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异心理研究所》作者:安志纯【完结】 > 诡异心理研究所.txt

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12

大家哗然:“神了!”

刘建雄哈哈大笑:“欧阳博士,你是怎么判断他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有过床上生活,而且纵欲过度的?”

欧阳凡一本正经:“这是我的独门绝技,恕不外传。”说罢,嗤的笑了,大有深意地瞧瞧景丽。景丽立刻脸色飞红,打了他一巴掌。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欧阳凡说对了。舒和是本市人,初中还没毕业,便到处打工,现在搞的是水果运输。十五岁时,与一个比他大十来岁的女人姘居,这正是欧阳凡认定他很年轻的时候就纵欲过度的原因。他是与一个名叫赵野的同伙共同搞这次凶杀案的。赵野系内蒙古赤峰人,是背负着两条命案的网上逃犯。犯案过后,他藏身在河南郑州的一个建筑工地里,断绝与熟人的联系。但他不知道,舒和掌握他隐身的地方,把他供了出来。

赵野随后也被抓搏。可他与舒和一样,都是受一个名叫胡开言的指挥的。这胡开言三十七八岁,长得猴头巴相的,自称是张家口人,是在运输水果时认识的。这次,胡开言找到他俩,说安城市有一个老太太,非常富有,不仅有大量的现金,而且还珍藏着价值连城的古董。胡开言说,只要他们肯做,胡开言可以提供做案用的一切,包括老太太家庭的全部情况,并提供车辆、金属探测器等等。抢劫成功后,胡开言只要古董中的一个,其他的由舒和与赵野平分。

这个条件很有诱惑性。舒和与赵野在胡开言的指挥下,到宁宝兰母亲家,失手杀死了苏姨,却没找到古董。他俩在宁宝兰母亲家得到了现金、首饰和一张十万元的存款单。他们绑架了宁宝兰的母亲,以为会通过逼问得到存单的密码,并弄清古董的下落。却不料,老太太半路死亡,他俩希望落空。他们到了城郊,把尸体交给胡开言,立刻逃走,以后的事情他们再没有参与。

鲁志军对欧阳凡和柳林说:“我现在还要继续审问这两个人,先从舒和开始。主要是想找出那个胡开言的蛛丝蚂迹。我想请你俩在审讯室外面看看,能不能从这两个人的形体动作等方面,以及他们所提供的情况里,发现问题。行吗?”

欧阳凡乐了:“好哇!愿意效劳。确实,如果能够弄清胡开言的一些特点,对确认他的身份,是有大益处的。”

鲁志军对柳林说:“你是武学大家,对人体结构的研究也是有独到之处的。所以,也请你帮助我们好好看看。”

柳林真诚地道:“感谢你们的信任。我没有欧阳凡博士那两下子。但是,我会尽力的。”

鲁志军与景丽进了审讯室,盯着坐在对面椅子上的舒和。欧阳凡与柳林坐在审讯室外面的玻璃幕墙前,看着审讯室里的一切。柳林想起欧阳凡对舒和的评价,心里不由感叹:这位博士老兄,确实有两把刷子!

鲁志军先是问舒和的一些家庭情况,随后才转到正题上来。

“你与胡开言接触得多吗?”

“多。”这舒和,坐在椅子上,总是直挺着身子,头微微地低着,说话声音有些粗,有些慢,一字一板的,一看思维就不太活跃,甚至可以说有些鲁笨。只是偶尔,才抬抬头,瞅瞅审问者。柳林仔细看他的眼睛,即使不是心理学家,也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空洞和茫然来。

柳林觉得,自从妻子意外身亡之后,鲁志军似乎变了个人,有些不苟笑言,更加冷静与沉着。他问:“胡开言对水果运输的事情懂吗?”

“他?”舒和轻轻地晃晃头,“他懂得不多,总是说要依靠我们。可也没正经看他干什么。他总是在劳务市场上耗着,谁找他干力工,他也不干。”

“那他始终没有被聘任干过什么活儿?”

“确实没有看见过。有一次,我接了一趟单,往关内去。正好缺人手,便找他。可他还没等答应,就来了电话,走了。”

“他说话什么特点?”

舒和想了半天,却不知道他有什么特点。

鲁志军问:“你说说,他对这几个国家熟不熟?巴西、委内瑞拉、巴布亚新几尼亚、厄瓜多尔?你仔细想想。”

舒和想了想道:“他曾经向我讲过,说南美,那里的风景有多么好。”

“他说的最多的是哪个国家?”

舒和想了半天道:“你再重复一下?我觉得有些耳熟。”

鲁志军不得不重新说了一遍。

舒和道:“好象是厄什么来着?’

“厄瓜多尔?”

