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异心理研究所》作者:安志纯【完结】 > 诡异心理研究所.txt

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14

“听明白了。可为啥要用狗熊这样的词儿呀?”

枝姐吃吃笑了:“好听呗!”

冯小民只能听从。反正马上就能报仇,他很痛快。

晚上,冯小民在门口安排车位。车很多,很忙。临近八点钟时,来的车才少了些。冯小民穿的是酒店的蓝制服,很显眼。他来到南楼角处。这里,正是监控照得特别清楚的地方。而一贴近楼墙,监控器就照不到了。

穿着一身黑衣的枝姐正靠墙站着。

“那小子马上就出来了。”枝姐低声说。

冯小民知道,枝姐给强子打了电话,说了些十分仰慕之类的话,要求他到门口接她。强子那个蠢货兼色鬼,肯定会出来的。冯小民便往后一退,正好退到监控器所照不到的地方。他迅速脱下制服,枝姐便穿上,跨前两步,走到监控器照的位置上。从外形上看,冯小民仍然在值班。冯小民里边穿的是一套黑衣,把一顶软帽从兜里掏出来,戴上。冯小民把软帽往下一拉,便遮住了脸。他心紧张地呯呯直跳,直盯着大门口。果然,强子出来了,东张西望。冯小民立刻将皮鞋脱下,脚上穿的是一双硬底的又轻又薄的如袜子一般的软鞋,这是枝姐给他的。他贴着墙根,无声而快速地前行。

强子仍然在东张西望。天渐晚,路上和门前的人很少。那靠楼前所停的车辆也遮掩了冯小民的身影。冯小民跑到切近,强子正在自言自语:“妈的!唬我?”冯小民跃过去,在他的侧后方挥出一拳。他牢记枝姐教他的招法,打出的拳头之力道,应该使对方昏晕一分钟。他看着强子大为惊讶地想回头,但没有回过来,便软软地倒下。他扭头便跑。来到南楼角,枝姐重新退到墙根下,脱下衣服,冯小民换上,又穿上皮鞋。枝姐便顺墙根往东退走,随后绕往楼前去,站在那里看热闹。

一群人从楼里跑出来,有人去扶强子,有人大声呼喊。冯小民也过去,帮着把强子扶起来,抬进楼里。强子的眼睛睁开了。“妈的!”他软软地骂了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再晃晃头,似乎完全清醒了。“干活去,都干活去!”他驱赶着众人。冯小民忙出楼,手机里传出来短信的声音,拿起来一看,两个字:“狗熊”。冯小民乐了。

一百三十三、光明街2号

第二天上午,冯小民被叫到二楼的经理室。冯小民现在才总算弄明白,杨玉佛是总经理,而强子却是真正的经理,处理日常的一切事务。这经理室,是强子的办公室。

“真是飙得冒泡,飙爆了!竟然让个二等脑残当经理。”冯小民在心里又开始给强子起外号。

经理室有一百多平,老板台上插着国旗。还有一只落地钟,据说此钟价值在十万元以上。冯小民与其他的昨晚值班人员都站在老板台前。杨玉佛坐在老板台后,身边立着强子。

杨玉佛说话不紧不慢:“你们说说,昨晚都谁发现了异常情况?”

没有人作声。

“都没有看到?那你们的强爷被谁打了呢!”

还是没人作声。

杨玉佛慢慢地站起来:“不说话?那这事儿就是你们干的!取消当月的工资!”

有一个人吃不住劲了,是大厅的领班:“杨总,我们真的没有看到强爷被打的过程。我们当时正在结帐,都背对着门。门口值班人员正在接待一个洗澡昏晕的老太太,也没看见。”

“是啊!我们都没看见。”众人异口同声。

冯小民没有说话,心里幸灾乐祸:“就凭你们这几个屌毛灰,还能解破枝姐设的局?笑话!”

杨玉佛的眼睛盯向冯小民:“你在楼外,应该是能够看见的。”

冯小民说:“我当时正注意一辆开过来的车,我在判断他到底想停在哪里,眼睛就没往楼前大门看。”

杨玉佛眼睛一瞪:“把你们所有人的手机都交上来!”

冯小民一愣。因为昨晚枝姐给他发的短信,他没有删,准备下午拿给枝姐看,用来取笑的。而且,他刚刚检查过那部新手机,以为杨玉佛和强子不会再检查他的手机。

他拿出手机,希望杨玉佛能说一声:“冯小民的就不用检查了。”

可是,杨玉佛没有说这话,而是与强子一起认真地检查手机,看短信和微信都发送过什么文字。

审到冯小民的手机,杨玉佛的眼睛瞪起来,瞥瞥冯小民。冯小民只能硬装镇静,还讨好地笑笑。杨玉佛桌子上有一张表,上面写着强子昨晚被打的具体时间。

“冯小民,你在你强哥被打之后,接到过短信吗?”

