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异心理研究所》作者:安志纯【完结】 > 诡异心理研究所.txt

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11

“不看了,不看了!‘欧阳凡连连地说。柳林转向他,这才发现他满脸的伤感之情。他擦擦眼睛,说:“其实,咱们不应该这样偷窥宁宝兰。宁宝兰为什么不告诉咱们,说她要装精神病?是因为你身负保护韩娜的重大使命,则我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他怕我遭到报复。我们应该理解她。”

柳林叹了口气:“欧阳凡大哥,你说的对。但我总有一个疑问,宁老师既然很理智,很坚强,那么所出现的精神方面的病症,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有人已经给宁老师下了药,而我们不知道呢?那么,为什么要给她下药,而且下的是精神病方面的药?意图到底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夺取财宝这么简单吗?”

欧阳凡怔了一下,突然有些激动,跳起来,紧紧地握住了柳林的手,“柳林,你不愧能成为武林高手。凡是能在某一领域里取得重大成就的人,智力都应该是不凡的。你入的太对了,有些是我没有考虑到的。你的意思,是有人还要在精神病院对宁宝兰下手?”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哎呀呀!”欧阳凡敲着自己的脑袋,“我确实考虑不周。对,是有这种可能。那奇谷既然是邪教的人,邪教对他的亲人也不能放过的,必然要进行惩罚,以威徒众。所以,完全有这种可能。看来,我们必须要对宁宝兰开诚布公了。”

柳林道:“我同意!”

欧阳凡眼睛一扫屏幕,突然叫起来:“柳林,这事儿咱们再研究,你快看唐明洋!”

唐明洋已经下了床,眼神迷蒙,嘴里喃喃自语着,向屋门走去。

欧阳凡说:“柳林,你要注意,热闹马上来了。”

唐明洋出了门。走廊上没有人,静悄悄的。唐明洋顺走廊慢慢地走,眼面前一张飘飞的纸引起他的注意。这纸约有一米见方,是贴在墙壁上的;下摆没贴住,也可能有风,便向外扇乎着。唐明洋顺着纸的下部往上看,原来是一幅画。画上有人,是女人,两个女人。他凑近看,嘻嘻嘻地傻笑起来。

欧阳凡说:“柳林,画上那两个女人,是唐明洋的亡妻与女儿!”

柳林立刻明白了:“这对唐明洋应该是巨大的震动啊!”

“是啊,咱们看看结果吧!”

唐明洋盯着画,嘿嘿嘿地傻笑,上前摸画,眼睛里满是梦幻的表情:“女人,女人,好!女人,我想女人……”

杨阔达从走廊那边过来,站到画前,盯着上面的两个女人,忽然哭了:“爸,爸,这是我妈呀!妈,妈!”他扑到画上,“我想你呀!”

唐明洋怔怔的,忽然用力把杨阔达推开:“这是女人,女人!女人归我,不归你!”他一把将画扯下来,疯疯地往房间跑。杨阔达跟在后面,大喊:“妈,那是我妈!不要拿走,那是我妈!”唐明洋不管,跑进房间,仍然痴痴呆呆地叫:“女人,女人!”

严庆海与神五都从床上跳下来:“什么女人?”上前抢画。他不给,几个人抢作一团,把画撕裂了。后进来的杨阔达大哭:“你们把我妈撕坏了!”

那几个人全没有听他的。

“嘿嘿!女人,女人!”严庆海和唐明洋都各自拿着一张残片,在看,在叫,只有神五,呆呆地盯着扯在手里画的残片,后来慢慢地松开手,那张画的残片便飘落到地上。杨阔达扑过去,把残片捡到手里,拿着,哭着:“妈,妈,我想你!”出去了。

唐明洋躺到床上,却还在看撕扯下来的那幅画的残片,嘴里念念有词:“女人,女人!”

欧阳凡盯着屏幕,脸孔板得紧紧的。

柳林小声说:“欧阳大哥,看来试验没有成功。”

欧阳凡沉思着,忽然恶狠狠地说:“不是他唐明洋真的疯了,就是他太狡猾!不管怎样,我这个心理学博士,在这次测试中,认栽了!”

柳林疑问:“我也弄迷糊了,也许唐明洋真的没骗我们?”

“不!”欧阳凡用力叫了一声,“肯定是骗局!可我就是很难辨清他的真伪。”

柳林想了一阵道:“在搞经贸的这个圈里,大家都一致认为。唐明洋并不太精明,有时候甚至挺鲁钝,性格还粘粘糊糊的。他能把精神病,装得非常逼真吗?”

欧阳凡道:“能的。你知道孙膑的故事吧?孙膑就把精神病演得非常像,从而逃过死亡的命运。不过,某一天,在某种外在因素的作用下,他的心理,肯定会产生突变的。”

柳林疑问:“变异?”