“可能就是这个地方,我记得不太准。”

又问了多遍,他却再也记不清了。

看来,他是个鲁钝的人,记忆力不强。

鲁志军结束了对他的询问。人被押走了。鲁志军却没有再提审赵野,而是出了审讯室,来到欧阳凡与柳林呆的房间。

欧阳凡挺激动:“鲁警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怀疑,这个胡开言,不一般。与刺杀韩娜的杀手一样,很可能也是从境外来的。”

“是的。我们查了人口档案,根本没查到胡开言这个人。当然,我们查的不仅仅是他的姓名,还包括他的相貌,可没有人能对得上。我们猜想,他肯定是化妆的。能有如此高的化妆术,应该是是从国外来的。”

“那你为什么会重点选择南美的一些国家问呢?”

“是一种直觉吧!”

正说着,刘建雄与几个警察从外面回来了,原来他们去了省、市两家飞机场,把这几天进出的录像全部拿来。

鲁志军说:“欧阳凡、柳林,我们有求于你们。你们可以根据这些录像,根据形体等特点,看看能不能找出那个胡开言。当然,我们是分头行动。我们的警察们也在查看这些录像。我是希望尽快地找到这个胡开言,锁定他。夜长梦多啊!”

欧阳凡爽快地答应了。他与柳林坐到桌子前。他们面前摆着两台电脑,一台电脑是原先监控到的胡开言,在宁宝兰母亲家附近转悠的录像;另一台电脑上放送着机场进入口的录像。柳林凭着武术的历练,马上就掌握了胡开言行动的特点,他聚精会神的。

欧阳凡身体一振。他看到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提着一只小黑包,从机场候机大厅里往登机口走。男人在登机口外排起了队,慢慢靠近检验处。他拿出自己的护照与登机卡。欧阳凡马上把护照与登机卡截图,放到一边。他仔细看护照,辨识清楚了。又把这个男人截了图,放到旁边那台电脑的屏幕上,与胡开言进行比对。他敲击着键盘,把人体外形去掉了,只剩下骨骼,这些骷髅随后成了运动的线条。

“哎呀!”连柳林都看明白了,这两个正在走动的线条,行为是如此的一致:这是两个相同的人在走路!

所有的警察都围过来。四十多岁的男人的资料被拿过来:宫和云,四十一岁,福建福清人,移民到厄瓜多尔,现从事商贸工作,经常往来于世界各地。他刚刚离开中国大陆,曾来安城市两次,每次都逗留五天。

“谢谢你们!”鲁志军两只手各握住欧阳凡与柳林的一只手,摇了摇。柳林心里却很惭愧。这都是欧阳凡的功劳。

一百二十六、神秘的警告

吕湘子知道舒和等人被捕,并没当回事儿。因为他相信黑二传的话,那两个笨蛋都是替罪羊。而这消息,是北极熊告诉他的。北极熊在电话里说时,很有些洋洋得意,可吕湘子只是啊啊了两声。

北极熊立刻惊讶了:“怎么,你好象根本不在乎?我明白了,你们只是放鹰的人;而鹰都是畜生,不认识你们。那就废话少说吧,宁宝兰已经进了精神病院,你有啥想法?”

吕湘子松了口气,说:“既然如此,那咱们的交易应该结束了吧?”

“不不不!”北极熊得意地笑起来,“这才刚刚开始。”

“为什么才刚刚开始?”

“因为我们合作得很好,还要继续合作下去,得到宁家的古董。”

吕湘子终于压抑不住怒气,骂起来:“告诉你,老子现在不怕你,你受咋咋的吧!滚,你给我滚!”

咔的撂下电话。

暴怒之后,他很有气势地在屋里转了两圈儿,觉得自己谁也不怕。可渐渐的,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后悔了。他不应该发怒,他没资格发怒。他应该委曲求全,应该胡弄北极熊,敷衍北极熊,最后悄悄地从中国溜走,这才是上上之策。而像现在这样,不是等着找死吗?

他极度后悔。像在南美一样,做案过后就后悔。这似乎成了他的宿命。他真希望北极熊现在来电话,他会央求他,甚至会跪地求饶。可是,电话没有声音,凶险正如一把锄刀。朝他的脖子锄下来。

吕湘子浑身一激凌,觉得再也不能呆下去了。他必须马上走,尽快离开中国,逃离这是非之地。

他紧张地收拾行李。其实,根本没必要收拾行李啊!拿上钱,带上护照,提起包,装上平时用的物品,一走了之,那就万事大吉了!

吕湘子真的依此打扮起来。他提着包,出了门。员工们碰到他,都以为他要上街,热情地打招呼。他也尽量和气地点头,回应。他站在门口,看看停在门边的车,这车是注定要舍弃的了。他一招手,叫住一辆出租车,坐上去。

他心里冷笑:难道北极熊会一直监控他吗?

