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5
鬼脸呢,鬼脸哪里去了?
宁宝兰给小芬打手机,旁边的被窝里发出手机鸣响的声音。掀开被,小芬的手机塞在被下。这可怪了,她难道上厕所了?
宁宝兰下地,特意到窗前,可以听到窗外小雨仍然在下着,却没有其他的声音,四周仍然黑黑的、静静的、幽幽的。那鬼脸,真的是有人在装扮吗?可吓唬自己,毫无意义啊!也许,是自己看花了眼,根本就没有鬼脸?
宁宝兰来到门边,按电灯开关,灯还是不亮。宁宝兰拉开门,伸出头。走廊里很黑,看不清什么。隐隐的,似乎有人在走路。此时手机黑了,她再度按亮了手机,把手机伸出去,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看见走廊那边过来一个人,正是昨晚一起来的明洋经贸公司的老总唐明洋。他五十一岁,矮胖胖的,穿着件睡衣,似乎陷在梦幻里,眼神迷蒙,视而不见,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他的房间在隔壁。从宁宝兰面前经过时,竟然没看见宁宝兰,而嘴里念叨的是:“钱,好多好多的钱。”
“唐总!”宁宝兰喊了一声。
唐明洋似乎没听见,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关上了。
诡异,一切都非常诡异!唐明洋竟如中魔了一般。难道他有夜游症?
这唐明洋,是小芬新结识的男朋友。小芬的前夫出国,一去好几年,最后离婚。小芬很痛苦,经人介绍认识了唐明洋,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唐明洋提议到乡下渡假村来,吃点儿农家饭,散散心,小芬便拉着宁宝兰来了。同来的还有两个男人。可没料到,半夜竟下了雨,很无聊!
宁宝兰有了一种极不舒服之感。她不愿意再在屋里呆下去,她想回家,回到那个她几乎天天都能闻到儿子味道的小屋去。只有闻到了儿子的味道,她心才安稳。她在屋里转了两圈,各种思想纷至沓来。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她蓦地不转了。那脚步声是从唐明洋的房间门口传出的,直接去了不远处的通向外面的大门处。大门响了一下,关紧了,再也没有声音。
走路的人是唐明洋吗,他干什么去了?
外面传来汽车声。在这暗夜中,车声非常清晰。仔细听听,不是一辆,而是……两辆!其中一辆停在大门口处。
手机传出来短信的声音。拿起来一看,上面一行字:“宁宝兰,你难道不想弄明白一件事情的真相吗?”
宁宝兰惊讶了:这是谁发给她的短信?在这清晨,天虽然快亮了,但人们都在睡觉,谁能给她发这样的短信!这个电话号码从没见过!真相,什么真相,难道要告诉她儿子的下落?
宁宝兰心里突然充满了希望。她有时会害怕,会退缩,可她从来就不是个能被吓住的人。她需要找到儿子!虽然儿子来历不明,不知是谁下的种,可那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儿子,她不能没有儿子!她盯着来短信的那个电话号码,毅然决然地拨了号。她要问问,他是谁,为什么要发这样的短信!难道他知道她儿子的下落吗?
对方的手机响着,却就是不接。难道刚才就是这个人在装神弄鬼?
看对方不接电话,宁宝兰便回了一封短信:“你什么意思?”
对方很快回信:“我只是想帮你。如果你想弄清一件事情的真相,请出门,门口有一辆出租车在等你。你不要再等你的小芬,她走得很匆忙,连手机都落在床上了。你只要出门看看,就会发现问题。”
问题,啥问题?宁宝兰的眼前忽然闪出了吕湘子的面影。她初次与吕湘子接触时,确实被他迷惑了。因为吕湘子很明确地告诉她,儿子很好。当时,只要有人说儿子很好,很安全,她的心里就很安慰,很温暖,觉得一定会把儿子找回来。可后来,这样的语言重复多遍,却没有任何效果之后,她才认识到,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是心理误区!尤其吕湘子影影绰绰地,总是把胡金标与她拉到一起,她才醒悟:这是一个圈套。
一旦醒悟,她就会做出果断的行动。她绝不能在误区里陷得太深!
而现在呢?看那短信,也隐隐夹带着欺骗,夹带着暧昧,夹带着其他的说不清的东西。宁宝兰想了想,回了短信:“你是不是个骗子?”
对方没有回答。
宁宝兰连发三遍短信,对方静默无音。
听到外面的车还在响着:只剩下一辆车的车声,而且这辆车竟慢慢地开动了。宁宝兰突然觉得自己必须出去。只要出去,就可能发现对方的话是真是假。
宁宝兰不再犹豫,急忙穿上衣服,带上自己所有的物品,顺手把小芬的手机放进自己的包里,出门。
她信任小芬。小芬很可能是有了急事儿。小芬不是个严谨的女子,丢三落四是她惯常的作风。
门外,小雨仍然下着,天光却已经有些亮了,周围的村舍衬着后面的山,黑沉沉的。看见不远处,唐明洋那辆旧的白色“捷达”轿车,正慢慢地开出院子。
“是你要坐车吗?”
