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7
冯小民吃吃笑了,心里想:要胡弄我冯小民,你们还嫩点儿!我冯小民啥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灵机一动,拿起手机,拨动了海秋手机的号码。电话响了好一阵子,海秋接了,睡意很浓:“小民,啥事儿?”
冯小民装出很担心的口气,说:“海秋,这件活儿,是玉佛哥安排的吗?”
海秋有些警惕:“你问这干吗?”
“如果不是玉佛哥安排的,我就不干了。”
“行了,别啰嗦了,没退路了,听我信吧!”
海秋挂断了电话。
冯小民明白了。这件事儿,决不可能是海秋自己接的。如果海秋私下接了这种活儿,却不告诉杨玉佛,那就是对杨玉佛的不忠,一旦泄露就算完了。
冯小民阴阴地笑了。他必须想办法,破解眼前的这个险局。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如果与要被打断腿的那小子见面,会咋样呢?
这个想法可太大胆了,但冯小民自己并没吃惊。他越想,越觉得应该与那人见面。只有见了那个人的面,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才会有新的思路与办法。那样以来,不是杨玉佛控制他冯小民,而是冯小民控制他杨玉佛。
冯小民开始动起脑来了,一如当年他考大学时那样。虽然由于燕儿姐的干扰,一到晚上就拉他上床,他没能考上好大学,但分数也不错。他觉得,这里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与被打的那个人结成了关系,玩弄杨玉佛于股掌之间,同时又能向江如慧通风报信。另一种,这是一个圈套,那人其实是杨玉佛的同伙,是故意设局引冯小民上钩的。
“妈的!”冯小民突然骂了一句,痞子劲儿上来了。他记起高中时所拜大哥的一句名言:“就这么干了,该死该活屌朝上!”
再说,不还有江如慧接着吗!
冯小民始终相信,江如慧的身手,是胜过杨玉佛的。更何况还有柳林那鸟和尚呢!
一百零六、艰难的谈判
冯小民马上就开始行动了。他乘一辆出租车,来到刚才自己与海秋盯着那个男人的小区附近。透过铁丝围墙,一眼看到,那个男人的车仍然停在马路边。冯小民一喜,便隐在一棵树下,盯着。功夫不大,那个男人出来了,夹着个文件包,开着车,往小区外来。冯小民急忙拦住一辆出租车,坐上去,让出租车尾随着。
黑色别克在大街上左转右拐的,来到一幢小楼前,停下。冯小民看见那个男人下了车,他便也急忙下了车,依在一棵树后。他忽然一惊,看见了欧阳凡!欧阳凡满脸是笑,迎着那男人走来,两人很亲热地握了手,向旁边的一座小楼走去,进去了。
冯小民十分诧异:咋,这男人与欧阳凡是朋友?能握手,显然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也许,应该把要打断那男人腿的事儿,告诉欧阳凡吧?
冯小民一时决断不下。但他很明白,眼前这种事儿,江如慧一般是不能瞒欧阳凡的。告诉欧阳凡,还不如告诉江如慧。而此时,江如慧肯定正在上课,手机是关闭的。
冯小民试试拨打江如慧的手机,果然处于关机状态。
冯小民悄悄到小楼附近,一眼看到,小楼门边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齐之岚律师事务所”。
咋,这男人是律师?他是打工的,还是大名就叫齐之岚?
冯小民呆了半天,心中有些焦燥,心想这欧阳小计磨蹭什么,找这律师有什么勾当?冯小民可没耐心在外面候着,先去填饱肚子再说吧!
刚准备走,却见欧阳凡从小楼里出来了,后面紧跟着齐……暂且叫他齐老二吧,等弄明白他的真名时再改口。只见那齐老二挺热情,一再地握欧阳凡的手,那神情就如饿狗见了大骨头一般,热情得有些冒泡。欧阳凡上了车,齐老二还站在原地招手。
知识分子的这套斯文劲,真让冯小民受不了!虽然他也称自己为知识分子,当然是小知识分子,或者半拉知识分子。
齐老二回楼了,冯小民决定行动。他端着架子,往小楼的门里走。进了门,迎面有张桌子,坐着一个男青年,很有礼貌地站起来:“请问先生,有何事情?”
冯小民大模大样:“我想打官司,就找刚才出门送客的那位律师。”
“哦!您专找齐律师?”青年笑了,拿出纸笔:“请您登记。”
冯小民拿出小痞子的样儿,说:“我不用登记!我只跟齐……”差点儿把“老二”两个字说出来,“谈谈,不行?”
他眼睛挑衅地盯着青年。
青年有些为难,犹豫一下,客气地说:“您稍等。”
男青年让他坐,冯小民不坐。男青年朝左手的走廊走去,进了一扇门。不一会儿,齐之岚与男青年一起出来了,站在门口,微笑地看着冯小民。
男青年过来说:“你既然有机密,就单独跟咱齐所长谈吧!”
