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9
“你个臭老娘们!”冯小民应该叫“师傅”的,可天生无赖的他,竟顺口把最坷碜的话骂出来,这缘于他的被绑架,因而满腹委屈。“你干吗,干吗?”他叫道。
女人并不还口,而是像昨天一样,再次折腾他。他愤怒了,抖擞精神与女人周旋,被打倒又强挺着站起来,如同他向杨玉佛“投名状”而撞墙一样。最后,他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女人又扔下一句话:“明天再来。”飘然而去。
冯小民下了决心,就与女人斗!看能斗到什么时候,什么程度。“看她屁股里能拉出多少屎!”不过,他很奇怪,女人是怎样把他从家里弄到这里来的呢?如果是女人背着她,那可不错,趁机可以检点儿便宜。可下细想想,背他的人身体很硬,应该是个男人。
现在解连雄请他当中间人,介绍给吕湘子,又请冯小民大吃了一顿。冯小民也想到瑜珈馆看看女人,于是就来了。
冯小民压根儿就不相信吕湘子会算命,觉得他只是江湖骗子。
“要讲能耐,你吕湘子敢跟江如慧比吗?哼!”
冯小民说完,还照地上吐了一口。
吕湘子看冯小民离开,有些放心。他不愿意让冯小民呆在跟前。他睁开眼睛,长叹一声,对解连雄说:“唉!既然你问得紧,又是小民领来的,我不说,对不起小民,也对不起你的诚心。人为的方法,只在精神病院里。但你必须自己知道,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冯小民。”
“你放心吧,我知道保密,请吕大仙指点一二。”
吕湘子俯耳低言一阵。解连雄呆愣片刻,刷地跳起来,涕泗横流:“谢教练,不,谢大仙,太谢谢你了,谢谢!行,就这么办!”
当天晚上,午夜时分,吕湘子、解连雄一起来到精神病院。黑夜沉沉,精神病院的主楼大厅里一片阴暗,似乎阴风阵阵。两人站在二病房的大铁门旁边,忐忑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护士长那冶萍出门,朝他俩招招手。他俩进到病房里,那冶萍随手把两件白大衣和两个白口罩递给他们。
走廊上空空荡荡的。两个人穿戴上,像个医生,跟着那冶萍走。旁边屋里,又出来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几个人一起走向唐明洋的病房。
从窗子望进去,病室里,一个有鼻涕泡的男人,吕湘子知道他名叫严庆海,正坐在床边翻着眼白,骂骂咧咧的,不知道骂谁。而那个名叫神五的男人,也坐在床边,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唐明洋则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母老虎,嗨!母老虎。”严庆海情不自禁地傻笑起来。他嘴里叨叨咕咕的,不断地笑。“她就是母老虎。”
吕湘子猜测,严庆海骂的是那冶萍。吕湘子早就知道,那冶萍特别凶,一进病房,就大呼小吼的,不是骂这个,就是骂那个,什么脏话都有。一个房间的精神病人闹事儿,她马上就能指挥男护工,采取强制措施,把病人按倒扎针。据说,她的身上还暗藏着一个小巧的电棍。
那冶萍果然气红了脸,一把拉开门,走进去。严庆海一吓,慌忙站起来,身子挺得溜直。神五一动不动,神情麻木,唐明洋仍然睡着。
那冶萍喊:“严庆海,你再敢骂我,我让你今天就过电!”
严庆海胆怯地说:“不敢了,我再也敢了。”
“滚!”那冶萍用力推了他一把,连走几步,过去一把揪起唐明洋:“你是不是还装三孙子?走,跟我们走!”
唐明滚睡眼惺忪的,被拉走了。
出了病房的铁门,来到外面的一间空房间里。这屋子像是一间治疗室,里面有床,还有一台电子仪器。那冶萍让唐明洋躺到床上。穿着白大褂的两个男护工分别站在床的两侧。唐明洋身子发起抖来。
“我要回屋,我要回屋。”唐明洋喃喃自语,脸上全是害怕的神情。
两个男护工把他按住了,那冶萍冲过来,给他嘴里塞进一件东西,好象是药布,带着酒精味。“我要回屋,我要回屋!”唐明洋嘴里念叨着,其实由于嘴里塞了东西,已经喊不出来了,吕湘子猜测他是这么喊的。两个男护工全力把他绑在床上。唐明洋使劲挣扎,可那里挣扎得动?
那冶萍身子俯向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凶狠:“唐明洋,你别装了。你其实没有病,对不对?你是在装疯卖傻!那些钱,是你与人合谋弄走的,对不对?”
唐明洋神态木然,看不出明显的表情。
那冶萍凶巴巴地道:“唐明洋,如果你说实话,我马上放开你,让你回病房。你如果不说实话,我就让你偿偿精神病院的法宝之一,那就是让你过电。你说,你是不是装疯卖傻,把人家的钱坑骗走了,是不是?”
