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8
“啊?”柳林愕然,心态顿时转了。
严梦诗瞅着他的神态,嗤的又笑了。这女人,神态转变得很快。她又开口了,是满带着戏谑的:“嘻嘻!柳大侠,你很奇怪吗?欧阳凡告诉我,你们正要在唐明洋身上下功夫,追查宁宝兰得病的真相,还有她母亲的下落;当事人却遭了难,得了最不好对付的精神病。你是不是在想,天下还有这么巧的事情吗?我要问问柳大侠,你要如何而为呢?”
柳林觉得事情确实更复杂了。如此说来,唐明洋的身上一定埋藏着很多秘密,甚至与韩家的血案都有关系。而得精神病,无疑将给案件的追查带来麻烦。
柳林真诚地说:“确实麻烦。”
可他有些意外,严梦诗不理他了,却拿出手机。“喂!”她打电话时,口气竟然是命令式的。“你马上赶到这里来,把摩托车骑走,放在酒店门口。”
关了手机,她简单地对对柳林说:“你的摩托车有人管。你坐上我的车,咱们一起到唐明洋的公司去。”
“不不不!”柳林忙摆手,“我骑摩托车,跟在你车后面就行。”
严梦诗嗤的一声,又笑了:“柳大侠,听说你是佛门俗家弟子,和尚的徒弟。怎么,你还怕我严梦诗吃了你?告诉你吧,欧阳凡也正在赶往唐明洋公司的道上。走吧!”
柳林没有办法了,只得上了严梦诗的车。车里的味道很好闻,是香水味儿。严梦诗开着车,与他叽叽呱呱地说着话儿。还拿出手机,与欧阳凡通了话,说顺道捎上了柳林。柳林心倒静下来。
“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不使惹尘埃。”柳林时常念诵这段话。万事万物皆存于心。心静,则天下静。柳林必须做到这点。
柳林早已看出来,这严梦诗,身体结构异于常人,眼中之欲似乎能如水一般地滴落下来。广业师傅不仅给他讲武功,还讲人体结构。师傅特意提到他以前遇到的一个女人,武功奇特,擅长色功。后来才知道,这女人具有双子宫,其身体能量非一般女人可比。而眼前的严梦诗,应该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之一。那眼中如水一般的东西,绝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所以,对她,必须要注意。无论如何,她是欧阳凡的女友啊!
严梦诗告诉柳林,唐明洋是与小芬在宾馆里吃饭时,钱被骗走的。
饭还没吃完,唐明洋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个短信:“你的建设银行的帐户,于X月X日X时欲支取六十万元。咨询电话XXXX。”他大惊,便到饭堂外,往这个电话号码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自称是建设银行的。
他说:“既然你自己没有取钱,那就说明,钱曾经被人非法支取过,只不过没有成功。很明显,你的帐户资料泄露。你应该马上报案,也许能保证帐户的安全。我告诉你一个报案的电话号码。”
唐明洋便按照对方提供的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也是一个男人。自称是公安局的。他说:“既然你的帐户资料已经泄露,你需要马上把钱款转移,你可以将钱转进我们公安局给你提供的帐户里,这样就会上了保险箱,谁也动不了了。”
对方说了帐户号,唐明洋便带着小芬赶回自己的公司。他让小芬在一楼的茶庄里喝茶,他进到办公室里,打开公司的电脑,立刻将钱全部转进公安局所提供的帐户里。转完之后,他松了口气。到了一楼的茶庄,跟小芬一说,小芬大惊,说这是诈骗电话,他的钱肯定是被骗走了。唐明洋这才从刚才的紧张中清醒过来。他与小芬立刻上楼,检查刚刚转进钱的那个帐户,发现帐户已经空了,钱被完全转移。他再轮番拨打刚才与之联系的几个电话,电话全没有人接。他这才知道,他确实是受骗了。他呆了半晌,噗嗵倒地,眼睛翻白,口吐白沫。
柳林诧异:“这么快就发病了?”
严梦诗媚眼如花地看看他,笑了:“是啊!现在,一切,都有赖于你柳大侠前去揭穿谜底呢!”
“不敢,不敢!”柳林实在不敢与严梦诗多谈笑。
车到唐明洋公司的大门前,欧阳凡也恰好到了。几个人坐电梯上楼。柳林本来要把严梦诗挤到欧阳凡那一侧,而他远离严梦诗。可严梦诗很机巧,竟插在两个男人中间,一边与欧阳凡说着话儿,一边身子向柳林靠。柳林只得尽力靠到电梯壁上。他感觉到,严梦诗身上正有东西向他飘过来,那是女人的东西,说不清楚、道不明的东西,促使男人身上、体发热。柳林心里念诵《地藏经》,那些东西才感觉不到了。
进了唐明洋的办公室,唐明洋正坐在地上,目光迷离,嘴里喃喃自语:“我的钱,我的钱,我的钱。”念叨着,脸上忽然现出神往的表情:“碧云,是你吗?是你帮我取走了钱?”他慢慢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继续叫着他亡妻的名字:“碧云,你等等我。那是我的钱,别丢了。那是好多钱,好多钱。”
他停在门口,有些吃力地四处望:“碧云呢,她去了哪里?”