冯小民假装想了想:“接到过。”

“什么内容,谁打的?”

“两个字,狗熊。我也不知道是谁,那号码我不认识。”

杨玉佛马上用冯小民的手机拨了那个号码。冯小民一阵发晕:坏了!枝姐一定会以为是我给她打手机呢。如果接了,那就彻底暴露了!

手机果然拨通了。杨玉佛不说话,是要听对方的声音!可是,对方竟然没有声音,而且立刻就将电话按断了。杨玉佛便再拨打,对方却再也不接。强子抢过手机,再度拨打,对方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很大,附近几米远的人都能听到:“妈拉个巴子!你没完没了了?你个死混混!告诉你,你再敢欺负我老婆,我还要想别的办法收拾你!”

蓦地按断了手机。

强子再拨打,对方却彻底停机。

杨玉佛冷冰冰地望向冯小民:“你说说,你欺负哪个女人了?”

“我,没……没呀!”

“那她为啥给你打这样的短信?”

冯小民把撒谎能耐使了出来,故意想了想,说:“是不是前天,我在路上走,不小心碰撞了一个女人。我向她道歉,她却骂我。后来,我……我没忍住,就骂了她。”

杨玉佛怀疑:“能这么简单,还值得她回短信骂你?再说,她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号码?”

冯小民装出无辜的样子,委屈地说:“我当时很生气,自报了家门,说我是咱酒店里的冯小民,让她有能耐找我来。”冯小民脸上现出小心的神情。说:“大哥,我是不是说错了,给咱酒店丢脸了?”

强子喊:“当然丢脸了!你小子,就是能装大瓣蒜!”

“是是是!”冯小民一个劲地说,心里却在骂:“傻强子,看来你就是欠揍!”

杨玉佛面如严霜,显然不想再追究短信的事儿了,转向众人,大声道:“听着,这件事儿,不算完!你们要注意搜集信息。如果发现谁在背后敢阴你们强爷,向我报告,我奖励他一万元!”

“是!”众人齐声回答,冯小民声音最大。

冯小民从经理室出来了,心里十分得意。你个傻强子、飙强子、傻王八蛋,打你个黑眼疯,你不也无可奈何吗?下次,我冯小民要自己想招法对付你,非把你打晕菜不可!

冯小民又叹息:真是百密一疏啊,差点露了馅!还是枝姐机警。可她身边哪里来的男人,难道枝姐的男朋友在她身边?

下到楼梯拐角处,那是个监控死角,香香正等在那里。冯小民立刻有些激动。香香身上一阵阵香气飘过来。

“他们为调查强子被打的事儿,没空理我们。”香香低低地说,“一会儿,我先出门,你隔十分钟,到光明街2号楼,中间门,四楼左,听清了吗?”

冯小民冲动,激动,可还是着力点头。

“一会儿见。”

香香忙忙地走了。冯小民呆在原地。“天哪!香香是要与我约会啊!”冯小民红头涨脸,蒙了,傻了,二百五了。他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好几遍。想想香香那雪白的大腿,他难以自制了。不行,他得去,他必须去,就是前面有刀山火海,他冯小民也敢踏进去。他就是要杨玉佛的女人!

冯小民浑身哆嗦,有个员工经过他身边,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听清。他慢慢地走到大门外,木头一般地立在那里。上午,来的车不多,车位很空闲,不需要刻意管理。“光明街2号楼,中间门,四楼左。”冯小民连续不断地复述着这个地址。突然一阵冲动,到楼南侧,打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光明街2号楼,中间门,四楼左。”司机看他说的如此详细,讶异地看他一眼。

“我可开不上四楼哇!”司机笑着说了一句。

冯小民这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连忙补了一句:“哦!家里出事了,我得赶回去,说错了,错了!”

“应该的,应该的!”司机不好意思地说。

光明街2号楼,中间门,四楼左。这是一幢旧楼房,四楼的那门油漆剥落的。冯小民一推门,门竟然开了。这是一个单室,冯小民云里雾里般地往里走,闻到了一股异香,很令人陶醉。房门开着。站到门口,竟然看到香香正躺在床上的被窝里。

以后发生的事儿,冯小民是一点点地回忆起来的。他看见香香赤裸的身体之后,马上如遭电击,他开始疯狂地脱衣服。他晕了,昏了,完全不知所措了。他很快就融化了,融化得一塌糊涂。

“妈呀,妈呀!”他嘶声叫。

两人就如小动物,沉浸在欢乐中。冯小民放开之后,俏皮喀儿上来了,一套一套的,把香香逗得咯咯笑。冯小民觉得,女人与女人就是不一样。他不能再要燕儿姐了,必须一刀两断!香香是人间尤物啊,怪不得杨玉佛肯包养她。

连续做了三次,香香推开了他:“不行,我累死了。再说,时间长了,会被发现的。”

冯小民只好平静下来。

香香抱着他说:“小民,你就像个大狗熊,怪不得会被人骂为狗熊呢!你是好棒好棒的大狗熊啊!”

