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瞎担心什么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闲着半拉膀子学习的;每天除了摆弄手机,再找不到其他的乐趣。业余搞点专业性的东西,对我是有用的。咱们学校还鼓励学生成立业余爱好小组呢!”
欧阳凡一想,也对,就批准她加入进来了,封她一个研究所秘书的身份。可现在看,第一个应该研究的具有诡异心理的人,就应该是她!难道她有三头六臂,能隐身遁形,已经开了天眼,能够看清人间的所有事情?
“哎呀呀!”欧阳凡在心里喟叹,“这诡异心理研究所,成了啥?那远在美国的严梦诗,也是个心理诡异之人,更加难以对付。这研究所,看来已经不能叫研究诡异心理的研究所了,而应该叫诡异的心理研究所!”
虽然喟叹,却也得面对现实。仔细观察刚才与柳林交谈的女子,并没有特殊之处,只是正常吃饭而已。只不过头脑转动比较灵活,似乎对周围的事儿都感到新奇,脸上不时现出快乐的微笑。
“哥,你出来,回车上吧!”江如慧新的命令终于来了。
欧阳凡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小学生,而不是研究所的所长,不是江如慧的哥哥,不是赫赫有名的心理学博士,不是安城大学的教授。
回到车上,江如慧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上。她沉沉着脸,露出与年龄很不相称的阴冷表情。
欧阳凡讶然:“这是怎么了,受欺负了?”
江如慧不作声。
欧阳凡眯起眼睛,看着妹妹,看着这个由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小姑娘。他觉得,她似乎心里受到了伤害,很严重的伤害!
欧阳凡尽量语气和缓地说:“如慧,告诉哥,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如慧的脸慢慢地转了过来,眼里现出泪光,随后泪水一对一双地落下来。
哎呀!好大的委屈,塌天般的委屈。
欧阳凡倒变得冷静了。他觉得,面前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是个成熟的女人,具有着成熟女人所有的思想和情感。他能猜出她此刻的心理。他微微晃晃头,轻轻地说:“是因为柳林吧?”
此话一出,江如慧突然嚎啕一声,扑过来,从侧面一把抱住了欧阳凡,头埋进欧阳凡的肩膀上,哭嚎道:“是的,是的,哥!是柳林这个冤家,是他惹的我!他去找韩娜了,我最担心的事儿终于发生了!不,是韩娜主动找的他,巧妙地以莫须有的借口找的他,其实就是为了与他套得更近乎!哥,哥,你得救救我!韩娜长得那么漂亮,家里又有钱,柳林还是她公司的员工,柳林一定会接纳她的!”
欧阳凡终于明白了,这小姑娘,已经爱上了柳林,爱到不可救药,爱到如痴如狂,爱到一塌糊涂!柳林哪柳林,你真是个冤家呀!咋会有这么多的女人迷上你呢?也许,自己最钟爱的女人严梦诗,回来见到柳林,也会毫不留情地爱上他吧?
欧阳凡用的词儿是“毫不留情”,其实是对自己而言的,即严梦诗会“毫不留情”地抛弃自己,投进柳林的怀抱。若果如此,那可是灭顶之灾啊!还不如现在,就让柳林与韩娜滚到一起去呢!
欧阳凡拍拍江如慧的后背,轻轻地说:“如慧,哥明白你的意思。你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独立的见解了。不过,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心要放宽广一些。世界很大哟,不要被眼前蒙住了双眼。”
欧阳凡说的很甜蜜,很暖心。可说完之后,自己却吃惊了:咋,好象是在欺骗妹妹,胡弄自己的妹妹?潜意识里,很明确,就是要把柳林拱手送给韩娜,以避免将来严梦诗移情别恋!
欧阳凡晃起头来:天哪!难道爱情,真的会让人变成魔鬼吗?
江如慧不哭了,抬起身子,默默地坐在座位上。欧阳凡却有如坐针毡之感。他自信自己是个坦坦荡荡之人,决没有害人之心。可现在,他真真切切地为自己刚才的龌龊念头而后悔了。
江如慧突然发话了。她眼睛望着前面,神色是严肃的,声音是斩钉截铁的:“我不会让她得意的。任何阻碍我的人,都会毁灭。”
“啊?”欧阳凡吓了一跳。
“是的!”她的声音似乎冷酷到极点,“一个美丽的女人,无论她多么有钱,但一旦成了白骨,她还有骄傲的资本吗?”
无论欧阳凡说什么,她也不听了。她在中学门口下了车,看到欧阳凡开车远去。她拿出手机,给冯小民打电话。听到冯小民呜呜噜噜的声音,她愤怒了:“冯小民,你是不是与女人鬼混?你马上给我滚回来,我找你有事儿!”