“是的!我查过他案发前一段时间的表现。他多半年没有出门,一直就呆在家里,在办公室、他的住房、酒店、洗浴中心来来往往的。如果他真的接受了精神病的训练,那一定是在家里,利用网络。可警察们向我提供消息,说唐明洋只在办公室里有一台电脑,但里边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恢复被删除的内容,也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据说,唐明洋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可事发前的十天左右,在出差时丢失了。那是一台联想公司生产的电脑,警察们正在调查。如果能找到那台笔记本电脑,里边可能有唐明洋接受精神病训练的线索。”

一百二十二、图片袭击

欧阳凡与柳林出了监控室,来到医院外面,欧阳凡说:“柳林,你刚才对宁宝兰处境的分析,太有道理了。我们得马上行动,让她提高警惕。这么办,你在车里等我,我先进去给宁宝兰一个警告。”

柳林讶然:“警告?”

欧阳凡嗤的笑了:“刺激性的警告!”

欧阳凡进到自己的车里,从后座的包里取出假胡子和斑白的假头发戴上,又戴上墨镜。他整了整风衣,宛如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夹着一只小黑包,下了车。

他知道柳林就在旁边的车里诧异地盯着他,便故意摸了摸头发,装出很洒脱的样子,手往旁边一挥,来了个希特勒式的敬礼。

他进了病房区的大楼,来到二病房前。二病房旁边,成直角形,连着另一个病房,那是外加在楼房外的一幢能有五六十米长的小房,是医院的开放病房,宁宝兰正住在里边。

欧阳凡知道,医院正在施行精神病治疗方面的改革,主持者是副主任医师左向伟。医院为此也下了力量,把原先的这个开放式病房,进行大的改造,设立了几个高间,并重新规划建设了直通开放病房的小花园。作为心理学专家,欧阳凡很想与左向伟认识,但苦于太忙,又无人介绍,所以一直没有谋面。

他走进开放病房的走廊。右边首先是热水房,小芬正与一个四十来岁的劣汉站在热水器前,可能在等着水烧开,一边等一边唠喀。欧阳凡走进去,来到水龙头前,装作洗手。

小芬没注意进来人,只顾着与那劣汉说话:“大哥,咱可是邻居了,希望多多关照。”

劣汉说:“咱都是病人家属,没得说的。只要需要帮忙的,我王汉决不含糊。”

“王汉大哥,你照看的是谁呀?”

“那是我表弟,名叫王同顺。唉!这小子,也太不长脸了,看上个女孩儿,心里天天恋着她。女孩儿一结婚,他就发狂了。他爹妈没招,经营个厂子又离不开,就把我叫来,照看他。”

“噢!他得的也是紧张型啊?”

“是是,就是叫这个名。”

欧阳凡走出热水房,沿着走廊,慢慢来到207房间门前。透过上面的门玻璃,看到屋里床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神情呆呆的,眼睛只盯着对面墙壁。欧阳凡再看看门边挂着的牌,上面写明此屋的病人名叫王同顺,年龄二十二岁。

欧阳凡来到208房间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宁宝兰正依着被,半坐在床上,也是呆呆的,盯着前面。而齐岚坐在床边,正在向她说着话儿,声音低低的。宁宝兰冷然不动,似乎没有听到齐岚的话。

“这女人,确实不简单!”欧阳凡心里赞叹一声。

小芬提着热水瓶过来了,有些疑惑地盯着欧阳凡:“您找谁?”

“哦,我只是看看。不要惊慌,我是欧阳凡。”

小芬大为吃惊。

“一会儿我进屋,宁老师能对我发狂吗?”

“这……这……说不好。”

“说不好就对了。”

小芬不解地看着他。

欧阳凡道:“小芬姐,我求你一件事儿。一会儿,你进屋,先向齐岚与宁宝兰介绍,说我是医院派来进行心理治疗的医生。然后,你就出去,行吗?”

小芬诧异:“这是干啥呀?”

欧阳凡笑了:“当然是为宁老师病能好得快一点儿。送齐岚来的那小子呢?”

“他到外面自己的车上坐着去了。”

“行,行,就这么办吧!”

小芬虽然犹豫,可仍然照着办了,还让齐岚往床脚靠了靠,把一把椅子搬到宁宝兰的床边。小芬离开了,欧阳凡便大模大样地坐下。齐岚怀疑地瞅着他,忽然认出他来,想开口说话,可又止住了。

宁宝兰并没有瞅他。

欧阳凡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拿出一落子图片,炫耀道:“这位女士,你想看这些图片吗?瞧,多美!”