冯小民扔下一句话:“这还差不多!”过去,齐之岚很客气地让开身子。
齐之岚的办公室很宽大,窗台上的几盆花正在斗奇争艳。齐之岚让他坐在沙发上,给他倒着茶,眼睛却不断地瞟着他。把茶杯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时,终于忍不住笑了:“我认出你了,你就是在瑜珈馆里的那个年轻人,冯小民。”
冯小民吃了一惊,心里叫苦:他肯定知道我被大学开除的事儿。这个安城市,也太他娘的小了!
齐之岚坐在他的对面,拿起茶盅,喝了一口,微微笑道:“难道你也碰到官司了?而且这官司还是机密,只能对我讲,为什么?”
冯小民知道啥时候该装大,啥时候该说小话。他耸起身子,斜眼瞅着齐之岚,声音却放得很轻很轻,一字一板地说:“有人要打断你的一条腿!”
齐之岚吃惊了,瞪大眼睛,望着冯小民。他并没有像冯小民原先所预料的那样,叫出声来,也没有跳起来。稍停,他竟然微微地笑了:“你是说,有人出钱,请你,打断我的一条腿?”
冯小民点头。齐之岚的镇静,令他刮目相看。冯小民呆了一呆,才说:“是的。那人找我,还有我兄弟,给我们一人一万元钱。”
“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来骗你?”冯小民激愤了,“怎么,你以为我是来讹诈你的,想骗两个钱花花?”
他很想吹吹牛,可实在没啥可吹的。唯一显示男人英雄的,就是搞了个女人,可却是个又老又丑的,拿不出手的。再说,通灵教五级的事儿,那是秘密,不能随便说的。
齐之岚认真地看着他,半天,再度微微笑了:“冯小民,我信你了。你知道让你打断我腿的人是谁吗?”
“我不知道,我也没看清他的脸。我兄弟可能知道,可我不知道。”冯小民发现自己正在说罗圈话,这可不像通灵教五级的水平,可一时之间他扭转不了。“可我……不愿意干。”
齐之岚仍然盯着他。冯小民明白齐之岚还是在分析他,猜疑他。这倒使冯小民镇静下来。一镇静,他又装模作样了,傲慢地说:“你还不相信我?”
齐之岚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你兄弟是谁?”
“我不能说!”冯小民声音有些粗暴。他突然讨厌起齐之岚了,觉得这人真是麻烦,怪不得有人要打断他的腿!冯小民觉得,很难谈下去了,反正已经告诉了实情,齐之岚自己想办法躲开吧!只要齐之岚能躲开,冯小民也就少了麻烦。再说,齐之岚肯定知道谁要打他,也会有应付的办法的,冯小民不愿意再继续趟这混水。
冯小民想站起来,突然觉得不对。哎呀呀!冯小民哪,看来你还是毛嫩哪。你把秘密都告诉了他,他如果不能保守秘密,到处乱讲,那不是把你装进去了吗!不行,不行,还得耐着性子与这个笨蛋周旋。
冯小民动了动屁股,坐稳了。
怎么办,还是演戏吧!装哭,装熊,那是冯小民的拿手好戏。他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人的心都哭碎。
“我明白了,你是冒着风险来的。”齐之岚终于说了句人话。冯小民暗暗舒了口气,知道自己不用演戏了。
“兄弟,”齐之岚竟伸出手来,抓住了冯小民的手,神情很恳切:“我还知道,你是江如慧的好朋友,与欧阳凡关系也挺密切,对吧?”
冯小民的屁股下就像被谁烧了一把火,差点儿跳起来。乖乖!真的转不出这个小圈子了。他咋啥啥都知道呢?
齐之岚道:“冯小民,你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了我,对方知道,会饶了你吗?”
这真说了句人话!冯小民一激动,眼睛竟然湿了。这不对,很不好。冯小民一向都是牛头瘪棒的样儿。母亲在电话里埋怨他被学校开除,他还梗着脖子直叫唤呢,现在咋草鸡了?
“可我……可我……不想替他们干。”声音小得像个猫眯。
“你是怕犯法吗?”
“那当然。我好歹也念过大学,懂法的。”
“哈哈哈!”齐之岚突然大笑起来。冯小民就像个吓破胆的草包一样,惊慌地抬起头来:“你……你……啥意思?”
齐之岚笑毕,探过身来,用力按按冯小民的肩膀:“我完全相信你!我知道是谁要打我。我还知道。你的那位兄弟,一定也是‘滨海大酒店’的,是杨玉佛的手下,对吧?”
冯小民一时无语。
齐之岚微微蹙眉,半天,抬起头来,直视着冯小民:“兄弟,你愿意到我这里工作吗?”