正巧,武国章与吴荟华过来。唐明洋望向武国让步,忽然打了个激凌,变得激动起来,上前就去抓武国章:“你就是那个男人,就是跟我打电话的男人!你把我的钱弄到哪里去了?我的钱,我的钱!”
武国章一边求救地看吴荟华,一边解释道:“我不是骗钱的人,你看错了。我们从来不认识。”
唐明洋松开手,神情奇怪地看着武国章:“你不是骗我钱的人,那你是谁?”他左端详,右端详的。“你不是建设银行的,不是给我发信的人?”他猛然大喊起来,脸上全是疯狂,用力撕扯武国章:“我看你就是,你就是!我打死你,打死你!”
众人忙上去拉,好不容易把武国章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而他由于冲撞,鼻子不知怎的破了,他用手一抹,弄了满手的血。他奇怪地看着手上的血:“这是钱,这就是钱。”他把手抬起来,高举到空中,嘿嘿地笑起来:“我的钱又回来了,又回来了。”
武国章叹气道:“他真的疯了吗?人有这么脆,说疯就疯?我可真的不敢相信哪!”
一百一十、疯癫的知情者
欧阳凡坐到唐明洋跟前,与他和和气气地说话。后来,竟然也顺着他说钱,还装成骗他钱的人。唐明洋神情呆滞,没有特殊的反应,仍然看手。
欧阳凡忽然冷笑了:“唐明洋,不能不承认,你的表演确实有一定的功夫。但是,你还是没有达到以假乱真、天衣无缝的程度。你的眼神有时有极为暂短的停顿,而这暂短的停顿表露出一种很正常的人类的思维动作。你很可能在不断地反问自己:我的表演对不对?”
唐明洋仿佛从呆滞中清醒过来,举起自己的手,喃喃地道:“钱,我的钱。”
欧阳凡说:“唐明洋,从你的动作来看,这次钱被骗,很可能是你与其他人合伙做的案,而你伪装成精神病,妄图逃过警方的追查。但是,我要告诉你,这种伪装是不能长久的。作为一个心理学专家,我是会全力破除你的伪装术的。你想做滚刀肉,是做不成的。”
唐明洋还是看自己的手。
鲁志军领着几个警察来了。欧阳凡站起来,对警察说:“我看,他伪装精神病,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也许是当面训练,也许是远程训练。我提个建议,把他所使用过的电脑全部搜集到,虽然他删除了接受训练的内容,但是可以恢复的。如果找到这样的证据,他再装精神病,也是没用的。”
说罢,狠狠地瞪了唐明洋一眼。
鲁志军点头,转而对大家说:“这个案子非比寻常。被骗走的一千二百万元中,唐明洋只有二百万元,其他的为两个股东所有。这事情就很严重了。如果大家有什么发现,请尽快地告诉我们,我们不胜感谢。”
一个警察从外面进来,他是负责到唐明洋的住房检查的。
他发现了一落子名片。同去的警察马上进行调查,看最近唐明洋与名片上的谁联系得比较紧密。结果发现,这类情况共有五张名片。而还有一张名片,“丰城奥马经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谭寿远”,虽然唐明洋没有联系过,但四个小时前,安城市的一个电话号码曾经拨打过这个号码。安城市的这个号码还与市里的另一个手机号码联系过。而现在,安城市的这两个电话号码,以及“丰城奥马经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谭寿远”的电话,似乎都消失了,警察们拨打几次都处于关机的状态。查“丰城奥马经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谭寿远”,根本没有此公司,更谈不上有那位经理了。
这些情况很可疑。
欧阳凡拿着那张名片,用手机记下了内容。
警察们在唐明洋家的桌子上还发现了一瓶药,是止痛片。仔细看,这药药名印得挺大,外包装上还有“香港”的字样,但却没有生产厂家,没有药品的批准文号,没有生产日期,是个三无产品。
问询与唐明洋吃饭的小芬,小芬说,唐明洋自从出了车祸之后,患了头痛病,不吃药睡不着觉。他专吃止痛片,每次吃过脑袋都舒服,所以总买止痛片吃。
“这药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说,就这药管用。”
警察当即把药片拿回去化验。
欧阳凡对鲁志军说:“看来,这是一次精心组织的诈骗案。我觉得,‘丰城奥马经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谭寿远’,这个名片也很有意思,应该好好查查。”
鲁志军道:“你放心吧,已经开始进行了。”
柳林仔细观察唐明洋。唐明洋似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只是举着自己的手。他的表情仍然呆滞,连一点点肌肉的颤跳都没有。似乎任何声音都进入不到他的心里。如果他伪装精神病,确实已经达到一个令人咋舌的超高水平。
唐明洋被警察送走了。既然查不到什么,只能暂时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临行前,欧阳凡接到了尚昆德的电话,请他全程监控唐明洋,因为这涉及到心理问题。
“放心吧!局长,要不然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欧阳凡说。
欧阳凡邀请柳林与他前往精神病院,严梦诗当然陪同。三人同乘严梦诗的车,柳林坐后座,这才发现,车里挂着、贴着的各类小动物的模型和图片,如狗哇、猫啊、小熊之类的,晃晃当当、花花绿绿的,耀着人的眼睛。
严梦诗边开车,边吃吃笑:“欧阳大博士,我看,这唐明洋,就是在装精神病。你说的那个什么‘丰城奥马经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谭寿远’,我已经让朋友查了。我业务朋友多,接触各类人员,天南地北的。有个朋友说,他好象对这个公司和经理有点儿印象。”
欧阳凡坐在副驾驶座上,乐了,偏头道:“这么说,我今天带你来,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喽?”