其实,冯小民正在燕儿姐租住的房子里,与燕儿姐在被窝里折腾。燕儿姐缠住了他,就是不允许他起床。接到电话,冯小民慌忙爬起来穿衣服。燕儿姐一把拉住他的手,颤抖地说:“又是那个小妖精?”
冯小民急头白脸地说:“啥小妖精?她是神女,是天下最神圣的女人!”
燕儿姐冷笑了,跃起身,从后面一把抱紧他,严冷地说:“告诉你,冯小民,有我在,就是不允许你与别的女人接触!”
冯小民吓坏了,身子挣不动,只能求饶道:“燕儿姐,你别害我好不好?”他使劲挣开身子,跳到地上,竟跪下来,朝着床上的燕儿姐一连磕了几个头:“求求你,燕儿姐,饶过我吧!将来,我当牛当马,也要偿还你的情。”
燕儿姐一下子跳到地上,拉起了他,转瞬间变得温情脉脉的。
“好,我信你了。”她柔声说,从旁边水壶里倒出水来,“这是温水,你喝点儿,得补充些体力。”
“谢谢姐。”冯小民咕咚咕咚地喝了水,转身向门走去。可刚到门口,他就怔住了。他呆站着,神色越来越发呆。他慢慢地推开门,出去了。
燕儿姐眼里蓦地现出一层泪花。她拿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封短信:“他喝了药,出门了。他能不能出事啊?”
对方很快给她来了短信:“不会出事的。他要经过一定的磨难,才能成为人上之人,圣明之主。他一定不会抛弃你的。你要做好准备,进入韩娜家。”
燕儿姐无语。
七、 鞭炮声中的罪恶
柳林急急忙忙地赶回公司。
柳林的休息室在公司大楼一楼的东头。刚进屋,就有人轻轻敲门,韩娜来了。
韩娜笑微微的:“柳林,你下午出车吗?”
“哦哦!可能出车,主任让我等他的信儿。”
韩娜点头,瞧瞧屋子。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韩娜看见桌子上放着一落子书,过去翻翻:“哦!柳林,听说你参加计算机专业的自学考试,本科已经毕业,还想读研究生?”
柳林道:“是的。”
“听说你本来能考大学的,是吗?你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柳林点点头,很坦诚地说:“我从小就迷武术,十六岁时到河南的一家武校学习,想一边习武一边考学。但是,十九岁时,我没听师傅的话,带着师妹,盲目习练一种‘绝壁攀岩功’。结果,我跌下山谷,几乎瘫痪。而我的师妹,却命丧黄泉。”说到这里,柳林再也忍不住,眼里溢出泪水。他转过身,擦擦眼睛,平静一下,才重新转过身来,面对着韩娜,长叹一声:“唉!让你笑话了,这是我心中的疼,永久的疼。”
韩娜同情地说:“不要紧,我很理解。你跟师妹,感情很深吧?”
“是的,不是一般的深。”柳林再次凄然地长叹一声。他强力抑制住自己的辈悲,说:“我被送回家。一年后,病才好了。可我的父母,却出了车祸。”他的泪水终于流下来。这次,他不加掩饰了,任由泪水流着,可见悲伤之巨。
韩娜掏出一包面巾纸,递给他。他擦去泪水,这才再度平静。
“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在你面前丢丑了!”他歉意地说,“我家里没有钱,不能念大学,我又不想求人,便一边开出租车,一边参加自学考试。半年前,我的学业完成,钱也攒到足够学习用的钱了,这才停止开出租车,应聘到这里来。”柳林脸上现出非常抱歉的神情:“娜娜,不好意思,我应聘到你们公司,其实没有长期打算,只是为了挣钱解决眼前的生活费。研究生考试一旦被录取,我就会辞职。你可能会对我有意见吧?”
“这很正常啊!人员流动,是市场在起作用。再说,咱们公司能有机会招聘到你这样的人才,是公司的幸运哪!”韩娜很赞赏柳林,随后感叹道:“柳林,看来你的经历挺坎坷的。不过,这很好,说明你是个人才。如果你有困难,我会帮助你的。”
“谢谢娜娜。”
韩娜眼睛盯住了柳林:“柳林,我想请你帮我办一件事,行吗?”
柳林爽快地说:“只要不是阴私苟且之事,我都可以干。”
韩娜犹豫了,眼睛瞅着柳林,半天没作声。
柳林有些讶然:“难道真的是不好的事情?”
他本来应该用“阴私苟且”这类词的,可看韩娜挺为难,便说的和缓一些。
韩娜轻轻地叹口气:“柳林,你确实挺特殊。行,等我把事情弄明白了,再跟你细说,好吗?”
柳林迟疑了。
韩娜似乎打定主意,向他客气地点头,出去了。
柳林看出来,韩娜很失望。但是,柳林的原则却是不能改变的。师傅就是这样教他的。柳林想:也许,自己真应该辞职了吧?
