器把门边的画面放送到他的手机里。他与胡金标谈着话,眼睛不时就瞅瞅手机。他在手机屏幕上看见了冯小民,鬼鬼崇崇地站在门边,心里一阵冷笑。
他从来就瞧不起冯小民。觉得这小子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地混子,勉强考了个市属大学,却还不吸取教训,最终竟然被学校所开除!他不同意录用冯小民。可瑜珈馆的主事是曹东梅,对冯小民颇有爱惜之心,觉得他既然已经被学校开除,留在瑜珈馆里,给他一个出路,也许会帮助他改过自新。由此,冯小民被正式录用为勤杂工,月薪二千五百元。这工资当然没法儿与吕湘子比,可吕湘子还是觉得不痛快。
此刻,吕湘子心内十分警惕:冯小民为什么要偷听自己的谈话,他以前可没这样做过!他受了谁的指使,难道是武国章、柳林一伙?
吕湘子觉得危险进一步贴近了。
他找胡金标,主要是想探询柳林都与胡金标谈了什么。胡金标当然不知道吕湘子的用意,很坦白地就把柳林与他的谈话说出来。都是些日常话语,没有特殊的地方。
吕湘子的谈话是很机巧的。他说:“我看那个柳林好象与你挺熟?”
胡金标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今天是第一次认识他。咱俩都是企业的人,谈的全是企业经营的事情。”
吕湘子笑道:“我看你今天练得不太上心,老走神,对吧?”
胡金标叹了口气:“我今天不在状态上。”
吕湘子通过手机屏幕,看到冯小民已经离开了,心里舒坦了一些。他其实早已计划好,今天要与胡金标谈谈宁宝兰,甚至去认识一下宁宝兰,以便于开始下一步的工作。但柳林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是否还要继续呢?
他突然做了决定:继续!
这是他的特点,一些决定往往都是在匆乱之中定下的。当年在南美所犯的案子,也是在匆乱之中进行的。他不是个深谋远虑之人,行动力要大于思考力。
吕湘子给胡金标倒了杯茶,笑道:“我知道你不在状态的原因。”
“哦?”胡金标有些意外。
“你是为宁宝兰吧?”
胡金标吃了一惊。可他不是个反应灵敏之人,竟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吕湘子道:“安城市就这么大,啥事还能瞒住?我听说,宁宝兰现在近乎于精神崩溃,对吧?”
胡金标长长地叹口气。
吕湘子说:“孩子真的找不回来吗?你没找人掐算掐算?我知道,你们公职人员,可能对这类的预测学不感兴趣,甚至认为是封建迷信。可我却不这样认为。”
胡金标点头:“对对对。我知道,吕教练,你的业余爱好,就是预测,对吧?”
吕湘子笑道:“是啊!也有人说,我这是算命,跟街面上那些算命瞎子一样。其实,这是一种误解。预测学,是一门很大的学问,里边有很多的机关和诀窍,是现代科学所解释不了的。所以,我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你说,我能不能帮帮你的那个同学宁宝兰呢?”
“哎呀!”胡金标顿住了,可能是接受不了,张着个大嘴,有些迷惘。这说明,他的思想深处,对打卦算命这一套,是不认可的。但吕湘子的话,却又勾起了他的一个幻想:他很愿意为宁宝兰多做一些事情,即使这事情可能没有起到作用。
“你说,”他终于发出声来,“能行?”
吕湘子圆滑地说:“行不行,看效果。可不管效果如何,对朋友,甚至是自己所关心的人,多尽一些义务,总是不错吧?”
胡金标沉重地点点头。半晌,终于活泛起来,脸上出现了光彩。“好吧!”他说,“哪天你有时间,我领你见见她。不过,不能让别人知道。”
吕湘子笑了:“不让人知道?可我给人预测时,周围所有的人都知道啊!”停了停,吕湘子笑了,很无奈的笑。“行罢!我为你,可以破一次例。不过,咱俩可说好了,如果有熟人在场,你不要说我是为宁宝兰预测来了,而是说我跟你是朋友,随路看看她。”
“这好,这很好!!”胡金标高兴了。
吕湘子心里冷笑一声:“傻瓜!”