冯小民一愣。
齐之岚说:“我是认真的。”
冯小民忙忙地摆起手来:“到这里?不行,不行!这不是律师事务所吗?我大学都没毕业,还能到这里?再说……”
齐之岚很肯定地说:“你眼下当然不能到我这里来!人家刚刚指派你来打断我的腿,你却到这里来,那不是自己找绳往里钻吗?我也不会这样安排的。我的意思,是你秘密地为我工作。”
冯小民眼睛瞪起来:“秘密工作?”
“那当然!”齐之岚加重了语气。冯小民没想到,挺文雅的一个人,转眼间竟变得英气勃勃的。“冯小民,我现在就正式聘用你,为我律师事务所的员工,月薪三千元,交五险一金,你同意吗?”
冯小民没有一点儿思想准备,嘴干嘎巴,没说出话来。
齐之岚道:“不过,冯小民,你暂时不能到我这里。你还得呆在‘滨海大酒店’,行吗?”
冯小民吃吃笑了:这帮人,咋的了?都跟杨玉佛有仇!也难怪,杨玉佛太嚣张了,跟我已经有了解不开的仇恨,本来就应该好好治治他们!
齐之岚盯着他,眼神满是探索:“冯小民,你笑得很怪?”
冯小民说:“我当然要奇怪!你是说,让我当卧底?”
齐之岚肯定地道:“对!”
齐之岚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膀:“冯小民,我不要求你马上回答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想。如果你真的能进到我所,将来可以有更大的发展。你还可以抽出时间学习,再考大学。你也可以学习法律知识,将来有可能当个律师。你既然如此帮我,我也就把你当兄弟。也许,我们以后会成为真正的兄弟的。”
冯小心有些乱,嗫嚅道:“行,行,我会考虑的。”
“那好,咱俩现在就研究一下,如何打断我的腿。”
一百零七、断腿行动
柳林得到了准确的消息,说武国章的联系人已经被抓获,走私渠道也被摧毁。但由于武国章与联系人长期没有通话,所以他全然不知道联系人的情况,现在成了孤雁。他的代号叫“山峭”,目前仍然不能动他,原因主要是:第一,国内还有一个杀手,正准备刺杀武国章。这个杀手目前处于自我行动阶段,不会跟任何人联系、所以靠着武国章可能把此人钓出来。如果不消除这个杀手,他可能还会把目标瞄准韩娜。第二,武国章身负三起命案,包括一个小国的副总理。所以,他既不会甘心被擒,也不会向任何人投降,想劝服他的可能性很小。想活擒他,必须采取周密措施,防备他自杀。
柳林听后倒抽一口凉气。韩娜满眼泪水,随后激愤地说:“那就让他们来吧,我不怕,不怕!”
柳林只能尽力劝慰她。
柳林、韩娜与欧阳凡领来的齐之岚相识。柳林听说冯小民能主动去找齐之岚,心里很安慰。齐之岚说,之所以有人要打断他的一条腿,很可能跟目前的一件事儿有关:他的一个记者朋友调查一座矿山的隐私,得罪了人,被车撞成重伤。齐之岚为他的朋友四处奔走,到处投告,发现矿山的某些人竟然信奉通灵网站的说教,拉帮结伙,便把情况向有关方面做了报告。这一定惹恼了他们。
柳林说:“齐大哥,你分析得对。目前看,这帮家伙风头正盛,有采取过激行动的可能性。”
经过研究,他们认为,韩娜的谋杀案很可能如原先所判断的那样,是一支邪教组织插手。该组织想在安城市站住脚,建立根据地,就必须收买重要人物为他们效力。而谋杀韩娜,很可能是收买一个与韩家有仇的重要人物,不然,不会动这么大的干戈。
他们认为,现在应该有三条线,能够找到谋杀韩娜的真凶,从而揭开整个案子。第一条线,就是对韩娜所采取的各类行动。这条线不好掌握,只能通过严密保护韩娜,或者以韩娜为诱饵,来达到目的。第二条线,是针对那奇谷前妻的行动,这明显是对背叛者的惩罚,十分凶残。第三条线,是对齐之岚的打击报复。揭开任何一条线,都会促使其他的线索拉开神秘的面纱。所以,应该变被动为主动,从被动地保护韩娜到主动出击,全面搜集线索。
思路一开启,一切都变得明了了。
他们做了分工:
齐之岗负责与冯小民的联系。应该着力找出操纵冯小民的幕后黑手。杨玉佛一伙人的动向不容忽视。他们即使不是那支组织的人,也是被利用和拉拢的人。
柳林负责韩娜的保护,同时调查宁宝兰被迫害的有关证据。首当其冲的,应该从唐明洋那里打开缺口。宁宝兰的奇怪变化,一定与唐明洋有关!