柳林想回家:办公室主任给他打来电话,让他开车出门采购,他只得跟着走了。晚上回到家,沈间迎正在屋里转着,神情焦虑。
“几点了,几点了?哎呀!七点十六分!”沈间迎脸上露出难受的神情,上前抓住柳林的手,“哥,恐怕你们董事长的女儿……要被人……祸害了!”
“啊?快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有人要杀她。有人找我杀她,可我没去,也许他们自己动手了!因为你们董事长的女儿,今天晚上要和那个名叫郑华的女人,一起去南关西餐厅吃饭!那个家伙要求我在那里动手!”
“你这个混蛋!”柳林大吼起来,使劲打了沈间迎一掌。
韩娜确实正面临她人生中最严酷的时刻!
她本来是个活泼快乐的姑娘,心里没多少事儿。大学四年,除了上课,应付考试,她每天想的最多的是穿戴打扮、逛街游玩,甚至跟同学们打着小旗去欢迎某位明星,她能在拥挤中把自己的嗓子喊到哑的程度。她的爸爸、妈妈娇惯她,把一切都替她谋划好了,她还有什么可发愁的呢!比如现在,同学们纷纷为毕业找工作而着急上火的时候,她却怡然自得。长河集团经营部部长虽然是个虚位,但她很满足。她不愿意去从事那些繁琐的业务。她准备用一年时间,好好复习外语,明年考研究生。大学四年,及格万岁,真的没认真学习的。
但今天跟柳林的一席话,却使她突然觉得,她不是万能的,父母也不是万能的。在具有独立人格的人面前,她显得那样弱不禁风。
柳林在她面前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简直令人望而生畏。
而现在,她却对郑华也同样疑惑不解。
她与郑华很投机。每次从大学回来,她都要找郑华玩儿。两个人都爱好逛街,都喜欢服装、美容、音乐、影星,都愿意变着法儿打扮自己。由于两个人身高相似、穿戴相似,甚至连走路都模仿模特儿步,因此从后影看,几乎难以分辩。郑华为此很自豪:“娜娜小姐,我可是比你大了整整八岁啊,孩子都五岁了!”
韩娜便说:“那好哇!如果我妈让我去看对象,你替我好了!”
两个人便都哈哈大笑起来。
可今天,她却觉得不对头:郑华始终愁眉苦脸的,有时长长地叹息。问她,她却什么也不说。为了让郑华开心,韩娜提议去南关新开的西餐馆吃饭,然后逛夜市,郑华也是勉强答应的。
晚上,韩娜提前到了西餐厅,找了大厅里一个散座,坐下。可功夫不大,一个女人娉娉婷婷地来到跟前。这不是妈妈的仇人都兰吗!
都兰三十来岁,灯光映照下,那白白嫩嫩的皮肤显得异常洁净;目光流盼之间,柔情脉脉的。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头发高高地盘起来,像一个日本女人。她甜甜地笑着:“哟!娜娜小姐,你是自己来的?”
韩娜不置可否。
“娜娜小姐,你瞧,我买的这件衣服好看吗?”
都兰从提着的纸口袋里拿出一件衣服,展示着。韩娜眼睛立刻被吸引了。衣服真好看,式样很新。韩娜刚一转念,立刻发现自己正在上当:都兰很懂得人的心理,正在引诱自己跟她说话。
韩娜很有礼貌地站起来:“我正在等人。”进到旁边一个包间里了。
都兰没跟进来,脸上露出好笑的神情,提着衣服出饭店了。
郑华终于来了,可仍然打不起精神,只是默默地吃饭。
“郑华姐,你到底愁啥呀,就不能告诉我吗?”
郑华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哀求道:“你别问了,好不好?时机合适,我会主动告诉你的。”
韩娜无可奈何。
郑华起身,歉意地说:“娜娜,我到卫生间去一趟。”
她慢慢地出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郑华竟没回来。韩娜有些担心。她要起身,手机响了,是短信。她拿起来一看,大惊。
死亡正对你微笑。
而手机号码,根本不认识。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儿?虽然常常接到一些无聊的短信,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直接带有威胁性语言的短信!