严梦诗得意地说:“那当然!你是书虫,我是人虫,咱俩不一样的。”
“人虫?”欧阳凡哈哈笑了,连柳林都觉得这叫法挺特殊。不过,要不是为弄清唐明洋的真相,柳林一分钟都不愿意呆在严构诗的身边。柳林怕,因为这个女人的魅力太惊人了。
正说着,迋梦诗的手机响了,严梦诗一手开车,一手拿手机,与对方说了一阵,放下电话,笑了:“博士大人,消息来了。我朋友确实与这个‘丰城奥马经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谭寿远’打过交道,不过是在网上。那人的QQ号,他马上发过来。网名叫‘凄迷夜行人’。”
欧阳凡与柳林都精神一振。
严梦诗道:“很可惜,此人似乎很忙,只是在夜里聊了几次,就再也不见踪影。但他说的话挺有意思。他说,我愿意交朋友,愿意聊天。但我白天得睡觉,夜里忙得很,又常常似乎在梦里,坐着都能睡去。抱歉!”
“就这些?”
“是的。”
欧阳凡转头问柳林:“你说,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柳林说:“难道是个总上夜班的人,而且夜班还很忙?他不是经理吗,怎么专在夜里忙?”
严梦诗吃吃笑道:“你俩瞎琢磨什么哪?还不赶紧报告!”
欧阳凡把相关情况与那人的QQ号都告诉了鲁志军,这才安稳了一些。他与严梦诗逗了几句嘴,然后郑重其事地说:“咱们今天跟着去精神病院,就是看看环境,看看唐明洋的表现。我们是应该能够找到他心理的突破口的。”
精神病院在城郊,穿过一片树林之间的大路,就见一个挺大个院子,灯光闪烁的。院子里边座落着几幢大楼,楼前的空场上有一个大的喷水池。唐明洋被警察架下车,直往楼里去。欧阳凡一行紧跟在后。进了大厅,左手,有直角相接的两个病房,一个是开放病房,另一个是二病房,都是封闭得严严的铁大门,门边有小屋,亮着灯。
二病房前,一个三十七八岁、肥粗扁胖、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小屋里出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白大褂的男人,和两个保安。
“我是护士长那冶萍。”女人自我介绍,眼睛蓦地转向唐明洋,那蛮横的神态令人害怕。“这就是那个病人?行,交给我们了!”
两个白大褂的男人架住了唐明洋。二病房的大铁门打开了,里边原来还有铁栅栏门,直直的走廊亮着灯,没有人。两个白大褂的男人都身强力壮,架着唐明洋往里走。护士长与警察、欧阳凡一伙跟在后面。
那冶萍快走几步,来到唐明洋跟前,恶狠狠地发话道:“我告诉你,唐明洋,你到了这里,就得老老实实的。我不管你是什么精神病、诈骗犯的。你要是不老实,我就让你尝尝八辈子都尝不到的滋味!”
架到一间房间门前,停住了。那冶萍过去,用力拉开了门。屋里黑着,看不清景物。那冶萍按亮了门边的电纽,屋里灯亮了。右手两张床上,都睡着人。
“起来,起来!”那冶萍进去,挨个打床上睡的人。两个人都坐起来,一个是四十多岁的汉子,鼻子下还有鼻涕泡,连忙站到床边,害怕地看着他们。而另一个五十多岁的精瘦男人,则坐在床上,面无表情。
那冶萍指着四十多岁的汉子道:“这是严庆海,有名的鼻涕泡鬼!”指指五十多岁的汉子道:“这是神五!”随后对着两个精神病人喊道:“你们听着,这是新来的唐明洋,你们不许打架,不许偷他的东西,听到没有?”
