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6
吕湘子通过监控器看清了他的表情,立刻有些厌恶,骂了一句:“妈的!”
吕湘子对一切能得到女人的男人都满怀仇恨。
一百零二、雪上加霜
柳林得知宁宝兰精神出了问题,大吃一惊。这消息是欧阳凡打电话告诉他的。欧阳凡说:“如慧正在她家里,打电话告诉我宁宝兰的情况,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因为这有些荒唐,不舍情理。依照宁宝兰的性格,她不应该得这种病。所以,我们应该好好探查一番。”
“行,我马上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也是保护韩娜最关键的时间。柳林要出门,必须安排好工作。他正在三楼书房里叮嘱三滑子,听到一楼的院门口,传来说话声,看监控屏幕,只见院门口的两个保安,正在与一个欲进门的陌生人说话。再仔细看,那陌生人竟然是武国章装扮的!
武国章化妆成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很有礼貌地对保安说:“你们的总管柳林呢?我要见他。”
保安很客气地说:“我们得到的指示是,不能随便放任何人进院。如果进院,我们必须请示。”
武国章说:“那你们就请示吧!我是武国章。你俩是新来的吧?不认识我。”
保安只是客气地笑,其中一个保安打开对讲机,说道:“柳大哥,门口有个名叫武国章的人要找你。”
柳林没有回答,从楼上跑下去。
对武国章,柳林早就有预案,就是坚决不能随便让他进院,也不能告诉他韩娜的去向。柳林叮嘱新来的保安,武国章因为韩娜而受到牵连,现在受到杀手的追杀。而杀手之所以瞄准他,不仅是恨他,还因为通过他能找到韩娜。所以,要限制武国章的行动。
柳林跑出门,把武国章迎进一楼。大厅里只有柳林陪着他,看不到韩娜的身影。柳林笑嘻嘻地向他解释之所以不让他进门的原因,说:“国章老弟,你说,如果因为你,面引来了杀手,造成损失,你心里能好受吗?”
“那当然不好受!”武国章很认真地说。
“这就对了吗!”柳林跟他天南海北地扯。武国章看出来了,柳林说死也不会让他再见到韩娜。
其实,武国章是来侦察的。他只有把韩娜杀了,完成了任务,那些追杀他的人才能停下脚步,他也才能对联系人进行解释。所以,他必须有所行动,即使现在正有杀手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也要行动。可他没想到,现在,居然连韩娜的真正去向都弄不清了。
武国章叹气道:“我知道,你柳林的保卫工作是无懈可击的。行,我听从你的安排。”
柳林笑道:“国章兄弟,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所以,我还要进一步建议你,以后再不要来韩家了。而你自己,也要谨慎,行动要更加保密。”
“放心吧!”武国章笑了:显得很坦然。
“那就好!”柳林站起来,“国章老弟,我刚刚听说,宁宝兰老师身体不太好,我想去看看。”
“那好哇,我跟你去。”
柳林开上自己的车,武国章坐在后排座。车开出小区时,武国章透过车窗玻璃紧张地盯视着四周。柳林从后视镜看他的神色,心中好笑:现在采取的措施非常得当!不让武国章看到韩娜,不让武国章掌握韩娜的行踪和藏身之处,武国章又受到追杀,看武国章怎样表演!
但柳林还是希望能早点儿结束这种游戏。难道武国章的联系人,以及联系渠道,真的那么难找吗?
半路上与欧阳凡的车汇合,到了宁宝兰的家。拉开门,只见屋里有不少人,胡金标、冯小民、江如慧,还有宁宝兰学校的两个女老师。柳林惊讶地发现,江如慧泪流满面的,直拉着宁宝兰的手。可宁宝兰似乎无动于衷,眼中的神色好象在天边翱翔。她喃喃地问:“你们看到我的红头绳了吗?”
江如慧说:“宁老师,我没看到,我可以给你找。”
宁宝兰说:“帮我找找,我要红头绳。”
江如慧朝着冯小民吼一嗓子:“快帮助找啊!”
冯小民和其他人都装作帮她找。而她则在屋里转,口里自言自语:“我要红头绳,红头绳能避邪,躲鬼。我要红头绳。”
看到进来这么多人,她并没有意外,而是木木地走到欧阳凡跟前,说:“我的红头绳没了,你帮我找红头绳。”
欧阳凡的眼睛湿了。宁宝兰痴痴呆呆的,好象真的是精神出了问题。
欧阳凡问江如慧:“为什么不送医院?”
江如慧说:“哥,真的送到医院,大伙肯定认为宁老师精粹有问题了。那样一名二声的,对宁老师影响不好。”
欧阳凡斩钉截铁地说:“那也得送医院!”