韩娜不知应该怎么办了。她虽然天生快乐,但对恐怖却有独特的感受,一恐怖起来就手脚发凉,浑身乱抖。她呆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心定,收起手机,往外走。到门口,她愣住了。她看见了一条狗,一条成年狼狗,全身皆黑,站在门前。韩娜一声惊叫,引起店堂里疏疏落落的就餐客人的注意。那条狗似乎没听见韩娜的喊声,眼睛盯着韩娜,竟然不再挪动。
韩娜一时之间也不敢动弹。她和狗对恃着。狗的眼睛闪闪发光,似琉璃,似光影,又似深不可测的暗井,那里不知藏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男服务员跑过来。狗却并不等着被人赶,最后斜了一眼,倏地转过身,飞快地跑走了,眼见着出了店堂的门。
男服务员一个劲地道歉,说这是郊区,饭店也没正式开业,难免会有动物进来。韩娜不想听,她身子一挣,叫出声来:你们这样办饭店,谁还敢来吃饭?你们得赔我精神损失费!她吵得饭店经理都出来了,直说好话。她却不听了,蓦地朝郑华出去的那扇门走去。
她走到那扇漂亮的门前,才知道只是个出口,而不是卫生间。饭店收银台小姐就在旁边,她也为狗的事带着歉意,殷勤地说:“要去卫生间吗?出门,穿过前厅,右手那条走廊的紧里头就是。”
呵!新开的饭店,上卫生间都这样麻烦。
前厅里静悄悄的,灯光幽暗,看不见人。韩娜有了一种恐怖的感觉,只觉得从那发暗的墙壁里,从不可见的地方,正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似乎到处都是危险。她撒开腿就跑,沿着左手的走廊,来到尽头,看见了卫生间,却没门,用着一道布帘子挡着。
韩娜站在布帘子前,长喘一口气,这才有些定神。她掀开布帘子进去,灯光昏暗,里边有几扇便池的小门,紧关着,同样静悄悄的,不像有人的样子。韩娜大声喊:“郑华姐!”她隐隐听到一扇小门里响起呻吟声。她大着胆子拉开门,立刻惊呼一声:“啊!”
郑华满脸满身是血,倒在里边!
韩娜惊叫着扑过去,大声叫喊:“郑华姐,郑华姐!”
郑华勉强睁开眼睛,眼里有泪流下来。
韩娜说:“我要叫人,我要打电话!”她把手机拿了出来,郑华的脸上却出现了恐怖的神情:“不,不要,不要!包,包!”呀,到处都没有她一直关注着的那只小黑色!
郑华上气不接下气的。她手伸到胸前,伸进衣襟里,极为艰难地从里边掏出一只信封。她说:“信封,拿走,留下,不,不要告诉任何人。这关系到,你的母亲,还有,还有……”她大口地喘起来,眼睛渐渐有些迷顿。
韩娜不是声音地叫她名字,她似乎听不清了。她的嘴翕动着,一下子抓住韩娜的手:“信封,信封!”韩娜拿出信封,她似乎看清了,突然委顿下来。她眼睛半睁半合的,费劲地吐出几个字:“密码。”她还说了几个字,但嘴已经走形了,没有说清楚。她眼睛闭上了。韩娜使劲地摇着她,她的嘴里似乎又吐出几个字,很不清楚,只是最后几个字才相对清楚:“生日,生日……密码。”她蓦地颤抖一下,很清楚地又说了一声:“生日……密码。”随即,头往旁边一歪,再也无声了。
韩娜大哭起来。她疯狂地摇动她,随后跑出卫生间,拨动电话。本来应该拨打110的,但她按照习惯,先拨的是她家的老邻居、联系非常密切的市刑警大队警官鲁志军的电话。
鲁志军大声喊:“娜娜,你别怕,我很快就到!”
韩娜关了机,手足无措。走廊里仍然暗黑,无人。她声嘶力竭地喊起来:“快来人哪,杀人了!”
一群人跑出来。韩娜被扶进饭店里面的一间小屋里,仍然索索发抖。
饭店里的人都集到走廊外面去了,两个保安把住了卫生间的门口。
“死人了?”
“这个地方还出人命了?”
人们议论纷纷。
突然,一阵爆炸声响起,是从大楼后面响起来的。那声音十分响亮。人们起先惊骇,后来有人喊:“是不是大楼要炸啊?”人们哄的一声往外跑。那爆炸声竟连续不断,足足响了三分钟。有人跑到爆炸现场,发现是一大盘子十分粗大的鞭炮,在楼角处炸出灿烂的火花。
八、不雅照片
韩娜在西餐厅的小包间,接受了一系列的讯问。
在回答问题时,她清醒起来,没说出郑华给她信的事儿。
询问她的是鲁志军与一个名叫单天丽的女警察。鲁志军三十五岁,一双大眼睛满带着沉思,显然对韩娜的回答有疑虑。而年轻的女警察单天丽,口气就不客气了:“韩娜小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啊!”
鲁志军眼睛盯着她:“娜娜,今天晚上,郑华是开你的车,而且从外表看,是与你打扮的一样,到饭店的吧?”
韩娜点点头,但她随即就惊觉起来:“志军哥,什么意思?”
鲁志军轻轻叹息一声:“现在我有一个担心。因为凶手发的短信,不是给郑华的,而是给你的。你说,应该如何解释?”