他掀开一张图片,那是一幅海滨美景图,碧蓝的大海,细沙的长滩,稍远处是一座被绿树覆盖的小山。欧阳凡渲染地述说着,一张一张地翻着图片。宁宝兰终于把头转了过来,仍然带着痴呆的表情,漫不经心地看图片。

再掀开一张,是一幅城市图景,同样美不胜收。一连翻看三张,全是这类图景,欧阳凡说得很起劲。第四张,欧阳凡的手是迅速翻动的,蓦地露出来,竟然是一张美人图,面如白玉,五官端正,眼睛柔情如水;头发高高地立起来,却又如瀑布一般地向两侧披落;她穿着比基尼服装,皮肤露在外面,十分性感。

欧阳凡嘴里说:“瞧,这是一张外国模特图,多么美的身材啊,多么美的脸蛋啊。尤其这发式,显然是精心梳理的,很入时,很潇洒。她简直是人间尤物啊!”眼睛紧盯着宁宝兰。

宁宝兰一瞬间被美女图吸引了,眼睛睁大,定定地瞅着,从胸部,看到脸,再看那头发。脸上的神情已经不像一个精神病人,而是一个喜欢美的女人,对同性的打扮进行研究、对比,以期学习和应用。

忽然,她有些惊觉地抬起头,正好与欧阳凡的眼睛对上了。

四目相对,一时间流传出许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欧阳凡微笑了:“好看吗?”

宁宝兰怔了一下,猛地低叫一声,脸上露出狂躁的神情,狠狠地把图片扔到地上,挥起拳头,朝空中乱打。小芬在外面听到了,急忙跑进屋来,紧紧地抱住她:“宝兰姐,是我,别闹,别闹!”齐岚呆住了,一时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欧阳凡则冷静地退后,按动了墙壁上的按纽。

外面跑进几个医生、护士,上前按住了宁宝兰,宁宝兰仍然在挣扎。护士长那冶萍也跑进来,大呼道:“再闹,就把她绑在床上!”齐岚急得叫道:“护士长,不要绑,她会恢复过来的!”那冶萍蓦地转向他,神情恶狠狠的:“你能保证她再不胡闹?你们不是跟医院签订了合同,保证配合医院,进行开放式治疗吗!难道你们想毁掉合同,把她送进封闭病房?依我看,她闹得这样凶,就应该进封闭病房,像老犯一样看管!”

“别,别!”小芬抱着宁宝兰叫,“别送封闭病房,我们保证遵守合同!”

“是的,是的!”齐岚也说,似乎想从轮椅上站起来。但屁股离开轮椅半寸高,却又坐下了。

宁宝兰被按住。她嚎叫着,使劲挣扎,却挣不动。她仍然满脸都是恼怒的神情。欧阳凡站在一旁,神情冷冷的。

那冶萍亲自拿来一支针管,给宁宝兰扎针。

那冶萍说:“你还闹不闹了?”

“我……我……”宁宝兰只是喊,却说不出具体的内容。

小芬手把着宁宝兰的肩膀,哀求道:“宝兰姐,你就说,咱再不闹了。咱听话,不闹了,好吗?”

“啊,啊,我不闹了,我不闹了!”

那冶萍不听她的话,继续扎着针,神色恶狠狠的:“告诉你,宁宝兰,不管你当过什么官,什么长,搞过多大的学问,在我这里就得乖乖的。我在精神病院干了十几年,筋头巴脑、酸狗臭肉的我都对付过!今后再闹,就给你上刑!”

宁宝兰浑身乱抖,满脸是汗,神情极为痛苦。

外面又走进一个男医生,四十多岁,矮壮结实。他穿着白大褂,没戴帽子,头发一丝不苟,双手插在大衣兜里,面容冷峻。医生、护士们立刻给他让开身子。他站到宁宝兰跟前,局外人一般地看着。

针扎完了。宁宝兰长吁一声,虚脱一般地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地躺在床上,再也不动了。

进来的医生正是左向伟。他的右手从大衣兜里掏出来,上前翻翻宁宝兰的眼皮,察看一阵,然后转向小芬:“你们是不是刺激了她什么?”

小芬忙道:“没有,没有!”

“希望你们家属,”左向伟的眼睛朝齐岚与欧阳凡涮了涮,“要遵守双方关于病房护理的协议。”

小芬道:“我们一定遵守!”

“我们一定遵守!”齐岚也急忙说。

左向伟朝他的人摆摆手,便朝外走去。医生、护士们都离开了。齐岚这才摇动着轮椅过去,趴到宁宝兰跟前:“宝兰,没事吧?”

宁宝兰虚弱地没有声音。

欧阳凡对齐岚说:“我先出去,就等在院里我的车上。如果你能有时间,请到我的车上找我。”

“好的。”

欧阳凡上前握住小芬的手:“谢谢你。”

小芬无奈地长叹一声。

欧阳凡出去了。他脸色很不好,直接进了柳林的车里。柳林询问地看着他,他一声长叹:“我可能把宝兰伤着了。不过,柳林,宝兰这样确实很容易受到伤害。她伪装精神病,没有历练,明眼人马上就能看出来。几张破图片,就把她震住了,露出本来面目。你说,她还咋装?我很怀疑那个副主任医师左向传,难道他就没看出宁宝兰是在装精神病吗?”

