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13
宁宝兰有些疑惑:“那帮人真的会赶尽杀绝,跑进精神病院犯罪?”
齐岚道:“完全有可能。我这些年当律师,见过很多大大小小的非法组织,他们生生灭灭,都没少折腾。从组织形态看,一旦有了经济实力,有了一伙人,野心就随之膨胀。尤其像那奇谷所入的这个组织,打着宗教的牌子,危害性更大。宝兰,必须提高警惕,千万不能松懈!韩娜的屡次被追杀,就是前车之鉴。”
宁宝兰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宁宝兰已经知道,她这个精神病是不好装的。许多复杂的情况,她不知道怎样应付。难道一个精神病患者,只能傻傻呆呆的,再没有其他的表情了吗?宁宝兰不知道。
欧阳凡来去匆匆,没时间教她。今天说了一阵话之后,就与江如慧走了,宁宝兰只能依靠齐岚。齐岚随身带着笔记本电脑,可以上网查找资料。但资料毕竟有限,不能得到完整的答案。
护士进来,留下一堆药。叮嘱道:“明天上午九点做电疗,在此前八小时之内,不要吃饭。”
“好的。”齐岚回答。
护士出去了。齐岚坐着轮椅进卫生间,把那些药在水池台上碾碎,冲进水池里。回来,他低低地道:“宝兰,我不在跟前的时候,护士拿来药,你一定要等护士走后,马上销毁。咱们既不能吃这些药,也不能留下销毁的痕迹。我看过封闭病房,那里的精神病人都是排着队领药,然后在护士的监督下吃药。谁装相不吃药,马上就会受到惩罚。”
宁宝兰点头,忽然想起件事儿:“欧阳凡那天对我进行图片测试,我不是装相发病了吗?我被扎了一针之后,头有些晕,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我隐隐约约觉得,隔壁屋,就是207室,那个侍候病人的王汉,趁乱走进来,翻看了我床头柜上的东西。”
“噢?”
齐岚忙来到宁宝兰的床头柜前,翻看上面的东西,都是些病志之类。
“难道他看病志?看病志干什么?”
两人都注意起来。
到了吃晚饭时间,精神病院的送餐车停在开放病房的铁门外。齐岚坐着电动轮椅,前去打饭,见不少人都围在餐车前,里边有王汉。
王汉撇嘴:“这饭菜,可真不贱乎!”
齐岚微笑地点头。这是定的饭。他和宁宝兰中午、晚上都定的是十二元钱的标准,这也是最高的标准,里面的肉就比较多。
王汉在旁边看着,笑:“哥们,明天不是要电疗吗?不许吃饭的。”
齐岚道:“没关系。明天电疗是九点钟,晚上这顿必须好好吃,明天才能抗得住。还得再打些稀饭,让她夜里十点钟再溜溜,增加抵抗力。”
“真是个好看护!”
齐岚朝他客气地笑笑,端着饭菜回屋。对宁宝兰说:“这王汉是贼溜溜的,好象不是善辈。”
宁宝兰点点头。
十点钟的时候,齐岚到热水房里打来一瓶水,给自己和宁宝兰各倒了一杯。他要把稀饭用热水泡泡,让宁宝兰喝。可宁宝兰表示不饿。齐岚便道:“十二点之前,你一定要喝点稀饭,明天再不能吃饭,要对付电疗。”宁宝兰同意。齐岚便自己喝了点水。
齐岚突然感到十分困乏,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困乏。他躺到另一张床上,眼睛迷登着,但还是不忘说:“十二点之前一定要再喝点稀饭。”说着话,却就睡着了。宁宝兰低低地喊了他好几声,见他没有回答,只好不再喊。宁宝兰却没有睡意,呆呆地坐着。长久在病房里圈着,空虚乏味,能睡就睡,已经开始黑白颠倒。
看看快到了十一点钟,宁宝兰觉得肚子有些发空,应该再吃点东西。她起身下地,过去推齐岚,可推了几次,齐岚只是哼哼,并不起身,似乎睡得更沉。宁宝兰想,齐岚侍候自己,一定非常累了,便不再喊他,而是到桌子前,给盛着稀饭的饭盒里倒进一些热水,温度正合口,她便呼噜呼噜地全喝光了。她把饭盒拿到卫生间,洗干净,便上了床,闭了灯。
她躺着,即将睡过去时,忽然觉得一种异样,似乎身体飘浮起来,直在空中飞。浓云重重,四外无光,眼前一片黑暗。她努力地飞,想飞出这片黑暗。可是,无论怎样努力,那浓云仍然密密实实地围着她。她喘不上气来,开始嚎叫,可嗓子哑了,竟叫不出来,只觉得心脏十分难受,身上似乎有千万根针在扎着她,后来连肚子也难受起来,肠搅胃翻,犹如被针扎着一样。她觉得自己变小,越来越小,全身都被吸进一个小洞里。她被紧紧地箍在小洞里,身子挣不动。蓦地全身一阵膨胀,她一阵恐怖,再次嚎叫,觉得自己的身体要碎裂了。她心里清楚,这是自己所不能制止的。果然,她的身体骤然爆裂,散成了一块一块的,在空中飘着。她觉得自己完了,这一生全完了,什么都没剩下。可不知怎么弄的,她的身体又恢复了,她看见了前面闪过一个个影子。那是鬼影。她从小就不怕鬼。那些鬼都穿着白衣服,一个个青面獠牙,面相凶狠,直照着她冲来。有的鬼还带着钢索,准备抓她。她竟然害怕起来,使劲地跑。可再也跑不动,有气无力地萎缩到地上,全身正在溃烂……