单天丽说:“是啊!虽然从做案手法和刀口看,凶手就是凡天前在市里北树林子杀死王琼的那个家伙,但是,今天的事情确实挺蹊跷。你家还有没有其他的仇人?我是说,除了都兰之外?”
韩娜有些迷顿:“仇人?这我可不太清楚。再说,我的手机号码,很多人都知道的。我们公司的门卫,也都熟悉我的手机号码。”
鲁志军迟疑着没有回答。
再也没有什么可回答的了。韩娜的母亲栾怡婷,与公司办公室主任刘永刚、以及王百超,都还在隔壁,继续接受警察的问讯。韩娜就由鲁志军的妻子靳丽秋亲自开车,送回家。
靳丽秋是闻讯赶来的,她一直把韩娜送进卧室里。
韩娜的家在安城市被称为“富人区”的“绿茵花园”里,是单独的一座小楼,三层高。韩娜住在最高的一层。一间是卧室,另一间是工作间,还有一间闲着。这整个三层楼上只有她一个住,管清洁和做饭的杨姨每天上来打扫卫生。
靳丽秋三十二岁,穿着件风衣,很洒脱的样子。她是一家外贸企业的一个部门经理,很活泼,很善谈。她尽力开导韩娜,还想陪着韩娜住一宿,但韩娜坚决地拒绝了。
屋里只剩下韩娜自己。她躺到床上,打开床头灯,一片清亮的白色照着她。谛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切都静静的。这个绿茵小区,地处郊区,区内树木环绕,只有隔墙的外面,是老式居民区,一排排旧楼房只有五层高,但此刻也是静悄悄的。
韩娜心里安稳下来。
她不敢回想刚才在卫生间里所看到的一幕。她努力着,把刚才所有的印象从心里赶走。
她一直记挂着郑华给她的信。此时,她手抖抖的,从枕头下面拿出她的小提包,抽出信封来。呀!信封的一角不知怎的被撕掉了,上面还沾着些血,一定是郑华的血。韩娜看见血,心里又有些恐慌。她手抖抖的打开信封,里边装的只是一张照片。她拿出来,立刻惊呼一声,天旋地转的。她扔掉照片,瘫倒在床上。
天哪,真的是他们吗?
过了好久,她才重新拿起照片。她的眼睛湿润了,泪水一滴一滴地掉在照片上。是的,是他们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正在床上,女在上,男在下,进行着人类那种最古老的传宗接代的游戏。
对,是自己的妈妈栾怡婷,和郑华的丈夫刘永刚!
怪不得郑华会那样沮丧呢!
天哪,妈妈四十七岁了,而刘永刚仅仅三十五岁呀!
韩娜大半夜都没睡。她穿着睡衣,时而坐在窗前,透过薄薄的窗纱看着外面;时而躺到床上,却觉得床上似乎有数千支钉子在扎着她。
妈妈!这神圣的字眼,怎么能与如此肮脏之事联在一起呢!
郑华死得太突然,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她曾经与刘永刚或者妈妈发生过激烈的冲突?难道……是妈妈和刘永刚合伙杀死了郑华?
韩娜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不敢想下去。
是的,妈妈多年来就对爸爸恨之入骨了。因为爸爸在外面有女人!妈妈曾经恨恨地说:“娜娜,你爸爸无情,别怪我无义。也许,我也会做出格的事儿,希望你能原谅妈妈。”但是,韩娜再也想不到,妈妈竟然与如此亲近之人行这苟且之事呀!
密码?生日密码?郑华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照片是通过电子邮箱寄给她的,而生日密码,就是电子邮箱的密码?可是,是谁的生日呢,是郑华的吗?还有,邮箱的名称是什么?郑华并没说清啊!
也许,郑华说的不是电子邮箱的密码,而是保险柜的密码。是哪里的保险柜呢?是她办公室的吗?财务室肯定有保险柜,也许她的家里也有保险柜,她一定要去看看。
早晨,她迷迷懵懵中,妈妈进屋来了。妈妈坐在她的身边,爱意盈盈地盯着她。她不得不睁开眼睛。妈妈一下子搂住女儿的肩膀,“你吓坏了吧?妈妈真心疼你呀!”