江如慧哀求地说:“哥,你别难为宁老师了!好吗?她歇歇,睡上一觉,肯定会好的。这种病,不算病的。她就是急的,为孩子急的。”
门一响,吴荟华进来了。她是刚刚得到的信儿。而宁宝兰,只看了她一眼,就开口道:“我要找红头绳。”
吴荟华刷地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一条红绳,天知道她咋会有这个!她递给宁宝兰:“宁老师,我找到了。”
宁宝兰一把抓过来,如获至宝,欣喜地说:“有这个,我就不怕鬼了。”她转过身,对江如慧说:“你帮我系上,我不怕鬼了。”
江如慧哽咽着帮她系上。她到镜子前照,很舒心的样子:“鬼现在再也不敢来了。”
正这时,宁宝兰家的固定电话响了,柳林正好站在电话机旁边,便拿起来。对方是个岁数不小的女人,先是叫了声:“宝兰!”发现情况不对,便着急地说:“你是宝兰的朋友吗?我觉得她妈家不对劲了,我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但她妈家家门紧闭,屋里却一点点亮光都没有。这很不对啊!你让宝兰接电话吧!”
柳林只得说:“宁老师现在有事儿,不能接电话。你的意思,需要人看看?”
“对着哩!你们还是来人看看吧!”
柳林十分诧异。他知道,宁宝兰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本来应该与宁宝兰住在一起的。可老太太怕呆在宁宝兰的家里,看见宁宝兰儿子的照片,她又想让宁宝兰再交男朋友,就自己回家住了。
柳林望望欧阳凡。欧阳凡想了想,朝柳林点点头,转向宁宝兰,轻轻地说:“宁老师,你听我说。刚才,你妈家的邻居来了电话,说你妈家的门虚掩着,灯黑着,喊人却没人回话儿。你妈呢,她去哪里了?”
“我妈?”宁宝兰忽然听清楚了,她瞪大眼睛,喊:“我要找我妈,我要找我妈!”
欧阳凡说:“你不用去,我们去看看就行了,好吗?”
“不,不,我要去找我妈,我要去找我妈!”宁宝兰闹起来,竟然痛哭流涕:“我想我妈,我想我妈!”
欧阳凡没办法,只好同意带她去她妈家。
江如慧与冯小民扶着宁宝兰,坐上欧阳凡的车。柳林带着武国章,胡金标开着车带着宁宝兰的两个同事。三辆车一起出发。
路不远,七八分钟就到了。那邻居正在门口等着,是位老太太。她说,晚上的时候,宁宝兰的妈家来了两个男人,开着一辆出租车。当时以为是亲属或者朋友之类,没太注意。刚才,她到楼下遛弯的时候,看到宁宝兰妈家门虚掩着,屋里漆黑;喊人,没有人应声。她觉得很不对,又不敢贸然开门,所以才打了电话。
宁宝兰趔趔趄趄地往前走,江如慧、柳林紧跟其后。进了楼门,来到左侧门前,宁宝兰忽然变得安静了。她似乎没有了刚才的疯颠,而是理智起来。她轻轻地敲门,低声喊:“妈!”里边没有声音。柳林看出来了,这正是宁宝兰有教养的一面。她对母亲是很尊重的,即使现在处于不清醒的状诚,也仍然不忘礼数。
宁宝兰轻轻一推门,门竟然开了。
“妈,你在吗?苏姨,你在吗?”宁宝兰有些激动,显然觉得这虚掩着的门不正常。她放大声音喊着,进了门。可屋里没有声音。柳林马上闻到一股血腥味,发现不对了。他伸手到侧旁的墙壁上寻找电灯开关,找到了,一按,灯却没亮。柳林立刻伸展开双手,拦住后面要跟进来的人。
“欧阳大哥,”柳林对紧跟在他后面的欧阳凡说,“这屋里味道不对,不要再让大家进来,以免破坏现场。”
欧阳凡知道柳林经验丰富,便拦住后面的人,停在门口。屋里,只有江如慧扶着宁宝兰,和柳林慢慢前行。柳林按亮手机,屏幕上的微光照着前面。这是一条短走廊,走廊尽头南北各有一个房间,屋门全开着。
“妈,妈!”宁宝兰喊着,急急前行。
听到了一种声音,似乎是呻吟的声音,那是从大屋里传出来的。柳林听出来,是一个人垂死之前的呻吟。柳林立刻对江如慧低低地说:“小心!”江如慧偏不听他的话,执拗地晃晃头,生硬地说:“不用你管!”她更紧地扶住了宁宝兰。柳林发现,她很镇静,扶宁宝兰的手很用力,生怕宁宝兰昏倒。
“这真是个不简单的小姑娘!”柳林心里赞叹。
宁宝兰再次喊:“妈!苏姨!”屋里似乎再次传来呻吟的声音。宁宝兰急了,已经走到大门口,大声喊:“妈,是你吗,你怎么了?”她快步跑进屋。屋里更黑。紧跟而去的柳林看出来,窗户被厚厚的窗帘蒙住了,什么也看不清。而屋地正中央躺着个人,不是宁宝兰的妈,而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这可能就是保姆苏姨。
“苏姨,苏姨!”宁宝兰喊着,边跑过去,边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亮了。借着手机的微光,影影绰绰地看到,苏姨的身上似乎有血。柳林冲前一步,拉住宁宝兰:“宁老师,别往前去了!”可宁宝疯颠地大吼:“闪开,闪开!”