严庆海连忙点头,还傻傻地笑起来。而神五只闪闪眼睛,却不作声。
那冶萍道:“唐明洋,你要熟悉这里的人。神五进来之前是神偷,因为伙伴在面前突然暴亡而得的病。进来之后,他就跟严庆海粘在一起,因为严庆海极像他那死去的兄弟。神五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给严庆海一份。唐明洋,你这个装疯卖傻的家伙儿,不会连自我防范的能力都没有吧?”
唐明洋呆呆的,似乎没听到那冶萍的话。
两个白大褂的男人,用力将唐明洋按坐在床上。那冶萍带着人走了,关紧了门。欧阳凡对警察暗示一下,警察低低地对那冶萍说了几句话,那冶萍很不满意地看看欧阳凡,便带着人,与警察一起走了。欧阳凡、柳林隐身在门边,从窗口处看屋里的情景。而严梦,显然对此没兴趣,站到走廊远处,拿出小镜子照起脸来。
唐明洋仍然坐在床边,呆呆的。神五忽然站起来,动作竟然很灵敏,来到他跟前,脸面阴沉沉的,盯着他瞧,像老鹰盯小鸡。严庆海则坐在床上,望着这边,嘿嘿地笑起来,不知道他在笑啥。
欧阳凡与柳林都看到,神五的手如闪电一般,伸向唐明洋的兜,迅速拿出一件东西,然后离开了。神五到严庆海跟前,把手往严庆海怀里一伸,再缩回来,回到自己的床前躺下。唐明洋呆了半天,手伸进自己兜里,似乎掏东西,可显然什么也没掏出来,手又从兜里拿出来。
欧阳凡与柳林相顾而笑。他俩都看到,神五偷东西的本事,确实不小。严庆海倒下,背对着唐明洋,头在微微地动,显然在咀嚼着神五偷的东西。而神五眼睛瞅着唐明洋,嘴也在动着。他的样子佷本不怕唐明洋。唐明洋慢慢地倒在床上,眼睛望着天棚,又处在痴呆的状态中。
欧阳凡拉拉柳林,两人走了。来到门口,两人都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严梦诗问他们笑什么,欧阳凡却说:“偏不告诉你!”
一百一十一、精神病伪装术
吕湘子现在很怕见到胡金标。胡金标一到他这里来,就愁眉苦脸、哭几尿相的,像个冤大头。说话也闷声闷气的,虽然没有直接埋怨吕湘子,但那眼神就不正常。
吕湘子知道,他怨自己对宁宝兰干得太狠,他心疼宁宝兰!
这可不好,很容易出事儿!胡金标会不会出卖自己呢?
吕湘子动了杀机。
他不能栽进去!胡金标这个唯一的知情人,对他是巨大的隐患!
可是,怎样才能让胡金标彻底消失呢?只有求助于黑二传了。
他给黑二传打电话,直截了当地说:“你得帮我揩屁股。”
“嘻嘻!”黑二传笑了,“你是说,清除掉胡金标吧?那好说,你出多少钱?”
“啊,你还朝我要钱?眼前这些事儿,不都是我帮你办的吗!”
黑二传不满意了:“嗨嗨嗨!老弟,你可别瞎说呀。你是替你自己干的,是为了活命才干的。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可不理你了。”
吕湘子无可奈何:“你说吧,要多少钱。”
“我再琢磨琢磨。”
电话撂了,吕湘子心里满是忧愤。
不过,胡金标也带来了很多他想知道的消息。
胡金标说,一位年轻人报案,说他当天晚上看到有两个劫匪从宁宝兰的母亲家出来,他还拍了照。可他随即就被劫匪抓走,并被灌了药。他一直昏睡,第二天上午才醒,发现他躺在一间小厂的打更室里,周围全是人。原来与他一同被药倒的打更老汉,比他提前醒了,唤来了很多人,闹嚷嚷的。他便马上打电话报警。
胡金标说,警察去到那个废弃的小厂之后,发现现场已经被破坏,提取不到有效的证物。而小伙子用来拍照的手机也没有了。警察询问那两个劫匪的模样,小伙子记得两人身高相同,一个胖,一个瘦。其他特征,并不很清楚。
警察询问了所有的当事人,包括唐明洋与小芬,还仔细问了宁宝兰去乡村度假村的经过,唐明洋与小芬都没说出有价值的情况。
吕湘子问:“宁宝兰呢,她现在怎么样?”
胡金标一声长叹:“不好,很不好。住进医院之后,曾发作了几次,先是哭泣,嘴里反复念叨几句话:‘我妈呢?你们帮我找我妈。’有时,她还尖叫:‘鬼呀,有鬼!’”
“你把解药给她灌了吗?”
“灌了。如果不灌,医生化验就能检测出她服过你给她的药。可那解药没用,因为紧接着就发生了她妈的事儿,对她打击太大了,她是彻底精神崩溃了。”胡金标眼睛怀疑地望向吕湘子,“吕教练,我怎么觉得,你给宁宝兰服药,与她妈的失踪,是精心策划的一个连环套呢?”