门口停着一辆出租车,车窗摇下,一个三十四五岁猴头巴相的男人从车里探出头来。
宁宝兰迟疑一下,上了车:“你是特意来拉我的?”
男人回答:“我刚才正在路上跑,一个男的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拉一位女士。那人告诉我,拉到城里,可以付我一百元钱。你肯付我一百元钱吗?不然,我跑了一夜,累了,不想再进城。”
宁宝兰越加惊讶:“我可以付钱,但到底是谁叫你来的?”
“反正是个男的,我也说不清楚。你先付钱,我就拉你。”
宁宝兰只得付了一百元钱。司机眉开眼笑,蓦地发动着了车。
手机再次来了短信:“你让司机紧跟上前面的白色捷达车,你会看到你想看到的事情。”
宁宝兰回了封短信:“你藏头露尾的,想干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
宁宝兰拧着眉毛,实在想不透这一切。
“跟住前面的白车!”她喑哑地说出这样一句。
司机嗤的一笑,并没有说话,车直冲而去,跟上了前面的白车。
宁宝兰没看到,附近的一棵树下,在阴暗中,停着一辆车,那是吕湘子的车。吕湘子正透过车窗玻璃,望着这边,脸色阴阴的。
吕湘子很不情愿干这种勾当。他设计了一套心理控制方法,叫“心理挤压法”,就是通过各种情境,让一个正常人出现精神病的症状。他不知道这种方法行不行,但他却把方案传送给了黑二传,表示他缺少一个心理控制媒介。谁知,这难不住黑二传,马上给他送来了一个心理媒介,这就是唐明洋。
黑二传吃吃笑道:“湘子老弟,你的设计方案得到了总部的认可,都称你为天才。这可是极大的荣耀啊!能得到总部的夸奖,很不简单。这个唐明洋,今后就归你了。他有把柄握在我们手里,不怕他炸翅儿。你可以通过电话直接遥控他。他应该是你的心理控制媒介二号吧?”
吕湘子无可奈何。
九十九、诡谲的餐厅
厉鬼、小雨、惊魂的短信、诡诈的出租车司机。这是怎么了?
宁宝兰很疑惑。她靠在出租车的椅背上,就像陷在迷雾里。
司机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开车。前面的白车开得很慢,很象唐明洋的性格,老牛拉破车。再加上路上没有其他车,因此看得很清楚。
天渐渐地亮了,小雨也停了。车进了城,沿大街疾行,最后前面的白车竟停在市“前进宾馆”门前。出租车远远地停下了,司机似笑非笑地看看宁宝兰,并不作声,惬意地靠在椅背上,还闭起眼睛。宁宝兰这才从迷幻般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想干什么,那短信对她有什么意义?她着急忙慌地赶回城里,到底为了什么?
她现在才发现,她很草率。小芬的手机扔在床上,说明她并没有走远,自己为什么稀里糊涂地跑出来了?小芬回屋,一定会着急的。她拿起手机,才想起小芬手里没有其他手机。她只好继续陷在迷茫的状态中。她觉得自己犹如中了魔,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她转头望,这才觉得有些怪异:司机应该催着她下车啊,现在为什么不动呢,睡在那里,难道在等待着什么?她眼睛望向窗外,前面那辆白车也没有动静。冒着小雨跑到这里,难道只是为了在宾馆门前停一停?
斜着眼睛望望,“前进宾馆”的大门是带阶梯的,十几层高的阶梯上面,大门紧紧地关闭着。
宁宝兰开口了:“师傅,就把我拉到这里了?”
司机不动,似乎睡着了。
忽然,白车前面停下了一辆车,黑色的SUV。宁宝兰一愣:一个身形很像那奇谷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副驾驶座处又下来一个女人。两人均背对着这面,看不清脸。只觉得那女人娇小可人,打扮入时。两个人亲昵地并着肩,一起踏上台阶,进楼了。
宁宝兰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那个男人太像那奇谷了!可这是不可能的啊!那奇谷已经死了,死得那么惨,死得全市人人皆知,那个男人怎么会是那奇谷呢!
宁宝兰再度想起她接过的短信:真相,什么真相,难道这真相跟那奇谷有关?