“那个左向传,不是听说医术很厉害吗?”

“医术越厉害,就越能看出真假精神病啊!他到底是为了医院赚钱,来者不拒?还是别有用心?”

柳林顿时觉得事情很严重。

一百二十三、孤男寡女

齐岚被同来的年轻人推出医院外,直接推向欧阳凡的小白车。欧阳凡从柳林车里探出头喊:“到这里来!”齐岚的轮椅到了副驾驶座的门前。推车的年轻人很有礼貌地朝车里点点头,离开了,坐到十几米开外的一辆黑车里。

柳林动动身子,意图是想下车把齐岚抱到车后座上,这样便于说话,欧阳凡反手用力按住了他:“不用!这附近又没有人,隔着车窗说话就行。”

确实,除了十几米开外齐岚坐来的那辆黑车外,空荡荡的院子靠近院墙这边,只有欧阳凡与柳林的车。但柳林还是发挥了听功的能力,注意倾听周围的动静,包括院墙外的动静,没有发现问题。

齐岚苦笑:“我说欧阳大博士,你这演的是哪一出啊?害得宝兰白白地被扎了一针,那可是劲头很大的针剂呀!”

“不管!”欧阳凡生气地说,“谁让她装病不告诉我们?”说罢,嘻嘻笑了,逗趣道:“齐大律师,还没进洞房,就心疼上了?告诉你吧!我去的时候就跟柳林说过,我要给她一个警告。柳林分析得对,她现在处境很危险!”

齐岚意外:“危险?”

“是的!”欧阳凡斩钉截铁地说,“我要跟你商量一个不好也不坏的事情。”

齐岚吃吃笑了:“欧阳博士,别卖关子了,是想让我到精神病院当陪护吧?”

“啊?”柳林笑了,“欧阳大哥,你不会出这种馊主意吧?孤男寡女,非婚非亲,同处一室,又瘸着一条腿,岂不有伤风化?”

欧阳凡道:“你听听!和尚就是和尚。”他讥讽地看看柳林,随后学着不男不女的声音,忸忸捏捏地说:“非礼也,非不礼也!非能也,非不能也!哈哈哈!”欧阳凡大笑了,回头用手指点着柳林,柳林笑着拍了他后背一下。欧阳凡止住了笑,转头道:“齐岚哥们,你自己说说吧!你这个假瘸子男人,想不想与假精神病女人结百年同好?”

齐岚说:“想啊!老早就想。”

“那就对了!我们马上去找医院,就见那个阴阳难定的左向伟!然后咱们再去重点高中,找校长。我就说,你已经与宁宝兰有了婚约!我甚至还会暗示他们,你和宁宝兰已经上过床。省得你住进来之后,那帮混蛋指手画脚!”

“啊?”柳林与齐岚皆大惊。

“咋,不想干?”

柳林笑了,思想转变很快:“我看行。不过,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第一,齐岚大哥还要继续治腿,这恐怕得采取一些措施。第二,瘸子咋侍候病人?你是想让齐岚大哥再破费一下,买个电动轮椅吧?”

“聪明!”欧阳凡怪叫一声。“有了电动轮椅,齐岚这个假瘸子就能正式登堂入室了。我们可以跟医院商量一下,为齐岚采取医疗措施。我想,他们应该能够答应的。咋样啊,齐岚兄弟,想不想做?”

“好吧!”齐岚下了决心,“这确实是一个两全其美之计。不过,我事先应该跟宝兰好好谈谈,让她主动配合。”

欧阳凡大笑了,扭头看柳林:“你瞧瞧,齐大律师的智慧终于被开发出来了。”他又转向齐岚,说:“不过,老弟,有些话,你必须要对宁宝兰说透。装精神病这些招法,古人玩得多了,那是需要高超的手段,甚至是经过训练的。我跟柳林讲过,大军事家孙膑玩这一套,就玩得非常逼真;他敢于吃屎,满地乱爬,你说玩得绝不绝?能在另一个大军事家面前瞒天过海,没有超级演员的功夫,行吗?”