“瞧瞧!你又来了。”吕湘子责备他,拍拍他的肩膀。“金标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要是再乱猜疑,我就向政府自首了?”
胡金标害怕了,连连摆手:“别别别!吕教练,我这不就是一说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他忽然激动了,啪啪地连搧自己几个耳光。“哎,哎!我可能真是昏了头了。吕教练,你别埋怨我,别怨我。”
他走了。吕湘子恨恨地想,确实应该想办法,杀人灭口。
随后,吕湘子就听到唐明洋疯了的消息,他大吃一惊。
唐明洋是他最好用的心理媒介。他疯了,吕湘子再对谁肆无忌惮地发号施令,再让谁替他跑道啊?
他给黑二传打电话,响了好久,对方接了。
“啥,唐明洋疯了?”黑二传吃吃笑了,“老弟,你可别让他忽悠了。我告诉你吧,装疯卖傻,是他的绝活儿,他是经过泰国一位专家在网上训练出来的。他诈骗了钱,想顺邪道溜走。他还想摆脱你的控制,不再给你干事了。”
“啊,是这样?”
黑二传说:“他搞诈骗,有三个失败后的逃跑预案,其中之一,就是准备进精神病院,以此逃脱惩罚。我们对他的情况掌握得十分准确;连训练他的人,我们都知道。专家让他扮演精神病人,掌握三个原则。”
吕湘子大感兴趣:“你给我说说呗。哪三个原则。”
黑二传把那几条原则详细道来,吕湘子大开眼界。
第一条原则:得了精神病以后,始终都在想着最关键的那件事,即丢钱的事儿,不要有别的想法;把丢钱的疯癫与身体的动作化为一体,达到身心合一的地步。平时要多训练,成为一种习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深入到潜意识中,深入到骨子里。
黑二传说:“这条原则,冷丁听起来,没啥大了不起的,但却是必须严格遵守的。老弟,你是瑜珈教练,你应该知道,真正达到身心如一的地步,那是极不容易的。所以,这条原则,应该是唐明洋最要费功夫练习的。当然,唐明洋参与诈骗,得真正拿到钱,他才能装精神病。否则,那不是白忙乎?所以,他在装病前,必须等他的同伙给他发来短信。如果没有短信,说明钱没给他,他就要破釜沉舟,进行揭发,他的诈骗团伙便会全军覆没。所以,他的同伙必须按照规定,给他发短信,短信的内容是:‘本公司办理各种票证,包括发票等等。有需要的,可打电话XXXX。’短信最后那几个数字,是同伙发给他的存款密码,证明诈骗的钱确实已经到了唐明洋的账上。唐明洋经过核查之后,确定他已经收到钱,便开始装病。”
吕湘子道:“他们安排得可真周密!”
“那当然。钱不到手,谁能替别人扛雷?”
第二条原则:坚决不要注意听任何人的话,也不要着意看任何事物,眼神一定要朦胧,要梦幻般的。对一切送到跟前的东西,包括来到跟前的人,都当成是与丢钱有关的,不是指成所丢失的钱,就是指成是骗钱的人。对送来的食品,哪怕是大粪,也要毫不犹豫地吃进嘴里。尤其不能与女人有任何牵连。如果还在想着性的事情,应该阉割自己,丢卒保车。
黑二传说:“你可能不了解唐明洋的历史吧?他的老婆、女儿五年前出了车祸,双双根细!他本身受到刺激,眼神常常呆滞;再加上他眼睛小,别人要想看到他的眼神很不容易。所以,练这一条,对他而言,是很容易的。那个阶段,为装精神病,他天天吃药,平时常常晕晕乎乎的。至于性的方面,他早已‘武功全废’,对女人全无兴趣。当然,有时来点心情,找个女人,不过是摆摆样子,解解心焦;虽然亲亲摸摸,甚至同住同吃,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所以,这条原则,他是烂熟于心的”
吕湘子道:“这我倒信,因为我看他就是迷迷顿顿的一个人。”
黑二传说:“啥迷顿啊?他心里有数呢!”
第三条原则:如果进行测试,最主要的是仪器测试,都要全力激动,鼓动起身上所有的能量,进行反抗,这样脑电波、皮肤的反射波等等,肯定发生变化,让人摸不着头脑。而吃进的那种药,又很神奇,再加上情绪的波动,就会在仪器测试时,表现出真正的精神病人的症象。当然,如果被人喂进药物,再进行测试,那就没有多少科学依据了,也没人敢说被测试者不是精神病。所以,坚持就是胜利。
吕湘子道:“泰国这个专家,是干什么的,把精神病研究得这样透沏?”
“那是个学者,什么研究所的。人家给他钱,他就负责训练。我见过这小子,人品不怎么样!他还有一个手下,专门搜集情报的。那手下告诉唐明洋,要注意安城市的精神病专家和心理专家,研究他们的医术,明了他们的性格,以便到时候不致于慌乱。老弟,你在安城市呆的时间不短了,你知道这样的专家是谁吗?”
