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异心理研究所》作者:安志纯【完结】 > 诡异心理研究所.txt

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4

可是,冯小民却很规矩,也不生气,到旁边的一间屋里,拿来一把大椅子。他正想把椅子放到莽汉跟前,可不料,外面来了几个男青年,站到门口,瞧着大厅里人们的练习,嘻嘻哈哈地笑,似乎还小声说着怪话。

在外面负责接待的小姑娘香子赶了来,劝他们到接待室坐,但几个小青年不动,仍然在那里嘻嘻哈哈的。

冯小民上前,也客气邀请他们。其中一个穿黄衣服的青年似乎听信了冯小民的话,往后一退,却正好撞在莽汉身上。吕湘子看到,穿黄衣服那小子的手疾如闪电,从莽汉上衣兜里偷走一个钱包。吕湘子皱皱眉。冯小民似乎没发现那青年偷东西,到底送青年们出去了。吕湘子心里很不乐意:这冯小民,难道没有发现那几个青年是贼吗?

他觉得,自己应该出头。在瑜珈馆里丢东西,终归对瑜珈馆不利。

可他还没等过去,莽汉蓦地跳起来,直摸自己的身上。他脸上现出诧异的神情。正好冯小民从外面进来了,莽汉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脖领子,怒喝道:“我的钱包呢?”

冯小民害怕地叫:“先生,请息怒,我不知道你的钱包啊!”

莽汉叫:“刚才,就是你在身边,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他的喊声太大,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停止了练功。严梦诗忙起身,来到莽汉跟前,严冷地道:“不许乱嚷!”莽汉有些怕严梦诗,口气软下来,喃喃地说:“我的钱包……”

严梦诗转向冯小民,仍然十分严冷:“这位先生,你说说,怎么回事儿?”

“哎呀,哎呀!”冯小民蓝魔疼一般地哼哼着。吕湘子忙走过去。冯小民正好歪着脖子,看到了他,向他狠狠使了个眼色。吕湘子停住了脚。冯小民是啥意思?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时,两个男子从外面进来,手里竟然拿着莽汉的钱包:

“我们是警察!”他俩说,原来两人都是便衣警察。一个男子面向莽汉:“先生,你说说,你的钱包里都有些什么?”

基汉样子有些尴尬,呐呐地道:“里边有我的工作证,还有一千二百元钱。还有……我对象的照片。”

警察把钱包还给他,对冯小民道:“以后再进来人,得注意。刚才进来的几个人,是小偷,在路上被我们发现,扔下钱包跑了。”

冯小民连声感谢。严梦诗对莽汉说:“你还不道歉?”

冯小民忙说:“不管怎样,还是咱馆的守卫不严。不用道歉,千万不要道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深深鞠了一躬。

严梦诗阴着脸,一句话都没说,换好衣服,与莽汉走了。吕湘子代表瑜珈馆,一直送她到门外,不断地说着道歉话。而严梦诗,似乎具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连连地说:“不客气,不客气!”她上了一辆漂亮的红车,由莽汉开着,扬长而去。

吕湘子怅然若失,觉得这女人不会再来了。

吕湘子很内闷儿,这一切,冯小民是如何安排的?后来的这两个警察,是真警察吗?

冯小民凑到他跟前,满脸的得意:“咋样”

“很好!我马上奖励你五百元钱,你到二楼来取!”

冯小民脸色亮了:“谢谢!跟着吕教练,就是有吃的、有喝的。告诉你吧,那几个小偷,是我找来的。他们故意在警察面前丢下了钱包!”

吕湘子对冯小民刮目相看:“真行!”

他把钱给了冯小民,冯小民兴冲冲地出去了。

吕湘子百思不得其解:耍戏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意义?

九十五、黑暗的烟囱

柳林得知宁宝兰找吕湘子算命,并不感到惊奇。丢失的孩子到现在音信全无,哪个母亲能不急呢!当武国章拉着柳林下了美都大厦东侧的小二楼,边走边急急忙地告诉他这个消息时,柳林只淡淡地微笑了一下。

武国章说:“我看这个吕湘子确实可疑,好象在策划着什么事情。”

柳林心想,能策划什么事情呢?

柳林微微晃晃头,觉得这武国章煞是奇怪:把视线转移到吕湘子身上,已经做过一次,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呢?这说明武国章虽然精明,但还是有弱点的,那就是有时候被某件事情所纠缠,显得磨唧。

柳林没闲心听他的话,只是仔细观察四周。是一个安静的夜,一切都将进入沉睡,没发现跟踪者。难道是武国章在故弄玄虚?

柳林临上车前,低低地说了一句:“如果有时间,我想去看看宁老师。”

武国章马上说:“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坐在驾驶座上的吴荟华从车窗里伸出头,大声说:“对,柳林大哥,我们跟你一起去。”

柳林微笑了:“谢谢!可现在,事情还没完呢!我判断,招待所门口附近,应该是一个重要关口,咱们先过了那一关再说吧!”