唐明洋使劲挣扎。渐渐的有些红头涨脸,神情恐怖。靠他最近的两个男护工,一个冷笑,另一个竟然拿出一架摄像机,在拍摄。而装扮成医生的吕湘子与解连雄,站在稍远一点儿的地方,期盼着奇迹发生。
那冶萍终于失去了耐心。她把旁边的电子治疗仪往床前推了推,闲着的那个男护工便过来将唐明洋的裤子褪上去,一直褪到膝盖。随后,那冶萍将治疗仪的两根电极接到唐明洋双手的虎口上,把另两根电极接到唐明洋的下腿上。她站到仪器的操纵杆旁,大声问:“唐明洋,你说不说实话?”
一百一十四、床上的纸条
吕湘子知道,一切正在按照自己的设计在进行。他的设计总共是三步,使用医疗器是第一步。他断定,唐明洋是个怂货,只要施加压力,他一定撑不住。
吕湘子早就知道这种电针的厉害。这其实是一种医疗器械,对治疗精神病人有一定的疗效,但很多精神病人都受不了刺激。把这种治疗推到极端,唐明洋能不招供吗?
他斜眼看那治萍,觉得这女人属于心狠手辣之辈,正是“最毒莫过妇人心”,那冶萍就是这种最为狠毒的女人。为了逼唐明洋说出实话,解连雄给那治萍送了两万元钱,那冶萍欣然收下,答应帮忙。今天晚上,应该就是唐明洋精神崩溃的时候。
吕湘子还设计了第二步,即唐明洋在仪器的极端使用中没有招供,那就进行心理测试:给他偷偷地放一张纸片,以观察他的行动。纸条的内容是吕湘子亲笔撰写的。而纸条投放之后,护工们将监视病房里的监控设备,看看唐明洋到底会有什么动作,以此判断他到底是否得了精神病。
纸条的内容是:
唐明洋,你能装精神病,别人也能装。我们有一个精神病制造计划,比你的精神病制造计划要完美。你将看到,会有新的精神病人进到病房里。那是你的冤家对头,你可能再也装不下去了。如果你要投降,赶紧把你弄到手的钱吐出来,我们肯定能够饶过你,还能给你留下一份可观的钱,供你养老,并帮助你摆脱开精神病院,摆脱开被警察破案之后送进监狱的危险。你好好考虑我们的建议,过些时间,我们再联系你。
纸条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放了一个诱饵,引诱唐明洋进入圈套中。
吕湘子估计,唐明洋身处精神病院中,在周围环境的挤压下,尤其在经过电针的刺激后,一定是急于想脱身,而纸条正好给他创造了这种条件。因此,放置纸条,是吕湘子按照唐明洋的心理活动规律设计的。
吕湘子让解连雄对那冶萍说明白,如果通过纸条,发现唐明洋是在装病,那冶萍就要亲自向医院和警察汇报,立刻把唐明洋带出精神病医院,加大审问力度,逼迫他交待罪行。
吕湘子设计的第三步,是这些措施都没奏效后而采取的,就是把唐明洋救出精神病院,把他拘禁到一个隐密所在,逼他交待,并把侵吞的钱吐出来。当然,这会惊动警方,吕湘子表面上是信口开河地对解连雄胡吹,其实是暗中观察解连雄的反应。如果解连雄真的想干,吕湘子也决不参与。他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而把自己送进监狱。
现在,第一步正在进行,但吕湘子总觉得不够劲儿。原先想象的电针很厉害,可实地看,有些名不符实。
唐明洋仍然在装傻充愣。那冶萍一挥手,一个男护工过来,将唐明洋堵嘴的东西拿下。唐明洋大喘着气,突然笑了:“呵!好玩儿,好玩儿。”他瞪大眼睛看着天棚:“碧云,你等等我。那是钱,好多钱,别弄丢了。”
一个男护工担心地说:“护士长,这么逼他,不会逼死他吧?”
那冶萍恶狠狠地叫:“他是装,是装,死不了!把他嘴堵上!”
嘴再次堵上。唐明洋眼睛仍然望着天棚,神情在迷蒙中又带着期盼,嘴动着,似乎在说着绵绵情话。那冶萍慢慢地拧动了按纽。仪器上的指示灯显示着,电流在不断地加大。唐明洋迷蒙的神情没有了,变得非常恐怖,身子挣扎得越加厉害,脸上的神情后来变得越来越痛苦,汗水流下来。
吕湘子判断,在这个时刻,唐明洋应该觉得自己要死了。因为那痛苦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其实是从全身的每个关节,每个汗毛孔,从身体的深处涌出来的,在撕扯着他,要把他的肉体撕成碎片。吕湘子幸灾乐祸地想,你还不说实话吗?你应该说实话了。你一个熊里巴吉的唐明洋,还有多大的挺头?