“我了解得不多。”
“一会儿,我把这些资料通过短信发给你。你这个心理控制大师,也得多掌握一些情况。”
“愿闻其详。”
电话挂断了,随即来了短信,是分了几次才发过来的:
欧阳凡,男,三十一岁,博士毕业后,曾到美国做了两年访问学者,师从当代很有名气的心理学专家。他的个人性格有些急躁,举手投足都很快。由于长期摆弄电脑,手指头弹电脑键盘时犹如弹钢琴。他曾经到精神病院,考查过精神病人的举止行为。他具有渊博的心理学知识,尤其善于通过人的外部语言推导人的心理。他之所以来到安城市,是因为他的老家在这里。这个人,应该是伪装精神病的劲敌,不可小覤。他最近成立了一家“诡异心理研究所”,纠集了省内的几个专家,还有他的熟人、朋友等等。这个团体,一定会在精神病方面进行研究的。
刘明度,民间预测师,因为一场雷电而摧毁身体,住院治疗月余。他很可能具备了一定的特异功能,对一些事情的预测有着神奇的传言。此人不大可能参与正规的心理测试,但却需要注意。
紧接着还有几个人名、资料。
吕湘子看着这些资料,知道资料上所写的那些人,也正是他所需要注意的人。而这些人不可忽视的实力,令他毛骨悚然。他有能力对付这些具有深厚心理学知识和技能的人吗?
在胡金标没有消失之前,他必须首先中止与胡金标的一切联系,他不能暴露!
一百一十二、末路行动
武国章决定行动。
他敢肯定,韩娜就在自己的家里,因为唯有那里才最安全。柳林说她地点不定,那只是障眼法。
他看到了唐明洋的疯癫,看到柳林、欧阳凡以及警察们都在忙这件诈骗案,他觉得时机成熟了。
柳林东跑西颠,警察疲于奔命,韩娜的防守一定薄弱!
他与吴荟华乘车离开唐明洋的公司,吴荟华边开车边说:“武大哥,今天晚上,咱们都先回家吧,你也回招待所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儿呢!你不是要给我们的培训班做结业式吗?”
“是啊,是啊,是得好好休息了。”武国章说。
吴荟华又嘻嘻哈哈地扯起了别的话题,反正黑夜的大街上很安静,开车也不那么紧张。武国章心里闹腾起来,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声不吱。今天晚上一旦行动成功,他便很快就要离开安城市。可是,他与吴荟华还没有把话说透呢,真不知吴荟华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也许,今天晚上就应该把话对吴荟华谈清吧?
武国章偏头望向吴荟华。吴荟华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一边开车一边谈起了宁宝兰,说她多么可怜。武国章只得跟着叹息,表示同情,竟没有得到空隙说出自己的想法。
吴荟华把武国章一直送回招待所。站在门口,看着吴荟华把车开走,武国章心内一阵惆怅。他做杀手行,与女人谈情说爱,却有些笨掘。
他唯有一声长叹。他决定,等一切都料理清楚,他一定要把心里话对吴荟华说个明白。
他回到房间,迫不及待地上网,他要找那个“伤情岸边的泥巴”。他果然找到了。可她表现得并不热情,没主动邀请武国章去她家。武国章故意说出很多怀念她的话,表示自己已经想她想得难以忍受了;还说,必须尽快地见到她,这次要给她丰厚的报酬。女人这才动心,想了好一会儿,同意武国章十一点钟到她家。
“你不要来早了,我出趟门,十一点钟之后才能回来。”
武国章表示自己一定听她的话,十一点钟之前不到她的家。中断联系,武国章心里恨恨地想:她一定有别的男人在屋里,不愿意武国章去打扰她。因此,武国章绝对不可以在十一点钟之前去,省得与她所约会的男人撞车。
武国章差五分钟十一点才出门。他虽然外面仍然是平时的打扮,但衣服里边却加了一套夜行服,还在怀里塞了一个套头帽和一把短刀。鞋是没有以前那些好的鞋底了,只好秃子没毛——将就材料:对一双曾经穿过的鞋,进行了加工,把鞋底切割过,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脚的着力点。这样,做案后,他扔掉鞋,警察也很难探查清楚,是他去过现场。
他还带上了眉笔,以及能够在脸上粘贴的东西,预备化妆使用。他坐上出租车,仍然警惕地扫视四周,没有发现什么。也许,警察已经放松了对他的监控吧?