武国章只得同意,心里却十分惊讶,看来柳林对一切都考虑得十分周到。要想谋杀韩娜,确实是十分困难的。

其实,柳林是真心想要去看望宁宝兰的。他与宁宝兰认识已经有五年。五年前,他开出租车,晚上经常在市北区一带活动,因为那里离他的家近。而宁宝兰在那一地区有几个学生,经常去辅导课程。宁宝兰当时还没买车,来回都乘坐出租车。她连续三次坐过柳林的出租车,两个人就认识了。以后,宁宝兰晚上专坐柳林的车,柳林也想方设法能准点接她。柳林知道她是中学语文老师,正巧自己考试遇到文字方面的问题,就向宁宝兰求教。宁宝兰教得很仔细,两个人便进一步熟悉起来。柳林通过宁宝兰,认识了欧阳凡,由此三个人成为好朋友。宁宝兰家里遭遇了这么大的事儿,柳林却由于要保护韩娜,关心得很不够,柳林总觉得惭愧。

正开着车,欧阳凡的电话来了:“柳林,你在哪里?”

“我正忙着一件事儿。欧阳大哥,有啥指示?”

“我正与宁老师在一起,我是刚刚找到宁老师的。这些日子,我始终没停止对宁老师孩子失踪的调查。我发现了一个特别的情况。滨海大酒店的一个老职工说,市重点高中去活动的那天晚上,杨玉佛一直呆在酒店里。这位老职工亲耳听周耀先讲过,杨玉佛曾经上过四楼。”

柳林吓了一跳。

“我把录音给你听听吧,我和宝兰已经听好几遍了。这段录音非常珍贵,是我费很大的劲儿弄来的。”

柳林一边开着车,一边听欧阳凡放送的录音。那是一个很老的男人,说话嗓音沙哑,但声音还是很清楚的。

“我和周耀先,那可是很熟很熟的。他没走之前,我帮过他多少忙啊!哎!真可惜,他上了贼人的当,跑什么新加坡,又偷渡干什么?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在一楼,啥也不知道。可有一次,周辉先那小子,提起那天晚上,竟向我说了一句话,我现在想还纳闷呢!他说,你知道咱杨总有多英雄吗?那天晚上,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哈哈哈!他一阵大笑,再也没说下去。”

录音里,响起欧阳凡的声音:“就那么两句话吗?”

老头儿说:“这两句话还不够用啊?你不能让我撒谎吧?”

录音没了,柳林一阵激动:“这么说,杨玉佛有问题?”

欧阳凡叹了口气:“不敢说啊!”

听到了宁宝兰的哭声。宁宝兰把电话拿到手里,抽泣着说:“柳林兄弟,我知道你最近忙得不亦乐乎,但我真的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啊!等韩娜的事情完了之后,你和欧阳兄弟,一定帮我好好研究研究。姐现在基本上精神崩溃了,呜呜!”

柳林眼睛湿了,凄然地说:“姐,我最近真的是对不起你了,没好好关心你的事情。但今后不会了。我要尽我的能力,帮助你。”

“谢谢,谢谢!”

柳林想到一个问题:“你跟杨玉佛熟吗?”

“熟哇!他有一个哥们的儿子,他出头找的我,让我辅导语文。我辅导那孩子三年,那孩子终于考上了大学。因而,他多次请我吃饭。另外,他跟那奇谷也很熟,为了土地的事儿多次去国土局。这么熟的人,会对我动手吗?我真的不敢相信。”

“姐,我会调查的。”

电话撂了,柳林鼻子还是酸酸的。他知道,宁宝兰现在已经没有亲人了。她的母亲去世了,她在社会上只能靠同事、朋友了。作为半拉学生,柳林应该尽力帮助宁老师。

杨玉佛,他敢在酒店里做案?

柳林回想着与杨玉佛交往的每一个过程。杨玉佛玩过的女人无计其数。但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是正儿八经的,都是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角色。而宁宝兰,别看岁数稍大,但却很有作派,人也长得婉约而有内涵。这些,恐怕是杨玉佛所倾慕的。

妈的!柳林紧紧地咬起牙。如果真的是杨玉佛,他绝不饶他!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到招待所附近,柳林这才发现自己走了神。他给武国章打电话:“你们先停一下,我先去看看。”

吴荟华将车停下,笑了:“柳大侠,名不虚传哪!”