当这些幻像在她脑海里出现的时候,她在床上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她闭着眼睛,时而蹬腿,时而两手乱舞,时而身子翻腾着,做着打架的动作。后来,她竟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睛在地面走。她走得很慢,但不时出现武打动作。幸亏屋里表面上没有东西,这是医院所规定的,怕精神病人随时发作而乱砸东西,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她折腾了好一会儿,颓然倒下。幸亏她正好走到床边,竟很神奇地倒在床上。那些幻像都没有了,她也不再乱动了。但被子却没盖,只是穿着病号服,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五点多钟,齐岚醒了。屋里微亮,他看见宁宝兰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正睡觉,却没盖被。他急忙过去将被给她盖上。他晃晃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想了想,这一宿太诡异了,睡得挺沉,还做了不少梦,竟梦见了穿着白衣服的鬼,在面前晃来晃去的。他是个凡事都处之泰然的人,不怕鬼。他静静地呆在那里,看着鬼乱飘乱摇。他的手里不知怎的出现了一盆猪血。他听过迷信篓子讲过,说猪血可以灭鬼。他端起猪血盆,用力朝鬼泼去。鬼躲开,仍然在周围闹来闹去。齐岚冷眼看着。后来,鬼溜走了,他才睡得沉了。
咋会做这样的梦呢?
他从卫生间里拿出热水瓶,坐着轮椅,出外到热水房里打开水。此时天已大亮,水房里,王汉正站在热水器前,等待着。
王汉很热情:“你也来打水?这水还没烧开呢,才七十度。”
“哦哦,那行,等一会儿吧!”
“你先去忙,等水烧开了,我叫你。”
“谢谢!”
齐岚很有些迟疑,因为他信不过王汉。可是,他不愿意跟王汉多寒喧,便把热水瓶放在水房,操纵着轮椅,来到走廊里,透过窗子,看着外面。
外面的大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已经是初夏,院子四周树木都在努力地挺着腰身,摇拽着绿叶。越过高大的围墙,可以看到苍茫的天空中,出现了第一缕阳光。
“水开了!”水房里,王汉喊起来。齐岚的轮椅转动着,进了水房。王汉已经将他自己的水瓶灌满,正想拿齐岚的水瓶,替他灌水。齐岚忙过去,拿起自己的水瓶,发现刚才忘记倒掉瓶里昨晚残留的剩水,便倒了水,还涮涮水瓶,把水灌满了。
齐岚不知道,他犯了一个错误。
一百三十、跳动的录像
齐岚操作着轮椅,拿着水瓶回屋,宁宝兰醒了,正依着被,呆呆地坐在床上。齐岚喊她一声,她没有回答。齐岚惊讶了,过去将轮椅紧靠在床边:“你咋的了?”
“没,没咋样。”
宁宝兰有气无力,脸色腊黄,似有大病,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
“哎呀!你到底咋的了?”
宁宝兰打了个喷嚏,期期艾艾地说:“我好象……好象有点感冒,浑身难受,尤其头,头疼得厉害。”
“我起床时,看见你穿着病号服睡觉,没盖被,可能冻着了。”
宁宝兰微微地摇头:“不对,不对,我的头这么难受,很不对。我昨晚,做了梦,那么多的梦,好恐怖的梦。”
齐岚瞪大眼睛:“什么样的梦。”
“我梦见了鬼,白鬼,很多很多的白鬼,在我周围飘。”
齐岚叫起来:“我也梦见了鬼,白鬼。而且,我昨晚怎么睡得那么沉哪?这不对劲啊!咱们是不是被人灌了什么药?”
“能吗?”宁宝兰疑问,她显然很想弄清真相,但却不得不躺下,长吁一口气,鼻子囊囊地说:“岚子,确实不对头。我难受,很难受,不应该这样难受啊!我今天,可能做不了那个无抽搐电疗了。”
“咱不做,咱可以向医院申请,不做!”齐岚斩钉截铁地说,“宝兰,咱们很可能被人下了毒手。你好好想想,昨晚,咱都干啥了?”