韩娜的身子莫名其妙地颤抖了一下。
栾怡婷说:“我的好女儿,真的是被吓怕了,连我摸你都害怕。娜娜,妈今天安排你出外散散心,好不好?来,妈帮你梳头。”
以前,韩娜很愿意让妈妈梳头。坐在妈妈的身前,闻着妈妈身上的味,心里总有一种很安稳很安稳的感觉。可今天,她却像着魔了一样,说不出话。
她被推着坐到镜子前。她的眼睛留意着镜子里的母亲,而又极力不想让母亲发现。母亲收拾得很利正,头发烫得一丝不苟。脸面整过容,那张方方正正的大脸涂的化妆品是恰到好处的。妈妈唇上常常发黑,似乎总是有男人似的黑胡子长出来,因此多年来妈妈总是注意收拾这些胡须,因而唇上干干净净的。
妈妈并不漂亮,这是爸爸平时也说过的。但是妈妈却有一种内在的气质,这是一种雷厉风行的果断的气质,连韩娜都爱听妈妈说话的那种男人一般的钢质。
“嘻!娜娜,你今天真怪了,为什么总是盯着妈妈呀!”栾怡婷昵爱地一点女儿的额头,“娜娜,我的好女儿,快千万别再想玉冬的事儿了,啊?”
“妈妈!”韩娜突然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妈妈。
妈妈抚摸着女儿:“不要紧,不要紧,总会过去的。一会儿,你丽秋嫂子来,和妈一起陪着你去美容院,做做面膜,按按摩,轻松轻松。让丽秋嫂子开车。那个刘永刚呀,在家里发高烧呢,我让王百超看护他去了。公司好多人都在那里,安排郑华的后事,你就别担心了。”
韩娜默然。梳好了头,仍然默然地坐着,好久,看着妈妈在哈腰收拾刚才梳头掉下的杂物,忽然开口道:“妈妈,昨天晚上,郑华被杀时,你在哪里?”
栾怡婷转头惊奇地看她一眼:“宝贝,你怎么跟警察的口气一样?妈妈在公司里,正在审那件新建化工厂的方案。你问这个干什么?”
韩娜说:“因为你来得挺快。”
栾怡婷说:“我一接到都兰的电话就赶来了。我现在还纳闷呢,她怎么在那里?她可是妈的仇人,恨不得把妈杀个千百遍呢!你没听到她昨晚打电话的声音,那个得意啊!”
韩娜惊讶:“都兰给你打电话?”
“是啊!那个骚货,就能到处刨骚!”
韩娜没法儿评论了。
隐隐听到外面有汽车跑动的声音,栾怡婷忙凑到窗前,是一辆“桑塔纳”轿车,鲁志军和另一位警官刘建雄从车上下来。
栾怡婷皱眉:“又有什么情况了?”
两位警官上楼来了。刘建雄二十八岁,身体粗壮,动作似乎有些大大咧咧的。他进门就说:“娜娜小姐,恢复过来了吗?栾董事长,我们想单独跟娜娜小姐谈谈,你不反对吧?”
“当然不反对。正好屋里没有水果,我下去拿些上来。”
鲁志军说:“栾姨,不用忙活,我们只有几句话。”
栾怡婷下楼去了,两位警官坐在韩娜床前。刘建雄从提包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里边装着一个信封的小角。韩娜心立刻颤抖了。
刘建雄说:“娜娜,我们经过对尸体的检查,发现她的内衣兜里,残留着这么一个小物件,经鉴定,是信封的一个小角。通过对她内衣兜的检查,发现兜边有少许鲜血,是手拖动后留下的,明显是她被刺伤后,伸手进到内衣兜里,拿出一个信封。而歹徒由于做案匆忙,刀曾经扎在内衣兜的这个位置,硬把信封割下这么一个小角来。你发现郑华时,她还没死,她没给你这个信封吗?”
韩娜害冷似的摇头:“没有,她没有。”
鲁志军说:“娜娜,你不要担心。如果这个信封涉及你家的隐私,我们是会保密的。但是,这个信封,确实是案件中的一个重要物证,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没有,真的没有。”
鲁志军说:“娜娜,案件挺复杂。这个案件已经命名为‘302’大案,由我直接负责。正如我们昨天晚上说的,案犯很可能是对着你来的。三年前,我们曾经协助过邻市破获过一起网络案,首犯名叫严通,很凶残,最后与他的一个同伙拒捕而死。而你经历的这个案子,跟三年前的网络案又有相似之处。瞧,有预先发给你的短信,又有事后的鞭炮爆炸。我们怀疑,是不是那个网络案还有漏网之鱼,目标是对准你家来的?所以,你一定要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然,我们很担心你的安全。”
“我真的没有什么了。”
鲁志军的脸色阴沉了。他已经从韩娜的表情中看出她内心的活动。他公安大学毕业已经十年,破过不少案子。半年前,他到省刑警总队工作,前天才回来。他对观察人已经掌握了一套方法。
刘建雄有些不高兴了:“娜娜小姐,你有什么顾虑吗?”
“我没有,确实没有。”韩娜企求地望向鲁志军:“志军哥,我真的很累,你们能让我安静吗?”