“那我就吃了你,吃了你!”

终于没忍住,又操作了第四次。

这回,两人才都平静了。

香香小心翼翼地说:“小民,跟我在一起,你怕吗?”

“不怕!”冯小民斩钉截铁地说。他忽然觉得应该保护她,爱护她,应该让她放心,应该在必要的时候为她挺身而出。一激动,说话就不谨慎了:“你知道,强子是谁打的吗?”

“谁?”

“我!”

香香大吃一惊。呆了呆:“不是说,强子会武功吗,你能打过他?”

“告诉你,香香,我不过是在忍耐。你懂不懂?忍耐!”

冯小民虽然很累了,但还是跳到地上,把枝姐教给他的招法耍了一阵,看得香香目瞪口呆。见香香痴痴的样子,冯小民越加得意,脱口说道:“告诉你,香香,我首先就要把他们的鞋样全部弄到手,那是证据!只要他们干阴事儿,通过鞋样,就能证明是他们干的!”

“哎呀!”香香忽然跳起来,跑过来,紧紧地抱住他,哭了:“我可有靠了!我都被杨玉佛欺负死了,欺负死了呀!”

冯小民紧紧地抱住她:“没事儿,总会有出头之日的。”

香香的身体骤然一颤抖,松开了搂抱的手。她怀疑地凝视着他:“你不是来卧底的吧?你是警察?”骇怕地后退一步。

“不是,不是,我不是警察。可我真愿意自己是警察啊!”

“你不是警察,咋会这样?只有警察,才会这样忍辱负重的。呜!”香香再次哭了,上前重新抱住他:“你要是警察,该多好!杨玉佛这帮人,早就应该抓起来了,他们太霸道了!”

冯小民忽然觉得自己说漏嘴了。哎呀呀!他不应该暴露啊,他不是辜负了齐岚的信任,不是要被枝姐惩罚吗!

冯小民松开了搂抱。后退,一屁股坐在床边。

香香惊异地来到他的跟前,温存地说:“你咋了,我说错话了?”

“没有,没有。”冯小民只是摇头。

香香蹲到他跟前,仰脸望着他:“你在后悔,不应该告诉我实情?”

冯小民长叹一声,握住香香的手:“是啊!我太冲动了,不应该告诉你这些的。”

“你信不过我?”

“不是,不是。这事儿,太凶险了,我没权力向你说的。唉!香香,我确实犯错误了,把秘密告诉了你。”

香香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手:“小民,你以为我是会出卖人的人吗?我原先可能会这样,但现在,绝对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香香站起来,沉郁地说:“我原先很浪漫,觉得人生在世,如果不趁青春年少,凭着自己的美色,打下基础,等年老色衰,就一钱不值了,只能受穷。唉!我想错了,大错特错了!”

香香光着身子在地上踱。

“小民,你认为,我与你约会,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吗?不是。我是想了好多天的,左盘算、右盘算,定下来的。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你真的爱我,不嫌弃我以前所做过的这些蠢事,不嫌弃我已经脏了身子,我就想尽早摆脱杨玉佛,与你好。我刚才说了,我原先太幼稚;被杨玉佛包养时,还很骄傲。可经过长久的折磨,我想通了,人间最美好的是真情。有米吃米,有糠吃糠。只要能跟自己真爱的人,而这个人又确实是真心的,那一辈子也值了。你懂吗?这才是我现在最最真实的想法。”

她再次痛哭起来。看着她哭,冯小民忍不住,又上前抱住了她。冯小民觉得,她说的、哭的都是真的。杨玉佛一伙如豺狼虎豹,谁能在他们身边呆住呢!

“香香,我理解你了。”

两个人,忽然觉得更加贴近了。

一百三十四、女人是老虎

离开香香,冯小民开头挺兴奋。可当那些柔情蜜意从心中溜走以后,冯小民的热情消退了。不管怎么说,他与齐岚所制定的秘密,确实不应该泄露。如果被齐岚知道,被枝姐知道,马上就会瞧不起他。

唉!笨死了。他现在所从事的事情,确实很危险,保密应该是第一位的。幸亏香香很真诚,应该是不会随便说的。

香香爱他吗?他从心的底层觉得,香香是爱他的。

他下了决心,今后再也不做这种莽撞的事情,即使谁把刀放在他的脖子上,他也决不会泄露任何秘密。他本来就是个滚刀肉,怕谁呢?

