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3
宽大走廊的两侧,全是一个个房间,可能全是包间。中央大厅里,接待处左侧的楼梯边,卫生间的门紧关着。接待处的那两个女孩子,坐在柜台里边,笑嘻嘻地唠喀。酒店大门的两侧,站着两个接待小姐,都彬彬有礼的。这个架式,要想谋杀是不容易的。可武国章认为,越是这样,自己也就越容易逃脱。他必须干!
武国章看到,走廊里,以及接待处,还有大厅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他必须妥善地处理好录像问题。他装作参观的样子,往大厅的那一侧走,走到尽头,正是宽大的楼梯。这可对他的谋杀有极大的帮助!他返回来,出了门。门口的小姐客气地欢送他,他连忙说:“我不是要走,我只是出去透透气。”
他来到外面,知道不能再耽误,韩娜很快就能去卫生间。但外面的停车场被酒店里的灯光映得很亮。他只能顺着楼根慢慢地向北去。越过酒店的楼角,这里长着几棵树,也黑,没有人。他迅速换上藏在怀里的芏底,便攀着楼角爬上去。攀爬是他最拿手的。来到二楼的窗子前,只见挂着窗帘,里边有灯光。他凑到窗帘缝隙往里看,大喜,屋里没人,还有床、柜子以及女人的衣服。
他腰间的钥匙链上挂着小刀、指甲刀、挖耳勺等等东西,都是他做案的工具。他用刀很容易地就撬开窗户,爬了进去。他穿上女人的长裙子,把自己打扮成女人的模样,从房间里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他尽力低着头,因为他知道录像会把他的影相准确地录下来。他快步来到二楼尽头的楼梯口,往下去。来到了一楼。他心中一颤,他的估算成功了,韩娜恰好从南边走过来。显然是到卫生间的。他便低着头,迎着走过去。
韩娜进了卫生间。武国章加快脚步往前赶。他要在没有其他人进去的情况下,杀死韩娜。可是,他刚走了几步,就看见柳林从1008房间走出来,眼睛虎视眈眈地望着这边,尤其盯住武国章。躲避已经来不及,进卫生间会把柳林引进去。武国章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两人几乎同时到达卫生间门口。柳林那双怀疑的眼睛望着他。武国章越过柳林,往前去。
如果武国章知道,门口的那两个小姐,都已经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他一往卫生间走,这两个不就会急奔而去,武国章便不会如此行动了。可两个小姐做得很沉着,没让武国章发现。当柳林及时出现后,两个小姐立刻变得如同业务熟练的服务员一样。再度面向门外。
柳林却喊她俩:“小姐,我想请你帮个忙。我的一位女同事进了卫生间。她有昡晕证,请您帮助进去照看一下好吗?”
“愿意效劳!”
门口的一个女服务员进了卫生间,与韩娜叽叽呱呱地说话。武国章感觉到柳林已经转过身子,眼睛继续怀疑地看着他、他把腰里的挖耳勺拿出来,经过旁边的一扇门时,他挨到跟前,挖耳勺伸到锁眼里,迅速打开了门。屋里很黑,他听到了惊讶的喊声,是一男一女害怕的低叫声。他凭着那双百炼而成的夜视眼,立刻看到,有一对男女赤着身子紧搂着躺在沙发上。
他马上明白,这是一对野鸳鸯。是偷情的!把门锁上,在里边弄事儿,沙发旁边就是餐台,这是一间比较高级的餐厅。那对男女吓得分开了手,急忙地穿衣服。武国章则装出女人的样子,“妈呀!”低叫一声,扑过去,悄悄地害怕地说:“请你们千万不要声张。我那个醉酒男人又在外面到处找我。你们能不能帮我一下,把我藏起来?”
“啊?”男人有些意外,停止了穿衣服。“你是说,你怕被你男人找到?”
“是啊,是啊!大哥,我男人在外面找我,碰到我,非把我打个半死不可。求求你们,把我藏起来。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永誌不忘。”
黑暗中,那男人拉了拉女人,两人都放了心。男人说:“既然这样,我帮你忙。但今天屋里的事儿,你不许到外边瞎说,听到了吗?”
武国章道:“大哥,我啥也没看见,真的啥也没看见。”
“你过来!”男人到窗前,把住了窗户上的护栏,一用力,竟然把护栏拿下来,“快点儿,从窗户爬出去!”
武国章大喜,没想到这对野鸳鸯有逃生之路,怪不得敢在这屋里整事呢!他千恩万谢的,从窗户爬了出去。在外面,他脱下了女人的衣服,整整自己的头发,从大门口走进去。
柳林仍然站在卫生间门口,诧异地说:“啊,你咋跑到外面去了?”