欧阳凡负责全面搜集证据,掌握情况。从侧面通过江如慧控制冯小民。冯小民亦正亦邪、亦黑亦白。要保证冯小民不走斜路,发挥更大的作用。
商量完,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欧阳凡有些激动,说:“剪除邪恶,是警察的职能。而我们今天被逼着参与进来,作为公民,义无反顾。我与几个朋友还成立了诡异心理研究所,我准备让他们发挥更大的作用。之岚,今天晚上的断腿行动,你还得万般谨慎哪!”
“是的。”
柳林道:“我还是前往现场吧,以防止之岚兄发生意外。另外,我也借机观察一下,看看幕后的黑手能否出现。”
韩娜鼓了鼓嘴,很想跟着去。但知道不合适,没说出来。
晚上,柳林侨装,骑着摩托车,出了小区。他直接来到“滨海大酒店”对面的树荫下。等了不一会儿,果然看见冯小民与那个名叫海秋的青年人出了门。柳林的摩托车紧跟着他们的出租车。
冯小民有些紧张,坐在车里不断透过窗玻璃四望。虽然已经跟齐之岚商量好了,但他还是怕出现意外。他最害怕的,还是齐之岚提到通灵网站的事儿,当时冯小民心里咯噔一声。天哪!他冯小民就是通灵教的人哪。难道齐之岚属于魔灵,应该被痛打?
冯小民忐忑了。齐之岚预支给他三个月的工资,还送给他一部智能手机,他拿着如火炭一般。冯小民心里直叫苦。他该怎么办?
海秋来找他时,他还没决定下来。如果知道齐之岚是与通灵网站作对,他冯小民说什么也不能趟这混水。可现在,齐之岚已经掌握了他的情况,拉出的屎不可能再坐回去。通灵网站知道他的背叛,是不是也会像追杀韩娜那样,置他于死地啊!
海秋的眼睛很尖,一眼就发现他有了新手机,叮嘱他道:“那一万元钱,是拿命换来的,你别大手大脚的。”
冯小民勉强镇静,笑道:“我早就喜欢这手机了,非买不可。”
“行,行,你小子,真拿钱不当钱啊!你看看这个吧!”
海秋从怀里抻出一条短棒,外面包着胶皮。冯小民接过来,沉甸甸的。
“这是啥棒子啊?”
“你掂量掂量,能不能把人腿打折?”
冯小民挥了一下:“我不太懂。”
“告诉你,这是钢棒,只要用力得当,一下子就能把腿砸断,外面伤还不重。”
“呀!你们竟然有这种东西?”
“打手,能没有拿手的家伙事儿吗?”
“我第一次干,让我负责打吧!”
“你能行?”
“能的,能的。”
海秋便教了他一阵,果然能够把棒子挥得恰到好处。
海秋又塞给他一个微型电筒,让他把櫸子塞进怀里,便出门打出租车,直接来到“齐之岚律师事务所”附近,隔着马路站在一棵树下。冯小民眼睛四处乱转,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
他马上发现了问题:海秋咋会带他到律师事务所门前呢?上次见面时,海秋压根儿就没提到被打的是齐之岚哪!
“喂!咱到这里干啥,难道那小子住在这里?”冯小民故意说。
“你等着瞧好了!”
海秋的语调平平淡淡,似乎大有玄机。由此更加证明,这活儿,就是杨玉佛安排的。
冯小民早就看到,律师事务所门前,沿着林荫道,停了四五辆轿车,似乎所里集聚了不少人。果然,功夫不大,律师事务所里出来了人,是一群人,足足有七八个——不,海秋数了,总共是八个,一色的三十左右岁的男人,其中就有齐之岚。这些人笑着,闹着,分别进到那四五辆车里,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走了。前后相接,似乎要集体去哪个地方。
“这是干啥呀?”冯小民问。
海秋不作声,伸手叫住一辆出租车,两人坐上,紧跟在后面。前面的车拐进一条小道,最后停在一幢旧楼前。车上的人,都下了车,互相招呼着,进了中间的门洞。
海秋示意冯小民,两人下了出租车,站在附近。
“哎呀!”冯小民不由说,“这是旧楼群,没有保安和监控。在这里下手,行!”