吕湘子相信自己算命的语言,相信自己身居国外的经历和现在的地位。他觉得,宁宝兰不会逃脱他的陷阱的。
胡金标看看自己的手表,眼睛瞅着吕湘子,神色有些迟疑。吕湘子马上明白了:“你是说,今天就有机会?”
胡金标很笨拙却又带点羞怯地笑了:“是的,是的。现在这时候,宁宝兰……应该在家。”
“那好哇,咱们出发!”
出门时,吕湘子注意到,冯小民正在大厅远处的角落里扫地。出了大门,吕湘子坐上胡金标开的车,再次注意到,冯小民跟了出来,缩在门边看他们。吕湘子狠劲上来了,在心里骂了一句:“小混混!老子就当着你的面干事儿,你能咋样?”
车很快地跑开了。
宁宝兰独自在屋,显得异常憔悴,浑身无劲地躺在床上。看到他们来了,勉强爬起来,对着胡金标苦涩地咧咧嘴。
胡金标介绍了吕湘子。宁宝兰连连感谢,他能前来看望自己。吕湘子忙说:“我早就知道你的经历。我很同情。今天我跟着金标来,是想帮你探索一下。”
他让宁宝兰躺在床上,他坐在床边,两根手指轻轻地捏住了宁宝兰的手腕子。这是对宁宝兰控制的起局阶段,一定要做好。而胡金标则惶惶不安地站在一旁。
吕湘子闭上眼睛,静默了一阵子,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幅图像,一个小胖男童正坐在一辆婴儿车里,快乐地摇晃着身子。这图像令吕湘子吃了一惊。这正是他的特异功能。他敢判断,这男童就是宁宝兰的孩子,这孩子现在生活得很好,不仅没有受到伤害,而且得到很好的照顾。
他睁开眼睛,宁宝兰期望地看着他。吕湘子开口道:“宁老师,咱俩这是第一次见面。我和金标是朋友,我也不能骗你。我确实有一些预测能力。一个朋友把我宣传得有些过份,你不要再意。我现在敢告诉你,你的孩子很安全,很好,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
“是吗?”宁宝兰一下子坐起来,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吕湘子的手,“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孩子还会怎样?”
“目前还说不出什么。但是,我会继续关注的。我希望给你以帮助。”
“那太好了,谢谢你了!”
宁宝兰泪水刷刷流下。
八十九、女人惊艳
武国章觉得自己的计策很成功。经过观察,他判断自己并没有暴露,无论是吴荟华,还是柳林,都对他表现出极大的信任。看来,他积极地帮助寻找新杀手,取得了很大的成效。
现在,他又把矛头指向了吕湘子,这个计策也初见成效。那个柳林首先被吸引到了瑜珈馆。再加上吕湘子的性格特殊,很容易被人怀疑。所以,这可能在一段时间内让柳林与警察们分心,以便于武国章完成自己的使命。
新杀手死得那么惨烈,武国章的心却并不为其所动。一个人,能被逼到死路,说明自己无能。而这,其实也是每个杀手的宿命。你要杀人,就得准备自己被人杀。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杀手一般情况下都不允许自己束手就擒。能自杀,是杀手的最好结局。
武国章当天晚上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接到了联系人给他发来的信号。联系人发了三张照片,都是一个河港忙碌的画面。第一幅照片,是一艘大船离港行驶,一个男人站在船首,迎风昂头,风衣被猎猎的江风吹得飘荡着。第二幅照片,是一艘小船,上面装满了货物,紧随那大船的后面航行。第三幅照片,是河港码头上,两个男人正在亲热地握手,其中年长者还用另一只手拍着对方的肩膀。
联系人的意思很明显,让武国章继续开展谋杀行动。联系人让他提条件,能按照要求把最好的装备送来。