武国章道:“我出去透透气。”
九十一、欲擒故纵
回到餐厅里喝酒,柳林心里仍然不平静。刚才那个女人的形象始终在他心里转悠。他觉得,那女人有些像武国章,却又不太像武国章。女人的意图是想进卫生间的,肯定是针对韩娜去的。可她怎么临时变成顺走廊前行呢?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如果真是杀手,如果行动。马上就会被擒住。
如果那女人真是杀手,她就算逃过了一劫。
她能是武国章装扮的吗?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没有其他设施的情况下,能这么快就装扮成其他人。武国章可真是厉害!
柳林坐在韩娜的身边,不时偷偷地向对面的武国章望。不管那个女人是否为武国章装扮,但武国章在喝酒期间出去,尤其与韩娜出去的时间相同,就令人不能放心。
饭吃完了,一行人离去,柳林拉拉三滑子,让他保护好韩娜回家。三滑子答应,带着一群人往外走。韩娜有些着急,回来问柳林:“发现什么了吗?”
柳林笑笑:“没有,什么也没有。”
催着韩娜,与三滑子他们走了。
柳林留下来,他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武国章装扮成了女人。他只是有些遗憾,即使真的是武国章,也不可能动手抓他。
回到酒店,大厅里,正响着一个女人的叫骂声,几个服务员围着她。叫骂的是一个穿着厨师服装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件绿色的衣服,正是柳林看见的那个可疑女人所穿的衣服。
“你们瞧瞧,咱酒店这是咋的了?”那个拿着绿衣服的女厨师愤愤不平,“我的衣服本来放在屋里,准备下班穿的。可刚才一进屋,却发现不见了。我到处找,有人在楼外发现了。这不是奇了怪了吗?我屋里咋能进贼呢?谁会偷我的衣服呢,啊?偷我衣服要干什么?”
柳林上前,证实道:“我刚才确实看见一个女人,穿着你这件衣服,进了这道门。”他指着武国章所进的房间。
众人全感兴趣,跑到房间门前。这房间是1016号餐厅。众人一推门,门竟然开了,屋里黑着。拉亮电灯,除了餐台、椅子、沙发之外,什么也没有。
一个服务员说:“今天晚上,这餐厅没有客人,一直关着的。”
另一个服务员吃吃笑了,柳林觉得她笑得很诡异。
女厨师发牢骚道:“我知道是哪个害天害理的奏理我了!要是再有下次,我打出他俩的屎来。他俩咋不找个狗窝闹腾呢?车震也行啊!穿我的衣服,真不害臊!”
有个服务员说:“你不检查检查,看看弄脏了没有?”
女厨师检查一阵,没发现污迹,发狠道:“要是弄脏了,我找他们赔十件!”气咻咻地走了。
其他的服务员,也都暗笑着,离开。
柳林一看,他们是知道内情的。
韩娜打来电话:“柳林,我到家了,很安全。你告诉我,刚才到底咋回事儿?”
柳林只得回答:“你刚才上卫生间时,很可能遭遇到了危险。那个穿绿衣服的女人,应该是杀手。但你不要怕,此事会处理好的。”
韩娜吓了一跳:“啊?那你可得小心点儿呀!”
“没事儿的,我会注意的。”
鲁志军领着几个警察来了,全都便衣。刚才守门的两个服务员不见了,柳林猜测,她们可能是武警。鲁志军他们对酒店里的人员进行了讯问,并对周围进行了堪查。他们发现,确实有人从楼下爬到二楼,进入到女厨师的房间,偷穿了那件绿色的衣服。这个人不像女人,很像男人。在遇到柳林时,这个人进了1016房间,而房间里很可能还有人。
经过询问,一个女服务员终于供认,他们酒店的两个人,一个是货车司机杨贞,另一个是三楼的客房服务员刘小兰,在当天晚上进过这个房间。
这两人都被传唤来了。他俩吓得直哆嗦,没经过三个回合,全部招供。
两人供认,他们都是有家庭的,互相爱慕,奸情已有一年多。当天晚上,正在1016餐厅整事时,有个人慌慌张张地进来,说自己的老公在外面转悠,要打她。杨贞为解脱自己,开窗放走了她。
“确认是女人吗?”
“黑灯瞎火的,没看清。但从说话看,应该是女人。”
“你们没把餐厅的门锁上?”
男的叫屈道:“我们锁得很紧哪,我还试了试,确实拉不开。可不知道那个人怎么进去的,吓了我们一跳。”
这说明,这个人确实是杀手,撬门压锁对他们是小菜一碟。
这两个人再也说不出更多的情节,便放他们走了。警察们在窗外仔细堪查,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
警察们调出了录像,看到那个穿绿衣服的女人走路歪歪扭扭的,似乎脚上的鞋不合脚。仔细看,他(或者她)所穿的鞋,被长裤子罩着,再加上录像模糊,看不清鞋样。
警察们把柳林找去,让他看录像,询问道:“你仔细看看,从形体和走路姿势看,认识这个人吗?”