车到了机场。

安城市的机场很小,二层高的候机楼,只能停上百辆车的小广场。每天的飞机也只有两个往返航线,一条航线是北京与安城往返,另一条航线是上海与安城往返。他只要乘上去北京的飞机,就可以转机到南美去。这虽然很麻烦,但去北京的航程只有一个小时。在机场再等一个小时,他就能乘上去国外的飞机了。在这二三个小时的短短时间里,他还不致于被北极熊发现吧?

可是,他刚进候机楼的门,就看见了几个人:欧阳凡、严梦诗,还有那个经常跟在严梦诗身后的黑大汉——吕湘子后来弄明白是严梦诗在美国的同学,美籍华人——正在候机室里站着唠喀。

吕湘子慌忙退了出来。他尽力缓着劲儿,往一边走,一直走到拐弯处,靠在墙角那边,才长出一口气。

天哪!他咋这样倒霉?欧阳凡是心理学家,严梦诗又精灵古怪,他们一定会问他到哪里去的。难道他撒谎,说是来接朋友的;或者说到飞机场来看看情况,准备迎接朋友?

时间不等人了,还有一个小时,飞机就起飞了。他机票还没有买呢!他该怎么办?是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还是撒腿走人,再回瑜珈馆?

手机响了:手机装在兜里,声音很刺耳。他心惊肉跳的,最后不得不拿出手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发来的竟然是短信!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吕湘子不知所措了。他四处看,没有发现谁在盯着他。他决定不回短信,硬着头皮挺着。可小小的候机大厅内外,人越来越多,一定会有熟人看见他的。

他突然下了决心:不管了,必须马上走!

他提着包转过墙角,大步往候机大厅的正门走。

手机再次来了短信,拿起来看了看,话语似乎是在嘲笑吕湘子:“吕大教练,你走不了的。识相的,马上回头。”

吕湘子心如被刀割,不得不停脚,观察四外。没有熟悉他的人,也没人注意他。这个可恶的家伙,躲在哪里呢?

短信刷地又来了:“警告你,警察会拦住你的。”

吕湘子眼前一阵迷蒙,双腿似乎有千斤重,再也走不动了。对方似乎知道一切,似乎就是北极熊本人。可是,有这么神奇吗?北极熊会在他的周围死死地盯住他吗?

吕湘子激动起来。如果北极熊在眼前,吕湘子会像在南美时那样,突然袭击,把他打倒,打昏,甚至打死,然后把尸体拉走,藏到一个隐密的角落去。这样,他就能乘飞机逃跑。

可是,他没有动。没有对手,咋动?北极熊到底藏在哪里呢!

短信再次来了:“你不用贼溜溜地到处看了,你看不到我,你也不认识我。你马上回头,乘坐出租车,返回瑜珈馆。我可以隐下此事儿,谁也不告诉。你还是吕大教练,仍然体面地生活。”

吕湘子清醒过来,突然明白,这不是北极熊,是另外的人!这个人掌握他的一切,甚至知道北极熊在控制着他。天哪!咋会有这么多人掌握他的情况啊?

吕湘子咬了咬牙,决定正面回击了:“你到底是谁?”

对方跟他开玩笑:“我是我。”

吕湘子激愤了:“我不管,我就要走!”

对方好象在笑:“腿长在你的身上,你当然是自由的。可进了大厅,就不自由了,会有警察迎接你。”

吕湘子骂:“那就死吧!”

吕湘子打出了这几个字,顿时变得雄纠纠的。他大步往前走,可离候机大厅还有十多米远的时候,门里出来了一个警察,站在门口往四外看。吕湘子的勇气立刻化为乌有。他趁警察眼睛还没转向他时,停住脚,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声音还弄得挺大:“什么,什么,临时变了?哎呀呀!这是咋个意思啊?咋能临时变呢!”

警察听见他在大声大气地说话,终于把眼睛转向了他。可吕湘子显得更别扭了,咧着个嘴,埋怨对方:“行了,行了,既然变了,那我也就不说啥了。好吧,好吧!”他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仍然一副生气的样子。警察瞧瞧他,把头转向另一边去,吕湘子松了口气。

吕湘子不知道,他的这些行动,都被欧阳凡看在眼里。欧阳凡与严梦诗是来送那黑胖子回美国的。几个人唠着喀,上了小二楼,那里有个小卖部,严梦诗与同学到小卖部买东西,欧阳凡就站到窗前,向下看,一眼看到了吕湘子。他觉得吕湘子的神气甚是奇怪,似乎在生气,与人用手机打短信骂架,可又似乎挺害怕,胆颤心惊的,不断四顾。这可奇了!吕湘子为何如此怪异呢?

欧阳凡发现,吕湘子挺怕警察。他装着在打电话,但全是自说自话,电话根本没有接通。这是咋回事儿?

想起宁宝兰在发病前,曾找吕湘子算过卦,欧阳凡起疑了。这个吕湘子,好象并不简单。难道,宁宝兰身上发生的一切,与他有关?