宁宝兰这才发现,她的内心是多么地虚假和脆弱。她虽然一千遍、一万遍地告诉自己,她必须要彻底忘掉那奇谷,因为那是个怪人,中邪了的人,与正常的人格格不入的人。可她的心底,与她嘴说的不一样。她毕竟与那奇谷生活了十来年,风风雨雨,悲欢离合,打下了浓厚的感情底蕴。看到那奇谷的尸体时,她几乎昏厥,可以说痛彻心扉。而现在,竟在这奇异的早晨,被人所引导着,看到一个很像那奇谷的男人!这到底为什么?。
司机似乎从沉睡中清醒过来,转过头,神怪奇怪地望着她,许久,说了一声:“你还不下车吗?”宁宝兰连忙擦擦眼睛,这才发觉,她是得下车了。她去推车门,却推不开。司机莞尔一笑,一按前面的开关,车门猛地开了。宁宝兰下了车,茫然地站在宾馆的台阶下。司机一踏油门,车迅速地开走了。
宁宝兰仍然站在原地。她有些犹豫,或者不如说,有些不知所措。这对于她这样一个有过历练的成熟女人来说,似乎有些不正常。可现实的状态是,她确实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她是进楼,看看那个形似那奇谷的男人到底隐藏着什么真相,还是走开,再不关心这尘世上纷纷杂杂的事情呢?
她不知道,吕湘子就离她不远处,坐在街角拐弯处的车里。吕湘子手里拿着手机。他要发短信,再给她打一针,以催促她的行动。可他的手指头始终没有按到手机上。他的判断是,宁宝兰不会走开,一定会进楼,看看那形似那奇谷的男人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所以,他如果此时发短信,会产生相反的效果。因为宁宝兰是一个坚强理智的女人。只有把她逼到绝处,逼到走投无路,或者让她充满好奇心,她才能真正按照自己的设计,一步步地走向深渊。所以,他迟迟没动手机。
他是一个被黑二传等人捧为心理控制大师的人,他必须走好每一步棋,计划好每一个环节。虽然目前做的这件事他心里没底,有些漫无边界。不太靠谱,可他别无选择。
宁宝兰终于发现自己的无能了。往常,她很以自己的沉着、冷静、办事有条不紊而自豪。可现在,她怎么变得像块木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呢?她应该进楼,看看那到底是谁,会有什么真相等着她揭开!
她毅然踏着阶梯往上去。可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对,她仍然不够冷静!她是个喜欢背诵的人,尤其背诵了很多的人生格言。“每临大事有静气”,这是其中的一句。她必须沉着应对。
她呆了一阵子,极力放松,到底冷静了。她回头看看,那辆白车仍然停在那里。这不对,很不对,白车里的唐明洋应该看到外面的一切,怎么没有反应?略一迟疑,她返身下阶梯,来到白车前。黑黑的窗膜遮挡住了一切。她用力地敲车门。车门开了,里边坐着一个男人,却不认识,正在用手机打电话。男人一边啊啊着,一边疑问而不满地看着她。宁宝兰大为诧异,连连地说:“对不起,认错人了!”回身向台阶上跑,心里一片讶然。
难道那不是唐明洋的车?可唐明洋的车就是白色的旧“捷达”呀!
不对,她昨天晚上并没有看清车号。这不是疏忽,而是根本就没注意。她刚才想当然了,盲目地跟着白车来,竟一直赶回城里,她太傻了!
她晃晃头,不再多想,进到宾馆的大厅里。灯光昏暗,左侧长长的柜台后两个值班小姐一起望向她,而右侧似乎是个茶吧,里边的桌子前只坐着廖廖几人。正前面是几个电梯,门都紧紧地关着,看不到有人在等电梯。
没有那个形似那奇谷的人,到处都没有!
右边,走过来一个青年男子,穿着笔挺的西服,是宾馆的服务人员。他彬彬有礼:“女士,您想提供什么服务?”
宁宝兰迟疑一下:“刚才有一位先生和一位女士,都是我的朋友,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
“他们多大岁数?”
“男的不到四十岁,女的年轻些吧!”
“哦,他们上了四楼。”
“他们住在哪个房间?”
“不是进房间,而是到自助餐厅去吃饭的。”
“谢谢!”
宁宝兰进了电梯。她刚才回答得很完美,一时之间又恢复了成熟女人的风彩。可进了电梯,她又疑惑,她到底要干什么?她要追踪吗?也许,那个短信,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她心里涌起一些苦涩,再度晃晃头,把这些苦涩屏蔽掉了。她已经没有选择,只能上楼,哪怕让她看到一点儿后影,真实的后影,她也就心甘情愿了。她只要求结果,而不想再追求更多的东西。
四楼,仍然是昏暗的,没有人;长长走廊两侧,各个房间的门都紧紧地关着。走廊尽头,可以看到自助餐厅的大门开着,里边是屏风,挡住了一切,只有微弱的灯光泄出来。这环境令人不安。宁宝兰在走廊里踌蹰着。她有必要再去看吗?
宁宝兰突然做了决定:自己这是咋的了,怎么变得磨磨唧唧的?这真没意思!既然都进来了,那就看一看,还能咋样?她毅然往前走了。
她走向自助餐厅,挨到门边。餐厅两侧都是放着饭菜的餐具,看不到人。餐厅服务员站在屏风后面,只能从屏风下边的空隙中看到一双穿着黑色便鞋的脚。听不到说话声。再往里进,挨到屏风边,只见餐厅里,只有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在坐着用餐,没有那个形似那奇谷的人,更没有那个女人!