柳林看了半天,认不出来。柳林仔细地回想武国章走路的样子,与录像上的人不一样。柳林有些泄气。
鲁志军说:“这个人的身高是骗不过人的。你们今晚的人中,有没有身高与这个绿衣服的女人相当的。”
柳林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武国章。”
鲁志军笑了。“哦”了一声。
柳林觉得鲁志军笑得很古怪。很想再问问。可正这时,电话响了,是欧阳凡打来的。欧阳凡情绪很不高,说:“柳林,我很想见你。你是不是还在饭店?”
柳林大惊:“你怎么知道的?对呀,我还在饭店里,这里有个案子。”
“我知道,我马上去找你。你五分钟后,到门口见我。”
柳林更加奇怪了:欧阳凡的女朋友不是刚刚从美国回来吗?不陪她,找我干什么,难道是两个人的情感发生了问题?或者,欧阳凡是有意来找他的?
柳林忽然觉得极有这种可能,因为欧阳凡是警察局的顾问啊!
柳林只得不再管警察们如何破案,而是离开饭店,等在路边。果然,欧阳凡开的那辆白车很快出现了,停在路边的一个黑暗处。柳林上了他的车,只见欧阳凡坐在驾驶座上,眉头紧锁。
“欧阳大哥,你咋的了?”
欧阳凡长叹一声,转过头来。柳林发现他神色凄怆,样子十分难受。他说:“柳林,我正闹心呢!”晃晃头,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忙坐好,努力变得平静。
“柳林,你听哥一句话,那个武国章,目前确实不能动的。”
柳林大吃一惊,虽然知道欧阳凡可能会提到这个问题,却没想过他会如此直接。柳林只好问:“为什么不能动他?”
欧阳凡说:“柳林,你最近的活动。是跟警察局的案子紧紧连在一起的,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武国章目前确实不能动,因为他连着国外的一条暗线。这条暗线,会牵扯到许多命案,所以如果能够破获,收获将是巨大的。只有把这条暗线全部弄清了,武国章才能动。这叫欲擒故纵,你说对吗?”
柳林明白了,长叹一声:“好吧!”
欧阳凡说:“这可能是老话重提了:一个小小的韩娜,刚刚大学毕业,即使家世不错,也值不得遭到这么多的谋杀啊,而且一次比一次凶险!现在看,韩娜确实是小人物,但她却站在一个重要的结点上。一方面,这个结点连着韩娜家,另一方面,这个结点,连着一个黑暗组织。”
“你是说,邪教吗?”
“非常有可能!所以说,柳林兄弟,你承受着很大的压力的。”
柳林忙说:“欧阳大哥,你快别这么说,我不在乎的。”
但心底里,柳林明白了,警察们一定掌握着许多秘密,这些是不能随便暴露的。武国章肯定与一个团伙有联系,这个团伙很邪恶,可能有着直通中国的暗道。警察们必须要掌握这个团伙的活动,包括向中国大陆派遣人员或输送装备的渠道。
欧阳凡说:“我今天晚上告诉你的话,其实鲁志军已经向你说过。尚昆德局长委托我,再次叮嘱你一遍。你一定要记在心里头,不要向任何人说。你全力以赴地保护韩娜,就是对武国章的强有力回击。另外,据可靠消息,说武国章帮助抓获新来杀手的事情,他的联络人可能已经知道。这在杀手行当里,是犯了大忌。也许,会有一连串的黑吃黑发生,你要心里有数。”
“是吗?”柳林没想到会这样,十分惊骇。呆了半天,点头道:“欧阳大哥,我明白了,你就放心吧!”
“我相信你柳林的能力。可你知道吗?大哥现在心里很难受。”
“是因为严梦诗吧!”
“太对了!”欧阳凡在椅子上放倒身子,脸色全是无奈,眼睛盯着天棚,说:“我与严梦诗,是在大学里认识的。我马上便被她迷住了。而她呢,也似乎对我挺有好感,几乎天天与我来往。我提出,跟她交朋友,她也很爽快地答应了。可这次回来,她竟然如变了个人,对我有些冷淡。”
柳林试探地说:“欧阳大哥,我能说点实话吗?”