武国章心里很美,可表面上很是谦虚。他也上传了几张照片,中心意思是,由于联系人前些日子的指示,他武国章已经退出谋杀行动,因而最近再开展行动,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联系人上传了一张图片,是一个树林中的空地,一幢东方风情的建筑前,坐着两个老人,很闲适的样子,太阳正在天空中照耀着。那意思是说,可以给武国章足够的时间,只要他肯继续完成任务。武国章只好回答,说是看在联系人的面子上,他会全力以赴去完成任务的。因为按照一般规则,武国章应该退出去了。
联系人对他的态度,令武国章十分得意。他知道,联系人别无选择。更重要的是,刺杀行动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这说明武国章前期的失败有情可原。武国章仍然是雄震江湖的杀手,是人们需要委以重任的人才。
武国章知道,他必须再次策划新的行动。
他还要继续到瑜珈馆去,以转移警方的注意力,使吕湘子成为自己的掩体。而他,要充分利用韩娜、柳林、吴荟华等人,施展手段,杀韩娜于无形。
他必须既杀韩娜,又全身而退。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他就是天大的笨蛋。
柳林给他打电话,说要去“滨南大酒店”洗澡。柳林说,现在,杀手死了,估计短期内不会有危险,韩娜很想去洗个澡。柳林问武国章,能不能与吴荟华赏光,陪同前往。武国章哈哈大笑,说当然愿意奉陪。柳林连声说谢谢。
武国章与吴荟华一起,跟着柳林等人去了“滨南大酒店”。酒店的总经理杨玉佛听到柳林来了,竟然亲自迎出来。武国章心想,别看柳林只是个武夫,可在社会上也许名号挺响。既然能给韩家当保镖,能力当然应该不同凡响。
杨玉佛对武国章也很热情,得知他是国外公司的雇员,十分热情地握手,连说“幸会”。武国章对杨玉佛印象颇深。他觉得,这个杨玉佛,行队出身,凭一夫之勇而当上了酒店的总经理,可见他跟柳林一样,在社会上很有威势。不过,像这类人,武国章见得多了,一般头脑智慧没有那么高,往往可能做过见不得人的事儿,甚至犯过凶案。如果能掌握他的证据,那是很好的替死鬼。
武国章愿意找替死鬼,觉得那是他全身而退的最佳选择。
他发现,柳林并没有进浴池,而是安排他们洗浴之后,便没了影。武国章觉得,柳林是找杨玉佛有事儿去了。什么事儿呢?
柳林确实到了二楼杨玉佛的办公室。柳林今天出门,又带上武国章、吴荟华,后面尾随着三滑子经常开的那辆车,是有深意的,也是他跟警察商量好的。他一则给武国章报个信儿,表示他们现在已经完全放松,看看武国章还会耍什么手段,还会牵出何种样人来。二则,也要看看外面还有没有其他的杀手。因此,他没让韩娜跟着他,而是安排三滑子等一帮人,带着韩娜先期到了“滨南大酒店”。他的车副驾驶座上,仍然放着假人。
可一路顺利,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柳林借机,要与杨玉佛正面谈谈宁宝兰的事情。因此,他无心洗浴。
他与杨玉佛隔茶几而坐,杨玉佛亲手给他沏了好茶。
杨玉佛半歪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对柳林说:“前几天,刑警大队的人来了,专门调查三年前,重点高中在这里消费的事儿,还查遍了我们的记录。尤其对当天晚上能够接触到4022房间的所有人,都进行了讯问。我不知道那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房间里边有宁宝兰,也就是国土局那个神神道道、莫名其妙死亡的那奇谷的前妻,听说她的亲生儿子也失踪了。我觉得事情好象挺严重。柳林,你知道警察为什么要调查吗?”
柳林坦诚地说:“我知道一些,但我确实不能说。我想,大哥,你能理解吧?”