柳林拿着一只手电筒,跳下车,仔细观察招待所周围的环境。柳林最近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书,对杀手的行动有一个大致的了解。招待所对面,相距大约六十米远,有三幢纵向排列的闲置厂房,没有灯光,四周围着红砖砌就的围墙。这明显是一个容易射击的地方。而招待所两侧,排列着其他的楼房,由于与招待所平列,所以难以设伏。但稍远处,大约有一百米左右,在厂房围墙那边,却立着一根烟囱。

柳林想,如果真的有杀手,柳林就必须更加谨慎,不能被杀手发现,要千方百计地稳住杀手。因此,柳林虽然持有手电筒,却轻易不能用。他要靠他的能力,发现问题。

柳林轻快地向厂房跑去。

厂房大院门旁有门卫房。柳林挨到跟前,紧贴窗边看门卫房里,一个老头儿可能刚刚喝完小酒,正躺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咿咿呀呀地唱什么。柳林很熟悉这类人员:平时比较懒散,有事看不见,没事儿乱咋呼。柳林不管他。从侧旁的围墙上一跃而过,跳进院子里。

果然,门卫没察觉有人进入,仍然在屋里唱小调。

柳林沿着围墙急速地跑,仔细看围墙墙头。今天晚上有半轮月牙,因而天空不太亮,柳林可以通过调整身体位置、以及盯视目标的角度,来发现上面是否有特异的东西。

然而,他没有发现问题。他又向厂房跑去。厂房对着招待所的那面,一色的墙壁,没有窗户。厂房里边没有东西,更没有灯。柳林迅速查看一番,也没有发现问题。柳林跳出围墙,向烟囱跑去。

围墙那边,有一个小院,是锅炉房所在地。里边有一个烟囱,几十米高。此时,已经过了供暖季节,小院里黑漆漆的,烟囱也隐没在黑暗中。柳林跑到烟囱跟前,听听周围,没有声音。柳林脚步极轻地围着烟囱转了一圈儿。借着幽暗天空的映衬,隐隐约约能看到烟囱周边的情景。柳林注意到,在烟囱的一侧,有一道道阶梯,直向上面伸展而去。柳林转到正对着招待所的那一面,细细地观察,突然发现了问题:在烟囱半腰的地方,明显绑着一件东西,看那样子,很像是柳林上回看到的远程射击系统!

柳林蹲下,再也不动了。他向周围观察,看不到任何人影。如果上面绑着的真是那个远程射击系统,那么放置系统的那个家伙很有可能就在附近埋伏着。他一旦发现柳林,柳林刚才的努力就白废了。

柳林悄悄地拿出手机,给鲁志军打电话。鲁志军叮嘱他,保护好现场,埋伏下来,力保静默。柳林便紧紧地靠到烟囱边。他给吴荟华与武国章各发了短信:“呆在原地别动,注意周围情况!!!”

三个大惊叹号,表示了柳林对他们的要求。

警察们是悄悄来的。他们先在四周搜查,没有找到可疑人员。他们经过侦察,发现烟囱上真的是一个远程射击系统,与那次射击韩娜的样式相同。由此可见,武国章的预感没有错。仔细傁查了地面和烟囱下部,却没有明显的痕迹。

远程射击系统当然是通过遥控发射的。对手可以躲在很远的地方,通过系统传送过来的图像锁定目标,进行发射。因此,要找到真凶那是难上加难。

武国章处在危险中!

九十六、卦桶里的竹签

柳林终于有机会来看望宁宝兰。这是晚上,车刚在楼门口停下,就见欧阳凡的那辆白车亮着灯开过来了。两人见面,很是亲热。柳林想问问欧阳凡与严梦诗现在的关系。但想了想,觉得还是不问为好。

宁宝兰独自在家。在冰冷的灯光照耀下,她如木头一般坐在床边。柳林发现,她已经没有了悲伤,而是变得坚定与沉着。

“谢谢你们来看我。”宁宝兰说。她把两人让到沙发上,给每人削了只苹果。然后她也坐下,很沉稳地说,“我想过了,人不能在悲痛中生活,摊啥事儿就办啥事儿。儿子我还得继续找。你们有什么好建议?”

柳林道:“我原先有个计划,就是安排一个人进到‘滨海大酒店’去。我为此跟欧阳大哥研究过,挑选了冯小民。韩娜的父亲还每月支付冯小民工资三千元。当时是想用冯小民专盯一个人。现在,盯人行动已经取消,冯小民可以到‘滨海大酒店’去了。”

“哦!”宁宝兰沉吟着点头。

欧阳凡道:“冯小民最近可能心理方面会发生些变化,需要密切监视。但要想让他彻底听话,还得如慧出马。冯小民是个迷信篓子,认为如慧属于女神一类,对她是言听计从的。”

柳林乐了:“欧阳大哥的主意好!”

几个人商量了一气,初步有了结果。正这时,宁宝兰的手机响了,是胡金标打来的。宁宝兰皱皱眉。胡金标说,他正开车带着吕湘子,赶往宁宝兰家。吕湘子想对她进一步测算一下。

宁宝兰干巴巴地说:“那好吧,我正呆在家里。”

柳林讨厌在这里与吕湘子见面,便向欧阳凡提议道:“咱们的事儿说定了,走吧!”