那冶萍的声音凄厉地响着:“你说不说,说不说实话?”
那冶萍手一动,仪器暂时停止了工作,唐明洋嘴里堵的东西也被拿出来。唐明洋似乎虚脱过去了,闭着眼睛,一声不吱。那冶萍身子俯下他,声音仍然恶狠狠的:“你说,你是不是装疯卖傻,欺骗人家的钱?是不是?”
唐明洋眼睛翻动着,似乎在翻白,可又没有翻白。他嘴里喃喃自语:“碧云,碧云,你救救我。”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恐怖:“鬼,是鬼,是鬼!”他的眼睛睁开了,四外望,眼神恐怖:“鬼,是鬼呀!”他忽然嚎叫起来:“鬼!”可刚叫了这一声,嘴被重新堵上。
那冶萍气疯了,她来到按纽前,把按纽扭到一个新的刻度。强大的电流击打着唐明洋的身体,他身子乱抖,眼睛不断地翻白,最后终于要昏厥。那冶萍的声音犹如重锤一般地打向他:“你还不说实话?看你能不能熬过去!啊,啊?”
吕湘子觉得,那冶萍此刻就如一个疯子。也许,她的性格本身,就是疯疯颠颠的吧?但吕湘子注意到,即使在这疯狂的时刻,那冶萍的手还是有节制的,并没有把按纽按到尽头,因为尽头的电流强度可能会很大,也许她担心唐明洋受不了吧?
吕湘子皱皱眉,突然过去,用力推开那冶萍的手,把按纽推到极致。所有的人都惊呼了一声。而唐明洋身子激烈地一抖,脑袋往旁边一歪,再也不动了。
人们都害怕了。那冶萍来不及责备,急急忙忙地指挥着,给唐明洋输液。一个男护工还上床对唐明洋进行胸部按摩。解连雄在身后用力拉拉品湘子:“吕教练,唐明洋能不能死了呀?”吕湘子摇摇头,其实心里也没底儿,有些害怕,刚才他纯属是一时激动。他总是好冲动,在南美的杀人案,就是这样犯下的。他想禁止自己这类的冲动,可总也扳不住。如果有时间,他会责备自己,并再次自残。可在这里,他只能强挺着。
那冶萍跳过来,用力把吕湘子推到一边,咬牙切齿地说:“你想干什么,想把人整死啊?”
吕湘子连忙道歉:“我错了,请原谅。我就是觉得,他唐明洋心存侥幸,所以我想加大一点儿力度。”
“要是人死了,你得负责!”
唐明洋只是昏过去了。呆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和心跳都恢复了。但他十分虚弱,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睛半睁半闭的。显然,不能再逼问下去了,只得把他推回病房。
看唐明洋如死狗一般地躺到床上,那冶萍放了心,出门对吕湘子与解连雄说:“你们的纸条,已经放在他的床上,我们会严密监控他的。但是,今天的行动,你们确实做得过火了。如果纸条没有其他的反应,那就很抱歉了。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吕湘子与解连雄连连道歉。两人被那冶萍逼迫着,离开病房。在阴暗的大厅里,两人站了一气,都有些沮丧的样子。解连雄觉得不能再坚持下去了,很想放弃。吕湘子说:“也行,看来只能如此了。”
吕湘子心里冷笑。解连雄凭空丢失了一大笔钱,他会放弃?他肯定不会!吕湘子便带头往大厅外走。解连雄犹豫一下,急步撵上来,拉住了吕湘子:“吕教练,我真是非常非常地感谢你,允许我后谢。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参与进来了,咱还是做下去吧,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吕湘子装出犹豫的样子:“你认为还有必要吗?”
“有必要,有必要!”解连雄连连地说,“我刚才都看到了,你为了逼唐明洋说实话,过去按动了仪器。你确实是全心全意帮助我的,我心里有数。你还是帮到底吧!”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吕湘子一看就是钱,里边肯定装着一万元钱。解连雄把钱往吕湘子兜里塞,说,“吕教练,我没啥感谢的,就这点儿意思,一定笑纳。”
吕湘子啪的打开他的手,嗔怪道:“你这不是埋汰我吗?”接着叹口气:“那就按照事先说好的,再到监控室看看吧!”