“我能,当然能。”
柳林道:“宁宝兰与我、欧阳凡都是好朋友。她的儿子失踪了,我是要过问的。玉佛老哥,你可得帮我。”
“那还用说?我一定帮。”他挺起身来,回答很坚决。“柳林,我知道,你现在负担很重。但是,我敬重你的为人,也佩服你的武功。柳林老弟,只要你说句话,大哥我愿意鞍前马后效劳。”
柳林有些激动,跳起来,上前,用力握住杨玉佛的手:“谢谢大哥!我现在还真的有求于你,也是三年前的那个4022房间的事情。大哥,你帮我好好想想,那天晚上,除了那一楼层的服务人员,其他楼层的,或者你酒店其他部门的,还有谁比较可疑?”
“你说的很直接!”杨玉佛赞赏道,随后认真地思考起来。他慢慢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现着猜疑的光:“我倒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我没跟警察说过,因为很难确定。另外,当时,他是在一楼值班,也没有去过四楼。”
柳林急忙问:“谁?”
“他名叫肖连通,咱们都管他叫小通子。他在这里干了三年半。可是,他手脚不干净,总爱偷偷摸摸的,很招人烦。一年前,他辞职了,到了美都大厦,好象干了一个什么差事。”
“美都大厦?不就是美静瑜珈馆所在的大厦吗!”
“对对对!怎么,你又练上瑜珈了?”
“不是。跟我来的武国章、吴荟华,刚刚成为那里的学员。”
杨玉佛笑了:“哦!我还以为你又练上瑜珈了呢。你看这样好不好?一会儿,你们洗完之后,我跟你们一起去美都大厦。咱俩单独去找小通子。也许,他真的知道什么事情的。然后,咱们晚上一起吃饭。你不会不给大哥我这个面子吧?”
“哪里,大哥,谢谢你了。”
离开杨玉佛,柳林跟鲁志军通了电话,商定了下一步行动。
洗浴过后,一行人去了美都大厦。此时临近傍晚,正是瑜珈馆很忙的时候,武国章与呈荟华立刻进了瑜珈馆。而杨玉佛与柳林去了二楼的大厦值班经理室。可经理很遗憾地告诉他俩,小通子已经辞职了,去向不明。
“没事儿!”出了经理室,杨玉佛安慰柳林,“我会找到那小子的。现在正是吃饭时间,叫上你的人,跟我走吧!”
柳林心里遗憾,可只能如此。
进了瑜珈馆,两人都愣住了。整个大厅里,有那么多的人,却都站着或坐在那里,看正中间一个女人在做着瑜珈。这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女人,身材曼妙,脸面白嫩,那双眼睛似乎会说话,满带着风情。她穿着一身红衣服,动作舒缓而流畅。附近的吕湘子,也似乎被她迷住了,呆站着。
柳林从来没看过这样的美人,立刻被她吸引住了,心一时之间急剧地跳起来。如果说韩娜美丽,吴荟华俏丽,而在这个女人面前,都大为逊色了。女人身上似乎带着一种能量场,把靠近她的人都吸引过去,融化在她的美色中。
人,会美到这种程度吗?
一个女人,会把人迷到这种程度吗?