“该死该活屌朝上!一个破秘密,我还守不住?”

冯小民心里骂着自己,想起了影视剧里的那些叛徒。他觉得,自己有些像叛徒。很多叛徒,都架不住美人计,在美人的甜言蜜语中泄露了机密!

“嘻嘻!”冯小民竟然笑了,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跟着大哥胡晃的那个小混混了。“老子也算一盘菜呢!在杨玉佛、强子这类人中混,谁敢?”

回到酒店,没人注意他,心中暗喜。可是太累了,很想休息。但他不敢休息,枝姐在等着他呢!吃过饭,从酒店出来,准备先去跟枝姐学武,然后到驾校。

他步行一阵子,快到练身房的那条街道拐弯之处时,对面过来一个穿着乳白色衣服的男青年,软帽子压得极低。经过冯小民身边,竟然发出声音——不是男人的声音,而是枝姐的声音:“有人跟踪,去驾校!”冯小民一愣,男青年已经过去了。

冯小民明白了,这个男青年,是枝姐装扮的。可以肯定是有人在跟踪自己!冯小民便没有拐弯儿,而是直接朝前走。他心里又骂起来,肯定是强子那个“两货”对他不放心,才派人跟踪的。可去驾校,应该在酒店门口,坐到城郊的公共汽车的。而现在这样步行。明显不是去驾校。他需要找个理由,转向城郊的驾校去。

前面有个麻花店,最近相当火,常常有人为买这种麻花排队。冯小民灵机一动,进了麻花店,买了三个大麻花,一边吃着一根,一边出门,往前行几十米,到了去城郊的公共汽车站。他等着,麻花吃完了,车也来了,他便上了车。

这样,就应该不能引起怀疑了:他是为买麻花才步行的。坐在车上,他尽力往后看。目光越过十几辆车,隐隐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始终紧跟着公共汽车。他认出来,这正是“滨南大酒店”的车,是老五经常开的。他被老五跟踪了!这是谁指使的,是杨玉佛吗,还是香香告密了?

不,不,不可能是香香告密。现在即使打死冯小民,冯小民也不相信香香会背叛他。还是由于昨晚强子的被袭击,杨玉佛还在怀疑自己,这说明杨玉佛压根儿就不信任自己!

冯小民又在心里骂起来。他知道了,虽然他在社会上闯荡,小有所成,但他经验还是不足;他还嫩,很嫩!杨玉佛都扔三十奔四十的人了,当然老奸巨滑。今后,还得多多地长心眼。

本来由于上午与香香一阵折腾,中午吃得很饱,想恢复体力。现在,为装相,又吃进一根挺大的麻花,肚子便也跟着捣乱,鼓胀起来,冯小民不得不揉肚子。

驾校在北郊,处在东山的脚下,是个大院子,里边一排简易房屋的前后都是练车的空场地。阳光中。几辆车在场地上跑桩,不少人坐在周边的长椅上,等待轮到自己上去操练。

冯小民来到后院,手机发出来短信的响声,拿起来看看,是枝姐发来的:“跟踪的人进酒店,危险消除。你马上出驾校,越过东山前面的小山峰,到后山来。”

冯小民便起身。实在是太累了,脚步拖沓地出了驾校,再越过一道小山梁,进到一道山谷里。

山谷里有条小道,而周边全是密密的灌木树丛。枝姐换了一件黑大衣,正站在一处树丛边,脚旁扔着一只大的旅行包。冯小民过去时,枝姐的脸色很难看。

“冯小民,你说说,上午杨玉佛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冯小民噎了一下,很想撒谎,但见枝姐虎视眈眈的,知道不能胡弄过去,便据实说:“我没来得及删除手机里的短信。”

枝姐突然发火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要随时消除一切可能惹麻烦的痕迹,你都当耳旁风了?”

“师傅,我错了。”

“今天多玄!幸亏我知道你是不会随便给我打电话的。我当时正在商场里,一看来电,就有不详的感觉。后来,身边经过一个外地人,挺穷酸的样子。我便求他,说一个流氓老欺负我,我给他五十元钱,让他帮我回电话。果然,他做得不错。要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冯小民这才知道那男人的来历。

枝姐神情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能吸取教训吗?”

“我能的,能的!师傅,我如果再犯这样的错误,你怎么惩罚我,都行。”

冯小民还想发挥他那油嘴滑舌的把戏,可枝姐恶狠狠地瞪着他,他不敢再耍下去了。

枝姐神色仍然很严肃,问他:“冯小民,你能正确评价你现在的能力吗?”