欧阳凡突然决定,与吕湘子正面接触,测试他的心理。

吕湘子心慌意乱,正是施展心理技法的良机。这良机不能错过!

欧阳凡刚要下楼,严梦诗过来了,笑微微地望着他。一看严梦诗那笑模样,欧阳凡心里就发暖了,再也挪不动步了。

严梦诗说:“我同学这两天拉肚子,又去卫生间了。我看你全神贯注地往下望,发现什么了?”

“没有,啥也没有。”欧阳凡呵呵笑了,“鲜花就在屋里,干啥看外面呀!”

严梦诗偏偏挨到窗前,向下看,一眼看到了吕湘子,嘻嘻笑了:“欧阳凡,回大陆没几天,咋学会撒谎了?你明明是在看那位色迷迷的吕教练呢!这位吕教练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了?你这个大心理学家,不会看不出教练心理阴暗吧?”

欧阳凡大笑:“啊?梦诗,你对他是这种印象?”

“那当然!他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此时,吕湘子坐上一辆出租车,神情惶惶然如丧家之犬。欧阳凡有些遗憾,只能眼巴巴地看他坐车跑了。欧阳凡丧失了一次机会,一次有可能发现吕湘子蛛丝马迹秘密的机会。

吕湘子坐上出租车,也并不安稳。他手机来了短信,竟然是北极熊发来的,口气幸灾乐祸:“你在机场吧?你想一走了之?异想天开!你不完成我的任务,插翅难逃!马上乖乖地回来,继续接受我的指示。”

吕湘子浑身冰凉。瞧瞧,发短信者与北极熊是相通的,北极熊终于知道自己要逃跑的真相!吕湘子靠在座椅上,连回复短信的力气都没有了。

北极熊再度发来短信:“告诉你实底吧!我前些日子冒充警察,收买了一个人,让他监督你。现在很奏效,你不要再想着逃跑了,你就是我手里的一条狗。你如果再敢炸翅,一切后果自己负责!”

短信没有了,吕湘子知道,自己确实是脱离不了他的控制了。

一百二十七、闺房男人声

欧阳凡很不愿意与严梦诗分开,变着法儿地想呆在她的身边。可严梦诗有事儿,欧阳凡只得单独回到安城大学的办公室。他坐不安席,总想着严梦诗那美丽的样子。

欧阳凡有个习惯,心里一不静,或者一不痛快,他就往往坐在电脑前,狠狠地敲击键盘,在微博里写出一堆废话来。写完之后,却又看着不顺眼,马上删除。如不解恨,他就再写,再删。如此以来,他用过的电脑,键盘是损耗最快的部件。

欧阳凡还有个坏习惯,就是懒散。他的屋子常常弄得像垃圾场,各类东西马马虎虎地乱扔乱放,用的时候才想起来。他自己则泰然自若地干自己的事儿。没有衣服穿,他可以就地捡起一件,随随便便地往身上一披,出外应对客人。

他自己这样的性格。按道理没资格挑剔女人,只要有个扎实能干的,能侍候他的女人就行。可他偏偏对女人的模样极为挑剔,专盯那些美女。在美国的大学里,认识了严梦诗,就紧追不舍,天天打电话约她。可杯具的是,严梦诗对他并不太感冒;对他的邀请,十有五六,都推托有事儿,不能来。他便火冒三丈,把家里的东西摔到地上。可再给严梦诗打电话时,他却能耐着性子,仍然甜言蜜语的。

他对那些民间俗语记得滚瓜烂熟,什么“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什么“好女怕缠郎”,等等等等。他觉得,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是能把严梦诗追到手的。

他在屋里折腾了好一阵子,写了很多酸溜溜的微博,那点子郁闷情绪才发泄完事。这时,他想起了吕湘子,想起那些古怪的动作,尤其想起短信骂架的情节。他马上打电话给柳林,说了情况。

“哦——”柳林这一声,是拖长了的。欧阳凡便知道,柳林又在思考上了。这性格,应该给欧阳凡啊!一个武林高手,那应该是眼明手快,反应灵敏,类似于“四肢发达,大脑平滑”之类的,却偏偏长于思考,真是奇之怪之。

“欧阳大哥,”柳林这回的思考并没耽误多长时间,“你是说,正在你准备打开吕湘子心理缺口的关键时刻,严梦诗阻止了你?”

“对呀,对呀!啊,你什么意思?”欧阳凡吃惊了。

柳林嘿嘿地笑了:“我没有啥意思。我就是说,太凑巧了。”

欧阳凡叫起来,意思是你还怀疑严梦诗,你太大胆了吧!那可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纸包纸裏从美国弄回来的,属于娘家人(欧阳凡就爱说这些偏激的话),你咋还能怀疑她呢?