她手一抖,手机竟然掉了。她惊慌失措地哈下腰,去摸手机,手机掉进门边一张单人床的床底下,也不再亮了。她一摸,没摸到,却摸到了一个长条的物件。柳林哈下腰,正好看到了那长条形的物件,是一把刀,还粘糊糊的,沾着血。宁宝兰一吓,急忙扔了。
柳林知道,这屋里发生了凶杀案。可宁宝兰的妈呢?
一百零三、手机照片
宁宝兰家里的监控器被胡金标偷偷地摘除了,这使吕湘子成了瞎子、聋子。他虽然仍旧坐在车里,但却再也得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这使他不爽。他喜欢看被他控制的目标发狂疯颠,甚至死掉。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很伟大。
可吕湘子仍然坐在车里。他知道,胡金标会迫不及待地跑来告诉他新的消息的。果然,一个小时之后,胡金标来了,满脸的狐疑,述说了宁宝兰母亲的情况,说宁宝兰因为母亲的失踪已经昏倒,现在送到医院去了。
“吕教练,这事儿不是你干的吧?”他疑问。
吕湘子很生气:“你咋会这样想?这是打家劫合的事儿,我吕湘子一个堂堂的瑜珈教练,会做这等下道无功的事情?再说,为什么,总得有个动机吧?”
“可是,这事儿,确实对宝兰是致命的打击啊!”胡金标痛心疾首,眼里竟然流出泪来。“唉!吕教练,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疑疑思思的,觉得有些做法过于狠毒。把宝兰逼成精神病,有多大的意义?而现在,把宝兰的妈牵涉进去,不应该啊!”
吕湘子吃吃笑了。觉得胡金标真傻,傻得可爱。浴血和,吕湘子怎么行动呢!借酒能开路,借傻也能开路!
不过,私下里,吕湘子很吃惊。在开始心理控制时,他不知道会发生血案和绑架案,这确实是有些做过份了。但事已至此,还能反悔吗?只能打牙往肚子里咽。
他尽力安慰胡金标,胡金标却只是叹气。
胡金标说:“吕教练,你知道劫匪去宁宝兰家干什么吗?我刚刚弄清楚,他们是去抢一个古董去了。”
原来,宁宝兰的父亲是市里有名的考古专家,收藏有一对宋代的纯金小马,应该说价值连城。前些年,老爷子没死之时,曾经想拿出来,卖掉,却被那奇谷拒绝了。那奇谷认为这是最可宝贵的传家之宝,不能轻易出售,而且年头越长越值钱,于是就珍藏在家里。可谁也没想到,这东西却被劫匪盯住了。
胡金标疑惑:“吕教练,你给掐算掐算,劫匪是怎么知道宁宝兰家里藏有如此的宝贝呢?这应该是很少有人所知的秘密啊!怎么会暴露呢?”
“这个,我可不好掐算。他们家的人自己不说出来,别人咋会知道?还是他们的破嘴自己嘚嘚出来的。”
胡金标道:“也是,也是。可宁宝兰的妈妈被弄到哪里去了呢?人也杀了,家也翻了,还劫持人质干什么?”
吕湘子很想骂一声:“笨蛋!“可没骂出来。
胡金标哭急尿相地走了,吕湘子却陷入沉思。他觉得什么都做得不错,但杀人越货的事情,却很不好,一定是黑二传领人干的。黑二传为得到钱,不顾一切。可当初说得很好,黑二传只负责绑架老太太。这样,老太太失踪后,宁宝兰从郁闷到疯颠,就是很自然的事儿,也就不会再有人追究宁宝兰是否被人扎了针。
吕湘子一掌拍在车前的仪表盘上。干这种事儿的人,得愚蠢到什么程度?既没有一点儿技术含量,也没有含金量。再这么下去,吕湘子也难说自己会不会暴露了。
他深长地叹口气,觉得自己已经上了贼船,没有别的出路。他只好开车回家了。
半夜时分,吕湘子正闷闷地躺在床上,黑二传打来电话,开头就说:“老兄,你好!”
吕湘子皱皱眉:“我不好。喂!你们怎么会杀人呢?这不应该呀!出了命案,警察会缜密侦察的,这可能要祸祸到我。你们把老太太弄到哪里去了?”