“您用餐吗?”服务员从屏风后面转过来,“您想用餐,出示房卡就可以。”
“哦,不不!”宁宝兰慌忙回答,“我是来找人的。您看见一个年近四十岁的男人,与一个年轻的女人吗?他们是我的朋友。”
“没有,餐厅至今只进来一个人。”
“谢谢!”
害宝兰转身要走,餐厅里那个用餐的男人转过身来。四目相对,宁宝兰吃了一惊;这不是胡金标吗!
胡金标有些讶异地站起来:“宝兰,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宁宝兰有些不自然,半天才说出话:“哦哦!我与几个朋友……走散了。”
胡金标说,“一起吃点饭吧!”他转向服务员,“给我多算一个人,记在我的帐上。”
宁宝兰只得坐下。折腾一早晨,也确实有些累了。胡金标朝服务员招手,给她拿来了吃的,有稀粥、包子、小菜等等。宁宝兰却没有胃口。她思谋着,有些奇怪了:一楼的男服务员说形似那奇谷的男人与那女人在餐厅里,为什么会没有呢?
“宝兰,”胡金标很谨慎地开口了,“我知道,你昨晚去乡村度假村去了,咋一清早地就跑到这里来了?我看你挺疲乏的,先喝点粥,暖暖胃。”
宁宝兰下意识地拿起勺子,轻轻地啜了几口粥。粥进肚子里,确实挺舒服。可还是心事重重。转过头,仿佛这时才发现,胡金标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胡金标忙解释道:“我们单位在宾馆里组织一次会议,我先来打前站。”
宁宝兰点点头。
她渐渐地有了一种感觉,似乎身上涌起了一种热望,想和男人上床。这种热望,几年来已经很少了,可现在……这种热望越来越强烈,竟然不可忍耐了。
“怎么,你不舒服?”胡金标关心地站起来,“不然,先到我房间里休息一下吧?”
宁宝兰头脑有些发昏,鬼使神差般地站起来,随胡金标走。她望着胡金标的后影,突然觉得他可爱起来。以前,她只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好同学,当作最亲密的朋友。虽然他追求她,行为有些招人烦,可她也并没深往心里去。她只觉得他是个一般的男人而已。然而,此刻,她觉得胡金标是个伟岸的男子,浑身都充满着男人的魅力!她需要这个男人!
一百、借酒开路
终于进了房间,宁宝兰身子直哆嗦。她的眼前,竟浮现出一些不好看的画面,这更加刺激了她身上的欲望。她望向胡金标,突然觉得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是那么诱人,她竟然撒娇地哼了一声。
胡金标怪异地看看她,脸上现出难受的神情。那不是真难受,而是一种动物式的饥渴。他眼神迷登,脸色通红,费劲地、笨拙地、慢慢地走过来。宁宝兰心里升起了一股强烈愿望,很想让他抱。而他也真的抱住了她。他把她往床上抱,昏头昏脑地说:“宝兰,我爱你!我天天都想抱你,我要抱你。”
他把她放到床上,开始解她的衣服,宁宝兰突然打了个激凌。胡金标的行动有些突兀,有些粗鲁,一时不能被她所理解和接受。一阵心灵的震撼,犹如冲击波一般,竟使她打了个激凌,身上的欲望瞬间被打压了一些。她觉得不对,很不对,她不应该这样。她是个守身如玉的女人,是个精神上有着强大控制力的女人,她不允许自己随便向哪个不相干的男人敝开心扉,甚至敝开自己的衣服,更不能允许男人对她轻薄。她虽然生活得并不幸福,可她还在幽暗中向着哪个不知名的男人奉献自己的热情,那必须是她真正喜欢的男人!
虽然身上的欲望仍然在翻涌着,一层一层地压上来,她的意识却渐渐变得清醒。胡金标的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笨拙。正这时,外屋的大门处传来一声响,宁宝兰由于躺在床上,眼睛正好能看到门。她见门不知为何开了,门口晃过一个身影,似乎是一个女服务员。胡金标也感到有些不对,抬起身子,眼睛向外看。看到门竟然开了,立刻跳下地,去关门。宁宝兰慢慢地坐起来,晃晃头。她下地,脚步有些发软,身子一晃。要跌倒。胡金标关紧了门,跑过来,再次拥抱宁宝兰,把她推倒在床上。
“松手!”宁宝兰情不自禁地大叫一声,还用力踢出一脚。这一脚,正好踢在胡金标的裤裆里。胡金标一声嚎叫,满脸痛苦地松开了宁宝兰,蹲下去,双手使劲地揉着裤裆:“你,你,你这是……干吗!疼,我……疼。”
宁宝兰下意识地跑出去。她平时生活很谨慎,她仍然下意识地紧紧地抓着她的小担包。
宁宝兰在大街上跑着。雨完全停了,太阳正在升起。今天是休息日,路上少有上班的人,街面上的各类小摊却都不失时机地出现了。宁宝兰渐渐地更加清醒,身上那种欲望慢慢消退了。她放慢了脚步,顺着林荫道缓缓前行,这才想到,她吃的粥里一定被人下药!谁敢这样干,难道是胡金标吗?