欧阳凡忽然不满地瞪了柳林一眼:“你不用说实话,我现在也不想听什么狗屁实话!我只知道,在美国的大学里,我和她窗前月下,度过了整整一年,那是多少美好的时间啊!她不应该对我变心。”
柳林沉默了。在这种时候,不出声是最明智的。
九十二、背后有眼
武国章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断分析着行动的得失。他觉得今天失策了,已经打草惊蛇。虽然他能巧妙地摆脱,不致于被警方和柳林抓住现行。但他的身高是骗不过人的,他出外回来的时间又与绿衣服的人跳出窗外的时间相吻和。
他倒不怕现场留下的痕迹。因为那些痕迹不足以证明他做案:他的鞋被故意拖长的裤子遮盖;套上能改变身体行走形态的鞋底的同时,他在走路时还增加了一个动作,那就是脚印明显的地方,他都会蹭蹭脚,根本留不下清晰的脚印。他攀爬时,或者从窗台逃走时,他的手都用袖口包着。更重要的是,他穿的那件绿色的衣服,在衣服的上肩处,塞了块破布,把衣服鼓胀了,与他的真实外形很不一样。这些,对一个杀手来说,都是基本功。
他得出结论,现在警方和柳林肯定全力地关注他,因此要想再与韩娜见面,实施谋杀,是不可能了。他必须另找出路。作为一个杀手,直接行动不行,那就要换一种方法。此前他是常用那些方法的。
他想到了杨玉佛,他始终对这个人有兴趣。他觉得此人身上一定有很多的秘密,可惜自己不掌握。他必须更多地与此人接触。
武国章上网,发现联系人给他的装备送到了,让他到东山第一道山后沟底的岩石下取,而且必须在今天半夜时分去取。武国章面孔阴阴的。他觉得这地点很不好,最容易受到攻击。是不是联系人已经发现是他导致新杀手的死亡,从而想灭了他呢?他调出东山的电子地图,仔细看,觉得取装备的路线危险重重。尤其半夜行动,人家守株待免,自己将处于极为不利的地位。
武国章对此并不埋怨联系人。阴险设套杀死战友,终究是罪不可恕的。可武国章也绝不能做人家坫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他思考了好一阵子,给联系人回了个话儿,说他今天半夜不能出去取货,因为他的脚扭伤了,得休息一段时间。他让联系人把装备先放好,等过五天后,他再与联系人通话,然后取货。
联系人再没回话。武国章知道,联系人已经看到他的信息了。联系人一定很恼火,可又无可奈何。主动权握在武国章的手里。武国章要想用装备,联系人就必须马上配送。如果武国章不用装备,联系人只能干等着。然而,武国章不会再与联系人打交道了。他争取在五天的时间内,不用装备就完成任务。只要任务完成,他打电话要钱,联系人就不得不按照江湖规矩,把钱支付给他。取到钱,武国章就必须消失一段时间。联系人要想找到武国章,那可就难上加难。一年后,武国章再给联系人打电话。那时候,事过境迁,联系人也不会再追究以前的事情了。
武国章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可他必须尽快完成任务。
第二天上午,他见到了吴荟华。吴荟华一如往常地平和,可见心无介蒂。她还提出昨天晚上的聚餐很快乐,想建议以后多举行这样的聚餐。
武国章道:“我现在对杨玉佛很感兴趣。我想建议我们的公司,在中国投资餐饮娱乐行业。”
吴荟华笑道:“你是什么意思,想跟杨玉佛合作?”
“当然想合作。不过,我估计,他的那个大酒店,可能不全是他的。”
“那可以谈谈哪!走,咱们现在就去!”
武国章真喜欢吴荟华的性格。她总是很爽快,很直接,似乎心无遮栏,令人感到愉快。如果他完成任务,却不能得到吴荟华,那将是他人生的一大缺憾。他一定要带吴荟华出国,让她享受幸福的生活。
两人开着车,到了“滨南大酒店”。刚进门,就见前面一个二十四五岁有些削瘦的青年人,正在慢慢地走着。这小子似乎有心思,不时回头看看。他长着一双笑眼,看人不正面看,而是偷看,眼睛很机灵,常常扫过人的前胸和下兜的地方。武国章判断,这是一个有些贼性的青年。
武国章拉拉吴荟华,吴荟华也注意到了。两人不直接去杨玉佛的办公室,而是到前台,与接待小姐搭讪,问酒店客房的价格,眼睛却斜溜着那个青年。那个青年始终都是鬼溜溜的,顺一楼的走廊向南,拐过一个转角不见了。武国章与吴荟华便也快步地往那边走。
突然,武国章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似乎有人在盯着他。武国章不能回头观察,而是装作鞋带开了,蹲下,系鞋带。他的眼睛微微后视,没有看见可疑的人。可那种感觉仍然存在,而且很足。武国章马上判断,肯定有人在盯视着他!这不是一般的人,而是一个有着丰富跟踪经验的人在盯视着他。
武国章站起身,又与吴荟华朝前走。两人到贼性青年消失的拐角,贼性青年却不见了。两旁有几道门。都紧紧地关着。再往前去,是餐厅。两人便慢慢前行。
武国章低声道:“荟华,我告诉你一个情况,你千万不要回头,装作没听到什么重要事情的样子,或者毫不介意的样子,行吗?”