两人回想一阵,所做过的事情很简单,都摆在那里。
齐岚总结道:“咱吃的晚饭,肯定没有问题,因为咱俩吃完饭后,还呆了两个来小时,一切都很正常。我就是临睡前,喝了点水,很少的一点水,其实只是润润喉咙,没喝多少。这是一种卫生习惯,临睡前不宜多喝水。而你呢,是不是把我打来的开水,泡饭吃了。”
“对呀,我泡了不少。”
“这就对了!宝兰,咱俩喝的水有问题!水房里的热水器可能被人下了药。我喝得少,所以挺住了。而你喝得多,因此受到了极大的折磨。这种药所产生的危害,看来是巨大的。”
宁宝兰点头称是,想了半天,嗓音发颤地分析道:“也就是说,由于药泡在开水壶里,药量不大,所以咱们虽然服了,但还能挺过去。如果把整个药片吃进去,那确实是灭顶之灾!看来,罪犯真的把手伸进医院里了!柳林分析得对,咱们进了精神病院里也不安生!不仅仅是那奇谷的事儿,可能还跟我家的古董有关,他们想得到古董。”
齐岚点头:“一定是这样的!咱们的怀疑没有问题。宝兰,我得去查查录像。既然他敢下药,就一定可以查出来。”
宁宝兰微微摇头:“恐怕,他敢这么干,就一定有后手,还不如把柳林和欧阳凡找来。”
齐岚说:“是。咱们要尽量向他们提供情况。我早晨去打过热水,把水瓶里残留的热水都倒掉了,还涮了瓶子,没有留下证据,这损失很大。但一早起来,王汉就呆在热水房里,等着水开,也很可疑。弄不好,这毒就是王汉下的。”
宁宝兰再度点头,可说不出什么,又忍不住呻吟几声,说:“岚子,你去吧,该查啥就查啥,我休息一阵。”
齐岚坐着轮椅出门,仔细琢磨了一下。他知道,昨天晚上,监控室的保安不是欧阳凡与柳林原先找过的保安。因此,他又到小卖部,买了两盒烟,随后来到监控室。
齐岚把两盒烟塞进年轻的保安手里,说:“我昨晚睡死了,我女朋友很可能出了门,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她是精神病,如果干出了不好的事儿,我是有责任的。请老弟一定帮帮忙。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年轻的保安犹豫一阵,放他进去了。
可翻看了昨晚的录相,却没查到谁到水房里下药。九点到九点半之间,共有三个人到水房里打过水,那都是些老人,脚步蹒跚,不像是干坏事的。而最令人怀疑的王汉,是八点钟去的水房,自那以后一直到十点半钟,即齐岚已经打完水,他才再度去了一次水房。如果是他下药,那八点钟以后,水里就应该有药了,那三个打水的老人也应该中了毒。
齐岚离开监控室,坐着轮椅在走廊里溜,注意昨晚到过水房的老人。此时正是人们起床、打热水的时候,他们在屋里出出进进的,一个个都很正常。尤其通过他们打开的门,可以望向屋里,里面的病人也很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儿?
快八点钟时,护工们进来,收拾卫生,整理房间。护士长也进到病房走廊里,大喊大叫的,主要是挑剔护工。趁着她脾气顺了一点,齐岚过去,提出宁宝兰今天不能做无抽搐电疗。
“为什么?有病不就得治吗?你得相信科学,这种电疗对病人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不要相信社会上的传言。”
“我没有相信那些传言。只是昨晚她可能感冒了。”
护士长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那你找主任吧,由他决定。”
离开的时候,嘴不郎及的:“连家属都成了精神病,疑神疑鬼的。都这份操性,还想治好病吗?只等着进二道沟(安城市火葬场的地名)吧!”
看着她那肥腚扭搭扭搭的,齐岚无奈地摇摇头。
齐岚便到主任室。左向伟正坐在桌前看资料,头也不抬。
“左主任,我是宁宝兰的家属。宁宝兰昨晚感冒了,今天浑身不舒服,尤其头疼得厉害。她想再休息几天,不做电疗了。”
左向伟抬起头来,客气地说:“你坐。”
这真是客气话,其实齐岚就坐在轮椅上,还去哪里坐?齐岚礼貌性地动动身子。
左向伟耐心地问:“你们是不是对电疗有误解?”