海秋悠然地道:“这是他自己找的,怨不得我们。”
两人开始了等待。看到有饭店的人,分三次把饭菜送进楼,其中还包括一箱啤酒。天全黑了,那群人还没下楼。通过观察,看清了,这群人是在四楼右边的房屋里。偶尔,会有人走到前面的阳台上,似乎喝多了,对着天空中的月亮指手划脚的,大约在作诗、吟诗。
“这得等到啥时候啊?”冯小民有些不耐烦了。
海秋瞥他一眼:“你要想做玉佛哥的手下,就得有耐性。”
冯小民只好不作声了。其实,此时,冯小民对如何处理齐之岚与通灵教的关系,已经想好了。他记起了高中时所拜大哥的那句名言:“就这么干了,该死该活屌朝上!”事情不能黏黏糊糊的,就得决断。再说,他可以两面讨好哇!他冯小民玩这套,不是玩得很精吗!这叫什么?叫双面间谍。他冯小民竟然也可以做这高级职业了。
如此一想,冯小民顿时觉得自己不同凡响,眼前的一切都不可怕了。
晚上十点多钟时,这群人开始陆陆续续地撤离。都有些醉,脚步不稳。他们没有开车,而是叫了出租车离开。还有两个人,包括齐之岚,没有下楼。半夜十一点多钟,夜更静了,海秋拉拉冯小民:“行动!”
冯小民刚要动,海秋却又拉拉他,低声说:“这套房子,是个两居室。我估计,房主人可能住在大屋,而目标住在北屋。上去后,我进大屋,你去小屋,先用手电照照,看准是那小子,把嘴堵上,立刻动手。”
冯小民点头。海秋便塞给他一条毛巾:“记住,毛巾不能扔下,要拿走。”
“我记住了。”
两人悄悄上楼。来到四楼右边的那个房间门口,一切仍然静悄悄的。海秋拿出器物,轻轻地捅开了门,迅速闪进去。这屋子果然如海秋所说,短短走廊尽头,有南北两间屋。冯小民闪进北边的屋里,隐隐约约见床上躺了个人。他凑过去,按亮手电筒,床上躺着的人正是齐之岚。齐之岚瞪着眼睛,瞧着他。齐之岚的身子呈南北向躺着,那应该放腿的地方,是一条腿的假肢。冯小民闭了手电,一手拿毛巾捂住齐之岚的嘴,另一只手抡起棒子,照着假腿砸下去。齐之岚发出喑哑的叫声。冯小民急剧撤身,拿着毛巾与櫸子,飞快地跑出门去。
他与海秋沿着楼梯快速下楼,转到楼后,仍然很快地跑。足足跑出二里地,才打上一辆出租车,来到“滨海大酒店”附近,两人下了车,站在一棵树下。
海秋问:“你确信打断了他的腿?”
“不知道。”冯小民假装哆嗦起来。
海秋握住他的手:“不要紧,第一次都这样,常了就好了。你放心,我听到他被堵住嘴的叫声。没打断腿,他不会那样叫。而且叫过之后,他肯定昏迷,可能现在才醒过来。”
冯小民说:“不行,我得回去了,我得回去。”
海秋再次说:“第一次干,都这样。好吧,你回去吧!别怕,别怕,啥事儿也没有的。即使有事儿,玉佛哥也会摆平的。”
“玉佛哥知道这件事儿?”
“他不知道。但他仗义,兄弟有难,他不会不管的。”
一百零八、武林女侠
在齐之岚躺着的北屋里,冯小民刚走,窗户便开了,柳林的头探进来。他轻轻地说:“之岚大哥,行动者只有冯小民与海秋两人,没有发现其他人。后事你处理吧,我得继续跟踪。”
齐之岚还没来得及说出“谢”字,柳林已经消失了。
柳林是从楼顶吊绳下来的。他爬回楼顶,迅速从顶楼门进到楼道。这时冯小民与海秋刚刚跑到二楼。柳林便急追而去。
柳林的脚步是轻捷的,踏地几乎无声。他追出楼,看到那两个小子朝楼后跑,他判断一下,骑上摩托车,顺着与后楼那条道平行的路,往前追出一里地,停下车,隐身到楼角处,果然看到那两个小子还在拼命往前跑。柳林一直追到“滨海大酒店”附近,那两个小子才停下来。
柳林将摩托车停在黑暗的树荫下,腿跨在车上,想:必须要与冯小民见面了。这个学渣,只能勤敲打,才能不跑偏。
冯小民坐着出租车离开,柳林骑摩托车尾随。看看快到燕儿姐家时,柳林下了车,将车放好。等冯小民下了出租车,柳林快步撵过去。
冯小民见了他,一吓,往后连退几步。
路灯光下,安静的大街上,柳林威风凛凛,犹如天神。
柳林直视着他,轻轻一笑:“冯小民,干啥坏事了?”
冯小民吃吃笑了。他总是神态恢复得很快。他巧舌如簧的本事出来了,样子装得可怜巴巴:“柳大哥,不,柳大侠,我能干啥坏事呀?这不刚刚……”
柳林插断他的话:“刚刚打断一个人的腿,对吧?”
冯小民惊住了。他再巧舌如簧,也架不住这横天一炮:“啊?”他叫出来,这回方寸大乱,只剩下干瞪着眼睛了。
柳林当然不能说的直露:“冯小民,你和那个小子在树下说的话,我全听到了。我这听力可是多年练出来的。你说,把谁的腿打断了?”