他来到“伤情岸边的泥巴”家。虽然屋里已经没有其他男人了,但他却闻到一股别的男人的味道。这也许是他疑心生暗鬼,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上了床,施展神功,把“伤情岸边的泥巴”折腾得如塌了腰的老母狗。他给她喂了药,她昏昏睡去。他从那扇隐蔽的窗子里跳出去。
他应该保存体力,可他如果现在打了出租车,一旦韩娜被杀死,警察追究,就可能追到他的头上。因此,他不能打车,只能在小巷里狂奔。这很耗体力,可为了能够神不知、鬼不觉,他只能如此。他狂奔了好一会儿。才打上了车。这里离“伤情岸边的泥巴”家已经很远了。而且他用眉笔,还有粘贴物,把自己打扮得如同一个老人。他走路也像一个老人,以致于出租车司机好心地叮嘱他:“老人家,上车慢点,别闪着腰。”
他用苍老的声音回答:“不会的,小伙子。”
他在韩娜家小区的附近下了出租车。从现在开始,他使用的时间绝对不能超过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内他没有完成任务,那就等着进中国大陆的监狱吧,甚至挨枪子吧!
当然,他不会进监狱,也不会挨枪子,他有自己的死法。
他顺着院墙溜到韩娜家的别墅边。隔着围墙,望着韩娜家的小楼,楼里灯光幽暗,看不见人。小楼外边,不见警察的影儿。不过,就是现在有警察,他也不怕。主力警察们都忙案子去了,剩下的警察,一定都与三滑子的水平差不多,全是滥竽充数之辈。他相信,自己赤手空拳,不用三分钟,就能放倒警察和三滑子等人。
他轻松地跳进铁丝编就的围墙里。他蹲在地上,谛听了一阵动静,似乎所有的人都睡死了。他果断地前行,来到韩娜家的楼下。还是没有人,小区里安静得似乎有些可怕。
他不由迟疑了一下,因为他听到了极其低微的声音,是从韩娜家的楼墙那边传出来的,犹如一根木杆折断了的声音。武国章不容许自己忽视任何一点儿轻微的声音,因为这可能决定他的命运。
他贴在墙边不动了。可他接着后跳了一步,因为一个人从墙那边走了出来,不声不响地靠近他。呀,特像柳林!武国章咬起牙关:也许潜伏的警察吧?不管是谁,他都要全力以赴!他架起双拳,向对方用力地回击。可对方十分轻巧,竟向旁边一闪,躲开他的攻击,挥拳从斜下方向他击来。
武国章不失时机地拿出短刀。照着对方狠命地刺出一刀。可对方灵巧地闪过,手里出现了一个东西,却不是刀,而是一根木棒,用力向阮安南击来。阮安南知道不好,急忙闪过木棒的攻击。可他没料到,对方手里还有一根木棒,是极短的木棒,照着他的左侧猛砸过来。武国章拼死一扭身子,躲了过去,但下盘不稳,脚步一错,连退几步。武国章知道遇到了强有力的对手,他不敢恋战,往后再退。可不料想,他的周围突然灯光大亮,几支强光刷地照到他的身上。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威严地喊:“武国章,投降吧!”
与他对打的那个人显露在亮光中,真的是柳林,冷笑着。他知道,自己完了。他的眼睛一热,刚要有所动作,头脑却一阵眩晕,慢慢地倒下了。
他没看到,院墙外,隐在黑暗中。站着一个人,女人,正是吴荟华。她看着他倒下的身影,脸上浮起一种复杂的表情,眼里也现出一层泪光。吴荟华晃晃头,再没看下去,而是转身,走到马路边。那里停着一辆车,空的小黑车。吴荟华坐到驾驶座上,发动了车。车在深夜里,向着北方开去,那是省城的方向。
武国章醒了,发现身在审讯室里,被紧紧地扣在椅子上。灯光照着他,他心里一阵凄然。他明白了,是警察把他麻倒的,显然是怕他自杀,所以他的身体一定被严格地检查过了。他心里冷笑了:要死,你们还能拦住吗?
他想起了联系人,想起了那想要他命的神秘杀手,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他很配合,把联系人的情况全部供出。
他嗓音沙哑地说:“我把所有的情况都说了,我想知道一些事情,你们能告诉我吗?”
“你问吧!”
“我想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掌握了‘伤情岸边的泥巴’家的那条通道?”
“是的。”
“你们不抓我,就是为了让我引出新杀手?”
“不仅仅如此,我们还要抓住你的联系人。如果早动了你,就会打草惊蛇。”
武国章极为伤感了。他板滞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后来,他轻声开口了:“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吴荟华是不是卧底警察?”
“这个我们真不知道。即使她是卧底警察,也属于上层管理,我们基层警察,无权过问。”
回答合理,武国章只好不作声了。
警察又让他看了屏幕,那是一段影像,一个四十来岁的身体微胖的男人,在街边的林荫路上徜徉着。影像上有时间,可以看到他连续三天,都在那儿晃当。警察说,他是在宁宝兰母亲家的附近晃当,还看到他眼睛斜视着宁宝兰母亲家的窗子。警察问可否认识此人,武国章晃晃头。他确实不认识。
警察又调出了另外一些资料,是一些监控录相,身影模模糊糊的。其中有一个背影,似乎是个三十来岁的粗壮男人,几次与徘徊在宁宝兰母亲家外的那个男人接触。屏幕上接着出现了一个夜色笼罩的广场,明显是车站前的广场,闹闹腾腾的不少人。镜头拉近人群中的一个女人,是个乡下女人,右手挎着一个挺破的大皮包,粗壮的身子佝偻着,慢慢地走。她转过身来,面向镜头,其他的赙景都隐去,只剩下她自己。图形几次转换,全身直立,长发去掉,定格,原来正是那个粗壮的男人装扮的!