吴荟华嗤的笑了:“你是啥意思啊?”
“你照我说的做,行吗?”武国章神色严肃,重复一遍。
吴荟华觉得事情严重了,变得郑重其事起来,低低地回答:“行啊!”
“我觉得,有人在盯视着我们。”
“啊?”吴荟华虽然惊呼,但声音很低,也没转过头去,神色显得很泰然。“这是什么人哪?”
“我没看清。但肯定有人在盯视着我们。”
吴荟华皱起眉头:“会是谁在盯视着我们呢?难道是想报仇来了?”
“我说不好。”武国章很希望吴荟华能这样判断。这说明,他武国章帮助受害人抓住了杀手,惹起对方的震怒,对方想置他于死地。这样,武国章在柳林与警察面前,就更加有面子了,也更加便于隐藏身份了。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前面,餐厅的两扇大门开着。武国章努力地去感受身后的动静,可什么也没有。
武国章停下了,很自然地回过头去。走廊里空空如也,确实没有人。
吴荟华站住脚,吃吃笑了:“武大哥,你不是疑心生暗鬼吧?”
武国章摇摇头,慢慢地转动着身子。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刚才一定有人在盯视他,联系人真的要对他下手了!这很可怕。因为要杀他,必须是能力比他高的人。联系人是杀手培训学校的负责人,手里有很多武国章所不知道的高级高手。
吴荟华拉了他一把:“还是走吧!”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进了餐厅。女服务员迎上来,问他们吃什么。吴荟华问她都有什么特色菜。武国章则到餐厅的窗边,透过窗玻璃向外看。他一眼看到了刚才那个贼性青年。竟然与杨玉佛站在一起,两人正低声而紧张地说着什么。武国章很想听清他们的话,可听不到。
武国章坐在一张餐台前。盯视他的感觉没有了,也许对方知道武国章发现了他,所以及时地躲开了。可躲过今天,躲不过明天。武国章应该怎么处理呢?
窗外,杨玉佛与那个贼性青年说完了,双方摆摆手,离开。贼性青年匆匆地朝楼后去了。吴荟华跟过来,看到了外面的情景,两人对视一下。
“行,我们商议好了,会来就餐的。”
吴荟华敷衍过女服务员,与武国章出了餐厅。
吴荟华低声说:“他俩鬼鬼道道的,太不正常了。”
“是不正常。咱们先见杨玉佛,再做打算。”
上二楼,敲了杨玉佛办公室的门,杨玉佛已经回到屋里。杨玉佛对他们的来访十分意外,但仍然很热情,让他们落座,沏茶。说到合作,杨玉佛大为吃惊。
“哈哈!好哇,太好了,我喜欢这样的合作!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咱这酒店,还有两个大股东,我只不过占了股份的百分之十,说了不算的。”
武国章道:“这不要紧,我只是先来探讨一下。我回去也得跟公司汇报。咱们这是务虚,真正落实还得经过一系列程序的。”
杨玉佛哈哈地笑:“我看,应该没问题的。我们的董老与冯老,对合作发展都是很感兴趣的。尤其能与贵公司合作,那更是求之不得的。你们等信吧,我会与他们两位商量的。”
闲谈了一阵,分手。坐到车上,吴荟华皱着眉头,想了一阵道:“武大哥,我刚才打听服务员了,那个贼性青年,正是小通子。他很可疑啊!”
“啊,他是小通子?”武国章疑问地看她一眼。
吴荟华含义不清地说:“为了娜娜的安全,我是不顾一切的。”
武国章再度看她一眼,觉得她的话很古怪。
回到招待所,呆在房间里,武国章在屋里踱来踱去的。不时,还隐身到窗后,向外面观察。他没有发现可疑情况。但那个曾经被人盯视过的感觉,仍然牢安卡拉地控制着他的心头;危险如一只猛兽,马上就要扑过来。他该怎么办呢?
上次,对付新杀手,他是在暗处,如猫抓老鼠一般。而现在,他是在明处,他有些防不胜防了。
九十三、钓鬼游戏
武国章变得非常冷静。他只能以自己的坚强来对抗险恶的形势。他把电脑挪到窗边墙里,他坐在电脑前,从外面的任何角度射击,子弹都打不着他。他上网,细细地查找,却找不到联系人的任何消息。那个高级杀手更是踪影全无。
看来,老办法已经过时,联系人不会再在网上用旧的、武国章掌握的方法进行联络。
武国章沉入到思考中。
他最后做出决定,要利用吴荟华、柳林他们,甚至可以通过警察,以受害者的身份,找到并消灭那个高级杀手。
他要两面作战,一方面与联系人周旋,一方面寻找机会,完成暗杀任务,以便脱身。
一切都必须快!