“没,没有误解。”
左向伟却不听他解释,而是慢条斯理地解释电疗的作用。齐岚几次想打断他,承认那机器的好处,承认这都是科学,承认他的话完全正确,可左向伟不听他的,只是说下去。
“你是病人的家属,有些科学,你得掌握。你也不要信网络上传的那些不负责任的话。现在,对精神病的治疗,确实有很多的说法,也确实有很多的试验。我就是在进行试验。但是,我却坚信,历史上行之有效的,确实对病人有好处的,就不应该随便废除。比如说厌恶治疗,用电针,还有临时性的捆绑等等。我认为,这些都是可以用的。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可在我这里,我鼓励采取这些措施。国家有法才能顺行;精神病院采取厌恶治疗,让病人在本能上遵法,才能奠定他的心理基础。有人说,病人发作起来,用药就行。药确实行,可以让病人暂时安静下来,但却产生不了惧怕心理,下次发狂时他还会闹。所以,我是坚决主张采用这些传统手段的。”
“是,是的。”
“你回去,再跟病人好好研究一下。无抽搐电疗,我的建议,还是要做。那些感冒啊、难受啊,一定会随着机器的作用而消减的。请你相信一个医生的话。”
“好吧,我回去商议一下。”
齐岚只能退出。呆在门口,他不由嗨了一声。从常规上看,左向伟的解释没有错。而且,他似乎有坚持科学的勇气,不怕谁的非议。可是,你左向伟知道吗?昨晚,病人发生了特殊情况,很可能被药物毒害了。也许,接着做电疗,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情况吧?
齐岚分别给欧阳凡和柳林打了电话,两人都说一会儿就过来。
欧阳凡说:“医院安排什么项目,能做就做。我相信,他们只要按照科学行事,就无可挑剔。当然,如果科学错了,那是人类的认识问题,与医院无关。”
齐岚的心里这才安定了。
宁宝兰被送进治疗室去了,而欧阳凡与柳林先后到达。两人都化妆成老年人的模样,柳林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他俩进了开放病房。他们注意到,监控器的镜头就在刚入门的天棚底下,而那天棚是塑料材质的,监控器上方还有个四方形的盖子,大约可以爬进一个人去。看看长长的走廊,天棚上依次还有两个盖口。天棚离地面很高,必须得有梯子才能接近盖口。
进了热水房。热水房很普通,也很小,除了热水器之外,还有两个水龙头,水龙头下面是用水泥制成的水槽子。两人看到水槽子上方的塑料天棚上也有个四方形的盖子,这也许是屋里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柳林听了听,外面没有人声。他示意欧阳凡警戒,他便踩着水槽子站上去,用手推天棚的盖子,一推就动,露出一个口来,黑洞洞的。他果断地伸手抓住上面盖口里的东西,是钢梁。她全身一用力,吊住钢梁,用力将身子拉上去。
天棚里边黑乎乎的。柳林蹲在天棚里的钢梁上,先把四方形盖口盖上,接着从背包里拿出手电,打亮了,又拿出数码照相机。这座建筑真是太古老了,钢梁斜着如鬼域,到处是灰。柳林先仔细看看周围。蓦地发现旁边钢梁上有个清楚的手印,是四个指头抓钢梁留下的手印。他便用相机拍照下来,辨认了一下方向,踏着钢梁,往走廊大门的方向走。手电光下,他所走的地方都没有灰,显然已经被人先踩过了。他又找到了一个手印,跟刚才的手印一样,他再次拍照下来。来到走廊大门前那个有四方盖口的地方,他停住,谛听一阵,没有人声。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口,看到了下方的走廊。他稍稍探下头,看到了大铁门,和长长的走廊。仍然没有人。他试着从盖口处伸手,能直接摸到监控镜头。他合上盖口,在盖口周围仔细看,发现了一处钢梁被绳子之类捆绑过,或者不如说是被另一件条形的金属物紧箍过的痕迹。他立刻把这处痕迹拍照下来。
柳林小心地从天棚上下来,朝欧阳凡无声地点点头,两人出了热水房,沿走廊慢慢地走。来到207房间门口,柳林透过门上方的玻璃往里看,只见病人躺在床上,而那个王汉则在另一张床上睡着了。柳林拿出手机,并没拨打,对着手机说起话来。
“对对对,我刚刚来到开放病房。是是是,我要好好看看这里的环境,再把人送来。我初步觉得,这里还可以。”
说话时,207房间终于有了动静,王汉推开门出来,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不高兴地说:“这是病房,你太吵了。”
柳林连忙说:“对不起,我不能再给你打了,人家不乐意了,回去再说吧!”他从耳朵上拿下手机,手机其实照准了王汉的手,连续按动几下快门。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连道歉,与欧阳凡离开。