这些话类似于战争中的狂轰烂炸,柳林节节败退,只得连连认错。

可放下电话,欧阳凡清醒过来了。他对严梦诗了解吗,知道严梦诗更多的情况吗?就连这次严梦诗到小小的安城市来,都显得突兀与不自然。严梦诗在安城市没有亲属,只有欧阳凡一个朋友,只能住在市里的北辰大酒店里。她对自己又是不即不离的,到这里来究竟干什么?

欧阳凡可以背出如下一些干巴巴的履历:严梦诗,女,二十三岁,富商之女(不知何国富商,经营着什么),攻读社会学,立志于进行社会活动。母语为汉语,精熟英语和马来西亚语。

母语是汉语,富商的父亲应该是中国人吧?

可又精熟马来西亚语,父亲应该是马来西亚的富商吧?

她有兄弟姐妹吗,有其他亲属吗,她还有其他的男朋友吗?

欧阳凡拷问自己过后,只能摇头。

全不知道,全不掌握。只看女人的靓脸了!女人那张生花的脸,把一切都蒙住了,连同那颗自以为聪明无比的心理学专家的心!

欧阳凡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欧阳凡在攻读博士学位时,曾经到湖南大山里采访过一位年岁极高的巫师。欧阳凡当时把巫师归入诡异心理一类,认为此种人可能拥有其他人所没有的心理能量。因为据说,老巫师一念咒,全村人的意识都跟着他跑。果然,老巫师给他露了一手:让欧阳凡端坐,老巫师念咒。欧阳凡突然觉得肚脐一热,似有暖流进入腹中,意识中也有些飘飘然。欧阳凡一惊,清醒。老巫师则哈哈大笑,挥手起身,回房间去了。

欧阳凡猜测,老巫师掌握着现代催眠术的一些本领,是采取祖传的特异方法使用的。欧阳凡便拜他为师,老巫师也欣然收徒。可不料想,老巫师开欧阳凡的天眼,刚刚使他在听力大为长进,却就一命归西。这使欧阳凡十分懊丧,没学到更多的民间异术奇方。如果他掌握这种能力,探测严梦诗的内心世界,应该是可能的吧?

欧阳凡想到此,一跃而起。多年的教育,使他知道,人不能沉迷于过往的遗憾之中。现在,他所爱的人既然有了疑点,那就要破解,还事物的本来面目。他要得到严梦诗,他决不能放弃!

欧阳凡开着车,到北辰酒店去。

其实,严梦诗呆在安城市,是有理由的,那就是研究投资。她虽然没明说自己到底拥有多大的投资能力,但却信心满满,令人难以怀疑。她近日跑的更多的地方是市国土局,与邱吉昌多次会面。

邱吉昌现在就任市国土局土地利用管理处副处长,负责接待严梦诗,两人常常一谈就是小半天。在那奇谷死亡,以及宁宝兰丢子、家里发生血案时,欧阳凡曾见过邱吉昌。他二十七八岁,身体魁梧,相貌堂堂。与欧阳凡握手时,几乎碾碎了欧阳凡的手。欧阳凡当时心里不寒而栗:论模样,论身板,他万万不是此人的对手!

再看严梦诗,似乎对邱吉昌十分满意,那笑容,那话语,那眼角梢,那举手投足,都带出万般的风情来。

难道严梦诗与邱吉昌一见钟情?

这使欧阳凡心急如火。

邱吉昌是海归派,硕士学位。回来没三年,升职极快。他性格开朗,喜欢说笑,多次逗欧阳凡。他不称欧阳凡为博士,称呼他为“老心理”。欧阳凡很厌恶这个称呼,邱吉昌却一笑了之。

欧阳凡很怕现在严梦诗与邱吉昌在一起。

欧阳凡开车到达北辰酒店。这酒店有十几层高,严梦诗住住十层。欧阳凡每次去,都满怀虔诚,犹如信徒拜见活佛,生怕拜见不周而遭到报应。

欧阳凡上到十层楼,走廊里静静的,悄无人声。来到1015房间门口,门紧关着。欧阳凡刚要敲门,忽然听到屋里隐隐地传出声音。他侧耳听——欧阳凡那搧风耳朵是经过老巫师训练的——竟然听到里边传出男人的声音,而且那声音很不正常,像男人在舒畅地叫。

欧阳凡蒙了,血一下子涌到脑袋里。他的眼面前闪过一幕幕情景,全是严梦诗的不雅镜头,似乎严梦诗正委身于那个不知名的男人。欧阳凡急了,刚想敲门,可又停住了。他毕竟是博士出身,知道如此莽撞,对他不是好事儿;起码看到严梦诗与别的男人在床上,对他将是致命的打击。如果他敲开门,看到男女在一块儿的丑态,他与严梦诗的一切关系就将立刻画上句号。

欧阳凡眼里泪水奔流,急急转身,这才想起应该打电话。

他打了电话,电话一个劲响,可没有人接。难道严梦诗与那男人如胶似漆,已经难以割舍,根本没心思接电话?