他再次仔细审视了吴荟华。刚才吴荟华话的意思很明确,她觉得小通子可疑,想逼问小通子,看他到底掌握什么情况。吴荟华难道真的敢绑架,把人控制住,进行威胁和恫吓吗?吴荟华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走这一步吗?
武国章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
既然如此,反过来想想,吴荟华是不是在什么玩阴谋诡计啊?假装涉嫌违法,来迷惑自己啊?也就是说,吴荟华不是自己原先所认为的那样简单;或者说,她设了个圈套,让自己钻,能不能呢?
武国章想到最后,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根据他对吴荟华的观察,吴荟华确实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她怀疑那个贼性青年就是小通子,怀疑他与杨玉佛在玩什么阴谋诡计,于是就想到逼问小通子。这本身就很幼稚:那不纯属望风捕影、胡乱猜疑吗?既然如此,自己还怕什么呢?那就顺其自然,把吴荟华牢牢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时机成熟,把吴荟华带出国,甚至成为情侣杀手,也是有可能的。
一想起情侣杀手这个词儿,武国章就十分激动。如果能这样跟吴荟华在一起,那他这辈子也就没有遗憾了。
武国章考虑成熟以后,给吴荟华打了电话。他有些担心地说:“荟华,我越来越认为,我是被人盯上了。你可能也听到过大家的传言,说那个杀手的落网,与我有直接关系。杀手背后的那些人,都不是白吃干饭的,会饶过我吗?”
“对呀!”吴荟华果然砸嘴,声音有些急切:“是不是应该找警察啊?”
武国章道:“现在只是感觉,没法儿找警察呀!”
吴荟华沉默了,好一会儿,决断地说:“武大哥,你等在屋里别动,我很快就去!”
电话撂了,武国章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时间不长,有人敲门,竟然是吴荟华领着柳林来了。吴荟华进门就说:“我和柳林大哥商量过了,先给你秘密换个房间,你白天可以在现在的房间活动,晚上必须到秘密房间里睡觉。另外,我们可以设计,引诱对方出手。”
“太谢谢了!”武国章此时是真心感动的,马上握住柳林的手,摇了几摇。
柳林歉意地说:“是我们拖累了你。”
“哪里,哪里,是你们帮了我的大忙!”
吴荟华吃吃笑了。
随后,按照吴荟华的建议,搞钓鬼游戏,几个人坐车出门。吴荟华开车,将柳林车里的假人放在副驾驶座上,而武国章则缩在后座,低着身子。武国章起先不同意这么做,说这太让人难堪了,他一个男子汉,怎么会让女人承担风险呢!可吴荟华坚持,武国章只得听从命令。柳林的车跟在后面,负责望风和随时救援。两辆车在大街上前后相离约有六七十米,慢慢行驶。可一直转到晚上,也没出现事情。
武国章给后车上的柳林打电话:“我的感觉也许是不准的。就别忙乎了,好吗?把你们累得够呛。”
柳林安慰道:“武老弟,别泄气。这种钓鬼游戏,本来就是很费时间的。没关系,咱们天天转,看会有什么结果。”
转到晚上,都饿了。吴荟华不让下车,给一家快餐店打电话,把快餐直接送到车里。在黑黑的车里吃着饭,吴荟华嘻嘻笑了:“武大哥,虽然有风险,可我觉得挺刺激,挺有意思!我愿意做具有挑战性的事情。”
武国章也笑了,称赞了吴荟华。他觉得,吴荟华确实是个有活力、有精气神的好姑娘。只是这做法太简单。如果他实施刺杀行动,在装备到位的前提下,一定会用远程自动射击系统,埋伏在招待所的入口处,那样成功的可能性最大。
可是,他不能说,不能表明他熟悉杀手的行当,只能任由吴荟华和柳林这两个外行驱使。他忽然想到个主意,何不趁此机会,再给吕湘子泼一盆脏水?
想好了,他便说:“荟华,你弄清那个贼性青年的身份了吗?”
“弄清了,他确实是小通子!”
“那咱们到瑜珈馆转转吧,我对那个吕教练,始终不放心。”
吴荟华乐了:“好哇!”
与后车的柳林通了电话,两辆车向瑜珈馆开去。
美都大厦灯火通明,一楼瑜珈馆的窗子却黑着,看不到里边的情况。两辆车相随着停在一处僻静的路边。柳林从后车过来,坐在武国章的身边。此时武国章感觉不到有人在盯视着他,胆子大了一些。
他说:“我出去转转,你们在车里盯着我,如何?”