冯小民迟疑。

“我告诉你,你现在的能力,与杨玉佛的六个哥们相比,除了杨一主佛本人之外,单打独斗,你可以战胜他们任何一个人。”

冯小民吃惊:“啊?”

“你没有这样的自信?”

冯小民吃吃笑了,这回可得着滑头的机会了:“能吗?那可挺好。”

“好什么?”枝姐说,“那几个小子没经过正式训练,他们只是凭着心狠手辣在社会上混的。”

冯小民想想,枝姐说的真对。拿海秋来说,初中都没毕业,便到处打工,练成一身力气,根本就没学过武术之类的。

枝姐瞧着他,撇撇嘴,似乎还想说点儿尖刻的话,可话到嘴边缩了回去。她郑重地说:“你虽然能与那几个人单打独斗,但并不是说你很有能力了。如果他们两个或两个以上联合起来,共同对付你,你就会落败。还有,杨玉佛是特种兵出身,他的很多技能,是你所没有的。强子身强力壮,在特定的环境下也能占上风。他们还有共同的特点,就是善于玩枪。”

“玩枪?我没见他们玩枪呀!”

枝姐道:“他们玩枪,还能告诉你?藏枪是非法的,他们能不知道?他们手里肯定有枪!所以,从今天开始,你的训练内容有变。那个练功房,我们再也不去了。但你要利用酒店的健身房,每天起码进行一个小时的体能训练。剩下这一个多月,就到这山上来,连训练带练车。但是,山上的训练将非常艰苦,你不许叫苦。”

“放心吧!师傅,我不怕吃苦。”

冯小民又想吹牛,可看枝姐老是严肃的样子,便把话咽了回去。再说,枝姐不给他吹牛的机会。

“你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冯小民打开枝姐带来的大旅行包。里边有一套黑色的衣裤,一双跑鞋,还有一个插着许多小刀的袋子。里边有个大盒子,装着不少挺机巧的电子器件。

“这些电子东西,是干啥的呀?”

枝姐说:“现在是高科技的时代了。我们习武,不能局限于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宝贝,还要尽量采用最新的科技,推陈出新。”

她拿起一个圆乎乎的极微小的电子器件,往旁边一扔,那器件竟发出猫的叫声:“喵!”接着传来一阵猫狗撕咬的声音。

枝姐说:“你听到了吗?以前投石问路,投的是石,而现在就可以采取多种方法。你赶快换上衣服和鞋,把刀袋缠在腰里。你要练习在复杂的地形中,如何飞刀,最起码要击落对方手里的武器,例如枪支一类。”

冯小民大为兴奋。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他换好装,首先按照枝姐的命令,开始往山上跑。可他发现,自己双腿发软,汗水很快地流出来。

哎呀!上午,与香香弄了四次,身体损耗太大了。

“停,停!”枝姐发出命令,冯小民停住。“你到我跟前来。”冯小民只得来到她面前。枝姐谛视着他,愤怒了。

“你上午跟哪个女人鬼混了?”

“我,我……”

“是不是香香?”

“我……”

“你说出了你的秘密,对吗?”

“……”

枝姐打出一拳,这拳奇快,冯小民没看清,便觉得胸口被重重地一击,向后连退几步,仰面八叉地倒在地上。

枝姐噌的跳过来,哈下身子,直视着冯小民:“好哇!冯小民,还玩上女人了呢,而且没少折腾!你说,你怎样说出的秘密?是不是在香香面前显摆了,还打了不少拳?是不是吹牛了,说自己是卧底?是不是说你会英雄救美,让香香死心踏地跟着你?”

“是,是。”冯小民知道自己不能再撒谎了,哭了,“我错了,错了!”

枝姐眼里蓦地涌出泪水。她仰天长叹:“看来,我当初就不应该接这个活儿。要知道教的是这种没出息的男人,就是再给我十万元钱,我也是不会教的。”她低下头来,决绝地说:“咱俩就到此为止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肮脏的东西!要是能让你吐出来,我真的想让你把我教的东西吐出来。可惜了,可惜了!可惜齐岚那么大的期望,花费巨资,却培养出这么一条癞皮狗!”

枝姐转身就走。冯小民忙翻身爬起,蹿到她前面,对着她跪下,连连磕头。他哭嚎道:“枝姐,对不起了,我该死,该死,罪该万死!枝姐,你可千万别走哇!我会改的,一定能改的!其实,我一直在后悔,都悔死了!我保证今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我保证,保证,保证!我要惩罚自己,我要狠狠地惩罚自己!”