欧阳凡惶惶然如丧家之犬,找到了服务员。服务员死也不肯前去敲门。

“先生,对不起了!”服务员一个劲地鞠躬,“没有客人的招唤,我前去打扰,不合规定。”

欧阳凡只能撒谎:“求求你了!我朋友住在里边,可能得了病。”

服务员笑道:“先生,我们都认识严梦诗女士,她的身体很好的。我们确实不便于前去打扰。”

欧阳凡没办法,只好转口道:“那她屋里进去人了吗?”

服务员道:“没有,这点我可以肯定。严梦诗女士自从入住这里,从来不允许任何男人进入她的房间。你多次来访,进过她的房间吗?”

欧阳凡一想,确实如此。自己多次光顾,严梦诗都没有邀请他进屋,不是在屋外候着,就是等在一楼大厅。可那屋里男人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欧阳凡想到了监控室,便跑到一楼。他手里有公安局长亲自颁发的顾问证。这证件很有效。他找到负责保安的经理,经理马上同意他前去查看监控录像。他进了监控室,查看十层楼走廊的情况。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确实没有男人进过严梦诗的房间。只是下半夜一时许,严梦诗从房间里出来。欧阳凡有些吃惊,因为严梦诗穿的是男人的衣服,走路也不像她原来那样婀娜多姿,而是显得硬绑绑的,似乎像个男人。她低着头,监控器录不到她的脸。她时不时地就摇晃一下,有些闪脚。怎么,她犹如喝醉酒了呢?

欧阳凡研究人的外部语言,研究人的形体动作,他见过这种姿势,这是梦幻中走路人的姿势。难道严梦诗有夜游症?

他急忙进行录像跟踪。可严梦诗坐电梯到了一楼,却没有出电梯,而是继续回返。她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再也没出来。

欧阳凡疑惑地走出监控室。既然那屋里没有别人进去,怎么会传出男人的声音呢?难道……她是多重人格?

欧阳凡不敢想下去。这时他才觉得自己学心理学,是天大的错误。他不冷静,不沉着,遇事爱激动,这不应该是搞心理学的人所拥有的品质。

他再次拨打电话。没想到,严梦诗接了,带着淡淡的睡意。

欧阳凡干巴巴地问:“你吃饭了吗?”

严梦诗回答得很轻松:“我刚刚起床。怎么,你想请客?”

欧阳凡恭敬地说:“求之不得。”

“好,你在三楼餐厅等我。”

欧阳凡进餐厅,坐下不久,严梦诗来了。她穿着高档,那件花色外套一看就是名贵的法国货,黑密的头发如长浪一般向后披洒着。她动作施施然,仍旧那么美丽、端庄、安详,不像是有多重人格的女人。

欧阳凡嘻嘻笑了,叫来服务员,给她点菜。欧阳凡的眼睛时不时就溜到她的身上,尤其是那张脸。欧阳凡研究人脸很有一套。他办公室的柜子里,放满了研究成果。那里有各种各样不同类型人脸的表情,有悲伤的,痛苦的,吸毒后的,疯癫的,失去亲人的,患癫癎病的,恋爱中的,失望中的,爱爱后的,求爱前的,等等等等。这是他的宝藏。欧阳凡现在研究的是严梦诗的脸,是不是还残留有爱爱后的痕迹。

欧阳凡对人爱爱后脸部的外在表现非常有把握。他认为,人爱爱其实是一种生理的化学反应,双方的身体上都会带着对方的气息、微粒。尤其暴露在外面的脸部,能够很容易地辨识出来。

他的心一颤。他看出来了,严梦诗的脸上确实带着爱爱后的痕迹。

天哪!难道严格梦诗的屋里真的有男人吗?

一百二十八、多重人格定义

欧阳凡离开了北辰宾馆,开着车往回走。可他心太乱,怕出事儿,不得不把车停在路边。他不断地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在严梦诗吃饭时,那个讨厌的邱吉昌来了。他跟欧阳凡打哈哈,然后坐在旁边,陪严梦诗一起吃饭,妙语连珠的。欧阳凡讨厌他的妙语连珠,这显示了一种能力,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本来善谈的欧阳凡,竟一时失语。欧阳凡心里恼火极了。可下细听听,邱吉昌的声音宏亮,不是刚才自己所听到的与严梦诗爱爱那个男人的声音。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难道严梦诗与异性的交往如此复杂吗?

严梦诗与邱吉昌还要谈业务。欧阳凡听出来了,原来严梦诗是想买地搞房地产建设。这女人,有如此之大的实力吗?再说,谈这种业务,应该是严梦诗主动上门才对;作为政府官员的邱吉昌,咋还跑到宾馆来了,分明是向严梦诗献殷勤吗!

看着两人坐到大厅边上的咖啡厅里,欧阳凡只能选择告辞。而那个可恨的邱吉昌,却特意跑过来,对欧阳凡低低地说:“老心理,哪天我请你喝咖啡。”这简直就是侮辱吗!