这当口的冯小民,只有哭丧个脸了,这也是他最后的一招:“柳……柳大哥,你……哎呀哎呀!该咋说呢?我真没想到,你的耳朵会那么神。”
“行了,甭编瞎话了。你打谁的腿,对我并不重要。这些恩恩怨怨,也说不出里外。但你要是干坏事儿,我可决饶不了你。我还每月支付你三千元钱呢!”
冯小民返过味来了,连连摆手:“大哥,柳大哥,那钱,我不要了。我现在也算有了正经工作,不能再白要你的钱。好吗?”
“也好。”柳林想了想,既然齐岚已经付他工资了,韩宝庆的那笔工资确实应该收回来。柳林放缓了语气说:“冯小民,我跟你说的都是好话。你脑袋瓜儿聪明,趁着年轻,还得走正路。”
“大哥,我全听你的。放心,放心!”
冯小民屁滚尿流地跑开了。
回到燕儿姐家,燕儿姐挺有情绪的,想跟他上床整事儿。冯小民心里烦,推开了燕儿姐。黑夜中,冯小民躺着,横竖睡不着。他心里骂:他妈的柳和尚!咋啥啥都知道呢?看来,自己这双面间谍,遇到克星了。今后,还真得处处小心。尤其对江如慧,什么都不能隐瞒。那可是女神哪,有天眼的。
冯小民便到屋外,给江如慧打电话,把事情的经过全部汇报。江如慧把他骂了一顿,让他一切事情,都必须提前报告。冯小民诺诺。
第二天上午,海秋来电话,说:“咱俩出去走走,看看被打断腿的那小子咋样了。”
“他在哪里?”
“他住院了,果然打断了腿。警察也去了,可查不到啥线索。告诉你吧,就是警察知道是谁打了他,也没有证据的,这叫真冤枉、干受气。”
“那得给咱们加钱哪!”冯小民使出无赖招。
海秋蹊落道:“美得你!干咱这行,有这行的规矩,没有事后加价的。”
冯小民不想跟他去,可海秋硬劝他,只好去了。
冯小民想起齐之岚叮嘱他的话:“你在酒店里,必须谨言慎行。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原先自认为很信得过的同伴。在金钱利益面前,很多人会丧失理性的。今天的朋友,可能就是明天的敌人。”
冯小民对齐之岚的话很不以为然,因为这一套他早就知道。很明显,海秋是受杨玉佛的差谴,来看看被打断腿的那个人怎样了。由此可见,他冯小民也必须防着海秋。
齐之岚住在市中心医院的一号骨科病房,三楼。两人进到楼里,在宽大的走廊上慢慢前行。齐之岚住的是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走廊尽头有扇窗户,正有个女人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在打手机。好象唠得挺热闹,吃吃地笑着。冯小民觉得那女人的身形很像香香,便注意看了一眼。粉红色的风衣,波浪般的卷发,真的像香香。冯小民心里有些发热。
其实,冯小民知道,那不是香香。但是,他真希望那就是香香。
旁边病房门开了,一个女护士推着打针用的小车出来。冯小民看到,病房里有三个病人,都把一条扎着白绷带的腿高高地挂起来,其中一个正是齐之岚。齐之岚一眼看到了他,没有任何特殊的表情。
“哦!没有,他没住在这里。”海秋转头对冯小民说话。冯小民知道,他在打马虎眼,装作找人的样子。果然,海秋转向护士,很有礼貌地问:“护士小姐,昨晚有个出车祸的人,四十来岁,名叫何英,没住在这里?”
护士认真地想了想:“我们这里没有何英这个人,你到骨科二号病房找找吧!”
“那就去二号病房吧!”
冯小民答应着,迅速瞥了一眼,再次与齐之岚的目光相遇。冯小民也学着齐之岚,没有任何表情,跟着海秋走了。
冯小民回了下头,看到打电话的那个女人转过身来,向这边望了一眼。她二十五六岁,清瘦,一双眸子带着微笑,很有几分浪漫色彩。她只是有意无意似的看了看冯小民,就兴高采烈地继续打电话去了。
与海秋出了门,直接进了一家小酒店。海秋非常高兴,喝干了一杯酒,低声说:“小民,看来咱们昨天的行动很成功。小民,你就算成手了。以后,还愿意干这种活吗?”
冯小民故意摇头:“我可不想干了。告诉你实情吧,从昨晚到现在,我心都揪揪到一起了。不行,心不净,不能再干了。”
海秋斥责他:“你傻呀?你也不想想,二天时间,就进来一万元钱,你到哪里能得着这种便宜?又不把人打死,不犯命案。告诉你,如果你不是玉佛哥的人,没人找你干这样的活儿。你是仗着玉佛哥的大名,吃饭的。”
“也是,可我就是……就是……”
“行了,别说那没出息的话儿。以后,我还是会找你的。”
“那为啥不让我到玉佛哥身边?”