欧阳凡说:“也好!”

宁宝兰却马上站起来,拦住他们:“你们别走!到小北屋呆着,听听他们说什么,好吗?”看他们有些犹豫,补充道:“我这一气子,心很乱,被引导着,干了一些荒唐事儿。可今后,我不想再荒唐下去了。咱们认识的年头不短。我看得出来,你们俩才是堂堂正正的人,我信得过你们。”

柳林明白了,宁宝兰对吕湘子的打卦算命其实是抱有怀疑态度的。

他与欧阳凡互看一眼:“好吧!”

柳林与欧阳凡进了小北屋,宁宝兰在外面把门锁死

功夫不大,胡金标与吕湘子进屋。宁宝兰很热情。由于只隔着薄薄的一层木门,宁宝兰又故意把大卧室的门开着,所以声音听得很清楚。柳林感觉出来,宁宝兰是在屈意应对,而吕湘子则一本正经。

吕湘子呵呵笑道:“宁老师,牵扯到孩子的事儿,每个人都是很揪心的。咱们认识一回,我也没别的可帮助的。我白天在家里又推演了一阵,有些想法,不知道你能不能配合。”

宁宝兰道:“我可以配合的。”

“那太好了。你坐下,我帮你掐算掐算。”

宁宝兰听话地坐在桌子前。吕湘子则坐到她的对面,拿出一些打卦算命的东西,摆在桌子上。

吕湘子算命有很多的“外在形象物”,这是他自己造的名词。这些“外在形象物”,包括卦签、阴阳八卦图、罗盘等等。其中的罗盘基本没有用处,是他到南方旅游时买的,算命时故意摆出来装相的。而阴阳八卦图,则是他用八字四柱法算命时使用的工具,内容已经记得非常熟,也没有实质性作用。只有卦签是有用的,放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圆竹桶里。

吕湘子正襟危坐,闭着眼睛,用两根手指头捏住了宁宝兰的手腕子。他这是礼貌,一般的女人都不会反感。可吕湘子此时心里满是欲望,忽然发现对面的宁宝兰虽然年岁与他相当,但魅力仍旧,怪不得胡金标会爱得发狂呢!吕湘子感受到她的女人之气,心里直翻腾。要不是胡金标紧坐在旁边,他的心还不知道会闹腾到何种程度呢!

吕湘子勉强镇静,松开手,睁开眼睛,很虔诚地说:“你再抽个卦签看看。”

宁宝兰觉得对面的小北屋里藏着两个她很信任的男子汉,心里有了底气,便装模作样地搓搓手,脸上现出十分诚心的样子,抽了一个签。

签上写的是:“洁洁白白一只鸟,飞来飞去绕林梢。新树可依枝干嫩,老树苍苍能筑巢。”

宁宝兰念了好几遍,满脸的疑惑。

吕湘子笑了:“这是上上签啊!”

“什么意思?”

“新枝嫩,老树好,这太明显了。宁老师,我不能给你说破,你自己好好琢磨吧!”

旁边站着的胡金标立刻有些激动。卦签上的意思他马上就懂了,吕湘子是在帮他的忙啊!

在一般情况下,吕湘子是不能给算卦者说破卦签上的意思的,说破可能会留下祸患。这些签都是吕湘子以前自己编写的,分门别类放置,共有上千根。今天签桶里的签,有七十多根,全是他精选的,内容大致与此签相同。吕湘子就想以这些签,来诱导宁宝兰。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宁宝兰不买他的账。宁宝兰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他竹桶里的卦签全部抓到手里,挨个看那些卦签。吕湘子“啊”了一声,说:“你这是干啥?”张惶失色地去抢卦签,宁宝兰却把身子一转,挡住了他的手。

“啊,吕教练,你这些卦签的内容怎么全一样呢?”宁宝兰转过身,哗的一声把卦签全部扔到到桌子上。“胡金标,你看看吧,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胡金标拿起卦签看,嘴笨拙地动着,说不出话来了。

吕湘子气急败坏地一把抓起那些卦签,塞进竹桶里,大声说:“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我好心好意地来帮助你,你岂能这样无礼?”

他怒气冲冲地跑了。胡金标犹豫一下,喊了声:“吕教练!”追了出去。

宁宝兰过去,把小北屋门打开,柳林与欧阳凡大笑着走出来,一起夸赞她:“宁老师,真有你的!”

宁宝兰叹了口气,眼睛湿了:“我学语文的,能不明白他那卦签的意思吗?七十多个,全是一个意思,其实他就是胡弄我,让我嫁给胡金标!这不是借着算卦来蒙人吗?”