两人直接去了刑警大队,把情况跟鲁志军说了。随后,对他的照片进行研究。经过比对,开放走廊天棚钢梁上的手印,正是王汉的手印。而录像带上,晚九点四十分,有跳动的痕迹。十点二十分,又有跳动的痕迹。这说明录像被动过手脚。可以断定,王汉在八点钟时就已经爬进天棚里,来到走廊门口的四方盖口处,掀开盖口,用一个播放他顺走廊回屋的视频机,覆盖了监控器,因此监控器上显示出他没有作案时间。他取下视频机,继续趴在天棚里,等待着。九时三十分,那三个老人打完水后,他下到热水房里,给热水器里下了药。随后,他再度爬进天棚里,等齐岚打完水,回到房间后,他再用视频机覆盖了监控器,播放的是他到热水房的镜头。然后,他取下视频机,从天棚里下来,把热水器里的水全部放掉,换上了新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第二天早晨,他抢先齐岚一步,来到热水房,让热水器里的水总是达不到烧开的程度。他让齐岚等等,趁着齐岚到外面的时候,他把齐岚水瓶里的水全部倒掉,很可能还涮了水瓶。这样,他放过的药在各个容器里都找不到,真正做到人不知、鬼不觉。
王汉能做出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儿,一是可能有人教他,也就是说,他只是个马仔。二是他很可能是个惯犯,精于这套勾当。三是不能排除他是具有团伙色彩的。
王汉成了重大的犯罪嫌疑人之一。
一百三十一、电话险情
警察既然已经掌握了王汉的情况,就并不急于动手,而是要观察一段时间,看看王汉身后还有什么人。警察还搜集了王汉近期活动的一些录像,进行研究。
晚上,欧阳凡、柳林没经过化妆,聚到宁宝兰的病室里。几个人悄悄地商量了一阵。他们断定,王汉已处于警方的严密控制之下,他本人要想对宁宝兰造成伤害,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宁宝兰与齐岚也必须提高警惕。屋里准备一把速热壶,所吃饭菜由律师所专送。当然,表面上还要到热水房打水,打来的水要倒掉。门窗上都安装微型的监控器,宁宝兰负责用手机时刻观察。
欧阳凡说:“看来,对方是双管齐下了。他们追杀韩娜屡屡失手,便极力想通过对成员家属的迫害,稳定军心。”
柳林点头:“是的。其实,宁老师是毫无防范能力之人。对手要想对她下手,是轻而易举的。我猜想,即使王汉真是罪犯,也属于边缘性的人物,不是主将,更不是骨干分子。所以,全力找出他身后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另外,咱们也不能闲着。冯小民那边不知咋样了?”
齐岚道:“我一直没跟他联系。现在,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众人都同意。
齐岚便给冯小民打电话,把电话设置为免提状态,全屋的人都能听到声音。冯小民过了好一会儿才接,声音很甜:“齐哥,你终于给我来电话了!我现在在安全的地方,说话方便。”
“你最近有什么进展?”
“进展倒不大。但是,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个绰号叫黑棍的人,与杨玉佛在屋里叨叨咕咕半天,挺可疑的。”
柳林身子一震:黑棍,这不是到过韩宝庆办公室的那个面相凶恶的小子吗!他与杨玉佛也认识?
冯小民说:“我看那个黑棍挺不好惹的,杨玉佛对他很恭敬,以兄弟相称。齐哥,我要问一下,那个枝姐,是你派来的吧?”
“是的。她六岁习武,是武术高手。我雇她的期限是四个月,所以你得抓紧。另外,你必须学会开车。这么办,我跟汽校的私下说好,让他们单车教练你。这样,你每天只练车一个小时就行,学费由我出。剩余时间,你还是跟枝姐练武。”
“真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说啥呢?你是我的恩人。不然,我的腿早就断了。再说,你将来还得帮我查案呢,不学点儿防身的本领,有时候会吃亏的。”齐岚突然有些激动:“小民,你记住,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一生一世的兄弟!”
冯小民突然有些哽咽,竟说不出话来。
齐岚说:“小民,如果有可能,你把‘滨南大酒店’那六兄弟的鞋底全部都给我弄个拓片来,或者照下来。我朋友记者被打的那次,现场有一个不太完整的鞋印,不敢肯定就是杨玉佛手下人干的。另外,我接手过一个案子,推断也是杨玉佛一伙所为,可我没有证据。你要是能把他们所有的鞋样弄来,那就太好了!”
“行,我找机会一定弄。”
“你得保证自己的安全,在这个前提下,你再从事相关的活动。你要谨言慎行,喝酒千万不要喝多了,酒后容易吐真言哪!”
“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我给你讲个案子。一个大老板,相中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与他相处一段之后,发现大老板有许多恶习,就与他分手了,另找了个自己满意的对象。大老板怀恨在心,找人把女人新处的对象打成重伤。警察出动,抓住了凶手。可凶手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不是受大老板指使的。凶手被判了刑,大老板却逍遥法外。”
“哦!我明白了。大老板花钱摆平了凶手。”
“你说的很对。所以,单单抓住受人指使的,而指使者却安然无恙,这就是法律在有些时候的无奈。这次,我如果真的被打断了腿,受害的也只是你和海秋,那幕后策划者却只能损失些钱,你说悲哀不悲哀?”
“是够悲哀的了。”
突然,大家都听到冯小民所在的地方发出一声响,明显是门被撞开了。冯小民吓了一跳,似乎还往后跳了一下,叫道:“强哥?不,二爷!”