海秋吃吃笑了,加重语气说:“小民,你记住,以后再也不要跟香香有任何的关系!再说,那女人档次太高了,咱也弄不起呀!”
“好的,好的。”
冯小嘴里说着,心里却不服。香香咋了,咋高级了?她能跟杨玉佛,难道就不能跟我吗?
分了手,冯小民微微有些醉意,摇摇晃晃地往燕儿姐家走。他想,齐之岚安排得可真好。齐之岚说,假装腿受伤后,他会把现场整理一番,让警察查不到冯小民与海秋的各类痕迹。随后,市中心医院的一个骨科医生,那是他的铁杆朋友,会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立刻送医院,检查确诊包扎。警察再来讯问,得到的只是确诊后的结果,包括骨相片、医生诊断等等。齐之岚会说自己已经睡熟,而遭受袭击的。送进病房后,齐之岚也要装出确实受过重伤的样子,一直住院治疗。
齐之岚说,这样一来,就耽误了他的业务,可是没办法,要想与恶势力斗争,就得付出代价。齐之岚说,冯小民必须对此严格保密,直到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时候。
冯小民蓦地一愣。前面,出现了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前行。咖啡色的风衣,波浪般的头发,齐膝高的皮靴,挎着只小黄包,正是香香啊!
冯小民四顾,路上有几个行人,没有熟人,也没有车,香香咋走到这里了?
香香似乎在引导他,拐进左手的一条小胡同里。
寂寥的胡同里,只有香香一个人,翩翩而行。
这等好机会,冯小民哪肯错过?说不定,今天就能跟香香成其好事儿。杨玉佛的女人咋了?杨玉佛的女人也是女人,我通灵五级还不配搞到一个女人?
前面,香香朝左押,进了另一条街。冯小民不由加快脚步,到了那条街口,才发现,这是一条挺宽的街,并排能走三辆汽车。街的里面,大约二百米处,有一幢座北朝南的大楼,香香竟然进了这幢大楼。呀!这大楼是啥地方啊?
冯小民过去,看见大楼门前两则挂着不少牌子,什么建筑公司、商贸公司、会计事务所等等的。香香干吗进到这里呀?
冯小民迟疑了。里边这么多公司,他到哪里找香香!再说,这是不是杨玉佛的陷阱啊?
冯小民想撤步,却不料,手机发出来短信的声音,拿起来一看,上面写道:“你快进楼吧!顺走廊直走,尽头左拐第一个门,我在那里等你。”
这不是香香的电话号码,难道是换了手机?
冯小民此时色胆包天,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要往里跳。他一咬牙,往里走。
大楼里边挺阴暗,看不见人。进门就是条直走廊,通到尽头处,向左向右都是走廊。冯小民记着短信的指示,站在左拐的第一道门前。他伸手想敲门,手一碰,门却自动开了。屋里是个相当宽大而空旷的房间,足足有二百平那么大,地上铺着红地毯,屋子那面放着一些运动器材。而香香,那个穿咖啡色风衣的女人,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窗子却是暗玻璃,看不见外面。
“香香?”冯小民激动地喊了一声。
那个女人回过头来。哎呀!不是香香,而是在齐之岚病房外看见的那个女人!
咋,她又换了件风衣?
女人面孔阴沉地走过来,站到冯小民跟前,凝视着他。
“奇怪吗?”女人问。
“是,是……奇怪。”冯小民费劲地说。
女人极为严冷:“冯小民,别装相了,齐之岚是你与海秋把腿打断的,对吧?”
冯小民慌忙晃头:“不是,不是,你胡说!”
“你敢说不是?”女人猛然打出一拳。冯小民猝不及防,被她打中了。如果她是正面击出的这拳,冯小民应该撞到门上。可是,她是从侧面打来的,这一拳力道倒不是很大,但却把冯小民打得朝左面倒。幸亏冯小民极力支撑,连向左退了几步,才站稳脚跟。那女人随手关紧了门,手里竟然出现了一把刀,冲过来:“你说,是不是你与海秋打的齐之岚?”
冯小民杀猪般地叫起来:“不是,不是!”
他往后退,可没有女人速度快,那女人冲到他跟前,刀便抵在他的脖子上。冯小民可以感觉到冰冷的刀锋紧贴在肉上。“你说不说实话?如果你说了,我放你走。如果不说,我割掉你一根手指头!”