柳林和欧阳凡连连点头。看来,这个吕湘子就是个江湖骗子,骗钱圣诞快乐色的。柳林明白,吕湘子今天晚上可能要睡不着觉了。

确实,吕湘子气得七窍生烟。

吕湘子此前本来很自信,因为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稳步进行。胡金标成为他的得力助手,对他感激凌替。他觉得再进一步,宁宝兰就会牢牢控制在手里。可不料想,宁宝兰突然翻脸。

胡金标跟在他后面一个劲劝慰他,说是宁宝兰情绪不好,让他不要在意,他却一声不吱。他坐上胡金标的车,始终一言不发。他回到自己的家,把门紧紧地着,把胡金标拒之门外。他心里一片冰凉,知道自己今天失败了。

耻辱,天大的耻辱!他怎么没有发现宁宝兰的心理变化呢?宁宝兰这是咋的了,咋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呢?难道是柳林、欧阳凡这帮人支使的?

吕湘子知道,心理控制的宝典之一,就是挖掘、找到人的弱点,并深入开掘,极力往阴暗、脆弱、崩溃之处引导。如果一个人坦坦荡荡,心无裂缝,那实施心理控制就十分困难了。

现在来看,对宁宝兰的控制很难进行下去。宁宝兰是一个有知识、有能力的女人,是不会让人随便玩弄于股掌之上的。

吕湘子其实天然地就对做邪恶的事情感兴趣。当年轻漂亮的姑娘出现在身边时,他总是注意姑娘白白的、亮亮的皮肤,娇好的面容,甚至柔软的身体。这时候,他的理智便开始丧失,这正是他在南美犯案的主要原因。而现在,他似乎又处于这种状态里了。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他狠狠地骂,连续不断地骂,越骂身上的热血越沸腾。他开始手舞足蹈,好像要自残,可又没自残。“你不服气,我偏整你!我要整死你,整死你,整死你!”

什么声音,屋里响起了什么声音?吕湘子起先不明白,后来才发现,这声音是在他的兜里响的,是他的手机在响。他不想理它,不要理它,任凭它响。而手机却也怪,持续不断地响,声音中断了一下,又再响,仿佛给他的烦躁伴奏。

他的能量终于消耗掉了,颓然躺倒在床上。他慢慢地拿出手机,蓦地吃了一惊,是他的老朋友、黑二传打来的电话!

吕湘子声音直发抖:“什么意思?”

“事情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难,很难。”

“什么还能难住咱的吕大师?你这一步非常重要。我现在把情况弄清楚了,这是一个机构遍布全世界的组织,有能力,有人才,不差钱!对组织里的叛徒绝不手软!那奇谷是个叛徒,他虽然死了,他的婆娘也必须受到惩罚!组织会把这个案例作为典范,教育下属,让他们忠心耿耿。你现在明白自己的价值了吧?”

“可我不是组织里的呀!再说,宁宝兰很坚强,不好对付呀!”

“嘻嘻!你是能对付的。你有绝招、损招,还有各类药物,你又有贼胆,难不住你的。那边说了,为了把你这个项目做好,总结经验,形成规范,作为一种常用形式,再给你五万美元,作为项目活动资金,由你自由支配,即日到帐。湘子,这实际上就是给你钱哪!你不费力气,赚到一笔大钱,还不满足吗?你说我们不是组织里的人,那不是说胡话吗?你不想跟叛徒那奇谷的下场一样吧!”

电话撂了,无情地撂了。吕湘子愣在当地。

九十七、编外保安

冯小民感觉到吕湘子情绪不高,上班无精打采的。可冯小民不想搭理他。冯小民接到了通灵网站休意打给他的电话,那男人的声音很温暖:“冯小民,由于你的表现,你已经升为五级。你如果继续好好表现,你便会不断升级,总部会给你发薪。你越升级,指挥的权限就越大,你得到的收入便越多。你会体验到权利和金钱的双重快乐。”

“哎呀!”冯小民大为意外,随后意气风发地说:“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表现,决不辜负您的期望。”

“不是我的期望,是总部的期望,是组织的期望。你下一步,还要多拉人。记住,一定要秘密的。你要熟记通灵教的精神体系,争取感化你拉进来的人。”

“我保证做到!”

冯小民骤然觉得自己变得高大了。

通灵教?他很奇怪,以前从来没听到休意说过通灵教这样的词儿,怎么,现在变成通灵教了?这可挺好!有了教,就有了组织,那就可以大展鸿图了。

他命令他的第一个信徒:“燕儿姐,你要给我拉人。”

“是,是,我一定拉人。你看,这个人行不行?”

燕儿姐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显然身体不好,瘫坐在椅子上,正在晒太阳。

冯小民大怒:“燕儿姐,你胡弄鬼呢?这么老的人,拉进来,能做什么?不行不行,你还得找!”