齐岚说:“是是是。我看出来了,宝兰在这方面做得很不够。”

欧阳凡叹息一声:“其实,宁宝兰事先跟我打个招呼,我会教给她很多方法的,不能像现在这样,表演得非常幼稚。你要告诉她,精神病是一种很特殊的病。鉴定是很费劲的。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你到医生面前说得了精神病,医生也很难下结论。我曾经在精神病院呆过一阵,专门研究精神病人的心理。但是,老实说,我在唐明洋面前大败亏输,我没有判断出他是不是真的得了精神病。我刚才所做的看图试验,是我多次用过的,试验的精神病人超过几十个,当然都是男性。你知道他们突然看到美女是什么神情吗?他们很震惊,那神态类似于动物,是一种本能反映,但却带着某种迷蒙,某种痴傻,某种小孩子的兴趣以及对性的渴求。而刚才,宁宝兰在意外的引诱下,精神贯注,神情完全正常,是一个正常的追求美丽的女人在审视另外一个引人注目、值得关注的女人,那里有着美感的东西。所以,要想装精神病,必须要超越一切外在的东西,真正地沉入到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中,才能装得像。唉!”他又叹了口气,“我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唐明洋应该是成功者。”

齐岚很认真地点头:“你的话,我记住了。”

欧阳凡吃吃笑了,手伸出车窗户,拍拍齐岚的肩膀:“老弟,你和宁宝兰真是绝配!一个假断腿,一个假精神病,勇气可嘉啊!走吧,入洞房吧?”

“哈哈!”柳林在他身后大笑了。

几个人下了车,推车的年轻人过来,推着轮椅上的齐岚,一起往病房里去。进了开放病房,欧阳凡先把小芬找出来,而把齐岚单独留在病室里。欧阳凡对小芬说,准备通知她们学校,以后不用再来人了,宁宝兰由齐岚照看。

小芬有些意外:“齐律师,他的腿,行吗?再说……”

欧阳凡插断她的话道:“你可能不知道吧?齐律师,与你们的宁老师,从小青梅竹马,早些日子口头已经订了婚约。”

“啊?”小芬大惊,怔了半天,使劲摇头:“不会吧?我从来没听宝兰姐说过呀!”

欧阳凡逗趣地说:“你还不知道宁宝兰?做事沉稳,涵养极深,心里能藏得住一辆超级火车。好象她的父亲就是这样吧?“凑到小芬跟前,放低声音说:“告诉你实情吧!两人,啥事儿都做了。”

柳林站在旁边。看欧阳凡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要大笑。他只能转过头,瞅向别处,可心里的笑意还是憋不住,浮现在脸面上。

小芬后退一步,瞪大眼睛,望着欧阳凡。良久,忽然在脸部划了个十字,叫道:“myGod!我的上帝啊,有这么惨吗?”

欧阳凡道:“这你可说错了。你看他俩,不是金童玉女吗?

小芬脸憋得通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柳林,走了几步,靠近208病室,咳嗽一声。

屋里,齐岚与宁宝兰正在交锋。

宁宝兰躺在床上,本来虚巴巴的没有力气。齐岚进来,使她略略有些尴尬。她不愿意在齐岚面前表现出衰弱和狼狈。但齐岚偏偏将轮椅紧靠在床边,盯着她。

宁宝兰很想再发脾气,撵走他,可没有能力做这件事儿。

齐岚听到柳林在外面的咳嗽声,突然用力在轮椅上站起来。宁宝兰眼睛本来不看他,听到了他的动作,忍不住转过头来。她看到,齐岚不仅站起来,还在屋里走了几步。齐岚的脚上穿着一双软鞋。他走在地上,脚步有力,还挺起胸,像军人一般地敬了个礼。

“啊?”宁宝兰情不自地发出惊讶声。

这太意外了!断腿的齐岚,咋站起来了呢?

齐岚凑到她的跟前,低低地说:“你看明白了吗?我的腿并没有断,我是在装。跟你一样,在装!”

宁宝兰眼睛瞅着他,一时无语。

齐岚重新坐到轮椅上,轻轻地说:“你不要埋怨欧阳凡,他与柳林是在担心你。柳林这小子确实非同一般,他估计,对手一定是对你下了狠招子,就是想把你变成精神病。而你进到病房之后,对手的行动很可能还不会中止。你听到柳林在外面的咳嗽了吗?那是告诉我们,外面很安全,你可以大胆地跟我说话。”

宁宝兰被彻底击败了。欧阳凡的试验,齐岚的假装断腿,说明了事情的复杂性。也许,自己真的想错了,不应该瞒着这些哥们,应该相信他们,只有他们才能帮助自己。

她眼里蓦地泪光闪闪。她很想说出来:“我错了,错了。”可她说不出来。她望向齐岚,忽然觉得自己的命运正在发生变化,那企盼已久的好运似乎正在向自己走来。这太不可思议了!在过去的十年中,在最近的遭遇中,她一直处于命运的低谷,一直在悲痛中挣扎。她觉得,自己天生就是苦命人,没理由享受幸福。

齐岚向她靠得更近,手抓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拒绝。

齐岚低低地说:“宝兰,我爱你,我真的非常爱你。十年前,你拒绝了我,我伤心欲绝。十年后,我希望用我的真诚搀回这一切。”

宁宝兰一阵激动,情不自禁地用被盖住了自己的头。她在被里哭泣着,为自己悲伤的过去,为自己死去的母亲。幸福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她承受不了,消化不了,解释不了。她唯有哭泣,才能消除心头上的混乱。