欧阳凡等人十分紧张。
冯小民其实是呆在“滨南大酒店”一间特殊的房屋里。这屋子设置高档,没有监控,是杨玉佛与他的兄弟们秘密商量事情和找女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冯小民今天晚上负责打扫屋子,所以呆在了这里。他手里拿着齐岚给他的新手机,由于通话有些激动,没有注意屋外的动静,而强子猛地推开门,让他惊慌失措。
可冯小民很快就镇静下来,关了机,笑嘻嘻地迎上前:“二爷,你咋来了?”
强子不作声,眼睛阴凄凄地瞅着冯小民,突然伸出手:“拿来!”
冯小民装糊涂:“啥呀?二爷……”
强子前冲一步,把冯小民的手机夺下来。冯小民觉得完了,他的秘密要暴露了。因为进酒店时,强子就告诉他,手机必须登记。他把那部旧手机登记了,却隐藏了这部新手机。新手机一直藏在他内怀里,没有暴露。这回,他可是露馅了。
冯小民是个很灵活的人,他脑筋一转,装出愁眉苦脸的样子,可怜巴巴地说:“二爷,我就是打个电话吗。哎!我确实有些隐私……”
强子却不理他,一只手伸出去,差点就抵住了冯小民的前胸,不让冯小民靠近,另一只手回拨了冯小民刚刚接到的电话号码。冯小民此时胆气一壮,横劲上来了。“该死该活屌朝上!有啥了不得的。此地不留爷,只有留爷处!你这个狗尿不骚的家伙,在我面前装什么大瓣蒜!”冯小民把以前所跟大哥的话,加上自己的发挥,统统在肚子里捅鼓出来了。他决定一旦被揭穿,他就拼命。枝姐教了他不少招法,他的身体经过初期的疼痛之后,已经不大疼。他要跟强子试巴试巴,反正他身后还有枝姐,还有江如慧,更有那个英雄无比的大和尚柳林,他怕什么呢!
强子眼睛警惕地看着冯小民,一边听手机里传来的电话铃声。冯小民看出来了,这强子还是有点儿武把操的,那脚错开,显然准备随时进攻。冯小民轻蔑地想:就你那两下子,还赶不上枝姐的一根指头呢!
对方电话突然有人接了,竟然是个女人,声音甜甜的:“小民,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唠喀,等下次再说吧!记得噢,请我吃烧烤。我就喜欢烧烤。”
冯小民一愣。这声音咋像江如慧呢?不不不,不对,这声音不对,这不是江如慧的声音!
冯小民马上明白:有人来给他解围了。
天奶奶!这招可真高。
强子恶狠狠地说:“你是干什么的?”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有些惊惶失措了:“啊,冯小民,你不是冯小民哪?冯小民呢?你赶快把电话给冯小民!”
强子冷笑:“你要是不说清自己的身份,你俩什么关系,我手里的电话绝不给冯小民!”
女人突然生气了:“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跟姑奶奶我嚣张?告诉你,冯小民是我的朋友!你要是敢动他,我姑奶奶绝不饶你。你弄两俩棉花纺一纺,在小小的安城市,还有人敢动我的朋友吗?滚!”
电话咔的撂了。强子气坏了,再度拨打,可对方竟然关机。强子把一腔怒火都撒到冯小民身上。骂着冯小民,拉着冯小民:“你说说,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你躲在深山老嶽里,违法使用手机,你搞什么鬼?”
冯小民装出吓得失颜变色的样子,说不出来话,其实是心里在打着主意,筹划着到底应该怎样说。
强子不耐烦了,一把拉着他,出屋子,往杨玉佛的房间去。
冯小民心里急得蹦高:到底该说什么话啊?难道就说打电话的是江如慧,行吗?可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理由呢?也许,齐岚让这个女人回电话,就是为了让冯小民把事儿推到江如慧身上吧?可如果说出江如慧,会不会给江如慧找麻烦哪?
冯小民红头涨脸的,难以决断了。
冯小民心里恨透了强子。近些日子,他吃了强子很多的亏;用冯小民自己的话说,简直是罄竹难书:是强子安排他住一楼宿舍的,那屋里共六个员工,上下铺,冯小民住上铺。这明显是马仔的待遇啊,是对冯小民的侮辱。而海秋是与老五住一间屋的,屋里有电视,每天清扫工都给清扫。冯小民这屋,得六个人轮流值班打扫卫生。
冯小民的辈分也被确定下来,同样是强子宣布的。强子说,酒店里那六个哥们,杨玉佛、强子、老三、老四、老五以及海秋,都是冯小民的爷,冯小民平时对他们必须以爷相称。如果不这么称呼,那就是找打。
冯小民还被强子派到酒店大门口站岗,冯小民真不愿意站岗啊!穿着淡蓝色的制服,站在门口,人进进出出的,十分别扭。他便想起了通灵教的那个休意,咋不给他来电话了呢!难道是嫌自己没有做出新的贡献吗?也许,自己应该动真格的,首先就是对付这个强子。强子就是魔灵,必须惩罚!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蓦地看见了香香,浑身一震。香香从门里走出,似乎正在等人,朝他使了个眼色,目光朝门边示意一下。冯小民一看,门边放着一个大纸盒子,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香香果然是在等人,一个年轻女人过来,与香香簇拥着进门。冯小民看左右无人,跑到门边,拿起盒子,里边竟然是一双皮鞋,正是冯小民能穿的四十二号鞋。
冯小民一阵欣喜,立刻换上皮鞋。真漂亮,在阳光下闪闪生光。而且那鞋,似乎还带着清香,直往冯小民的心里钻。看来,香香对冯小民很有意,知道他脚的大小。冯小民不由在心里激动地喊:“香香,我爱你,爱你!”