“是是,我错了,我继续找。”

冯小民感觉到了权威的快乐。晚上,他喷了一身香水,去找江如慧。他愿意坐在江如慧身边,听她天南海北地说话。冯小民在心里念叨:“女神,女神,她迟早会把我带到天上去的。”

两人在黑夜中,坐在学校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江如慧斜眼看他那傻傻的样子,笑了:“冯小民,听本姑娘宣道!”

冯小民吓了一跳,差点站起来:“啥,宣道?”

“你听着,本姑娘命令你到‘滨海大酒店’去打工!”

“啊,到那里去?”

江如慧瞪起眼睛:“你不想去?”

“不,不,我想去。可,为啥呀?”

“那你还想在瑜珈馆干一辈子啊?”

冯小民吃吃笑:“我在那个地方干一辈子?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我冯小民就是暂栖身,早晚会大鹏展翅的。”

江如慧冷了脸:“滚,我不跟你在一起了。”

“别别别!”冯小民连忙叫,扭过身,差点就搂住江如慧的肩膀。当然,他没敢。他委屈地说:“我去不就行了吗?我跟那个总经理杨玉佛很熟,原先总想拜他做大哥,可他不理我。我在那里还有一个哥们,是咱镇子里出去的。他早就提议把我引到那里去,可我没答应。”

“那很好,你明天就去吧!你的任务,就是盯住杨玉佛。”

冯小民满嘴都是苦味儿:“他惹你了呀?”

江如慧歪着脸,瞅瞅冯小民:“我可告诉你,冯小民,到那儿去了之后,把杨玉佛所有的消息都传送给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干什么哪?你不是总说我是女神吗?你得对女神忠心耿耿!”

“我一定,我一定!”

看着江如慧离开的背影,冯小民牙疼似的咧着嘴。江如慧是啥意思,难道她知道我参加通灵教的事儿?哎呀!她肯定知道。休意不是让我听女神的吩咐吗?江如慧就是女神,她很可能就是通灵教在中国大陆的负责人哪!

如此一想,冯小民只能遵令而行了。再说,他在瑜珈馆也呆烦了,应该换换环境。

第二天,他找到“滨海大酒店”的哥们海秋,海秋早就劝他到这里来。

“行,我先给你通融通融。咱玉佛哥,最重义气。”

“你就说,我特崇拜玉佛大哥,早就想跟他混了。”

“行,行。”

冯小民买了物品,让海秋捎给杨玉佛。

杨玉佛第二天就召见冯小民。燕儿姐把冯小民打扮成一个彬彬有礼的书生模样。冯小民来到一楼大厅,海秋正等在那儿。海秋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人,很壮实。他低低地说,杨玉佛就在二楼的2012房间里,正让一个名叫香香的女人给按摩。他让冯小民自己前去。

“你要记住,玉佛哥最瞧不起没有男子汉气的人。他要是让你拿刀砍自己的胳膊,你就必须砍。让你撞墙,你就得撞墙,明白吗?”

“哎呀!这么恐怖啊?”

“这是投名状,你必须得过。”

冯小民便往二楼去。这种投名状,他在高中时就做过。他所跟着的大哥,让他拿烧红的铁钩子烫自己,冯小民便闭着眼睛做了,把胳膊烫出一溜泡。所以,他懂,也敢做。他认可这种形式。

“哼!要是我当大哥,也得叫手下人这么做。”冯小民冷酷地想。

来到二楼,站在2012房间门口,他刚想敲门,旁边过来一个男服务员,手里拿着水果托盘,先把门推开了。冯小民看见杨玉佛正躺在床上,旁边一个妞儿给他按摩。那妞儿估计就是香香,穿着超短裙,露出雪白的大腿,晃来晃去,咔咔生光。杨玉佛闭着眼睛,手却摸着香香的大腿根,那手像一只老鼠在爬动,东探探,西探探,寻找合适的猎物。冯小民顿时震住了。他觉得有一发炮弹“嘣”的打向他,脑子里顿时轰轰地响,一切全乱了,眼睛里只晃动香香那雪白的大腿,和那只老鼠一般肮脏的手。

“玉佛大哥!”过了好一会儿,冯小民才勉强挤出笑来,叫了一声。

香香回过头,嫣然一笑。她笑得很美,人长得也美。

杨玉佛睁开眼睛,不屑地看看,咳嗽一声:“谁呀?”

冯小民忙说:“玉佛大哥,是我,冯小民!”

杨玉佛慢慢坐起来,眼睛盯着冯小民,冷笑一声:“就你,想到这里干?”

冯小民低声下气:“我一定忠于玉佛哥!”

“我的话,你能听?”

“我能的,玉佛哥。”

“我现在让你撞墙!”杨玉佛的声音很平淡,似乎还懒洋洋的。“你敢吗?”