很多人都来了。左向伟指挥着人,给齐岚的庆上安置了铁架子。市中心医院骨科,即齐岚的那个铁哥们表示,全程负责齐岚腿伤的治疗,包括下药和处理伤口。柳林安排三滑子,马上买了电动轮椅并送了进来。两个孤男寡女,两个假病人,终于在这间高级病室里安定下来。

小芬如乱头苍蝇,始终不相信这一切。当宁宝兰以迷蒙的眼神,向周围探望时,小芬试图过去,询问她要什么。宁宝兰晃晃头,突然傻笑起来,向齐岚的方向伸出手。所有的人都看到,齐岚操纵着电动轮椅,很快地过去,把宁宝兰的手握住。而宁宝兰,并不拒绝握手,还撒娇地嗯了一声,那纯粹是动物式的本能反映。

“myGod!”小芬再次在脸部划十字,但她下面喊出的话,却是:“我的上帝啊,有这么浪漫吗?”

现场中,只有一个人很警惕,这是柳林。他始终关注着左向伟的一举一动。

一百二十四、巧手黑吃黑

欧阳凡、柳林从病房里出来了。欧阳凡不愿意回自己的车,坐进柳林的车里。他叹息连连,不断摇头,后来竟吟出一首词来:“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阑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

柳林正想逗他几句,手机响了,是鲁志军打来的。告诉他们,绑架宁宝兰母亲的犯罪嫌疑人被抓住了一个,名叫舒和,已经招供,让他俩立刻到警察局去。

这是个好消息,欧阳凡顿时不再放酸词,两人马上前往。

舒和被抓搏,与冯小民和吕湘子提供线索有关。

冯小民每天到那个大厅里去,与女人对打。他弄明白了,女人根本不是教训他,而是在教他武打的技巧。这使冯小民大为兴奋:难道他真的能成为武林高手,打遍天下无对手吗?真的能美女如云,左拥右抱吗?他来了积极性,按时去,生怕错过了机会。

“你这条小赖猫!”女人嘲讽他,“教你,得费我三倍的力气。”

“嘻嘻!”冯小民不怀好意地笑,眼睛不敢瞅女人,可他早就看到女人长得很标致,细皮白肉的,很愿意靠近女人。他心里暗暗地想:这不是小龙女与杨过的翻版吗!哎呀呀!这等浪漫的事儿,咋让我碰上了呢?

“想学就得努力。每天两个小时,我教你。其余时间,你自己练习,不断熟悉。得空,再练肌肉。熟能生巧,明白吗?”

“明白。可是,我该怎样称呼你呢?”

“跪下!”

女人一声厉喝,冯小民吓了一跳。

“跪下!”

冯小民腿一弯,情不自禁地跪下了。

“我告诉你,冯小民,你有几根花花肠子,我全知道。”女人数落他,“我之所以来训练你,是因为情势所迫,只有你这个无赖才能胜任此事。管我叫师傅!”

“姑姑!”冯小民磕了一个头。

“什么,你叫什么?”

冯小民这才知道他昏了头,净想着杨过与小龙女的美事了,顺嘴把心里的秘密吐露出来。他急忙磕头:“师傅!”

女人说:“你记住,以后心里把我当师傅,表面上管我叫枝姐。”

冯小民茫然地抬抬头。

“枝姐,树枝的枝。”

“我记住了。”

“既然心里管我叫师傅,就得听师傅的话,遵从师门的一切。如果不遵,我可以废掉你的武功,驱你出师门;还可以下杀手,清理门户。”

“啊?”冯小民害怕了,再次抬抬头,看见枝姐满脸严肃,果真是一副能下狠手、清理门户的样子。他嘴哆嗦起来,脑袋转了八个弯儿。想来想去,似乎无任何回转之余地,只好说:“明白。”

“起来吧!”

冯小民站起来,猛然觉得枝姐已经不是一般的女人,而是梅超风之类,可以飞来飞去,鬼灵怪异,下手狠辣无比。但冯小民天生反应机敏,嘿嘿笑了,说:“师傅,究竟是谁让你来教我的啊?”

“这个不要问!你要认真学习。因为你平时沉迷酒色,从来不好好锻练身体,身子都撂荒了,所以必须下大力气。你要尽量发挥自己的长处,懂吗?”