吴荟华急叫道:“那可不行,危险啊!”
柳林也点头:“是啊!”
武国章豪迈地说:“我不能老当缩头乌龟!钓鬼游戏吗,就得把鬼钓出来。我练过功,有一套躲避对手的能力,没事儿的。再说,我也想趁机看看吕湘子。不管你们怎么看,我对他始终是怀疑的。”
吴荟华无奈地说:“那你打扮一下吧!”
武国章同意了。柳林从后车里拿出一些化妆用品,武国章打扮成一个老汉儿的样子,穿着休闲服,戴着灰帽子,慢慢地下了车。
武国章走向美都大厦。他全力感觉着周围的动静。他敢说,没有其他的盯视者。这是一种狼的能力,是他苦练多年才获得的能力。他发现,只有柳林下了车,在稍远的地方尾随着他。他冷酷地笑了笑,这虽然相当于保护他,但也不令人舒服。
武国章早就看清了,这美都大厦坐北朝南,而在东侧,与另一座大厦相接之处,是一座二层高的楼房,能有三四十米长。而吕湘子的办公室在东面,天硼处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基本上只是供透亮、通风用的。
武国章向上抬抬手,示意柳林,他要到楼后去。他知道柳林会明白他的意思。
楼后阴暗,灯很少,没有人。武国章顺着墙上的隆起之处,很容易地就爬上二楼。他知道柳林也爬上来了。他溜到吕湘子办公室的天窗前。窗户亮着,挂着窗帘。他紧贴窗边,顺窗帘缝往里看,看见吕湘子正隔着桌子,与一男一女两个人侃侃而谈。再仔细看,那个女人,竟然是宁宝兰!
这真奇了,宁宝兰咋会跑到这里来呢?而宁宝兰身边的男人,正是胡金标。
“你的孩子早晚会回到你的身边的,这个肯定没问题。”吕湘子郑重其事地说,看来他又在算命。只不过不像自己上次找他算命时那样,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很虔诚、很用心,满脸是笑。
宁宝兰点点头,眼里含着泪水。
“唉!”吕湘子却叹了口气,“只不过,你这婚姻哪……”
宁宝兰凄然道:“吕先生,我就不算婚姻了。我精神早已麻木,对此已经没有兴趣。”
武国章觉得,这宁宝兰还是个文雅、明礼之人。虽然遭受到这么大的折磨,但言词之间,却见不到粗俗和不敬之意。
胡金标神情很殷切地瞅着宁宝兰,说:“宝兰,你是明大事儿的人,你就让吕教练帮你说道说道吧!”
武国章忽然明白了:这胡金标,似乎对宁宝兰情有独钟。看他的眼神,满是体贴与关爱,可能是想趁虚而入吧?
吕湘子道:“不管你信不信,你的婚姻却已经悄悄地来了。我敢说,不到半年,你便有可托付终身之人。”
宁宝兰神情凄然,想晃头,可能觉得不礼貌,头只微微动了一下,便停住了。
吕湘子说:“你和你的前夫,其实婚姻早已断了。你必须从那阴影里走出来。平心而论,你是个优秀的女性。”
武国章在心里冷哼一声:“你这个三孙子!竟能用‘优秀的女性’这类优雅的词儿来忽悠人。”他回了一下头,看见柳林站在楼边,正警惕地看着周围。他相信柳林跟他一样,也具有夜间观察、听音的能力。
吕湘子道:“自古红颜多薄命啊!你现在,要守住心志,镇定情绪。你的婚姻,自己就会上门的,请相信我的话。”
宁宝兰站起来,鞠躬:“谢谢先生!”
宁宝兰与胡金标一起往外走了。吕湘子送到门口,对胡金标说:“你要好好陪陪你的同学,但愿我说话没伤到她。”
“不会的,不会的1”胡金标连连地说。
吕湘子关紧了门,坐到桌子后,脸上现出微笑,很得意,很诡诈,说不出来的自信与阴险。
九十四、偷窃闹剧
吕湘子原先一直没有看自己的手机。他给宁宝兰算命时,处于昂奋状态。他要巧言如簧,要察言观色,要随机应变,以降服眼前的女人。
宁宝兰走了之后,吕湘子十分高兴。因为他看出来,宁宝兰对他已经非常信任。不管黑二传他们怎么要求,他现在已经把这个女人控制在手里了。只要丢失的孩子找不回来,宁宝兰就会始终对吕湘子抱有幻想。
不过,吕湘子很纳闷儿,到底什么人,想控制宁宝兰呢?虽然他已经知道,那是一支势力十分强大的组织,先是控制了那奇谷,随后由于那奇谷的背叛而把矛头指向了宁宝兰。但是,这也太没必要了吧?