可是,场地中的那个女人,却似乎有着这种能力。
柳林忽然被人拉了一把,回头看,竟然是欧阳凡。
他随着欧阳凡急急地来到门外。欧阳凡站住,长吁一口气。
“你知道吗?”欧阳凡嗓音颤抖地说,“场地里那个,就是我的女朋友严梦诗。”
“啊?”柳林大吃一惊。
九十、乔装袭击
柳林觉得,欧阳凡可能要遇麻烦了。那么漂亮的女人,不是欧阳凡能驾驭得了的。柳林不知道迷女人的家世、学历。但看表面,她一定是很富足家庭出来的;而且欧阳凡以前也说过,她在美国念大学,所受的教育是非常好的。欧阳凡与这样的女人弄到一起,不会有好的结果。
柳林扪心自问:如果有这样的女人往自己身上凑,自己会怎么样呢?他肯定也要抵挡不住进攻的。看来师傅一再告诉自己的,要禁绝色贪,是很重要的。
柳林没有再去见那女人,而是到二楼,与韩娜、三滑子呆在一起。三滑子很能干,领着几个男女,把韩娜二楼休息的房间围得铁桶一般。柳林上楼表扬了三滑子。
韩娜正坐在屋里,满脸的愁相。柳林不问她愁什么,但看她不断地照镜子,就知道她是看到了楼下的严梦诗,自愧不如,在那里暗暗神伤。柳林帮助她,将她打扮成一个男孩子的模样,随着三滑子一群人,出楼,直奔杨玉佛所订的饭店。
到了饭店,柳林才打电话,通知武国章、吴荟华来吃饭。
武国章觉得柳林真是神出鬼没。但武国章现在的心思,却在瑜珈馆大厅的那个女人身上。女人之美,超出了他的想象。能跟这样的女人同度良宵,那真是人生之绝境。可惜,那个女人离他太远,他够也够不着。
来到饭店,他生了杀心:他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干掉目标。所以,一进门,他就注意饭店的房屋结构、这是一座四层高的饭店,后半座楼是就餐大厅,前半座楼,全是各个单间。从一楼进去,首先是个大厅,两侧顺走廊排开,蛤是一个个单间餐厅。而楼梯共有两道,分布在东西两侧。大厅正面是接待处,宽大的柜台后坐着两个女服务员。柜台右侧是电梯,左侧是卫生间。
他们就餐的房间,是一楼右侧1008房间。杨玉佛爱数字“8”,他的手机尾数是四个“8”,他酒店办公室带“8”,他的车尾号是两个“8”,所以饭店“8”不进。
武国章觉得,今天一定有机会!他随身带着最后一双特制的鞋底,那是一块硬胶皮,以前用过。硬胶皮的边缘上有六个可以栓绳的小洞。套上这种硬胶皮,把绳子扣好,在走路时,由于受力点的原因,地上会产生一种痕迹,表明这是一个矮胖的人在行走。他要故伎重演。
杨玉佛很大方,点了很多的好菜,还上了五粮液。他对小姐们也很殷勤,要了红酒。他很能喝酒,显得十分豪爽。武国章最赞佩他的,是他不劝酒,让大家随意,他却一杯接一杯地干,武国章心里赞道:“好汉子!”便也跟着他喝。武国章在国外培训时,学过如何巧妙倒酒的技巧。他的酒,基本上都洒到了地上。而柳林,十分实在,也跟着喝了不少酒,但喝到最后,他有些歉意地对大家说:“我的职责,是保护娜娜。我不能醉,希望大家理解。”大家也就让他随意。但武国章看出来,柳林很能喝,恐怕一白斤酒挡不住他。
武国章喝着酒,眼睛老是偷偷地扫视韩娜。韩娜很开心,与吴荟华还有她带来的两个女孩子喝着红酒,说着悄悄话,几个女孩子不时便嘻嘻哈哈地笑起来。武国章也在笑,可他在随时观察动静。
武国章想起许多在酒店里谋杀成功的案例。在酒店里做案成功,那是需要智慧和高超的技能的。现在,韩娜就在眼前,能在人多势众的时候,杀死韩娜,却又全身而退,那能成为杀手业绩的典范,会进入杀手培训学校的教材里的。
现在最关键的是,随着新杀手的死亡,韩娜觉得已经没有了危险,所以才跟着柳林出来,这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武国章必须在今晚下手!
他仔细观察韩娜的一举一动。吴荟华与两个女孩子都去了一次卫生间,而韩娜还没有去。他估摸着,再有十分钟的时间,韩娜一定会上卫生间。因为她们喝了那么多的红酒和饮粧,不可能不去方便。于是,他声称自己上卫生间,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