黑二传吃吃地笑:“那是没办法的事儿。告诉你吧,宁宝兰家有稀世珍宝,这是我们早就知道的。我们这是顺手牵羊,不捞白不捞。绑架老太太,是一石二鸟之举。”
“这充说,你们还没得到宝贝?”
“那是当然,可我们会得到的。老太太就在我们手里,她敢不招?现在,你还得帮助我们,干点儿扫尾活儿。”
“啥?我的活儿可快要干完了,不想再参与。”
“别别别!老弟,你还得帮帮手。不然,我暴露了,你还能呆住吗?活儿很简单。绑架那老太太出门时,恰好遇到一个年轻人,那是证人啊!我们没办法,只好打昏了他,把他也带走了。现在,这个人就扔在城郊唐明洋那个废弃的小厂里。回来想想,这小子当时可能用手机对我们拍照了,我们却忽略了这个细节。而现在他的手机,仍然放在他的兜里。我们已经不方便出头了,想请你到唐明洋的小厂去一趟,取走那小子的手机。”
吕湘子身子瑟瑟地发起抖来,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帮助他们干这种埋汰活儿?这不是糟塌他吗!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这是替你们揩屁股,我不能去!你不是认识唐明洋吗,直接找他好了。”
黑二传哀哀求告:“老弟,别那么说话!我不能让唐明洋去。他看见那只手机,看到我们的照片,我们不就暴露了吗?我们现在是在一辆车上,谁栽了也不好,对吗?”
吕湘子呆了半天,知道自己很难拒绝了。如果黑二传被人发现,就会供出他来。他们确实是一根绳子连在一起的蚂蚱,谁也跑不掉的。
他忍了一忍,终于静下心来:“唐明洋的小厂子在哪里?”
黑二传道:“城北不是有个沙河镇吗?那里的后街全是小厂房,大部分都废弃了。从南边数第五个,就是唐明洋的‘红博’加工厂,早已倒闭,只留下一个打更的。那打更的被我们弄昏了,与抓的那小子都躺在打更房里。只要进去,把手机拿出来,神仙也不会知道的。哎!”黑二传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不方便公开露面了,因为警察就在我藏身的附近搜查,我不敢出头,只得拜托你了。请老兄一定帮忙,多谢了,多谢了!”
电话挂断了。吕湘子脸色阴阴的。这是他的特点,一到关键时刻,脸色总阴得可怕。但阴也有阴的好处,就是他能够镇静如铁,下定决心。他确实是别无出路了。只能是连夜去,否则就会误了大事儿。
他必须要弄清情况,不能贸然地去那个小厂子。他先给唐明洋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唐明洋才接了,带着浓重的睡意。一问起沙河镇他的小厂子,唐明洋似乎完全清醒,叹了口气:“唉!那厂子,早就玩不转了。我出卖,可没人要,只能闲置在那里。没办法,我雇了个老头儿,乡下来的,没有住处,就守在那里,算是帮我看管着吧!怎么,你想要?”
吕湘子心里有气,可表面上不能露出来。他说:“我希得要你那个破玩意儿?我问你,平时那厂子里,有人吗?”
“有个屁人啊!一到晚上,除了院门前的小屋里,打更的有点儿灯光,有点活气,别的啥也没有。现在不是时兴鬼城之说吗?我那地方就是鬼城。”
“行了吧,把自己说得太高了吧!”
吕湘子不耐烦地挂断电话。这起码证实,小厂子很安全,他去没有危险。
他带上手电筒出门,开车往城郊去。车灯光长长地射出去,在路上颤跳着,犹如他颤跳的心。
沙河镇后街,是一条小马路,两侧罗列着十几个小工厂。在这黑夜中,街里一片黑暗。吕湘子不敢开车进去,只能把车停在外边,自己徒步进去。第五个小厂子,就是唐明洋的加工厂。有个大院子,没有灯光,可以看到院里三边都是小红房。大院子的铁门紧闭,院边有个小屋,估计那就是打更屋。吕湘子贴着小屋的玻璃窗听了听,里边没有声音。往里看,由于玻璃上贴着黑膜,也看不清楚。他只得到院门边,以为会是铁锁把门。可不料,轻轻一碰门,门竟然开了。
院子里很静,小屋的门也没锁。进了小屋,打亮手电筒,发现里边的单人床上,拥挤地躺着两个人,默默无声。一个是老头儿,显然就是那打更的,另外一个是年轻人,就是被绑架者了。吕湘子慢慢地走近,轻轻地喊了声:“都睡着了吗?”没有任何声音。吕湘子挨近年轻人,手迅速伸进他的兜里,三掏两掏,果然找到了手机。
吕湘子跑出来。外面仍然很静,很好,有惊无险。他拿着手机,一直跑回自己的车上,开着车,急速地离开。边开车,他边打开手机,果然看到了黑二传的照片,也看到了宁宝兰妈的照片。还看到另外一个人,是个年轻的长相丑陋的男子。
吕湘子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把这些照片都拍照下来。他要留着这些证物,虽然不知道能有什么用处,但还是握在自己手里好。随后,他把手机里的照片都删除了。顺路经过一个有水的地方时,他放缓了车速,把手机扔了出去。听到手机落水的声音,他长喘一口气。
一百零四、屈辱的保镖
冯小民虽然跟着江如慧去了宁宝兰的妈家,但并没多呆,因为海秋来电话,让他马上到“滨海大酒店“。冯小民咂嘴,不知道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儿。他谁也没告诉,趁着宁宝兰昏倒、大家忙乎抢救她的时候,顺尿道跑了。
现在他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宁宝兰是他妈还是他姐,用得着他操心吗?他可是通灵教的五级,他怕谁?