鲁志军无奈了。他站起来:“好吧,娜娜,你再琢磨琢磨,想好了给我来电话。你要相信警察。我们要尽最大的可能,破解这个案件。”
两个人下楼了。栾怡婷一直把他们送到楼外。坐上车,刘建雄发起了牢骚:“头儿,你没听出来吗?娜娜小姐心里有事呢!口口声声说跟郑华是好朋友,可到这时却藏着掖着的了,什么事呀!”
鲁志军道:“她心里肯定藏着秘密。我现在真的担心,凶手不仅是冲娜娜来的,而且还冲着其他的人。这很可怕。娜娜与郑华从后面看,个头一样,步法一样,不熟悉的人是很难区别的。建雄,咱们还要继续做韩娜的工作。另外,还要注意都兰,那也不是省油的灯!”
九、梦的解析
欧阳凡听到郑华被杀的消息大吃一惊。他坐在安城大学自己的办公室里,给柳林打电话,柳林的电话却意外地关机。他心中很是疑惑,眼前不断地闪现出郑华与韩娜的模样。这里会不会有蹊跷之处?因为从后影看,两人毕竟是太像了!
有人敲门,没想到,江如慧来了。她显得很是急促,进屋就说:“哥,你明白吗?韩娜的女伴郑华被杀,是错杀!”
“啊,你怎么知道的?”
江如慧往椅子上一坐,皱着眉头道:“这是很多人都说的。”江如慧说着吃吃地笑了:“告诉你吧,哥,不用听那些小道消息,我通过做梦就能知道。”
“做梦?”欧阳凡慢慢晃晃头,他有些不敢相信妹妹的这些话。他的脑海里,还轰响着妹妹那些狠巴巴的语言:“一个美丽的女人,无论她多么有钱,但一旦成了白骨,她还有骄傲的资本吗?”这话的恶毒性,令人不寒而栗。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小姑娘,真的会因为爱而变成恶魔吗?
江如慧似乎根本没发现哥哥对她的疑惑,灿烂地笑着:“哥,你是留过学的,当然相信那个什么弗洛伊德大师,可我却不全信他!他解释的梦,我全看了。我觉得,他与我师傅说的,不太一样。很多事情,他是解释不了的。”
“哦?”欧阳凡瞪大眼睛。在他所学过的心理学课程中,在他的知识体系中,在他的惯常信条中,他相信弗洛伊德最基本的学说,认为那些都是科学,是人类认识的进步。而现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一个高中二年级的学生,竟然大模大样地否定弗洛伊德,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哥,我知道,你不信我的话。我有张表格,你看看。”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写的东西,令人诧异:
梦中所现事物所表达的意思:
棺材——升官发财的预兆。
墨镜——有人使坏的预兆。
红衣服的人——贵人,或者对你好。
白衣服的人——失败的人。
白帽——算计失败。
黄色——事情没有成功。
黄瓜——你期盼的事情落空。
流水——事情已经办不成了。
对你笑——不是好的症象,具有耍戏、游戏人生的意义。
…………
欧阳凡看完笑了:“如慧,这些都是民间广为流传的,并不科学,难以确证。”
“是的,哥,这些确实都是民间流行的,但却很准,非常准!当然,你如果觉得不对,就当屁放了吧!不过,我要告诉你,我确实做了个梦,梦见一个戴着黑墨镜的家伙,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韩娜,手里还拿着一把刀。梦镜中还有一句话:‘杀错了再杀!’”
“哦?”
“哥,你依据事实判断一下。韩娜与郑华从后影上看是不是极为相似?那个西餐厅,灯光是不是昏暗?卫生间里,更是如野地里一样。再说,那短信,干吗发给韩娜?这不就证明,凶手是对着韩娜去的,而错杀了郑华吗?所以,现在,应该把凶手真正要杀的目标透露给韩娜,你说对不对?”
江如慧的一连患儿问号,如天空密密麻麻的战机一样,把欧阳凡炸得晕头转向。但不能不承认,江如慧的话有道理。
可是,江如慧真的想行善吗,她不是对韩娜恨得咬牙切齿吗?
欧阳凡呵呵笑了:“如慧,你昨天的表现,恨不得将韩娜杀其命,食其肉,碎其骨,今天咋突然变好了?”
江如慧仍然笑得很灿烂:“哥,谁没有过激动的时刻?激情中的话不能当真的。我刚才给柳林哥打过电话,他关机。所以,别等他了,咱们走吧。虽然不认识韩娜,但我们可以直接向她表明身份。”
欧阳凡心内猜疑,可表面上说:“好吧!我陪你一起去见韩娜。但是,见到她,我们只能说是推测,不能说是你做梦的结果,好吗?”
“行,行。哥,我知道你特正经。”
欧阳凡忽然发现了问题,“你现在正是学习时间,咋从学校跑出来了?”
“哥,你看看表,现在正是学校的午饭时间,人家还没吃饭呢!”