她晃晃头。不相信胡金标敢给她下药、
手机响了,是胡金标打来的。一看到他的电话号码,想到他刚才的样子,宁宝兰突然涌起一阵极大的厌恶感。她从来没有对胡金标产生过一点儿爱情之类的感觉,从来都觉得他很平庸,很笨拙,很不能吸引异性。他只是很可靠,很无私,很够朋友。可他刚才怎么会做出那样的动作呢,难道这不是他的本意,他也是受害者吗?
她没有接电话,任凭电话响。可是,电话响了一阵子,不响了,传出来微信的声音。她拿起来看了看,是胡金标发来的照片!这照片令宁宝兰惊异。照片上,竟然是那个形似那奇谷男人的背影,正紧紧地挨在一同进楼的女人身边,顺走廊往前走。
下面,是胡金标写的字:“宝兰,请原谅早晨我的冒昧和冲动。事后想想,觉得不对,于是我去查看了录像。你知道,我是搞保卫工作的,我知道如何查。我查出了诡异的一男一女的镜头,那男的极像那奇谷,这可太奇怪了!我准备彻查,一定会查明白这一男一女是什么人,然后报案,警察会查清的。我觉得,咱们吃的东西里面,一定被下了药。”
宁宝兰此时却镇静下来,她皱着眉,想了半天,决然地回了微信:“你不要查了。那是我的仇人,不是你的。而且,我知道会怎样对付他们。金标,别再往下查了。”
“可宝兰,他们差点儿破坏了我们的友谊啊!”
“此事到此为止,就像从来没发生过,好吗?”
胡金标没声了。
宁宝兰再度回了微信:“你没明白吗?就算是为了我。”
胡金标呆了好长时间,才勉强回信:“好吧!”
宁宝兰立刻关了手机。她仔细回忆这一切,从早晨开始,一直到进宾馆,她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看来,这一切都跟胡金标有关。但胡金标没有那么精灵的脑袋,设计不出那种阴暗的路径:厉鬼、小雨、惊魂的短信、诡诈的出租车司机、疑似那奇谷的男人、药……这肯定是吕湘子干的!他被我揭穿了假卦签,报复来了!
旁边楼群中有个小花园,凉亭下的长椅子没人。宁宝兰进去,坐在椅子上。也许,应该让胡金标报案?那样,就会使吕湘子原型毕露?
宁宝兰摇摇头。她刚才一再坚持不报案,其实是为了保护胡金标。如果弄得一名二声的,胡金标在单位里还怎么混?算了,只当是给胡金标一个教训吧,让他迷途知返,不要再来纠缠。那样,她与胡金标还是好同学,好朋友。
她没看到,离她稍远一些的地方,在一处拐角,停着一辆车,吕湘子正坐在车里。他拿着一架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她。吕湘子的设计本来是一帆风顺的,只是没想到,胡金标在进入房间之后,没有关紧门,一个女服务员从门前经过。女服务员手很贼,顺手推开了门,惊扰了宁宝兰。不然,宁宝兰成了胡金标的俘虏,一定会痛心疾首,心智大乱的。这很遗憾,可吕湘子内心中又有了一丝丝安慰。不知怎的,他不希望胡金标顺顺当当地得到宁宝兰。这种心理很奇怪,类似于一条狗的骨头被另一条狗抢去了似的。
虽然有这个挫折,可吕湘子紧接着还有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而这几步,马上就要开始。
他打了个电话:“你是唐明洋吗?”
“我是。”
“马上行动吧!”
“好的。”声音满是无奈。
“你的手机不要关闭,一直开着,我要听到你与宁宝兰的全部对话。”
“好的。”
吕湘子微笑了。
唐明洋这个人,与国外一个诈骗集团联系密切,共同策划了一件诈骗案,骗得金钱七百万,唐明洋得到一百万。所以,唐明洋成了吕湘子手里的玩物。昨天晚上,邀请宁宝兰去度假村,就是唐明洋在吕湘子的指挥下,欺瞒小芬进行的。而今天,唐明洋还要扮演重要的角色。
宁宝兰所坐的小花园的道边,停下一辆旧的白色“捷达”车,正是唐明洋的车。唐明洋从车上下来,到了宁宝兰跟前,十分热情,深陷肉囊的小眼睛里注满了春水般的笑意。
唐明洋嘴很甜:“宝兰,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上车,上车!你今天早晨从度假村跑了,扔下我老哥一个。我没办法,也跟着跑了。你知道吗?小芬的妈半夜发病,她看你睡得熟,才没惊扰你,走了。小芬要是知道我没照顾好你,一定会狠狠埋怨我的。你肯定没吃早饭吧?走,找点食去。再说,你能坐我的车,也使我这辆破车咔咔生光啊!来吧,来吧!”