“我懂。可我也并不笨。你看我这转动,这闪脚,这打拳,笨吗?”冯小民的赖皮劲儿又上来了,原地舞弄了几下。

枝姐忍不住笑了:“你呀,当然比熊猫要灵活,但仅此而已。”

冯小民尽力舞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杂七杂八地瞎掰。可枝姐没时间听他唠叨,再次练功,把个冯小民累得狗乏兔子喘的,趴在地上起不来。枝姐不管他,扬长而去。冯小民只得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可嘴里叫了几声:“小龙女,龙姑姑!”忽然来了劲头,觉得任何辛苦都不算啥了。

他在心里猜测,枝姐是警察,是特警吗?可特警值得来教他吗?也许,枝姐是哪位武术高师的门下,是齐岚请来的?他应该跟齐岚联系,但他不敢联系。他不知道齐岚的电话号码,而齐岚当然掌握给他的电话号码。

他后来想,罢罢罢,一切听其自然吧!反正艺大压身。学了本事,他就不怕谁了。什么杨玉佛、强哥的,都是小爬虫之类,一碾就死!

他浑身酸疼,但却得空就往瑜珈馆跑。那里,他认识两个来练功的女孩儿;他甜言蜜语的,哄得女孩儿挺开心,愿意跟他搭讪。他心里老是记挂着她们,断不了往那里跑。

可是,还没到瑜珈馆,就遇到一个熟悉的小子,非要让他陪着喝酒。冯小民本来就认识社会上不少杂七杂八的人,其中包括有犯罪前科或有劣迹的人。而那小子,是个小混混,手脚不干净。小混混喝酒时挤眉弄眼的,说近两天,在北郊偷窃,踩盘子时,发现了一个人,租住在二楼。这是个挺奇怪的家伙,三十来岁,整天不出门,也不知道啥意思。

“你说,他能不能是个逃亡犯?”

“那你应该报案哪!”

“我报案?”小混混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我可不干那缺德事儿!”

冯小民心里话:“我看你是缺心眼吧!抓一个通缉犯,奖励五万元。这钱不挣,傻呀?”

他听所形容的那人的形象,很有几分像被通缉的杀人凶犯。冯小民掂记那五万元钱,便上了心。他离开小混混,到北郊转悠,没有看见那个人出门。他想,怎样才能确证呢?应该死守在这里,才能看到那个人。可他心里又掂记着女孩儿,便到了瑜珈馆。女孩儿没来,顿时有些心灰意冷。

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被楼上观察的吕湘子发现了。吕湘子觉得这小子心里有事儿,便猜测起来:会不会与自己有关呢?

吕湘子最近被那个粗嗓子的男人逼得几乎喘不上气来。粗嗓子男人不断地找他,下达指令。他不执行,那男人就威胁要告发他。

“告诉你,吕湘子,你别想逃跑。如果你胆敢逃出国,我马上举报,你在飞机场就会被雷子抓住。你不信,可以试一试。”

吕湘子没有胆量去试。

那男人为了把他掌控在手里,还透露了更多的细节。

“你别想撒丫子。我们之所以能找到你,就是掌握了你很多的情况。第一,你在南美时,杀过人吧?第二,你来到中国之后,有人找到了你,让你骚扰韩娜吧?第三,你又对那个高中教师宁宝兰,进行了心理控制吧?”

吕湘子哑口无言。这都是极为机密的事情啊,粗嗓子男人怎么会知道?难道这个粗嗓子男人其实就是黑二传,是用另一种方式来控制他?

他给黑二传打电话,黑二传听了之后,对粗嗓子男人恨得咬牙切齿:“这个无耻之徒!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呢?难道是背后支使我的那位出卖的?应该不会呀!因为这种秘密,对他也是切关重要的,他不会再向任何外人泄露的!”

“你能告诉我,背后支使你的人是谁吗?”

黑二传立刻瘪茄子了:“湘子,我真的不能这么做。人是讲信义的。我如果把事主说出去,还能在社会上混吗?请你原谅,一定要理解我。”

吕湘子无可奈何了。他知道,他已别无选择,只能听命于粗嗓子男人。

粗嗓子男人似乎更加肆无忌惮:“吕湘子,你记住,我的代号是北极熊。以后,你就以北极熊称呼我吧!下一步,你要对宁宝兰直接出击,在精神病院里灭了她!”

吕湘子大为吃惊,这不是跟黑二传所交待的任务一样吗?可黑二传又口口声声地说不知情,到底咋回事呀?

北极熊说:“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事情做完,你赶紧离开中国,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吕湘子胆颤心惊。他现在是身负罪案之人,处处受制。也许,粗嗓子男人就在自己身边吧?

他不敢肯定,却终日疑神疑鬼。

他看到冯小民心事重重,心里怀疑:难道冯小民跟粗嗓子男人是一伙的吗?

他下楼,请冯小民吃饭,反复套他的话。可冯小民油滑得很,嘴很紧。趁着喝酒,吕湘子对他动用了催眠术,冯小民趴在桌子上,终于透露出来,发现了一个很像是通缉犯的家伙。

冯小民醒了之后,总觉得不对劲,似乎刚才酒喝得有些多了,说了不应该说的话。

吕湘子微笑了:“兄弟,你管我叫哥不?”