欧阳凡忽然激凌一下,发现自己太愚蠢了。想偏了,一切都想偏了!既然录像已经仔细观看过了,可以肯定严梦诗的房间没有进入男人;而严梦诗昨天半夜又表现得那么诡异,这就是问题之所在。也就是说,严梦诗确实是多重人格!她半夜既然能像男人一般地行事,身体内部会没有变化吗?也许过强的雄性激素,导致她的脸面出现男人留下的痕迹呢!

欧阳凡猛地一拍掌。欧阳凡虽然对多重人格研究得挺多,但从来没有仔细研究过多重人格的激素问题,这显然是需要关注的一个课题。多重人格的人,由女人身而变成精神上的男人,一定会有相应的激素变化的。

欧阳凡大笑了,在车里像傻瓜一样地大笑了。如果此时有人推开车门看,就会发现欧阳凡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傻蛋!欧阳凡在心里骂自己:就是个大白痴!严梦诗没有与别的男人乱来!自己得到她还是有机会的!不管她有什么心理疾病,自己作为一个心理学专家,是能够治好她的病的!

欧阳凡眼里泪光闪闪了,为自己的想法所激动。一想到能得到严梦诗,他就难免如此。他想吟诗,却一时想不出应该吟哪首诗。后来一鼓劲儿,把李清照的词憋出来了:“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吟咏完毕,心里变得轻松了,思维也立刻灵活起来。他知道,多重人格的形成是很复杂的,可以分为多种情况。他能背诵出1980年出版的《精神疾病诊断和统计手册》中,对多重人格下的定义:“在个体内存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独特的亚人格,每一个人格在一特定时间占统治地位。这些人格彼此之间是独立的、自主的,并作为一个完整的自我而存在”。

这个定义,把多重人格的性质与内涵概括得多么精确啊!这为欧阳凡对严梦诗的分析提供了坚实的基础。欧阳凡知道,多重人格的形成,除遗传因素外,有的产生于童年时期:在遭受长期的残酷的暴力虐待包括性侵害的情况下,儿童身心两方面都会受到伤害,导致人格扭曲。另外,这种扭曲也可以出现在非儿童阶段,在遭受到剧烈的打击并形成巨大的无法承受的压力的情况下,为逃避这种非人的折磨,而在心灵上成长出保护性、逃脱性、甚至暴力性的人格。

欧阳凡在研究这种多重人格的形成原因时,曾经起了个名,叫“心理谋杀”。他觉得,这种外界的甚至是人为的所造成的精神创伤,应该属于“心理谋杀”范畴。严梦诗是由于哪一种原因而形成了多重人格呢?这是需要好好研究的。

欧阳凡觉得,他有责任帮助严梦诗,摆脱这种分裂的人格。

他的“诡异心理研究所”能够发挥作用。

欧阳凡重新开动了汽车。对严梦诗的疑惑一消除,他就要干眼前的事了。而眼前,他需要到市精神病院去。他必须要去看看宁宝兰和齐岚。他亲手设的局儿,不能出泚漏。

车行一半路,手机响了,是鲁志军打来的,他不得不把车停在路边。

鲁志军告诉他,厄瓜多尔警方已经锁定了那个名叫宫和云的人。可还没等下手,他却死于车祸。肇事司机被抓获,嚎啕大哭,只承认是偶然事件,说自己是由于驾车不注意而误撞上的。

欧阳凡叫道:“他肯定在撒谎,这是杀人灭口!”

鲁志军道:“警方正在多方调查。不过,宫和云之死,确实对我们极为不利,因为手头的线索中断了。我们目前只锁定了他在安城市接触的几个人,可并没有犯案的有效证据。我想,有时间,还得请你再对舒和与越野进行测试,好吗?”

“可以,可以!等我做好准备,就告诉你们。”

电话挂断了。欧阳凡呆在车里,却不想开了。他忽然感到,事情很复杂,自己不能贸然行事,不能违背人类心理运行规律。他要对严梦诗现在的心理进行分析,切实地把住她的命脉,才有可能成功。他一定要把那个有病但可爱的女人抢过来!他不能败在大粪一般的邱吉昌手里!

他把车椅放倒,躺下,沉入到更深的思考中。他觉得,严梦诗的多重人格,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前提条件。她的人格也许是两个,也许是三个。可不管有多少个,最起码的,她具有的男性人格却是自己所亲耳听见的。那么,她所具有的男性人格,会不会与她身上的女性人格发生交叉呢?