他扇自己的嘴巴子,用力地扇,扇得鼻口流血。这回,他是直人的,没有任何耍滑、做戏的成分。他怕枝姐走,怕自己一事无成。一时间,他想扇死自己。像他这种没出息的男人,连个秘密都守不住,不死还等什么?

枝姐始终仰着头,眼里全是泪水。好久,她才低下头,看看已经打得鼻青脸肿的冯小民。她轻轻地喟叹一声,低声说:“行了!”冯小民似乎没听见,还在扇着自己。枝姐再次叫了一声,他听见了,清醒过来,停止了扇嘴巴。

枝姐说:“告诉你,这是唯一的一次饶恕。以后再发生类似的错误,我将会用刀挑了你的脚筋,与你断绝关系!”

“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一百三十五、微信惊魂

晚上,回到“滨南大酒店”,到饭堂吃饭,冯小民默默的,时尔眼睛里就泛起一层泪光。他不断地回顾自己的历史。历史并不长,却如做了个梦。考大学的关键时刻,他上了燕儿姐的床,整天贪恋床第。导致高考成绩下降。到了大学之后,却又迷上了神怪,总想追随在江如慧左右,沾着些仙气、神气。通灵教给他开启了一条特殊的路,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依靠,可以凭此混个出身……然而,这一切,哪个有跟着枝姐习武更为可靠和现实的?他只有跟着枝姐,跟着齐岚,才能走上一条光明大道儿。他确实对齐岚有恩,可人家齐岚为他也确实花了血本,相当于把他重新打造过了。这份恩德,他能报得过来吗?

冯小民当年跟着大哥混的时候,就发誓要忠于大哥。现在,枝姐与齐岚比他过去的大哥更强大,更有力量,难道他冯小民还能违背他们吗?他只能全心全意地听从他们的话。

当然,还有江如慧。正是江如慧,把他送进“滨南大酒店”的,也是由于江如慧,让他结识了齐岚与枝姐。江如慧不仅是他心目中的女神,更是他的领路人。他将永远忠于江如慧。所以,他必须坚定信念,不能再颠三倒四,让人瞧不起。

一个员工过来,仔细瞧瞧他,吃吃笑:“小民,你嘴巴咋又红又肿的?是不是欺负哪个妞儿,挨扇了?”

又过来几个员工,一起取笑冯小民。善于撒谎的冯小民早已想好了应对的话,苦着脸叹气道:“唉!我今天真倒霉!在驾校里等着练车,忽然来了屎尿,便想抄个近道儿,翻过矮墙,到后面解决问题。谁成想,矮墙后面有个坑,表面全是沙子,滑倒了,摔得我屎尿都出来了。”

众人大笑,继续逗他。人群后面走过香香,注意地看他一眼。

吃过饭,冯小民进到前大厅。他应该到大门外上岗,继续车辆管理。可是,他总觉得香香会找他,便往走廊尽头,那个监控器照不到的楼梯口走。果然,香香就等在那里。

“你到底咋回事儿呀?”香香凑到他跟前,“你这嘴巴,是被打的吧?”

冯小民不想骗香香,长叹一声:“是我自己打的。”

“为什么,为什么?”

“我做了不该做的事儿,师傅教训了我。我觉得自己确实做错了。”

“难道是因为我?”

“是的。香香,我只要求你一件事儿,千万不要泄露我的秘密。”

香香痛苦地说:“小民,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顿了顿,“也对,应该如此谨慎,因为这件事儿太重大了,弄不好会丢命的。小民,要不然,你需要做啥,让我帮你吧!只要咱俩拴在一起,你也就不怕我泄密了。”

冯小民迟疑一下。也许,香香说的对,应该答应香香。可他转念一想,发现自己想错了,他不能把香香扯进来啊!

“不行,那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你插进来。”

“为什么,是怕我丢命吗?”

冯小民迟疑一下:“是的。”

“好吧,那我知道了。”

香香上前,亲亲他,转身一笑,走了。冯小民心里颤抖着来到大门外,好长时间也冷静不下来。但他敢肯定,他刚才做对了,他绝不能让香香受到祸害。不管前景如何,他也要保护香香。

可是,他忽然惊怕起来,刚才香香的笑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要擅自行动吗?她知道自己要弄到杨玉佛等人的鞋印,她也许不会通知自己,而是主动去拓下那些鞋印。如果这样,那可就糟了!

他站不住了,想进楼里去,马上找到香香。可偏偏有三辆车的司机,因争停车位而吵架。他忙过去劝架,给他们安排车位。其中一个司机极为不满,骂了他,他连连道歉。他打算进楼的时候,香香已经随着杨玉佛出了门,坐上奔驰,强子开车,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如果香香趁这功夫搞小动作,而被人发现,那可是冯小民的罪过啊!