冯小民知道投名状来了。他迟疑一下,突然一发力,朝着对面的墙壁奔过去,脑袋重重地撞到墙上。他晕了过去,身子靠着墙,缓缓下滑,瘫软在墙根下。

“妈呀!”香香发出尖叫,情不自禁地奔过去,扶住他:“你咋样了,咋样了?”

没有回答,冯小民昏死过去,头上鲜血直流。

杨玉佛却毫不在意,躺下,喝一声:“继续!”

香香犹豫一下,朝外面喊:“来人,把他送医院去!”

屋外,奔进两个小伙子,抬走冯小民。香香则再度给杨玉佛按摩。

冯小民在送医院的过程中就清醒过来。他心里喊:“如慧,你可真害我呀!我受了伤,你知道吗?该死的杨玉佛,今天撞头的大仇,我必报,不报不是爷们!”

进了医院,包扎了伤口,却也没有大碍,他又回到“滨海大酒店”来。海秋正等在门口,见了他,捶他一拳。

“你小子,还真不简单!玉佛哥说了,可以考虎进洗浴中心当保安。”

“是吗?”冯小民大喜。

海秋马上又兜头浇了盆冷水:“你小子别高兴得太早!玉佛哥说,你首先得当编外保安,归我领导。有活儿,你就干,当场付钱;没活儿,你爱到哪儿溜达,就去哪儿。”

冯小民眼睛长长了:“这不是临时卯子吗?”

“你得便宜还卖乖?你可以在外面再临时找个活儿吗!你两边挣着工钱,这是一脚踩两只船哪,合算的。玉佛哥还说了,既然你是编外保安,可以免费去洗浴的。”

冯小民还是不高兴,可暂时也只好如此。

冯小民来到安城市后,可没少洗澡,也进过收费很高的高级洗浴中心,但从来没来过“滨海大酒店”洗浴中心。现在虽然头受伤了,他还是要洗洗。

进到洗浴中心,果然很棒,洗浴露、洗发水、护肤霜等等,质量都不错。冯小民注意护着头,洗了一遍又一遍。

洗完了,海秋来找他,只是笑,把他领进了一楼的电子监控室。面对着一大排屏幕,冯小民有些发愣。海秋把屋里的人撵走,把他刚才洗澡的录相调出来,看到自己大量浪费那些洗浴用品的镜头,冯小民大惊。

“嘿呀!这要让玉佛哥看见了,还不得整死我?”

“我看你离死也差不多了。”

“那该咋办哪?”

海秋认真地说:“小民,咱不管到哪里,都得守本分,有自己一套让人信得过的行为准则,这样人家才能敬你、用你。兄弟,”海秋拍拍他的肩膀:“这也是我多年得出的结论。”

冯小民连连称是,这才明白海秋为啥能得到杨玉佛的信任。

海秋装在上衣兜里的对讲机响起来:“海秋,海秋,你到三楼来,处理一件纠纷。”海秋回答:“我听到了,马上去。”海秋关了对讲机,嘱咐冯小民:“你在屋里呆一会儿,也算熟悉一下保安业务。我去处理,一会儿回来。”

“你去吧,海秋。”

冯小民坐在圈椅上,痞子劲儿又上来了,身子打着旋儿,把那椅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儿的,眼睛挨个看那些屏幕。忽然,他身子一震,看到了香香。香香正在一个房间里,对着镜子化妆。她穿着艳色的内衣,脖子上戴着一条铂金项链,那白白的脖子,白白的脸蛋,中溜溜大的眼睛,人工眼睫毛,千姿百媚的。冯小民的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忽然,镜头上出现了一个人,是杨玉佛,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一双眼睛恶斗斗的,站在香香面前,盯着香香。

冯小民惊呆了。

香香甜甜地笑起来:“玉佛哥,你咋来了?”

她撒娇地扑向杨玉佛,抱住,杨玉佛竟一动不动。她想吻杨玉佛,杨玉佛却把嘴躲开,慢慢地说:“你老实点儿!”

香香诧异,往后退了一步,胆怯地小声说:“玉佛哥,我惹你了吗?”

“你说呢?”

“我实在想不出来。”

“你好好想。”

香香慢慢地摇头,眼里现出泪水。

杨玉佛说:“你还记得咱俩的约定吧?”

“我记得。你包养我两年,每年给我十万元钱,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但不许我与别的男人交往,不许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些,我都完全做到了啊!”

“你真的做到了吗?”杨玉佛从黑色的运动服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拿给香香,香香看了大惊:“啊,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是不是你给你家人发的短信?”

“是,是……的。”

“这么多埋汰我的话,什么意思?”

“可我,可我……也没别的意思啊!”