警察再次问武国章,认识不认识这个男人,武国章又晃晃头。武国章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他不认识这些人,也不想与警察再周旋下去。他知道,大限已经来临。他在心里轻轻呼喊:“荟华,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可你是在我生命中所爱的最后一个女人。我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在茫茫人海中最后认识了你,你就是我永远的亲人!永别了!”他的眼睛一闭,再无声响。
他会自闭法,他可以自由地选择任何时间,掐灭自己的生命之火。
是夜,星月无光,风如柔刀,一个自诩为豪杰的杀手,归入尘土。
一百一十三、另类逼供
吕湘子得知武国章竟然是杀手,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想起武国章那阴沉沉的眼神,不寒而栗。
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是冯小民。冯小民领来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这汉子名叫解连雄,是与唐明洋合作的两个人中之一个。他听说吕湘子算命很灵,就找上门来,要求吕湘子给他算算,看看被诈骗的钱能不能弄回来。
冯小民进屋不说别的,先报告了武国章是杀手这个惊人的消息,还骂了几句。看吕湘子惊得目瞪口呆,冯小民吃吃笑了,大模大样地上前,显然想拍拍吕湘子的肩膀,可马上又叫起来:“疼,他妈的我疼!”呲牙咧嘴的,右手直摸自己的右胳膊。他这举动使解连雄和吕湘子都有些意外。冯小民忙解释道:“我昨天摔了一跤,摔得……灵魂出窍。”他本来想说,摔得屎都出来了,可想想,觉得这不是前任大学生的语言,又变了词。他随后说:“吕大教练,武国章算个屁呀!他在你眼里,还不是小爬虫一个?”
他到底没忍住,脏话还是出来了。
“去去去!”吕湘子推开冯小民,心这才安稳下来。
那个解连雄便上前,眼泪汪汪地说:“吕教练,我可倒八辈子血霉了!我和杨哥两人各拿五百万,与唐明洋合作,谁想到唐明洋会把这钱弄丢了呢!吕教练,你给掐算掐算,这钱是不是唐明洋与人联手骗走的?再算算,我的钱还有没有希望,能不能真的打了水漂?”
解连雄掏出五百元,硬往吕湘子手里塞。吕湘子几经推托,钱还是到了他自己的兜里。吕湘子知道钱数,心里很得意,脸上却现出为难的神情,说:“这很难算哪!”他心里打着主意。坏主意他有的是,但必须得稳重行事。他断定,出了坏主意,也惹不出啥事来的,而且趁机还能靠近唐明洋,让他露馅,让他倒霉,让他进监狱,谁让他想摆脱自己的控制呢!
主意打定,他摇头晃脑地说了套阴阳八卦的词,接着道:“钱究竟能不能收回来,这是天命,天命不可泄露。但天命是天命,人为是人为;人为与天命合,则万事顺也。”
解连雄急忙问:“那人为应该怎么做?”
吕湘子闭着眼睛,嘴里喃喃了一阵子。冯小民觉得他只是在装模作样,很可笑,便找了个理由出去了。冯小民虽然周身酸疼,可他还想看看大厅里来了哪些女人,有没有他喜欢的女人。
他已经再次到了那个大厅里,与女人对打。他觉得那女人并无恶意。尤其休息过来之后,觉得身体灵便了一些,他突发奇想:难道那女人是在教他武功?天哪!冯小民一直期望自己成为武功高手,打遍天下无人敌;那时候,他决不像柳和尚那样傻,放着韩娜那样的大美人在跟前却要硬做柳下惠,他要前妻后妾,身边美女如云,过尽人间的奢华生活。
他越想越美,越美睡得越熟。第二天,他竟然在燕儿姐家里睡到下午。正睡之间,觉得身体摇动,清醒过来,发现身子被绑着,嘴被堵着,全身似乎装在一条大麻袋里,被人背着,又被扔到一个平板上,摔得好疼。他想喊,喊不出来,觉得那平板是车厢板。车走动,他便翻滚挣扎。可两边都是车堵板,翻身滚动得越急,碰撞得也越厉害。后来,车停下,他又被人背着,走了挺长时间的路,后来背着的人把他重重地摔到地上,又是很疼!他忽然觉得袋口松了,他蠕动着身子爬出袋子。他觉得一条人影犹如大鸟一般地飞过来。他身子一抖,绑他的绳子,连同堵嘴的东西,都松开了。他慌忙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正是昨天打他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