宁宝兰迟疑着。但最终被唐明洋拉着拽着,还是上了车。
吕湘子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切,心里一阵快活。
吕湘子与唐明洋手机是连通的,他仔细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唐明洋一边开车,一边甜言蜜语。吕湘子很不喜欢他的话语。吕湘子觉得,唐明洋其实就是一大草包,怎么还能当上诈骗犯呢?在吕湘子的心目中,诈骗犯都是很有能力的人。
忽然听到宁宝兰说话,声音很冷静:“唐总,能联系上小芬吗?”
“我通过别人,联系上了,她妈病情稳定,已经没事了。”
“她能来吗?我想跟她喝酒。”
“喝酒?那好哇!我马上联系她。她没带手机,可我有个哥们认识她,一定会联系上的。”
吕湘子微笑了。这很好,说明宁宝兰有些心灰意冷,想依靠酒精来麻醉自己。吕湘子早就知道,她和小芬在一起没少喝酒。两个失意的女人,都需要靠麻醉来暂时得到心灵上的宁静。这是宁宝兰身上一个明显的缺点。吕湘子要利用这个缺点,借酒开路!
到了一家酒店。唐明洋与宁宝兰坐到靠窗的桌边。唐明洋要了菜,又要了一瓶一斤量的白酒。唐明洋打着手机,不断地托人寻找小芬。宁宝兰起先还等着,后来却慢慢地喝起酒来。小芬没找到,宁宝兰却把酒喝进大半瓶。
吕湘子停车在附近,用望远镜观察。宁宝兰喝酒时,一声不吱,有时神情凶巴巴的,有时泪水刷刷地流下,晃着头,痛不欲生。唐明洋有些慌张,劝她少喝,问她有何烦心事,她却不理会,仍然独自喝着。终于,她眼神迷蒙起来,古怪地笑:“我喝……喝多了。我……喝多了,喝……多了。”她忽然想大哭,但紧紧地咬着牙,没有哭出来,可以感到她下意识里,仍然有着很强的抑制力。她慢慢趴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唐明洋毛手毛脚,上前想拉她,却又不敢,不由摇头叹气。吕湘子关了手机,希望唐明洋能来电话请示他。果然,唐明洋拿出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与吕湘子的手机断了联系,便偷偷摸摸地望望四周,发了个短信:“她喝多了,人事不省。”
吕湘子回了短信:“马上把她弄到我说的地方去。”
唐明洋看着短信,再次长长地叹息。他迟疑着,时而看看宁宝兰,时而脸上现着茫然甚至有些麻木的表情,歪坐到椅子上。折腾了好半天,终于起身,求了酒店两个女服务员,把宁宝兰架出去,弄到车后座上。
车往北,开出城,到了城郊的一处树林里,停下。他打手机:“我已经到了。”
吕湘子回话:“你马上离开,走得远远的,不要看见车。”
唐明洋犹豫。吕湘子声音严厉地说:“怎么,不愿意?”
唐明洋只得回答:“愿意。”关了手机,长叹一声,远远地走开去,坐到树林外的一块石头上。吕湘子车一直跟在他后面老远的地方,此时下了车,透过树林之间的缝隙,看到唐明洋侧坐着,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树林深处白车右侧的前门。吕湘子马上给他打了个电话:“你再离远点儿!”唐明洋只得起身,挪到更远的地方,看不到他的白车了。吕湘子这才快步地走过去。
吕湘子拉开车门,只见宁宝兰躺在后车座上,沉沉地睡着。吕湘子微微一笑。看宁宝兰,颇有姿色,现在玩了她,她肯定混然不觉。品湘子便坐到她身边,身上欲望涌现出来。他好不容易才克制了这种欲望。他不能玩她,会留下痕迹的,那就误了大事儿。他只能按程序办。
他抚起宁宝兰,给她灌了药。这是一种可以导致人产生幻觉的药,甚至精神失常。一般意志力坚强的人,难能逃出这药物的控制。
一百零一、鬼的世界
宁宝兰醒了。屋里黑黑的,醒了也像没醒。因为刚才在梦里,她处在一片荒漠中,到处都是鬼,一个个拖着红舌头的鬼。她极力地跑,后来不知怎的犹如升仙了一般,飘飘悠悠地直往天上飞。她从天上往下看,只觉得下面全是鬼,于是产生了更大的恐怖感。她一直在叫,恐惧地叫,直到她离开那个环境。
她躺着。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呼唤她。她傻傻地笑起来,因为那呼唤声很像她最亲近的人,她却叫不出名字。