“那好,咱们吃过饭再去。”
欧阳凡觉得,江如慧今天来,肯定是有重大事情的,却瞒着自己。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到了饭店,欧阳凡要了她最爱吃的烤肉,还要了一大瓶饮料。按照以往的习惯,她吃饭时会不断地喝饮料。饭快吃完时,必定要去趟卫生间,顺便照自己的脸,整理一下嘴。这种时候,她总是把手机摆放在餐桌上。
果然,饭快吃完时,她真的去了卫生间,把手机放在餐桌上。欧阳凡趁机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江如慧手机的号码。他立刻按了江如慧手机的接听键,收起自己的手机,看江如慧从卫生间那边走过来,他站起了身。
“如慧,我单位里来了电话,让我马上回去一趟,我就不能陪着你去了。我把你送到韩娜家门前,你自己进去吧!怎么样,你与她不认识,敢自报家门吗?”
江如慧蛮不在乎地说:“哥哥,那有啥?行,送完我,你就回去吧。”
江如慧看也没看,就将自己的手机揣进兜里。
欧阳凡把江如慧送到“绿茵花园”,停在韩娜家门前。一路上,他观察江如慧,见她没有取出手机,心里松了口气。他与江如慧挥手告别,开车离开,边开车,边掏出自己的手机。江如慧不知道,此时她的手机与欧阳凡的手机是连通的,欧阳凡能通过江如慧装在兜里的手机,听到她的动静。
这有些卑鄙。可欧阳凡没办法。江如慧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令人费解。
他觉得,即使今天陪着江如慧见了韩娜,江如慧当着他的面,也不会对韩娜说出更多的秘密。而通过相识之后,江如慧一定会再次造访韩娜,那时候欧阳凡不在身边,她就可以无所顾忌地说话了。因此,还不如现在就创造条件,让江如慧在私密中接近韩娜;江如慧肯定会说出更多的话,也许能够暴露她的秘密。
哎!欧阳凡不由长叹一声。对自己的妹妹,不应该如此。但江如慧的表现确实令人不能放心。如果不是那天的特殊遭遇,欧阳凡甚至会想到是江如慧参与了谋杀郑华的行动。
十、恶毒的消息
欧阳凡把车停在路边,把手机紧贴到自己的耳朵上,倾听着江如慧进入韩娜家的声音。
江如慧表现得很坦然,一进韩娜家,遇到的是韩家做饭和管理家务的杨姨。她很甜地叫着杨姨,说找韩娜有事儿,而且是重要的事儿。韩娜在楼上发声,让她上楼。她便去了三楼,进到韩娜的房间。
韩娜挺惊奇:“你是柳林的朋友?”
江如慧说:“是的。韩娜姐姐,”她叫得很亲热。“我听说了你朋友郑华的事儿,感到很痛心。我给柳林打电话,他却关机。我听到了不好的消息,急于告诉你,所以贸然地跑来了,你不会见怪吧?”
韩娜说:“不怪,不怪。到底什么事情啊?”
江如慧压低声音:“你知道吗?郑华是错杀,郑华是替你死的。”
“啊?”韩娜几乎岔声,似乎一下子站起来,顿了半天,变得结结巴巴的:“为……什么,你……有何……根据?”
江如慧的声音很是同情:“韩娜姐,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这种事实,但不接受是不行的,因为你的危险还在后面,你得多注意啊!这也正是我急着来见你的原因。但愿我这个说法是不真实的。可不管咋样,你都得警惕,对吧?”
“对,这……倒对。不过……如慧姑娘,你听谁说的?”
“我听的只是流言。不过,韩娜姐姐,你想想,你与郑华从后影上看是不是极为相似?那个西餐厅,灯光是不是很昏暗?卫生间里,更是马马虎虎地挡着个布帘子,里边是不是啥啥都很难看清楚?再说,那短信,干吗发给你,不发给郑华呢?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凶手是对着你去的,而错杀了郑华吗?”
“这个……”韩娜无所措词了,江如慧的话句句击中要害。
江如慧轻轻地说:“韩娜姐,你必须得加强戒备,不能马虎大意。应该全力追查你或者你家到底得罪了谁,这样才能找到凶手。”江如慧声音放得更低:“韩娜姐,郑华临死前,交给你一个信封吧?”
欧阳凡听到这里,大吃一惊。信封,他怎么不知道信封的事情?
欧阳凡感觉到,韩娜似乎被完全击垮了。她一定大张着嘴,正所谓张口结舌,不能明白江如慧为何了解这么机密的事儿?
江如慧的声音却很亲切:“韩娜姐,这消息只有极少人知道,你千万不要向别人泄露。这是郑华姐生前,对她最知已的人透露的。除了这个知已的人,再加上我,再就没有别人知道了。那信封里装的是照片,是你母亲与刘永刚的床上照,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