冯小民忐忑不安。

晚上十点钟过后,手机响了,竟然是齐岚打来的:“小民,是我。如果你能有条件,偷偷往北去一百五十米,我的车就停在小超市北,在路边。”

冯小民一阵激动,回答:“我有条件!”

关了手机,四处看看。今天没有往日的繁忙,楼前的停车位空闲了不少,再来车也用不着指挥。冯小民便装着看车位,慢慢地往北去。越过楼前监控器照射的范围,那边有个小超市,还在营业。冯小民便过去,看见超市那边,果然停着一辆黑车,但不是齐岚开的车。

也许是为遮人耳目,临时借的车。

冯小民假装进超市,买了一包东西,朝外走,向北,到黑车跟前,钻进后座。

车里,只有齐岚自己。齐岚从前座上扭身伸手,一把握住了冯小民的手:“咱兄弟俩,再次见面了。”

冯小民吃吃地笑,却不是小痞子、小滑头、小混混的笑,而是笑得有些尴尬。良久,才叹息道:“齐岚大哥,对不起了!我错了,做错了!”

齐岚宽厚地说:“小民,别自责了,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我齐岚即使现在,也常常犯错误。别难过了!”

齐岚安慰了好久,冯小民才镇静下来。

冯小民有些惊讶:“齐岚大哥,你不是瘸着腿吗?这样出来,还开车,不会露馅吧?”

齐岚道:“不会的。我已经做了安排,肯定不会有人知道的。”

冯小民道:“这就好。齐大哥,还有一件事儿,就是香香找我了,她也想帮助我忙乎。我怕她出事儿,没答应她。”

齐岚笑了:“小民,你做得对呀!这说明你越加成熟了。你说说,香香能不能帮到你,能不能出事儿,出了事儿能不能刮连到你?”

冯小民没想到,齐岚会把事情总结得如此清楚,噎住了。

齐岚道:“关键是要保护你。如果香香不谨慎,败露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齐岚思考了一下,说:“小民啊,你考虑得对,香香还年轻,败露的可能性非常大!你想想,连你都没有把握好,她能把握住自己吗?尤其她经常受到杨玉佛的暴虐对待,有时候可能要忍不住的,很可能会在某一时候表现出来,从而引起杨玉佛更大的报复,那对她将是极其不利的,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呀!”

冯小民不由点头:“齐大哥,你说的对啊!”

齐岚道:“现在,她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能够保密,就是她最大的贡献了。你要好好安慰她,别让她轻举妄动。”

冯小民道:“行,齐哥,我一定劝住她。”

齐岚高兴了,拿出冯小民从超市买的香肠、水果,两个人吃,唠着闲喀。冯小民的手机突然来了短信,拿起来一看,是香香发来的:“我随后给你发刚刚偷拍下来的鞋,共十三双。你收完后,马上转发,然后删除掉所有的信息。”

冯小民的脸腾地红了。“哎呀呀!她真的动手了。”他把手机上的短信拿给齐岚看。齐岚看着,皱起眉头。手机又传出声音,这次是微信,传送过来一张张照片,全是鞋,每双鞋有两张,一张是侧面照,一张是鞋底照。微信的照片传送完,共十三双鞋,十分清楚和完整。

“你看看,你看看!”冯小民激头白脸的。一到沉不住气的时候,他常常这样表现。

齐岚断然说:“这可不行,这会很危险的!如果单单拍杨玉佛的鞋,还情有可原,因为她跟他住在一起,拍照起来方便。而如果拍照其他人的鞋,那可就有风险了。小民,为了她的安全,必须让她置身事外。”

“行,我明天一定找空,劝劝她。”冯小民晃着头,“这都是我的错误,我当时没咬牙切齿地劝止她。如果我说了狠话,她就不会这么干了。现在,又不知道她的处境,哎哎哎!”

冯小民把传送来的照片全部发给齐岚,删除掉了自己手机里香香发来的那些短信和照片。齐岚又安慰他一阵,才让他下车了。回到酒店大门前,冯小民呆呆地站着。他心里沉甸甸的。他能理解香香的心,知道香香恨不得一拳击倒杨玉佛。可是,这确实不是闹着玩儿的。如果杨玉佛发现香香背叛他,不知道会采取什么样歹毒的手法呢!

第二日,他一直就想找到香香,规劝她。可是,他找不到香香。他在楼外转,后来到监控室去,与那里的两个小伙子说笑,一边仔细看那些监控屏幕,可看不到香香在哪里。

快到中午时,手机里传出来短信的声音,竟是香香发来的,冯小民觉得香香在哭:“小民呀,坏了,我把老三、老四的鞋样偷拍下来,想发给你。可我按错了键子,心里想着怎样把老五的鞋样弄到手,结果就把照片发到老五的手机里了。这该咋办哪?你到那个死角来吧!”