当然,后面这句“他怕谁“是打折扣的,因为他首先怕江如慧;江如慧是女神,武功又那么好,他真的怕她,愿意受她驱使。其次他怕柳林,觉得这个柳和尚不好惹。除此之外,他还怕谁?
他现在想,必须搜集杨玉佛的一切罪证,置他于死地,自己才能得到香香,还完成了“江女神“给他的任务。当然,最好是让柳和尚收拾杨玉佛,杨玉佛怕柳和尚!
他喜欢给人起外号,比如曺大嫚,吕大黏(意指吕湘子爱纠缠女人)、江女神、柳和尚(他觉得柳林白瞎了,跟着和尚学什么功夫啊,不得不遵守一些清规戒律,连韩娜在身边都巍然不动)、武死神,等等。他想给欧阳凡起外号叫欧阳小计,意思是欧阳凡那些心理学的东西就是小计较。可怕江如慧收拾他,没敢叫出来。
他回到酒店,海秋正在门口等他。
海秋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你跟我说实话,那天晚上,在城北的‘再回头饭店’,你是不是与香香在一起?”
“没有,没有!”
“你敢起誓?”
“我当然敢!”
“那好吧,我信你。玉佛哥找你。”
“他找我干什么,天这么晚了?”
“我哪里知道?”
冯小民只得去了。他是编外保安,当然得听调动。
到了洗浴中心四楼,进了4011房间,杨玉佛正坐在椅子上洗脚,香香拿着毛巾站在旁边。香香看见冯小民,背着杨玉佛使了个眼色。冯小民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心里却好笑:把我冯小民当成了什么人,我啥大风大浪的没见过?
杨玉佛抬头望着冯小民:“你认为自己可以做保安吗?”
冯小民笑嘻嘻地说:“全凭玉佛哥栽培!”
“你小子不愧能考上大学,说话一套一套的。来,给我洗脚!”
冯小民吃吃一笑,说:“好。”身子却未动。
“怎么,不行?”
冯小民其实是有些犹豫,不愿意当着香香的面低下高贵的头。但见杨玉佛逼得紧,便笑了,嘴很甜地说:“那有啥不行的?”后面还有句拍马屁的酸喀:“能为玉哥服务,是我的荣幸。“可当着香面,没法儿说出来。
冯小民过去蹲下。看杨玉佛的那双脚,黑不溜秋的,脚趾头都长着黑毛,一根根毛都像小毛刺一般,直指冯小民,果然不同凡响。冯小民便伸出手,给他洗。冯小民不会像女人那样轻柔地洗,而是拿起脚,似乎要把肉骨分离似的那样洗,杨玉佛的眼睛瞪起来。
“喂!你会不会洗脚哇?”杨玉佛突然发怒了,一脚踢出去,正踢在冯小民的前胸上,冯小民向后倒,嗵的摔到地上。屋外,一阵脚步声,杨玉佛的几个哥们全出现了,都惊愕地问:“大哥,咋回事儿,这小子不老实?”
“妈的!他不会洗脚。”杨玉佛咬牙切齿。
一个大块头的家伙,冯小民早就知道他叫维强,人称强哥的,便吼起来:“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
冯小民看见海秋在人群后,苦着个脸,朝他示意一下。而香香呢,眼里含着泪,转过身去。
冯小民立刻爬起来,献媚地说:“会,我会的,玉佛哥,我一定会洗好脚的。”
他重新蹲好,认真小心地洗起来。杨玉佛一挥手,门口那几个兄弟便散了。
这回,冯小民洗得小心翼翼的。那双从小到大玩笔杆的手,变得分外温柔。他不嘻皮笑脸了,心里是一肚子的屈辱。他凭什么要给这个四六不懂的家伙如此服务?凭什么,要挨他的侮辱?尤其是当着香香的面1
他不敢看香香,可香香似乎从悲伤中恢复过来,甜言蜜语地开口:“瞧瞧咱玉佛哥的脚,那是真正男子汉的脚!凭着这双脚,要山得山,要水得水,左右逢源,万事皆通。”
杨玉佛似乎被洗得挺舒服,竟然后仰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嗯,好,好!”嘴里,发出这样的声音。
洗完了,杨玉佛睁开眼睛,望着仍然蹲在面前的冯小民:“你站起来!”