笑完了,她却更加恐怖了。她重新看到了鬼,四外全是鬼,这些鬼蜂涌着,要扑上来。“鬼,鬼!”她极度骇怕地叫着,想下地躲起来。可她下了地,却不知道往哪里躲,于是便缩到床跟前,咧开嘴,哭起来。
她自己不知道,她咧嘴哭的样子特别怪异,像平时正常的人冷丁吃了苍蝇似的,既难受,又恶心;又像一个不孝子哭去世的父母似的,既悲伤,又做作。她觉得哭不过瘾,便边哭边站起身,在屋里东一下、西一下地撞,要找个突破的地方。可她的眼前,越法频繁地飘过一个个鬼影,很恐怖的鬼影,就像她在度假村时,所看见的窗外的鬼影一样。
、“啊!”她终于叫起来,抱着自己的头,蹲到地上。“鬼呀,有鬼呀!”她叫着,身子乱抖,好象真的看见了鬼。
可过了一会儿,她累了,不哭了,莫名其妙地笑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笑,纯属傻笑。她站起来,望向窗户,突然嚎叫一声,她看见窗外真的有个鬼脸,伸着个红舌头,那鬼还眨眨眼睛。
“妈呀!”她再度抱住头,蹲下,全身缩得小小的,紧紧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躲过鬼的威胁和骚扰。
她没有注意到,她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那纸上写着字,是胡金标留下的字条。内容是:“宝兰,我在你家里呆了半天,照顾着你。你酒醉得太厉害了,我给你喝了许多水。可你还是不醒。我饿了,不得不离开你一会儿,吃点饭。我很快就能回来。你等着我。”
她根本看不见纸条,她的潜意识中,一种想法越来越明确,就是如何对付鬼。她想起来,有个办法能够抵抗鬼,那就是用红布。她便起身,到处找红布。由于找红布的专注,她打亮了电灯,她却浑然不觉。她拉开了柜门,找到了红被,于是铺到床上。她又想起应该唱歌,唱驱鬼的歌。她读过《诗经》,知道那些歌。于是她唱起来,一边唱,一边找红布。
她的歌声很轻,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嘴里的话语也含糊不清。她只是轻轻地唱,不间断地唱。觉得只有唱歌,才能破除心中的恐怖。
她的曲调全是流行曲,根本不是驱鬼的歌。
她口渴,于是去端桌子上的水杯,发现里边真的有水。她咕嘟咕嘟地喝下去。
她不知道,她的屋里有个监控器,把她的一切都拍摄下来。而这些图像,则传送到楼外去,传送到吕湘子的电脑上。吕湘子就在离她家很近的地方,正坐在车里,看着电脑屏幕上她活动的影相,吕湘子欣赏着,仔细看着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吕湘子情不自禁地说出来:“你这个有头脑的女人呀,不也成了我的猎物了吗?”
吕湘子手机接到胡金标来的短信:“你在哪里,我要到你身边去。”
吕湘子回了短信:“来吧,我就在二马路与四马路的交界处。”
不一会儿,胡金标开着车来了,他坐进吕湘子的车里。
“吕教练,我又去了宁宝兰的家。她还没醒,我就把药片放进她的水杯里了。我估计,她睡醒之后,一定会喝水的。可我心里总不安,觉得对不起宝兰。”
“愚蠢!”吕湘子训斥他,“你还想不想得到她了?”
“我想。可是……”
“没有可是!”吕湘子的话语毫不留情。“你现在已经成功地实施了两步计划,离胜利的结局只差一点点了。你想,如果宁宝兰暂时出现了精神病的现象,谁还敢靠近她?你就会趁机得到她。所以,你不能犹豫,任何犹豫都将功败垂成。”
“唉!”胡金标长叹了一声。
吕湘子道:“胡金标,我这可是为你着想的。我没有得到什么便宜吧?”
胡金标忙说:“没有,没有!吕教练,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胡金标停了停,声音粗笨地下了决心:“吕教练,你放心吧,我会一辈子都感激你的。”
“这就对了。你还是去她的家,守在那里,如果她真的出现了病症,你应该主动把她送去医院,同时把监控器拆卸下来,以免引起麻烦。现在是关键时刻,你可不不能掉链子啊。”
“你放心,我不会掉链子的。”
胡金标走了。透过车窗,看着他的背影,吕湘子鄙夷地嗤了一声:“笨蛋!”