“那……那当然,你是我哥,亲哥!”

“哥是不是凡事都愿意帮助你?”

“那……那对,谁让你是……是我亲哥呢!”

“告诉你,哥不缺钱,缺的是给朋友做贡献。你告诉哥事情,只要哥能帮忙的,哥决不说二话。你得了好处,不管钱多少,你请哥吃一顿就行。哥也并不贪钱。哥在国外混,能缺钱吗?我知道,抓通缉犯,奖励五万元钱。如果你知情,这些钱归你。但能抓住通缉犯,算是我替宁宝兰老师做了贡献。你看,你能帮我吗?”

冯小民明白了,刚才觉得不对劲,一定是被这个吕湘子套去了实话。这太该死了,以后得远离他。不过,秘密是藏不住了,说出来比不说强。也许,他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宁宝兰的欢心。而冯小民对那么大年数的女人,没有兴趣。

他就把通缉犯的情况说了。

吕湘子道:“嗨呀!这可是大事儿啊。你放心,哥只是帮你,听明白了呣?哥希望你能发财。哥帮助你,你只请哥吃一顿就行。哥帮你操持操持,看看怎样做才最稳妥。”

吕湘子马上进了卫生间,给黑二传打电话:“你是咋回事儿?你的同伙被人发现了。你说,咋办?”

黑二传并不惊慌:“他被发现,那就让警察抓他吧!”

“啊,你不怕自己暴露?”

黑二传嘿嘿笑了:“告诉你吧,老弟,哥已经在国外。哥只是个操纵者,国内那两个笨蛋谁不认识我。另外,再告诉你,我和你的使命都完成了,咱们谁也不欠谁的。要是警察抓了那两小子,我还高兴呢!”

吕湘子心里却忐忑起来。他真没想到,黑二传竟然没有亲自参加杀人!那他为什么还东躲西藏的呢,还要求自己帮助他逃跑呢?这是玩的是什么把戏啊!再说,如果这个凶犯与黑二传没有关系,那会不会是北极熊呢?如果是北极熊,警察抓住了他,会把自己供出来的。

吕湘子浑身冰冷,觉得事情非常严重。

他没功夫多想,他必须马上决策!他后来想明白了,他其实毫无办法。他已经被北极熊牢牢地控制住了,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如果冯小民发现的家伙不是粗嗓子男人,那他就赚了。如果真是北极熊,那他也就完蛋了。

吕湘子咬咬牙。完蛋就完蛋,总比被人控制强!再说,也许北极熊不会供出他来呢!因为北极熊很可能是邪教组织的。而邪教组织如果发现内部人叛变,一定会对家属采取恶毒的惩罚措施的。

打定了主意,他出了卫生间,笑呵呵地对冯小民说:“既然这样,哥跟你一起想想办法,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不过,你报告警察时,千万不要说我与你在一起。我是外国籍,不想惹麻烦。”

“太好了!”冯小民喜出望外。

吕湘子与冯小民一起去了北郊,不间断地观察,终于看到了那小子的脸。吕湘子立刻断定,他就是那个被通缉者。

于是,警察出动了。

一百二十五、幕后黑手

欧阳凡与柳林赶到刑警大队的会议室时,屋里坐了不少人,全是警察。正面墙上的屏幕立刻引起欧阳凡的注意。上面有一段影相,是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人,挺粗壮的身体,在人群中慢慢地走。欧阳凡凑近前,仔细看,嗤的笑了。转身回到前面的座位上,挨着鲁志军和柳林坐下。

他身后的警察刘健雄马上说:“欧阳大博士,你说说,刚才所笑为何?”

坐在刘健雄身边的景丽也说:“欧阳博士一定发现了问题,说说,让大家看看眼界。”

众人一片声地催促。欧阳凡转头道:“说说?”他眼睛瞅向景丽:“说说倒可以,但我不赞成让警花旁听。”

景丽说:“那有什么?别卖关子,说!”

欧阳凡道:“这可是你逼我的啊?”他扭过身来,对大家说:“刚刚接触到影像,更多的说不出来。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舒和吧?我只能从他的肢体语言、外形语言、表情语言上进行分析。这个人,从肢体语言来看,动作迟缓,走路时下脚很重,显示他的心理特征为思维不够敏捷,可一旦要干事儿,肯下死手,不计后果。而他的外形语言也同样表露了这个特点。大家看看他的手,这双手粗笨,却并不粗糙,显然他不是长期干体力劳动的人。再看他的身体形态,他很可能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有过床上生活,而且纵欲过度。从整个面相来看,他脸上有饱受风霜侵袭的痕迹,因此他虽然不是干体力劳动的,但也是经常在外跑动的人。我现在可以下个断言:他是个智商不高、家境不好、没有接受过足够的文化教育、没有优越的单位环境、靠低层次经商之类活动来维持生活的城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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