吕湘子觉得,还是个人恩仇的可能性更大。
市国土局发生的几件大案,吕湘子都知道。那奇谷等人的死亡疑点重重。有人猜测,案子很可能缘于原国土局局长郭北强。人们纷纷传说,是郭北强的私生子在替父报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现在要把宁宝兰弄到精神病院去,也应该是那个私生子所为。那个私生子应该是组织里的人,并担任重要角色。也许,那个私生子的母亲就得过精神病,所以宁宝兰也应该遭此报应。
不过,吕湘子这都是猜测,连他自己都不敢确信。再说,他是无可奈何的,只能继续接受指令,实施他极不愿意实施的行动。
有时候,在暗夜中,想起这糟糕的一切,他又忍不住自残。他把自己打得痛苦不堪,他紧紧地咬着牙,设想自己的眼睛、鼻子等处都喷出火来。他感觉到这些火从百骸七窍里喷涌而出。当这些火渐渐地消失了,没有了,他才頺然躺倒在床上。
因此,当宁宝兰离开之处,虽然他在这种暂时的成就感中飘飘然,但他很快就又灰退了,被人控制的感觉犹如小老鼠一般地啃咬着他。他无意中拿起手机看了看。突然一阵恐怖:手机屏幕上,展现着从监控器传送来的图像:在天棚窗子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往屋里窥探。他几乎是一跃而起,对着窗户喝叫一声:“谁?”
那双眼睛倏地消失了。吕湘子急急忙忙地向外追去。可到了楼外,站在马路上,向黑暗的二楼张望,竟再也见不到人。
吕湘子大疑:这是什么人,敢在楼外窥探,难道是黑二传一伙的吗?“天哪,天哪!”吕湘子只能以这种无力的心底呼叫来舒缓他的恐怖了。
回屋不久,一个电话打进来,是一个声音很粗的男人,说话如喝了枪药:“听着!明天那个叫严梦诗的女人来了之后,你要尽量地耍戏她!”
“什么,什么意思?”
“我是那边的人。你如果不听话,我马上让你玩完!”
电话关闭了,吕湘子吓得手足无措。看来,这个男人就是刚才窥探他的人。他咋能下这样荒唐的指示呢?耍戏严梦诗?这简直是小孩儿的把戏!他,或者他们,要达到什么目的?
吕湘子又开始自残。可痛苦过后,他知道他别无选择。
第二天下午,严梦诗来了,吕湘子看到她就哆嗦。从国内到国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吕湘子就丧魂落魄的。美人,纯然的美人!能得到这样的女人,哪怕只有一次,一夜,死了也值了。
可现在,却让他耍戏这个美人!咋耍戏呀,耍戏到何种程度?那个组织的人是不是都疯了,净干这种小儿科的事情?
吕湘子知道,那个女人纯粹是来练瑜珈的。练得又非常好。她只是在利用这个场地,这个气氛。她那迷人的眼睛,婀娜的身段,成了馆里的一朵鲜花,一道风景。许多人都在关注着她,咋耍戏呀?
但糟糕的是,一个青年男子陪着她。二十七八岁的年龄,粗大的身子,有些鲁钝,却又有些气势汹汹,看人都像要杀人似的。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大门边,玩着手机,可时不时地朝大厅里看一看。当着这样的汉子,兼保镖,谁敢太岁头一动土?
吕湘子最早转着,无计可施。他到旁边的休息室,冯小民正在屋里,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玩得很入迷。吕湘子脸色阴沉下来,不过主意也出来了。
冯小民一看到吕湘子,忙停止玩手机,跳起来,笑嘻嘻地打招呼:“吕教练!”
吕湘子道:“你别一天不干正事儿!看到外面大厅里坐着的那小子了吗?去,想办法,把他赶走!”
“好喽!”冯小民收起手机,忙忙地往外走。
吕湘子一把拉住他:“知道怎么做吗?”
“嘻嘻!”冯小民做了个鬼脸,油嘴滑舌地说:“咱赶顾客走,是咱无礼。顾客扰乱训练,是顾客无礼,对吧?我知道应该怎样让顾客无礼。”
吕湘子噗的笑了,挥挥手。
吕湘子出了门,看见冯小民不见了,而那莽汉仍然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吕湘子心内纳闷儿,:冯小民这小子,玩什么鬼把戏?他不是敷衍我,从尿道跑了呀?
场地上的严梦诗,还在做着瑜珈,已经到心无旁骛的地步。
忽然,冯小民从门外回来了。他站到莽汉面前,嘻皮笑脸的:“这位大哥,”他的嘴很甜,“你这把椅子不舒服吧?我给你换把大的。”
“不用!”莽汉瞥他一眼,盛气凌人。
吕湘子斜眼瞅着,认为冯小民是想趁机偷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