解连雄感激凌替。钱虽然没有再塞过来,但吕湘子知道,那包钱迟早是他的。吕湘子心里想:怪不得会被人把钱骗去呢!你这样的性格,再有一千万,也得丢得稀里哗啦。
两人来到一楼的总监控室。值班的保安,已经疏通好了,给了一千元钱,见到他们非常热情。他俩坐在屏幕前,看唐明洋的动静。唐明洋竟然把一床大被盖在身上,看不到他在被窝里的具体动作。
吕湘子不由在心里叹息一声,知道不会有什么收获。因为黑二传告诉他,泰国专家特意训练过唐明洋,如何处理故意放在他身边的东西。尤其对纸条,必须妥善处理,不能留下痕迹,因为纸条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也许是警察的试探。而处理的方法有三种,一种是吞下,第二种是仍然放在床上,任人拿走,但不能在纸上留下指纹。第三种是团成一团,扔在地上。唐明洋既然受过如此的训练,看来在纸条上很难找到他的破绽。
吕湘子站起来:“走吧,明天再来。”
解连雄只得随着他走了。
一百一十五、暗藏的监控器
第二天上午,两人来看结果。在精神病院的总监控室,查看了录像,却没有了不起的发现,唐明洋一宿睡得很死。而那张纸条,似乎没打开,掉到了地面上,被与那冶萍关系密切的男护工捡起来,扔了。吕湘子只能叹气,纸条的测试没有取得成功。
两人出了监控室,来到二病房前。今天病房正好是开放时间,不少人来看病人。两人穿着普通的老百姓服装,来到二病房门前,把门的男护工认识他们,顺利放行。他俩进了病房,在走廊上慢慢溜达。到了唐明洋的病室前。屋里,唐明洋的女友小芬来看他。唐明洋已经恢复正常,正坐在床边吃东西。而严庆海和神五,没在屋里。
“好吃,好吃。”唐明洋拿着柿饼子,咬了两口,举起来,向上看:“嘻嘻!这是钱,我的钱,我有好多好多钱。”
小芬开导他,轻轻软软地说了好多话。他只是一味地胡言乱语,似乎还陷在精神病的癫狂里。吕湘子与解连雄站在门外,靠在房间对面的墙壁上。吕湘子不由在心里赞叹,唐明洋演精神病人,确实已达到天衣无缝的地步。他吕湘子怎样才能击败唐明洋,让唐明洋拜倒在自己这个心理控制大师的脚下呢?
吕湘子突然觉得,他已经不是在帮助解连雄,而是在显示自己的能力。他要运用心理控制方法,征服这个训练有素的家伙。
走廊那边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二十二三岁的样子,脸白白的,眼神却是迷离的。他根本没看到吕湘子与解连雄,而是颠颠地走到唐明洋屋门边,站在那里,望着屋里。他呆了一会儿,突然跑进去,来到小芬跟前。小芬吓得往后退了一下。他低低地说:“我是玉皇大帝派来的。”
小芬只得附和:“对对,你是玉皇大帝派来的。”
他又往唐明洋身边凑了凑,小声说:“我妈是王母娘娘。”
“嘻嘻!”唐明洋傻笑起来,“王母娘娘,好玩儿,好玩儿。”
小伙子转瞬之间脸色变了,似乎十分委屈:“不许那样说我妈!”
唐明洋还是傻笑:“嘻嘻!王母娘娘。嘻嘻!王母娘娘。”
小伙子要发怒的样子,瞅着唐明洋。可脸色很快就变了:“你是我爸?”
唐明洋却还是说:“嘻嘻!王母娘娘。”
小伙子猛地上前抱住唐明洋,大哭起来:“爸,爸,我可找着你了。”
唐明洋有些恼怒地甩着小伙子:“你干啥,干啥?臭不要脸!”
小伙子哭得越法儿厉害了,紧抱着唐明洋不放:“爸,我一直找你,找你和我妈!爸,你领我回家吧,我要回家!”
屋外,走进一个小女护士,上前拉小伙子:“杨阔达,回房间吧!”
小伙子原来名叫杨阔达。他泪眼婆娑地转过身子,望望护士,固执地扭扭身子:“阿姨,我找到我爸了。”
小护士叹了口气,对小芬说:“杨阔达的父母家里房子着火,被烧死了。他正好出门在外,看到父母的惨状,得了病,一直在找他的父母。可能唐明洋很像他的父亲吧!”
屋外又进来两个男护工,硬把杨阔达架走了。杨阔达边走边望着唐明洋:“爸,爸,你记得回家来呀!”
唐明洋嘻嘻地笑:“好玩儿,好玩儿!”
小芬只得告辞。
吕湘子心里忽然受到了触动。他觉得,唐明洋似乎有些变化,虽然说不出来究竟变化在哪里,但唐明洋一头扎倒在床上,用被蒙住了头。吕湘子判断,也许在被杨阔达叫“爸”的那一瞬间,唐明洋心底的一种东西被掀动了。也许杨阔达的叫声,很像唐明洋女儿的叫声,那个因车祸被夺走了生命的他的亲骨肉的叫声。
电针不行,纸条不行,也许亲情行!亲情可以瓦解唐明洋的心理底线,真正地击败他!
吕湘子回到了自己的住房。在灯光的照耀下,他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这唐明洋的心理是可以攻克的。杨阔达就是一种新的心理媒介。但是,怎样利用好这个媒介呢?