冯小民点头哈腰的,站起来。
杨玉佛盯着他:“冯小民,你真的愿意到我手下?”
“我愿意,愿意!”
杨玉佛突然加重语气:“你不愿意,也晚了!凡是进入到我手下,想离开,那得拿命换,你懂吗?”
“你是说,拿我的命换?”
“对!我这里可不是大车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只要进来,就不许离开。如果擅自离开,不仅你,连同你的家人,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冯小民倒吸一口冷气。
“这里不卖后悔药,你没有退路了!一会儿,我们兄弟去吃夜宵,你负责警戒,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两辆车,在夜色中驰离了“滨海大酒店”。冯小民坐在后车的后座上,旁边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冯小民知道他,是老五,前面副驾驶座上的是老四。这两个人,都是不好惹的角色。杨玉佛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把冯小民给灭了。两人不作声,冯小民便也只好装哑巴。而开车的是老三,嘻嘻哈哈地说着粗俗的笑话。冯小民知道,除了这几个人,老二强子在前面那辆车上,负责开车,兼顾保护杨玉佛与香香。此外还有海秋,坐副驾驶座,负责开门、关门,玉佛贞香香。冯小民炮挺纳闷,海秋排名第六,似乎挺受杨玉佛的器重。
车在大街上走了不多一会儿,竟来到市里很有名的“南辰大酒店”。下车,坐电梯,上了二楼。
“你就守在门口!”来到一个挺豪华的包间门口,老五下了命令,冯小民便站到门口。几个人都进门了,透过门缝,看到杨玉佛与香香早已坐到酒桌前,而他俩的两侧,则是强子与海秋。
门关上了,冯小民便立立正正地站在门口。他听到里屋已经吃上了,好闻的饭菜的香味顺着门缝不断地飘出来,直往冯小民的鼻子里钻。太好闻了,一定很香!冯小民本来就对那些美味佳肴天生敏感,那些味道引起他极大的食欲,他不得一遍又一遍地咽口水。
一个酒店的女服务员过来,神色很奇怪:“先生,你在等人?”
“哦!不,不……”
“我明白了,你是保镖。”
“嘻嘻!我就是保镖。”
女服务员偏偏喜欢刨根问底:“你跟的是哪位大老板?”
显然,她对本市的大老板是很熟悉的。
冯小民的机敏劲儿上来了,笑道:“你猜呢?”
女服务员知趣地笑了:“感谢您光临‘南辰大酒店’。我酒店服务一流,保证满足先生各方面的要求。”
冯小民知道她在敷衍自己,吃吃一笑。
女服务员离开,从左手的楼梯下去了。听听,楼梯下面传来声音,是刚才与自己说话的那个女服务员,与另一个女人说话。
“刚才与你说话的那个人,你认识吗?我听我妹妹说过,他名叫冯小民,是个混混,被大学开除的。”
“为什么,考上大学还能被开除?”
“那咋不能!他在外面有个老女人,岁数能有他妈大了,长得又老又丑的。他天天住在那里,你说恶心不恶心?”
“咋,咋,还有这等事儿?不做人,做狗?”
“嘻嘻!”
声音没有了,冯小民惊得瞪大了眼睛。怎么,他竟然被人这样看?他是条称?哎呀呀!这可太寒碜人了。他可以给江如慧当狗,但绝不能给别人当狗!
妈的,妈的!他暗暗骂起来。他是通灵教五级,他绝不能再受人的侮辱。就连杨玉佛,他也是要报复的。杨玉佛打了他,当着香香的面,让他在外面站岗,这就是仇恨,永远不能原谅的仇恨!还有燕儿姐,确实又老又丑,拿不出手,不能再跟她来往了。当初,也是燕儿姐主动的。女人,就是贱!“唯女人与小儿之难养也。”孔老二的话,还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正在胡思乱想,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一看,有几个年轻男子走来,都低着头,脚步奇轻,步伐很快。冯小民心里奇怪:这是什么来头哇?没想到,这几个人来到跟前,仍然不说话,两个人跳过来,就把冯小民按住了。冯小民想大喊,嘴却被一条毛巾堵住。冯小民一阵愣神,神志渐渐有些迷顿。在意识将要消失之前,他知道自己头上挨了重重的一拳,随后便软软地倒下。
醒来时,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地上,不过是在包间屋里的地上,周围站着几个人。他努力睁大眼睛,才看清,站着的是杨玉佛和他的弟兄们。
“嗨!你醒了?”强子蹲下问。
“是啊,是啊!”冯小民莫名其妙,爬起来,诧异地看着四周。除了杨玉佛与他的弟兄外,还有香香,站在餐桌那面,眼睛远远地叨着他。
“哎呀!”冯小民忽然想起来,“刚才,刚才,有一群人,把我打昏了。”
“一群人,啥样的人?”强子急急问。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
“笑话!你咋会不知道?”强子鄙夷地说,“人都到你跟前了,打了你,你却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咋做保安?”