杨玉佛用力打出一拳。冯小民没有看清那拳头是怎么打出去的,只见香香被打得直跌开去,嗵的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可见那一拳的力道有多大。她似乎有些昏晕,眼睛想张开,却又张不开,终于闭紧,软软地倒在墙边。

杨玉佛的声音骤然间变得恶狠狠的:“我告诉你,香香,这是一次警告。以后,我再发现你背叛我,我就整死你!”

杨玉佛走了,香香仍然委顿在墙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冯小民再也呆不住了。他站起来,在屋里打转。他猛地害怕了。杨玉佛能这样打他包养的情妇,是不是也能这样对付自己啊!他是不是不应该再干下去了?

冯小民晃积极头,却又挺住了。他怕什么?他是通灵教的五级,他会有国外的支持!他难道还怕一个土包子杨玉佛吗?他来到这里,本来就是搜集杨玉佛的罪证的!

冯小民冷静下来。他眼睛盯向屏幕上的香香,香香还是缩在墙角,闭着眼睛,那么无助。她会不会就那么晕在那里,甚至死了啊?现在应该送她去医院。刚才自己撞墙,不就是香香找人把他送进医院的吗!

眼睛一扫,竟然在屏幕上发现了杨玉佛。杨玉佛进了一个房间,屋里几个人正在打麻将,其中一个人连忙站起,给他倒位置,杨玉佛坐下来,开始玩麻将。冯小民看看屏幕上标示的房间号码,是2022室,而香香的房间是4011室。

冯小民跑出去。他不敢坐电梯,而是顺着楼梯往上爬。一口气跑到四楼,4011室房间的门竟然虚掩着。他一头撞进去,香香还可怜巴巴地倒在墙角。冯小民上前喊:“香香,香香!”她不醒。冯小民用力抱起她,把她抱到床上,只觉得她肢体柔软,一阵阵香气直冲鼻子,冯小民头都有些晕了。

香香终于醒了,睁开眼睛,看清是冯小民,忽然害怕,要爬起来,可冯小民硬按住了她。

“你别动。别动!”

冯小民看到,她的额头处破了,有一块血渍。便在屋里找了条毛巾,给她擦洗。她乖乖地躺着,看着冯小民,眼睛湿了。

“谢谢,谢谢你。”

“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我没那么严重。”她惊怕起来,“哎呀!你快走吧,玉佛哥要是回来,你就没命了。”

“我不怕。杨玉佛打你,我也敢打他。”

“你打不过他的。”香香摇摇头,又躺好了。“冯小民,这样吧!以后,咱俩找机会,好好唠唠,行吗?”

“好的,好的。”

“你快走吧!我没那么娇气的,歇歇就好了。”

冯小民飞快地跑开了。

九十八 、雨中厉鬼

宁宝兰突然醒了。四周漆黑,伸手摸摸旁边,离得很近的那张床空空的。按床边的灯,灯却不亮,宁宝兰蓦地坐起来。

窗外,有沙沙的雨声,宁宝兰想起来,她是与几个朋友,昨晚一起来到这乡下度假村的。她很无奈,很不愿意来。孩子的丢失,母亲的病死,吕湘子与胡金标的纠缠,已经把她折磨得心力憔悴。她不喜欢胡金标,始终只是把他当作同学看。可她没想到,胡金标会出此下策,让吕湘子通过打卦算命来迷惑她。

“不行,宝兰姐,你必须去,就是陪我,也得去!”

她的女伴强拉硬拽,还是把宁宝兰拉到这乡下渡假村。

可现在,她的女伴到哪里去了呢?

女伴是她的同事小芬,一个三十二岁的独身女人。两人在单位里是最要好的朋友,几乎无话不谈。小芬对胡金标也没有好印象:“那就是一个笨乎乎的大爬虫。宝兰姐,你可千万别再跟他打交道!要是跟他生活在一起,他的笨重会让你减寿!明白吗,明白吗?”

她抓着宁宝兰的肩膀,抓得好疼。宁宝兰不能不明白。

外面,咔的一个闪电,一瞬间屋里很亮。宁宝兰啊的低叫了一声。因为窗户上,出现了一张鬼脸,白惨惨的鬼脸,还搭拉着一条红舌头。电光闪过,一片黑暗,鬼脸也没有了。

宁宝兰吓得抖抖索索的,缩到床上,盖住了被。鬼脸,鬼?可哪里会有鬼呢!宁宝兰是念过大学的人,从来不怕鬼,世上也根本没有鬼!可刚才冷不丁见到鬼,还是着实吓了一跳。不对,不对,谁在装神弄鬼?

宁宝兰不再害怕,用力掀开被,坐起来。她本来就是个大度的女人,沉稳的女人,由于最近连遭祸事,而弄得心灵伤痕累累罢了。可一旦清醒过来,她就又恢复了理智。她再次按床头灯,灯仍然不亮。她打亮了手机。借着手机屏幕幽幽的光亮,看清小芬确实不在屋。再看窗户,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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