电话响,是黑二传打来的。吕湘子真不愿意接他的电话,但不接又不行。
“你没事吧?”黑二传的声音很沉闷。“我现在觉得很不好,警察随时就会破门而入,把我抓起来。”
吕湘子急了:“你难道就不能离开安城市吗?”
黑二传说:“我很难逃开。我要是在街头上露面,警察就会发现我。我虽然化过妆,但我的形体动作,却是很难遮掩的。所以,我现在请你帮忙,看看如何把我藏起来。”
吕湘子情不自禁地坐起来,头都大了。他知道,他与黑二传的关系,就是利益关系。黑二传有了危险,决不能替他遮挡。他的小命就握在黑二传的手上。
黑二传说:“反正你替我好好想想吧,等过些时间再联系。”
电话挂断了,吕湘子气冲冲地跳起来。他恨死了黑二传。恨死了那个控制他的人。他咬咬牙:不行,他再也不能呆下去了,他得离开中国。他还是回南美。在那里,他们就抓不住他了。
他下了决心。
他的电话再次响了,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他盯着那个号码,而电话不间断地响着。他决定不再接这种来历不明的电话。他把电话放到床边的桌上,仍然躺下,盯着电话。电话突然不响了,传出来短信的声音。他拿起来一看,浑身出了汗。
短信是那个刚才给他来电话的人发来的,短信的内容令人毛骨悚然。
吕湘子,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干了坏事,就想一逃了之?做不到!你参与了精神病院二病房护士长那冶萍的逼供案。你们将一个病人弄进一间屋里,用仪器折磨人,妄图让他说出秘密。你们这样做是公然蔑视法律。如果我告发,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做教练吗?你现在必须接我的电话。如果不接,我就告发你。
吕湘子震惊了。这是谁,能知道如此的秘密,难道是那冶萍泄的密?
他突然觉得,自己参与对唐明洋的逼供,是做错了。他有些忘乎所以,不谨慎了。
手机再次响了,正是那个号码。吕湘子不得不接,对方是个声音很粗的男人。
“你好!”
“你是谁?”
“我应该是你熟悉的人。”
“我认识?不可能!”
“是吗?”对方的声音满带着戏谑。“也许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也知道你做过的坏事儿。如果你不想让我揭发你,你还是乖乖地听我讲话。”
吕湘子决定蛮横:“我没做坏事儿!你如果敢威胁我,我就报警。”
对方声音变得忐忑,一听就是故意的:“哎呀呀!我可真害怕啊。你要报警,我就完了。你不会真报警吧?”
吕湘子强硬地说:“我不跟你这种无聊的人说话。”
他关了机,心却在哆嗦。
他忽然想到,对方能够知道自己的行动,是不是一直在监控自己啊?他马上爬起来,在屋里找。他终于在墙上挂的电子钟里,发现了一个微型的监控器。天哪!这是什么时间放在里边的?也许自己的各项行动,对方已经了如指掌了吧?
吕湘子一屁股坐在床上,汗如雨下。完了,完了。自己在这屋里,策划了许多行动,包括对胡金标的各种指示,以及对宁宝兰的控制。自己可真傻!对这些监控伎俩,自己是很清楚的,为什么平时不多检查,多采取防范措施呢!
对方来了短信:
吕湘子,算你聪明,找到了我安放的监控器,你干的事儿,可不少啊,我们都录制下来了。现在,你和我是同一条船上的了。告诉你吧,我就是为了图财,我们可以共同发财。
吕湘子看着短信,脸上的肌肉在颤跳。他知道,自己很难摆脱这人的控制了。可他或者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在自己屋里安装监控器,难道他们早就知道自己的底细?
吕湘子咬咬牙:事已至此,躲是躲不掉的了。他必须进一步了解情况,采取对策。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吗!
他回拨了那个号码,对方立刻接了。
“聪明!”粗嗓子的男人赞叹道,“我就欣赏先生的这套果敢劲儿。告诉你实话吧,先生一在安城市出现,而且还会算命,我就极为注意。我觉得你不同寻常,所以才对你进行监控。今天晚上我们见见面吧,以谋共同发财的大计。”
“那好吧,在哪里?”
对方很高兴:“你能这样主动,这是良好合作的开始。你到楼外,站在西楼角处,我会告诉下一步行动的。”
“好吧!”