激动过后,冯小民想,咋没看见香香往门边放鞋呢,这鞋是怎么来到门边的?他打开鞋盒仔细看,里边有收据,上面的印章是“万里飞鞋店”。他猜想,一定是香香在“万里飞鞋店”订购了皮鞋,让人送来,放到门口。不然,香香可不敢明目张胆地给冯小民送鞋。
偏偏,强子出来了,看见冯小民拿着鞋盒,又发现了他脚上的新皮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过来训斥道:“冯小民,你工作时间咋干私活儿?”
冯小民嘻皮笑脸地说:“没有哇,我一直在这里守着呢!”
“你还敢犟嘴?”强子突然出手,一巴掌打在冯小民的脸上,鼻血立刻流出来。“你没干私活,咋出了个鞋盒,你还换了双皮鞋?说,皮鞋咋来的?”
冯小民急忙掏出手帕擦鼻子,手帕被血染红了。冯小民哭哭几几地:“你怎么打我呢?这是我昨天给‘万里飞鞋店’打的电话,让他们来送鞋,我刚刚换上了。”
“你听,你还说没有干私活儿!你为啥不早做好准备,上岗之前就换好鞋?在岗位上换鞋,这就是干私活儿!”
冯小民没有办法,碰到这种混人,只能委曲求全,便说:“二爷,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注意!”
“扣你今天一半的工资。”
“行行行,我愿意受罚!”
强子冷哼一声,回楼里了。冯小民盯着他的背影,真想冲上去,给他来个右直拳,一定会打趴下他。他奶奶的!你等着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他又落到强子手里了。他必须想出万全之策,才能逃脱惩罚。
一百三十二、打他个黑眼疯
走进杨玉佛的办公室,杨玉佛正把两脚放在老板台上,人半躺在椅子上,眼睛望着天棚,在想心事。强子直接走到老板台前,把冯小民的新手机递上去,述说了情况,杨玉佛姿势不变,把手机拿在手里,却连看都没看。冯小民脸上现着哭几几的表情,站在一边。可他心里已经想好了主意,决心斗一斗。
他想:我一个有文化的人(虽然被开除了,可还曾经是个大学生),还怕你们这两个大文盲不成?杨子荣威虎山智斗座山雕,韦小宝大清朝里斗鳌拜,难道我就不能在这“滨南大酒店”里斗倒傻强子、飙玉佛吗?
如此一想,撒谎的本能顿时促使他思路泉涌。他表面上像个三孙子,委屈得像是要找地缝钻进去,可心里却如关公再世、赵子龙百万军中取人之首级。
杨玉佛终于慢慢地坐正了,把冯小民的手机放到桌子上。他眼睛探究地盯着冯小民,冯小民满脸讨好的神情。“爷!”他说,这是按照强子的规定来称呼杨玉佛的。“我确实犯了错误,没有把这部新手机登记。”
杨玉佛轻轻地说了句:“给我打!”
强子猛虎一般跳起来,右腿抬起,身子一转,来了个横扫千钧。冯小民早就料到他会有此招,在害怕的惊叫声中抬起双臂,完全像是被迫应付,其实是采取枝姐教他的以力化力之法,在脚蹬到他双臂时,身子做跌倒状,踉跄后退,一直退到几米开外的沙发处,噗嗵倒在沙发的底脚边。
“别打了,千万别打了!我说,我说,”冯小民大叫,气喘吁吁的。后来他检讨,觉得这气喘吁吁表演得不好。“我的新手机,是专门与我女朋友联系用的。我女朋友,是……是……是……江如慧!”
强子不听他的申辩,又跳过来,准备用脚踹他。杨玉佛发声了:“强子,先别打!”强子停住脚,转头诧异地看着他。杨玉佛又摆摆手,让强子站到一边,对冯小民喝了声:“说!江如慧是谁?”
冯小民装作狼狈不堪的样子,爬起来,哆哆嗦嗦地说:“我女朋友,本来不让我说的,可我只得说了。江如慧,是市重点高中的学生。”
杨玉佛惊讶了:“你搭上了中学生?”
冯小民急忙说:“不是我搭上,而是我崇拜她!”