冯小民痞劲儿上来了,知道打不过这女人,可他也不怕。他啥阵仗没见过?他嚎叫道:“就不是我打的。你割掉我手指头,也不是我打的。”
冯小民想往后退,趁机逃跑。不逃跑,那才是傻蛋呢!可女人一用力,哪里容他逃跑?冯小民噗嗵摔倒在地。女人刷地收起刀,藏到后腰处。女人瞪着着冯小民说:“我用刀,算欺负你。你如果是男子汉,敢跟我单打独斗吗?”
冯小民一轱辘爬起来,站定,叫道:“你以为我怕你?来吧,来吧!”他眼睛四转,其实是在寻找逃跑的路径。
冯小民知道应该先下手为强,应付眼前才能够逃跑。他往前冲,如初生牛犊一般。可女人闪挪之快,使他应接不暇。冯小民还没等启动逃跑之术,便连连挨了几拳。冯小民忽然觉得应该求饶。可女人忽然笑了,嘲讽般的笑,像耍戏一般,连点冯小民身上多处。冯小民只觉得嗓子发哑,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女人足足把他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冯小民多次被打倒,又多次被拉起来。他累得呼呼气喘,汗水涔涔,喝进去的那点酒早就没了踪影,躺在地上耍赖,可那女人只轻轻点击他几下,他就如皮筋一般地弹起来。而那女人,显然善用巧劲,并没付出多大的力气。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女人停下脚,“你要是不服,明天还到这里,咱俩继续!”
女人飘然而去,冯小民诧异。
一百零九、兄弟的女友
当神秘的女侠把冯小民收拾得一塌糊涂之时,柳林正隐身在外面的一个楼角处。看到那女侠飘然而去之后,柳林微微一笑。随后,冯小民犹如战场溃败下来的伤兵,一瘸一拐、哭几尿相,走出胡同口,显然没有了力气,不得不停歇一下。柳林甚为开心,转身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柳林要去医院,看望宁宝兰。
宁宝兰的母亲还没找到,柳林很着急。
现在对冯小民,他略略有些放心了。
可摩托车沿着马路奔驰了不一会儿,一辆红色的小轿车从后面高速地冲过来。柳林脑袋里想着事儿,耳朵里忽然听到一种危险的声音——广业师傅的长期训练,使他对危险有一种下意识反应——他眼睛瞥视之间,发现那辆小红车是直接冲着他而来的。他双手紧握车把,用力煞闸,全身骤然后倒。那摩托车前轮立刻上举。车借着惯力,冲到马路牙子上。那是林荫道,没人。柳林在车上急速扭身,摩托车在地面打了个旋儿,停住了。而那辆小红车见状也紧急煞闸,车轮摩擦路面发出难听的声音,前冲了好一段路,紧贴着马路牙子石面停住了。
柳林可没停。他在摩托车停住的瞬间,完成了一连串漂亮动作:扭身,下车,支好摩托车,飞身向红车冲去。他觉得红车主人是蓄意而为,难道是韩家血案的关联者,意图撞死韩家的保镖?
柳林从红车的车头处一越而过,落到驾驶座的门边。柳林手里早已出现了一把钥匙,挥手之间,车门已经打开。柳林作势是要抓住驾驶座上的人,可目光所及,吃了一惊,身子立刻后闪,站定。车里坐的,竟然是欧阳凡的女朋友严梦诗!
“哈哈哈!”严梦诗大笑,从车里出来,盯着柳林,戏谑地说:“都说柳大侠功夫了得,今日一试,果然不同凡响。”
柳林长吁一口气,突然扭身,向车头处走,意图是绕过车,离开。严梦诗吃吃笑了,大声道:“难道柳大侠,也如小孩儿一样,喜欢斗气?”
柳林确实是很生气的。在大街上玩如此危险的游戏,这不是拿生命开玩笑吗?柳林讨厌这样的行为,不愿意搭理这样的人。所以,柳林一言不发,就要离开。可走了几步,柳林镇静下来。这是欧阳凡的女友,不是小孩子。兄弟的女友,理当敬重。即使做出现在的不雅行为,也不能苛求。
柳林知道有时自己很是倔强。当年带着小师妹硬练“绝壁攀缘功”,就是倔强的结果,他为此痛心疾首。柳林还知道,自己的佛家气很重,很多行为都如和尚一般。他宁愿长诵《地藏经》,也不愿与世俗打交道。可在现实社会里面,光是这样不行的。他为此改变了很多。现在,面临欧阳凡的女友,他只能宽厚为怀。
他停住脚,假装哈下腰,拾东西的样子。随后,抬起身,朝驾驶门处走来,一拱手,呵呵一笑:“不知道是您,得罪了。”
严梦诗却不笑了,盯着柳林,不作声,似乎是在审视着他。
柳林笑道:“怎么,我是一部天书,值得你好好阅读?”
严梦诗开口了,干巴巴地说:“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你要追查的唐明洋,他公司的钱刚刚被人骗走;唐明洋得了精神病,现在还在他的公司里闹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