强子站起来,瞧瞧杨玉佛:“大哥,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打我们的人,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杨玉佛突然火了,跳过来,一把拉住冯小民的脖领子,把他拉起来,拉到跟前:“你说说,那些人,长得什么样儿?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废了你!”
冯小民吓得失颜变色:“玉佛哥,你让我想想,我想想!”
可他想了半天,只记得那些人都低着头,根本没看清脸。
“妈的!”杨玉佛一拳打出去,力道之大,使冯小民直跌出去,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冯小民一阵眩晕,倒在墙根。
“滚!把他给我拉出去,滚!”
冯小民被拉出去了。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杨玉佛说:“强子,马上调看录像,看谁敢在马王爷头上动土!他不想活了?”
“是!”
冯小民腿软软的,走了。
一百零五、危险的差事
冯小民躺在燕儿姐的小屋里,头疼,身子疼,那是被打的。幸亏燕儿姐上夜班,没在家,不然他就在燕儿姐面前丢丑了。回想在杨玉佛那里的一切遭遇,觉得他真的就是条狗,甚至连狗都不如!
他拼命地给江如慧打电话。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他也不管江如慧是否睡觉,打起来没完。可江如慧就是不接电话。最后,他发了个微信:“你可坑死我了!我被杨玉佛打得满地找牙,你也不来救我。”
江如慧马上就给他来了电话,笑嘻嘻的:“把你打得驴模狗样?这好哇,发几张照片过来。”
冯小民气得大叫,不肯发照片。江如慧生气了,喊道:“冯小民,我可告诉你,再难受,你也得给我憋下去。就是死,也得死在杨玉佛的地盘头上,明白吗?”
冯小民不干,喊声震天。江如慧关了手机,不理他了。冯小民冷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过份了。也许,不应该跟江如慧发火,她毕竟是女神吗!
手机一响,江如慧给他发来了微信。先是一个小孩子的漫画画面,蹦蹦跳跳的,直做鬼脸。随后是江如慧怕话:“冯小民,欲想成大事者,必先劳其筋骨,乏其体腔。你会苦尽甘来的,相信我!”
冯小民看着那几行字,眼睛湿了。冯小民是有过历练的人,他不应该激动,但他还是激动了。
“如慧,我错了。我身上疼,没忍住。你放心吧,我会坚持下去的。”冯小民发了这样的微信。
江如慧马上回了话:“好小子!我现在正在医院,护理宁老师。宁老师太可怜了。我是到院外跟你通的话。我估计,杨某人应该不会再折磨你了。”
为什么?冯小民很想问江如慧。可江如慧再也不理他。
冯小民长吁一口气。
其实,冯小民也不想再闹下去。想想杨玉佛说过的话,很歹毒!冯小民如果想退出,就确实得遭到毁灭性打击。天哪!他可不能让家里人受到牵连哪。他那在小镇上辛辛苦苦劳作的爷爷、父亲、母亲,年岁都大了,抵不住杨玉佛这帮恶人的祸祸啊!自己被开除,已经很惹他们伤心了,他不能再给亲人找麻烦。
仔细想想,杨玉佛所做的一切,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让自己在香香面前丢丑,让香香瞧不起自己,让冯小民认识到杨玉佛的威风,再也不敢打歪歪主意吗!
这太狠了!
想着想着,冯小民起了疑心。那被人打是咋回事儿,难道真的有人要给杨玉佛一个警告吗?反过来想想,是不是杨玉佛设的一个圈套呢?也就是说,那些人是杨玉佛安排的,故意要暴打冯小民一顿,让他彻底老实。
冯小民眼睛瞪大了,觉得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冯小民告诉自己,你也是个念过大学的人,虽然只念了一年,但也算有了见识,得多想多看多研究多长心眼,才不能被人卖了。为今之计,就是多搜集证据。杨玉佛敢这么嚣张,一定是依仗着他那些哥们的力量。这些人,肯定不是省油的灯,一定做过违法的事儿。自己只要钻进去,不怕找不到他们犯罪的事实。
如此一想,冯小民安心了。
第二天早晨,海秋到小屋来找他。正巧燕儿姐还没下班,冯小民马上拉住海秋的手,眼里掉下几滴猫尿:“兄弟,我这心里憋屈啊!我被玉佛哥,折腾得不像样了。”
海秋劝他:“在外面混,不比家里,受点儿委屈,也是常有的事儿。”
冯小民问:“那些打我的人,找到了吗?”