吕湘子决定了:他必须尽快摸清情况,然后采取两种方法:第一,让黑二传帮助他,从肉体上解决掉这个人或者这帮人。第二,他要尽快收拾行装。离开中国。他不能再呆下去了。
来到楼外,站在西楼角处。天完全黑了,大街跑的车很多。一辆白车亮着灯,来到跟前,停下。吕湘子接到短信:“你上白车的后座,不要跟司机说话,司机知道要把你拉到哪里。”
一百一十六、司机的背影
吕湘子只得上车。车开动了。从后面望过去,司机似乎是个男人,穿着挺厚的衣服,套头帽把脑袋全部掩盖住了。吕湘子心想,这可能就是那个声音很粗的男人吧?他应该掌握这个男人,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他四处看,想发现有价值的东西。可周围很干净。也许,这出租车本身就是个线索?他马上摇头,否定了:出租车很可能是偷的,意义不大。
车直往北开。开车的男人身子不动,仔细观察,他肩膀挺宽,身体挺强健,身高可能在一米七六到一米七七左右。这是个好记的外形,必须要记住。作为教练,吕湘子对人体结构十分清楚。那男人衣服包得很严,吕湘子却能感觉出来,此人肌肉发达,年岁很可能在三十左右。吕湘子真想一把揭开他的衣服,看清他的模样,但终于遏制住了冲动。因为那可能会惹来灭顶之灾。
车竟然开到了城外。城外没有路灯,四周黑暗。吕湘子有些担心了:会不会有危险啊?
他不是个十分勇敢的人。他会在激情之下干出冲动的事情,可他“只能请神,不会安神”,任何麻烦的事儿,他都觉得难以解决。除了在心理方面的研究和控制之外,他的实际行动能力很差。所以,虽然他下了决心,要摸清情况,后发制人,但他还是犹犹豫豫的。
车突然停住了。吕湘子看到,路两侧全是光秃秃的庄稼地,黑黑的一片,只在右侧离路能有几十米的地方闪出一点灯光。仔细看,那灯光是从一个草棚里映射出来的。
吕湘子手机响了,是短信。吕湘子觉得,就是前座上开车的男人在发短信:那男人的右手离开了方向盘,放在腿弯处。不过吕湘子没有听到他的手机响。吕湘子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短信:“车座旁边有只手电筒,你拿上,下车,顺小路,走到有灯光的草棚子里,我就在那里。”
吕湘子很想骂一句,但抑制了一下,手往旁边一摸,果然摸到了一只手电筒。他打亮电筒,灯柱亮亮的射到前面,照到了司机的后影,司机动也不动。吕湘子没有办法,只得下车。手电光一射,果然看到了一条小道,直通几十米远的草棚子处。吕湘子便沿着小道前行。
吕湘子注意身后,那辆白车倏地开动了,直往前冲去,车灯光却灭了。吕湘子站住不动,谛听着车辆前行的声音。车声却没有了,很可能车停住了。
“妈的!”吕湘子又在心里骂了一声。一切都弄得太诡异。一个人,一辆车,把他弄得团团转,可又无可奈何。
吕湘子只得继续走。小道是土路,坑坑洼洼的,很不好走。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地过去。草棚子的门半开着,里边的灯光泄出来。吕湘子喊:“有人吗?”没有回答。他走近,往里面看。棚上吊着只光亮四射的马灯,屋里空荡荡的,只在紧里面有张破床,床上似乎躺着个人。他再次喊了声:“有人吗?”床上躺的人没有回答。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缓缓进去。走到屋地正中,可以看到床上似乎真的躺了个人,但却被破被盖得严严的。
吕湘子的手机来了短信:“你不要进屋,请出来,站在离门有三米远的地方,隔着壕沟,跟我对话。”
吕湘子起疑:这屋子,灯光明亮的,咋不敢在屋里谈呢?这分明是对方害怕。
吕湘子倒觉得没啥可怕的了。他出门,想再度打亮手电筒,可奇怪,手电筒竟然不亮了。他只得借着屋里的灯光,沿着门前的田埂,往前走了三米远。刚站住脚,眼前一黑,原来草棚子里的灯光也熄灭了。
吕湘子站在四外黑乎乎的田埂上,茫然四顾。他觉得,对面似乎有声音,可看不清楚,他更看不到壕沟在哪里。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对面五米远的地方有响动,似乎有个人站在那里。
吕湘子有些忐忑了,问:“你是谁?”
对方戏谑地回答:“我是我。”正是那个粗嗓子的男人!
吕湘子道:“你让我到这里来,却不敢面对我,什么意思?”
粗嗓子的男人一本正经:“是为我们共同发财!”
吕湘子强硬地说:“我不想发财!你弄得可真诡密,竟然把我用车拉了这么远的路。刚才,车上那个司机,就是你吧?”
男人嘻嘻地笑:“一点儿也不错。咱俩谈完之后,就是朋友了,我们会同乘一辆车,往回走的。”
吕湘子冷冷地说:“我可不想跟你一车走,我也不想跟你发财。”
男人道:“可我想让你发财。”男人变得非常郑重:“废话少说吧!你应该知道宁宝兰母亲的案子吧?”
吕湘子大为意外,叫道:“我知道啊!难道是你做的案?”
“当然是我,还有我兄弟。”
“你兄弟是谁?”