吕湘子觉得一切都太完美了。没想到如此完美,以前还觉得不靠潽呢!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牢牢地掌握着事情发展的进程。从早晨开始,他伪装了窗外的厉鬼,设计了唐明洋在走廊里的梦呓,发出了一封又一封短信。而诡异的出租车司机、形似那奇谷的男人,粥里的药,都是胡金标操作的。胡金标为得到一个女人,简直疯了。这很好,吕湘子需要疯子一样的心理控制媒介。
吕湘子明白,他在树林里给宁宝兰喂的药很特殊,能让人产生极度的恐怖,并且会把自己生命中最害怕的事情当成恐怖的对象。由于在渡假村见过厉鬼,因而宁宝兰就必然要害怕鬼,极怕鬼!如果此时有外人进去,就会认定宁宝兰在精神方面出了问题。这正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做的,唯一的知情者,是胡金标。胡金标本来就糊涂,现在为了得到宁宝兰,已经有些疯颠。吕湘子留了一手,把胡金标所有说过的话,全部录了下来。这是以备胡金标反叛时使用的。而吕湘子下一步的行动,胡金标完全不知情。
吕湘子打了个电话,这是给黑二传打的:“你们的行动成功了吗?”
对方得意洋洋:“已经成功,你等着完美收局吧!”
“好,太好了!”
吕湘子关了手机。在吕湘子行动的同时,黑二传组织的另一个行动也展开了,显然进行得挺顺利。吕湘子知道,黑二传的那个行动虽然说是配合他,其实主要是以谋财为主。吕湘子阴阴地想:一切都是利益在作怪。而眼下,吕湘子要万般谨慎,以保命为主,要保住自己的坏事不暴露出去。
突然,吕湘子眼睛盯住了电脑屏幕。宁宝兰的家里,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江如慧,一个是冯小民。两人一起上前,从床角扶起宁宝兰,将她扶到床上。宁宝兰此时喝进了有药的水,睏了,乖乖地躺到床上,闭起眼睛,睡着了。江如慧不解地看看冯小民:“宁老师咋会这样呢?”
冯小民戏谑地说:“女人吗,不就是事多吗!”
“啪”的一掌,江如慧风快地打了冯小民脸蛋一巴掌。吕湘子大为惊讶,这女孩子动作太神速了!冯小民一吓,跳起来,手摸嘴巴,鸡皮酸脸地叫:“你干吗打我呀?”
江如慧说:“我打的就是你!在安城市,我有两个亲人,一个是宁老师,一个是我哥欧阳凡。谁敢动他们,我就跟谁玩命!你听懂了吗?听不懂,滚!”
冯小民叫屈道:“我听话还不行吗?这两个人,我就是舍了命,也得保护他们,行了吧?”
“这就对了!”江如慧忽然吃吃笑了,她的情绪转变很快。她摸摸冯小民的脸,和解地说:“行了,别装了,我没打疼你。你现在那么牛,又有了新的相好的,打一下不算什么吧?”
冯小民乐了,把手从脸上拿下来,高兴地说:“我啥事儿也瞒不下你呀!”
冯小民很得意,因为他跟香香独自约会了一次,香香明显表现出对他的好感。约会地点是在城北的“再回头”饭店,规模不大,有大小雅间,还没有监控。香香把脸包得溜严,看不出本人来。进了雅间,才把脸上的纱巾拿下来。
冯小民对女人已经有一套办法了,一见面,就哭唧唧地说:“香香,我可能中了邪,第一天看见你,就忘不了你。我是真喜欢你呀!”
香香说:“可我是玉佛哥包养的女人,你是永远得不到的。再说,我是个失身的女人,很贱,你不应该看中我。”
冯小民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反正一见你,就丢了魂儿。香香,你要是愿意跟我,我会豁出去的。”
香香叹气:“你是不知道我啊!我十八岁就来城里打工。就是因为长得有几分模样,老是受男人的欺负。有一次,我在药厂干活儿,老板晚上非要带我走,说是应酬客人。我没办法去了。谁知,老板在包间里,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正好玉佛哥也在那里用餐,听到声音,跑进来,打了老板,把我救走了。我一想,女人在外面混真不容易。玉佛哥能保我,还能给我钱,我就吃这青春饭吧!挣满了二十万,我回家,自己开个买卖,就这样跟了玉佛哥。”
冯小民没想到她有这么多的遭遇。看香香那百啭千鸣的样子,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香香。燕儿姐在香香面前,就是大粪哪!
冯小民头脑昏了,想现在就把香香弄到手。他是通灵教的人,他怕什么?可不料想,手机发出来短信的声音,拿起来一看,是海秋发来的:“玉佛哥让我们到城北的‘再回头’饭店,说看看情况。我刚刚听说,是因为香香跑出去了。你在哪里,我很担心你!!!”
这三个惊叹号,令冯小民发慌。他关了手机,说:“香香,不好,你的行踪被杨玉佛知道了。”
“是吗?”香香立刻害怕,“冯小民,你赶紧走,走得越隐蔽越好,一定不要让他发现!你走了,我就会安全的。快,快!”
冯小民立马跑了。
现在,江如慧一提香香,冯小民的眼前便全是香香。他觉得他离不开香香了,他一定要把香香弄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