欧阳凡蓦地想到一个词:情感交叉症,或者准确地说是情感摔腿交叉症。这是儿童的心理疾病。但是,对于成人来讲,既然多个人格集于一身,那么各种人格在情感方面就不可避免地要发生交叉。

欧阳凡觉得,这是具有非常强大真实性、现实性的问题。一个人身上的男性人格与女性人格,肯定会出现感情交融,从而产生奇怪的情感世界。也就是说,在严梦诗那里,其情感是复杂的。当她女性人格占据主体地位时,就表现出女性的特点。可同时,她身上的男性人性潜藏着,沉淀在潜意识里,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她对人的判断。如果现在有一个本身同时兼有男性与女性双重特点的人出现,那么她接受这个人的几率就应该很大。

欧阳凡霍地坐起来,眼睛闪闪发光,犹如一条找到了美食的饿狼。如果他自己能具备这样的特点该多好!他会像一条小狗似的,乖乖地跟在严梦诗的身后。可惜,他没有这样的特点。欧阳凡甚至拉开驾驶室前面的镜子,照自己的脸。而照的结果,却是在心里把自己训得满地找牙:小小的欧阳凡,你他妈的就是太男子汉!一双精灵古怪的眼睛,微黑的紧绑绑的皮肤,棱角分明的鼻子和嘴,怎么看也没有女人的影子啊!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必须启用一个人。其实他早就想好了这个人,可他就是不愿意让她参与到这里来。没有办法,秃子没毛——将就材料了。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短信:“中午十一点五十分出来,到帝豪火锅店二楼。”

这是发给江如慧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这个小姑奶。

过了好长时间,江如慧才回信:“遵令!”

他仿佛看到了江如慧那张恶作剧的脸。

欧阳凡提前到了帝豪火锅店。这火锅店在市重点高中正门的斜对面。他来到二楼,选择一个座位,坐下,提前点好了两个小火锅和一些肉菜。隔着窗子,他看到学校的大门开了,许多学生出来。他不错眼睛地盯着,却没看到江如慧,正疑惑间,身边突然有人坐下,还哼了一声:“哥,美女太多了吧?眼珠子别掉地上,摔冒泡了!”

正是江如慧。

欧阳凡嘻嘻笑了,这回仔细看江如慧,好象又长了,个头高挑挑的,十分矫健与匀称;有着一张小女孩子的脸,却又有着一股男子汉似的凛然之气,浑身上下发散出一种刚毅果决的气势。嘻!真的符合标准:既是个女孩子,却又带着男人的气质,地地道道的女汉子啊!这对多重人格的严梦诗,应该能够具有吸引力。

“哈!这么多好吃的啊?”江如慧惊叹,马上拿起筷子,夹起一大片肉,放进热气腾腾的火锅里。随后,眼神怪怪地瞅着欧阳凡:“哥,没看到美女,把目标对准了我,是吧?又要求我做啥,快说!”

欧阳凡笑了:“你真是个鬼精灵。好吧,哥告诉你,哥想让你做心理特工。”

“啥,心理特工?”江如慧吃吃笑了,把涮的肉,用筷子从火锅里捞出来,全部塞进嘴里,连声说:“好吃,真好吃!”急速地嚼完了,咽进肚子里,眼睛却不看欧阳凡:“是想让我潜伏到严梦诗身边吧?”

欧阳凡惊奇地望着她,讥讽道:“你吃饭真不讲究!就不怕消化不良?”

江如慧笑嘻嘻地又夹起一大块肉,放进火锅里,说:“哥,甭废话了。我保证尽全力,让那个天下第一美女挨到你身边,最好能做我的嫂子,行吗?”

欧阳凡乐了:“一言为定!”

江如慧说:“这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结果如何,你可不准挑我!”

“那是当然了!”

一百二十九、鬼影飘飘

下午,欧阳凡带着江如慧,到了精神病院。齐岚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宁宝兰突然有些害羞,说话别别扭扭的。她把江如慧找到卫生间里,悄悄地说:“如慧,你不埋怨老师吧?”

江如慧笑了:“宁老师,我哪里会埋怨你呢!我看齐律师挺好的,我也知道你们俩过去的事情,应该在一起的。再说,两个没病的人,正好互相照顾。”

宁宝兰叹气道:“就怪我十年前太传统了!那时候,那奇谷追得紧,我又可怜他,才拒绝了齐岚。十年一梦啊,多少教训!如慧,我相信,你在以后处理这种问题,会比老师理智。”

江如慧吃吃地笑了,忽然挨近宁宝兰,亲热地蹭了蹭脸。

宁宝兰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两个健康的男女共处一室,又都心有所属,晚上睡觉时间当然不老实,在床上黑灯瞎火地鼓捣,却又不敢出声,如做贼一般。

齐岚很谨慎,让律师所的人买来一只探测器,全屋检查一遍,没发现监控设置,所以两人说话无所顾忌,只不过声音小小的。

宁宝兰发现,齐岚性格柔和,总是笑呵呵的,分析问题很细密。宁兰兰有些倔脾气,尤其想到母亲的惨死,心里过不来劲,常常眼泪汪汪的。齐岚便慢慢劝解,给了她很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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