“这你就不要问了吧?现在,我们已经不可能再出头,只想依靠你。你要想方设法,弄清宁宝兰家的财宝,到底放在什么地方。如果你弄清了,咱们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吕湘子的惊讶还在继续。干这个案子的,不是黑二传吗,怎么会是眼前的这个陷在黑暗中的男人呢?这不对,肯定不对,这里出现了意外!
吕湘子道:“这不可能,我是不会跟你们合作的。你如果逼我,我会马上报警,那样你就啥也得不到了。”
“是吗?”男人笑起来,又装出很害怕的样子,“哎呀呀!我真的被你的话吓死了。我如果吓死,那财宝就你一个人独得了,是不是?”
吕湘子愤怒地说:“你别胡搅蛮缠!我不会跟你一起犯罪的。你最好还是去警察局自首,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男人哈哈哈地笑起来:“你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高雅!我是罪犯,你不也是罪犯吗?这件事儿,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你别无选择。今天就谈到这儿,以后我还会联系你的。你走吧,路上会有出租车等你的。”
吕湘子不想走,还有话要问,还要缠住男人,再发现更多的秘密,以查找到他。可是,黑暗中,隐隐约约地看到男人挥挥手,随后听到壕沟对面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男人竟先走了。吕湘子急得喊他,他并不回应。吕湘子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亮了,可那微弱的亮光根本照不到对面。他心里后悔,以前想在手机里安装电筒,却嫌耗电而没有安装。今天是吃亏了。
吕湘子可以感觉到,对面的男人没影了。他听到路上传来汽车的发动声,奔跑声,他便急忙往那边去。可是,没有了手电筒,看不清路,他几次陷进田埂边的泥土里。他便加了小心,慢慢地蹭着前行。他的耳朵里清净起来,知道那男人已经开着车跑了。他来到大路上时,果然已经没有那辆白车。他有些后悔,刚才应该抓住那司机,好好看看他。司机就是粗嗓子男人!
路上黑黑的,没有任何车辆。他站着,觉得自己很笨。他计划得很好,可事到临头却没有操作好。
路的远处闪烁出一股亮光,这亮光颤颤的,直往这边来。果然是一辆车,很破旧的小车,吕湘子一眼就能认出是一辆黑出租。车里竟然坐着两个小伙子。开车的小伙子停下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警惕地问他:“你就是要坐车的人?”
“是的。”吕湘子忙不迭地说,拉开后车门,坐进车里。
副驾驶座是一个篷头垢面的小子,他扭头怀疑地看着吕湘子:“是你给我们打的电话,让我们来接你的?你还说,往城里跑一趟,给一百元钱?”
吕湘子很想说:“不是我打的电话。”但临时改了口:“对。”他知道,今天只能破财免灾了,便拿出一百元钱,递过去,“请开车走吧!”
那两个小子欢天喜地的,立刻启车前行。
车奔驰着。吕湘子越想,却越觉得不对劲儿,那个粗嗓子的男人难道就是为了见他,而演出了刚才的一出戏,能这么简单吗?
他给黑二传打了封短信:“我被人欺骗,叫到了郊外,说让我帮助他们搞定宁宝兰,弄清她家财宝藏匿的地方。这是怎么回事儿?”
黑二传马上来了信:“兄弟,你说的让我摸不着头脑。这事儿明明是我指挥弄的,怎么还跳出了骗子,骗到你头上去了呢?难道是那两个做案的小子自立山头,甩开了我?可我现在也找不着他们了,他们怎么会找到你呢?我从来没暴露过,你是我的同伙啊?”
看着短信,吕湘子浑身颤抖,知道自己中了圈套。那个宽肩膀、粗嗓子的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演这一出,他要达到什么目的?