“没有。这些人,都低着头在走廊上走,看不清他们的脸。”
“兄弟,不是玉佛哥设的套吧?”
“那不可能!玉佛哥对你这类小人物设套,用得着吗?玉佛哥要想收拾谁,直截了当,不玩花点儿。”
“可也是。”
海秋正色道:“小民,你别想歪了。玉佛哥那样待你,其实是入门的规矩。你想,玉佛哥要用你,总得信任你吧?所以,那都是考验。”
冯小民却有些不相信。
海秋说:“别多想了!由于你已经算是玉佛哥的人了,现在就有人送活儿上门了,你可以挣到一万元钱。”
冯小民吃一惊:“啥活儿,多长时间,就挣一万元钱?”
“三天之内,一万元钱。”
“啊?该不会是杀人吧?”
“杀人?杀人给一万元钱,那不是糟蹋人吗?告诉你,是打人,把一个人的腿打断,就给你一万元钱。”
冯小民的脸腾的红了,说话变得不利索了:“啥,啥,打断腿?哎呀!海秋,这不是打手干的活儿吗?”
海秋调侃道:“那你以为自己是啥人?告诉你,玉佛哥手下的保安,说是保安,其实就是打手。你知道吗?真正做保安的,那得在公安局登记的,是要遵守保安规定的。可你、我这样的人,算不上保安。我和强子这帮人,在酒店里,正式职名就是职员,不是保安。可大事儿,都是我们做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我……不干了!”
海秋笑了:“小民,你说笑话呢呀?你说不干了,就不干了?那得看玉佛哥答应不答应。你想退出去,晚了。兄弟,还是跟我走一趟吧!咱俩只有三天的时间,弄清那人的活动规律,再下手。”
冯小民死活不去,可海秋硬拉着他去。两人打出租,直奔市南区的一家大酒店,到酒店对面的一棵树下站着。
酒店大门里走出三个人,站在门口,握手道别。
海秋的手机响了,一个声音很粗的男人说话:“那个米色风衣的男人,就是目标。他的车是黑色的别克,每天早晨都到这家饭店吃早餐,然后回家。八点半钟以后,他会上班,你们跟着他,就能找到他的家。”
“明白了!”海秋挂了电话。
冯小民好奇地问:“这是谁给你打电话啊?”
海秋摇头:“我也不认识。快盯住那男人。”
冯小民着力看,要被打断腿的那男人似乎三十六七岁,挺文雅的,样子彬彬有礼。与朋友别后,他还站在那里,直挥手。他看起来像个文人,惹谁了,要打断一条腿?
他果然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别克车。冯小民跟着海秋,打了一辆出租车,跟在后面。车走不到十分钟,就来到那人住的小区门口。小区入门必须得有入门卡,眼看着黑色别克进去了,出租车却不让进。两人只好下车,站在铁丝编就的围墙外,看着黑色的别克。车停在小区路边一个停车位上,男人下车,直奔面前的一座楼,进去了。
海秋皱起眉头:“小民,你看到没有,小区里,到处都是监控器。”
真的,围墙边,区里的小马路上,全装着监控器。保安坐在屋里,全小区的情景一目了然。
“海秋,那该咋办哪?不然,咱不干了吧!”
“不行!咱接了活儿,就得干彻底。不然,就把饭碗砸了。看来,只能在半路上想办法了。”
“可他一直开车。他不下车,也堵不着他呀!”
“这就得想办法了。小民,咱先回去,你随时听我信儿。”
两人打车。在车上,海秋递给冯小民一个纸包。冯小民用手一捏,就知道是钱,而且是一万元钱。冯小民在心里骂:“什么玩意儿!喂狗呢?”
冯小民对江湖的事儿也了解一些,知道这给的是低价。
冯小民不想回燕儿姐那里,他现在得防着燕儿姐了,不然,一旦被她掌握确凿的证据,那就破裤子缠腿,甩都甩不掉了。他到了一处小花园,坐在里边,他很想给江如慧打电话。可反过来一想,这点儿小破事儿,自己还能处理不了?再说,这一万元钱,自己应该全部匿下,不能让江如慧知道。
冯小民早就明白,不论他现在在通灵教里坐到什么位置,但信教是一回事儿,入教是一回事儿,做犯法的事儿却是另一回事儿:那是绝对不行的。到时候没人救你。再说,这件事儿,一直都是海秋安排的,杨玉佛压根儿就没出头。也许,这是杨玉佛让自己的手上沾了血,使用起来更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