天哪!果然出事了,香香果然没有经验!冯小民急忙跑到一楼的楼梯口处,香香正等在那里,痛心疾首的。

“小民,”香香拉住了他的手,“老五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看见我拍了老三、老四的鞋,一定会怀疑的。不然咱们跑吧,再也不回来了。”

“不行,不行!”冯小民说。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寺?“我们想办法,再想想办法。老五在哪里?”

“他在睡觉。他昨晚与杨玉佛哥几个玩麻将,玩了一宿。小民,咱还是跑吧!”

冯小民突然来了横劲儿:“我凭啥跑?我师傅说了,我现在单打独斗,可以打过他们除杨玉佛之外的任何一个人。我不跑。大不了,我就揍他们一顿。香香,你别怕!你是说,老五还在睡觉?也就是说,你发给他的微信,他现在肯定还没看见?”

“对对对!可他,屋门锁得紧紧的,咋进去?如能进去,把那微信删了,也就没事了。”

“行,这事儿交给我,你安心地回屋,别怕,千万别怕!你把老三、老四的鞋样发给我,你马上删除。”

“好的,好的。”

香香发完了微信,仍然担惊受怕的,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冯小民立刻把这些微信发给齐岚,随后删除。

他给海秋打电话:“你在哪里?”

海秋说:“我正在库房里。新进一批货,在点货。”

冯小民说:“我下午想请你和五哥吃饭,能行吗?”

海秋乐了:“真的?那好,你早就应该跟老五搞好关系了。行,行,我点完货,马上回屋,老五还睡着呢!”

“那我就去你房间门口等着。”

冯小民来到海秋住的房间门口,听到里边鼾声如雷。他盼着海秋快回来,他好进屋,及时找到老五的手机,把那段微信删除了。

海秋终于来了,惊奇地说:“呵!小民,你好象学精了。”

冯小民说:“那咋办?咱在这里混,不还得五哥这帮人罩着咱?”

“对,对头咧!”

海秋用钥匙打开屋门,老五还在床上睡着,一副死人相。海秋要过去喊他,冯小民忙制止住他:“别,还是让我来吧!”他来到老五的床边,一眼看到手机就在枕边放着。冯小民玩这套偷东西的把戏很娴熟的,他用身子遮住手机,一手拿手机,用手指头按键,开始找微信,一边轻轻地叫:“五哥,五哥!”声音很低,老五仍然在睡着。冯小民却已经找到了老五手机上新发来的微信,果然是鞋的照片,便启动删除功能。可老五的手机很可能是进了病毒,或者软件搭载得太多,删除很慢,删除的过程显示为一条长的虚线,从左侧开始用实线慢慢填移,因而需要时间。冯小民便继续低声喊着:“五哥,五哥!”盼着快点儿删除成功。

正在收拾自己衣服的海秋耐不住了,过来推推冯小民:“你那么小的声音,能叫醒他吗?你是不是被他吓住了?”突然抬高声音叫:“老五,太阳晒腚了!”

老五哆嗦一下,眼睛慢慢地睁开了。冯小民心情紧张到极点,生怕老五会发现手机启动了删除功能。还好,老五没注意手机,而是怀疑地盯住了冯小民:“你干啥,敢坐我的床?”慢慢起身。冯小民注意到,手机已经完全删除了微信,便站起来:“五哥,我想请你吃饭。”

“吃饭?”老五眨巴着眼睛,随手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看看:“收买我?”

冯小民连忙道:“没有,我就是想对五哥表达敬意。”

“告诉你啊?”老五说,“规矩就是规矩。吃顿饭,也改不了规矩。”

“是是是!只要五哥肯去,那就是赏脸。”心里恨死了这个狂妄无知的家伙。

一百三十六、女人一半是男人

齐岚是柳林与欧阳凡陪同去见冯小民的。在黑夜之中,欧阳凡坐在远处路边的另一辆车里,柳林则隐身在超市附近的黑胡同里,盯着五十米开外齐岚的黑车,注意周围的动静。冯小民下车之后,柳林又跟踪一阵,一直跟到“滨南大酒店”的门对面,没有发现异常,柳林才回返,坐进齐岚的车里。

柳林开着车,与欧阳凡的车相会,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向精神病院。停好车,柳林拿出电动轮椅,从车里扶出齐岚,坐到轮椅上。欧阳凡从车里提了一件大旅行包出来。齐岚操作着轮椅,与柳林、欧阳凡一起进入医院大楼。

开放病房已经关闭,小屋里的保安从屋里出来,热情地说:“回来了?”赶紧把病房大铁门打开,一行人进到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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