吕湘子觉得,他的脖子上,似乎又被套上了一个套儿,这个套儿正在拉紧他,让他喘不上来气。
“妈的!”吕湘子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一百一十七、草棚里的尸体
警察局接到报案,说在北城郊一片田地的草棚子里,发现了宁宝兰母亲的尸体。警察前去。果然,宁宝兰的母亲死在草棚里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报案的是附近一个老实巴脚的村民。草棚子和那块地都属于他,是他发现的尸体。
对草棚子及其周围进行了仔细搜查,没发现有价值的东西,现场被巧妙地整理过了。
经过法医检验,宁宝兰的母亲在被绑架的当晚就因脑溢血去世了。看来,罪犯白忙乎了一场,没有从她那里得到有价值的东西。
柳林、欧阳凡等人见到宁宝兰母亲的尸体都流下眼泪,觉得老太太死得太冤了。他们商量着,还是把宁宝兰扶了来。看见母亲的尸体,一直处于疯颠状态的宁宝兰,突然清醒了,痛哭一场。但哭过之后,她又变得迷顿了,嘴里反反复复地说:“妈妈去天上了,妈妈会给我带好多东西回来的。”这话不断地重复,大家只得把她扶走了。
吕湘子是胡金标给他打来电话,才知道宁宝兰的母亲去世了。胡金标在吕湘子的要求下,两人本来已经不联系了,但见此事重大,他还是通知了吕湘子。吕湘子觉得事情很蹊跷,胡金标所说的宁宝兰母亲死亡的地点,怎么很像是自己去过的那个地方啊?他想好了理由,开眘车,来到现场,他心内大为吃惊,这正是他那天晚上被骗来的地方!而那个草棚子,他进去过,看来当时床上躺着的,正是宁宝兰母亲的尸体。只不过大被捂得很严,他没看出来。他心都揪到了一起,生怕现场会留下自己的痕迹。可是,一切正常,现场处理得很干净。他知道,此事不会如此简单,那个粗嗓子的男人一定还会找他麻烦的。
他在周围寻找,想找到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去过哪些地方。他看清楚了,他与那个男人确实是隔着一条壕沟对话的。当时夜色如墨,如果吕湘子试图跑过去,看看对话的男人长得什么样,就会栽到壕沟里去。好狡猾的家伙!把一切都计划得如此周密。
正寻找着,报案的那个村民过来了,问他找什么。吕湘子装出极度气愤的样子,说:“我和宝兰是好朋友。她的母亲被害,我心疼得睡不着。我到现场看看,要是能找到歹徒的痕迹,也算出我心头一口恶气。”
村民挺感动。
吕湘子问:“当天晚上,你们没发现有特殊的人和事吗?”
村民叹气:“这里离咱村有一里地;黑天拔地的,谁往这里跑啊!这草棚子,是瓜棚;瓜长大了,咱才住进来,连看护带卖瓜。可现在,弄了个死人,你说丧气不丧气?”
村民虽然唠叨,却透露了一个重要情况,即警察对全村的手机号码都做了登记。吕湘子明白了,警察一定是在搜寻近日这个区域的所有往来电话,以期寻找到罪犯的蛛丝马迹。这是个好办法啊!粗嗓子男人一伙儿,能把尸体运到这里,一定是大费周章的,少不得用手机联系。而且,很可能与境外联系,或者通过境外转接。如果找到境外的电话,让黑二传帮忙,就有可能找到控制他的粗嗓子男人。那时候,黑二传能顺利逃出,就让黑二传灭了这个可恨的家伙!
打定主意,回到住房,先给黑二传发了个图像的短信,那图像是皱着遐头的人脸。黑二传马上给他来了短信,也是一个图像,是打着小旗欢天喜地往外跑的小人。吕湘子明白了,黑二传已经逃出。吕湘子松了口气,拿着手机,准备给胡金标打电话。胡金标的危险性已经退居次位,粗嗓子男人才是眼前最大的死敌!他要按部就班,一个个歼灭!
他打电话时,口气很是气愤:“金标啊!我越想,越是生气。这帮歹徒,太没人性了。把个老太太折磨死,还扔在草棚子里,难道他们都没有父母,都是从石缝里钻出来的?我想来想去,觉得要是能找到他们的电话号码,就有可能找到他们。”
胡金标闷乎乎地说:“那咋找?”
吕湘子在心里骂了声:“笨蛋!”嘴上却说:“金标,你看这样行不行?咱把当天晚上,草棚子附近所有来往的电话号码都找出来,歹徒就一定在这电话里!你人头熟。又是行家,到电话公司,一定能把号码弄来。”
胡金标叹了口气,说:“吕教练,你不知道,这是警察必做的。我是保卫部长,很清楚这个套路。所以,不用咱们找,警察都会弄清的。”
吕湘子耐心地说:“我明白。但是,咱们总得帮助宁宝兰尽点力吧?咱俩联手,在对外保密的前提下,找来号码查一查,你说不好吗?”
“好吧!”
胡金标勉强答应了。吕湘子冷笑一下。
宁宝兰母亲出殡时,吕湘子去了,发现教育局很多人都去了,原来宁宝兰的母亲是教育局的老干事,人缘不错。吕湘子注意到,一个哭得最伤心的人,是原教育局人事科科长霍凌峰,现年七十一岁。可能他与宁宝兰的母亲相处得很好,也许两人有些老年恋的意思。
出殡后,半夜,吕湘子躺在家里睡不着,反复想着与粗嗓子男人打交道的过程,盼着胡金标能快些把电话号码拿来。正这时,手机响了,电话号码不认识。吕湘子呆了好久,才拿起手机。
“你好!”正是那个粗嗓子的男人!
吕湘子冷冷地道:“你又想来威胁我什么?”
对方回答:“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看一段录像。你可以打开你的邮箱,看到一个新邮件,那里有一段录像。看完之后,我再给你电话。”
电话挂断了。吕湘子心狂跳起来,知道那天晚上的一切确实是一个圈套。他镇定了好久,才下地,来到电脑前。打开邮箱,果然发现了一封新的邮件,那邮件里确实有一段录像。他的头立刻有些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