“哈哈哈!”强子大笑了,神情越加瞧不起冯小民。“哥,你听听,咱这里,能容下一个崇拜中学生的男人吗?这是给咱丢脸哪!”
杨玉佛却很认真,:“你说说,你为什么崇拜她?”
冯小民这才知道,杨玉佛比强子这路“两货”强出许多。他定了定神,变得泰然起来,说:“江如慧从小得过异师传教,功夫了得。你知道杀手武国章吧?就是你跟他交谈过的那人。与江如慧过招;江如慧只一招,就把他干趴下了。”
“啊?”杨玉佛竟然噌的一下站起来。强子慌了。忙说:“哥,你咋的了?你别听这小子瞎忽悠!安城市有这样的高手,哥你能不知道?”
冯小民脸上露出很瞧不起强子的神色,说:“二爷,你可别蒙大爷,我说的全是真的。这事儿,韩家的超级大保镖柳林亲眼所见。另外,江如慧还有个大师哥,现在国外。前些日子,国外有个富商,赞助江如慧二十万元,据说就是看在她师哥的面子上给的。”
“哦?”杨玉佛猜疑地望着冯小民。呆了一阵子,拿出手机,拨打了柳林的电话。柳林接了,两人好一阵子寒喧。后来,杨玉佛才像无意似的问了一句:“听说有个中学生,名叫江如慧,功夫了得?你知道这个人吗?”
柳林回答:“当然知道。兄弟,这小丫头可不简单,我亲眼看见她与武国章过招,只一下子,就赢了那个著名杀手。听说,她的师哥在国外,更厉害。不过,只是听说呀,没亲眼见到。嗳——”柳林笑了,“我只知道,她与你手下的那小子,好象叫冯小民吧,关系十分密切。兄弟,你说怪不怪,她竟然能与冯小民交往,真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两人均都哈哈大笑。
杨玉佛不知道,柳林此时就呆在宁宝兰的病室里,站在屋地中,宁宝兰、欧阳凡、齐岚都眼巴巴地看着他。柳林关了手机,那几个人才长喘了一口气,笑了。
原来,刚才装扮成江如慧的,是宁宝兰。宁宝兰与江如慧过从极密,熟悉她的声音,只是装得不很像。
欧阳凡叹息道:“齐岚兄,看来以后与冯小民取得联系,得换个方法了。这一次,估计能胡弄过去。不过,我得找如慧了,向她交待清楚,别让杨玉佛先跑去问她。你的这个手机,只能忍痛割爱,送给如慧了。”
齐岚低低地笑道:“能让江大侠笑纳我的手机,那是我的荣幸啊!”
欧阳凡、柳林急急地走了。
而在杨玉佛的屋里,打完电话之后,杨玉佛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半天没作声。傻强子凑到他跟前,低低地说:“哥,那个江如慧,果真有这么神吗?杀手都是千锤百练的,她一个小女孩子,能行?”
杨玉佛慢慢抬起头来,望向强子:“她刚才是不是威胁你了?”
“是,说得挺蝎虎。”
杨玉佛缓缓地摇摇头,叹息一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柳林都佩服的人,那一定是很厉害的人,何况又有海外关系。柳林是和尚的徒弟,又是我的好友,在这点上,他不会骗我的。”眼睛望向冯小民,冯小民忙讨好地笑。杨玉佛道:“小民,”这称呼令冯小民一震,这是亲昵的称呼。“今天的事儿到此为止。以后,你帮我引见一下,我要看看江如慧。”
“一定,一定!”
“强子,以后小民就是我们的兄弟,不要再以爷称呼我们了。”
“啊?”强子很是意外,狠狠地瞪了冯小民一眼。
冯小民从杨玉佛的办公室里出来,欣喜若狂的,没想到事情了结得这样完美。而且,他的辈份又被提升了,他今后不用再像三孙子似的跟在强子身后乱转了。看来,以后遇到事情首先不要慌乱,总是能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只是这个强子,不能饶过他。强子是魔灵,应该整治。
第二天下午,见到枝姐,把强子欺负他的事儿说了。枝姐笑了:“你想报仇吗?”
“想啊,天天想。”
“今天晚上就报仇,给他个黑眼疯,行吗?”
“啊,可以吗?”
枝姐板起脸:“你练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实战过呢,这算是一次实战训练吧!咱俩研究一下,如何能够躲过监控,还能把他弄到门口;袭击过后,你还能保证不受牵连。”
冯小民兴奋异常。
枝姐说:“你记住,我会考察你的。你要记住我教给你的要领:下手要有轻重。我要求你,将他打晕的时间是一分钟,昏晕时间的前后误差在十秒钟左右。我会用短信把我考察的结果告诉你。如果是正常,我的短信是‘狗熊’。如果昏晕时间过长,我的短信是‘狗熊太肥’,时间过短,短信是‘狗熊过瘦’。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