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15
208病室的门开了,王汉从里边出来,笑呵呵的:“回来了?宁老师一切都好,你们放心吧!”
齐岚把轮椅驰到他跟前,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谢谢你了!”
王汉咧着大嘴笑:“谢啥?咱们是邻居,应该的,应该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警察安排的。为了麻痹王汉,警察安排齐岚回家一次,拿些换洗的衣服。警察让齐岚求207室的王汉,帮助照顾一下宁宝兰。王汉兴冲冲地答应了。齐岚出外一个小时,趁机见了冯小民。而王汉自己的病人不管了,呆在宁宝兰的屋里,与她唧唧呱呱地说话。宁宝兰只好学唐明洋,不断地举手看天,时常喊声:“妈,妈!”王汉不断地安慰她。
警察没有发现王汉有特殊的举动。
进了屋,把门关上,宁宝兰才从床上坐起来,叹口气:“装相,可真累!”
几个男人都低低地笑了。警察把监控王汉的图像传送到柳林的手机上,只见王汉正紧贴着208房间的墙壁,在努力地谛听。柳林把图像拿给大家看,大家便又是一阵低笑。
几个人都测试过,如此低的声音,隔壁是听不到的。
宁宝兰眼睛里溢出泪水:“谢谢你们了。可我,还有个想法,要与你们商量。”
齐岚说:“不会是进封闭病房吧?”
“哎!是的。”宁宝兰不得不点头。“现在,王汉已经锁定了,呆在开放病房里意义已经不大,而唐明洋是在封闭病房里。我想接近唐明洋,给他施加压力。也许,会有一线机会的。”
众人都沉默了。进入封闭病房,齐岚便没理由再陪同了。封闭病房管理很严,存在着很多不可测的因素。一个女人,能应付过来吗?
宁宝兰说:“我知道大家的想法。可是,不入虎穴,难得虎子。希望大家还能继续理解我,支持我。我宁宝兰为了我的母亲,谢谢大家了!”
宁宝兰坐在床上叩头,齐岚忙用力扶住她。齐岚眼里泪光闪闪,转头道:“我同意宝兰的想法。虽然有凶险,可也有希望。”
“好吧!”欧阳凡下了决心,“我们做好周密的安排。我就不信,茫茫天地之中,浩浩宇宙之下,在小小的安城市,会保护不了一个女人!”
柳林也点头。
几个人细密地商量了一阵,才分手。
欧阳凡与柳林出医院大门时,欧阳凡的手机响了,是江如慧打来的:“哥,你还在忙吗?你让我做的事儿,啥时开始?”
欧阳凡笑了:“如慧,看来你比哥还要着急。”
江如慧道:“关系到哥的终身大事儿,我能不急吗?再说,我不是诡异心理研究所的秘书吗?我也有责任研究人的诡异心理的。虽然如此,我可告诉你啊,我不能白干活儿!明天休息日,你得请我吃一顿大餐!”
“行,明天中午,老翠华酒楼见。”欧阳凡吃吃笑了:“秘书小姐,你工作主动,表现得很积极。如果有了成效,我会奖励你的。”
“这还差不多!”
柳林知道欧阳凡在干什么,便笑,可又不敢大声,怕江如慧知道他在身边。柳林朝欧阳凡摇摇手,回自己的车上去了。
欧阳凡当即决定,明天就领着江如慧与严梦诗见面。
这第一面的印象非常重要。第二天中午,吃过大餐后,欧阳凡按照多重人格的特征,对江如慧精心打扮。他外形要求江如慧像个男孩子,因此梳成短发,眉毛又特意加重细描,带上粗犷之气。气质上,他要求江如慧必须是个女孩子,因此眼睑稍稍加了眼霜,眼边还沾了假睫毛。江如慧对着镜子照,直笑。
“哥,我快成妖精了!”
“什么妖精!你是一个女孩子,却又带着男孩子的粗犷,就是女扮男装而已。”
江如慧为难了:“哥,我这样出现在同学的面前,大伙一定会笑垮腰的。”
欧阳凡笑道:“没人笑话的。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吗!再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小姑娘呢!难道你不敢出人头地?”
江如慧嗤的笑了,顽皮地说:“哥,你少对我使激将法!我不会上当的。不过,咱事先说好了,我如此为你做贡献,你得把奖励我的具体内容,说一下。”
欧阳凡胡弄她:“没问题!你把哥的对象搞定了,哥给你买个新的笔记本电脑,保证是最新潮的。”
江如慧噌的跳起来,欣喜若狂:“哥,你没骗我吧?咱可一言为定!我的那台电脑,太老旧了,总是出故障,早该换换了。”
“放心,放心!”
欧阳凡心里却笑,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精:如果严梦诗真是多重人格,一定会对江如慧另眼相看的。而严梦诗没有很强的经济实力,能长期在酒店包房居住吗?她一高兴,送江如慧一只小小的笔记本电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欧阳凡选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钟,严梦诗中午吃过饭后,一般会在屋里散步,然后小睡一阵子。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她开始会客,谈业务,往往会坐在酒店一楼大厅的咖啡室边上,或者要咖啡,或者只要清茶。这是江如慧见她的最好时机。
“你记住,先不要暴露咱俩的关系,等熟悉以后再说。”
“我记住了,大情郎!我不会弄丢你的林妹妹的。”
欧阳凡开车带着江如慧,直奔北辰酒店。
这酒店的门前是个较大的广场,广场边与酒店正门相对的是一条挺宽的横马路。广场的左边是中国工商银行,右侧是市图书馆。欧阳凡将车停在工商银行的门前。他看江如慧蛮不再乎地下车,便叮嘱道:“小姑娘家家的,严肃点儿!”
江如慧扭过头,又嗤的笑了:“哥,我妈可说过,儿大不由娘,娶了媳妇忘了娘。看来,哥,你也是这样。”吃吃笑着走开了。
“毛丫头!”欧阳凡嘀咕了她一句。
欧阳凡拿出车后座的提包,准备化妆。可刚要动,透过车窗的暗玻璃,发现江如慧又回来了,急急忙忙的。江如慧一把拉开车门,坐进来,有些尴尬的样子:“哥,我忽然想到个问题。如果那女人抱我、亲我,怎么办?”
欧阳凡一愣,他真的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哦——,”他打了个沉儿,“那你就让她抱呗!反正都是女人,没啥了不起的。”
“那可不行!”江如慧急了,“我咋能让她抱呢!”
欧阳凡吃吃笑了:“小鬼丫头,你平时不是心眼子贼多吗?咋这一会儿装熊了?你说,你妈、你叔家的姐,没抱过你吗?”
“那倒是抱了。”
“那你就当她是你妈、你姐。她将来又是你嫂子,抱一下,不算啥吧?”
江如慧默然了。呆了一会儿,有些生气地说:“你这破事儿,烦死我了!”气冲冲地推门下去了。
欧阳凡对她的背影一笑。
欧阳凡化妆成个老人,脚步蹒跚地往酒店去。他看到江如慧来到酒店大门处,抚抚自己的头发,现出一副沉稳的样子,慢慢地走进酒店。酒店入门左侧的大厅里摆放着一圈儿沙发,没人,江如慧泰然自若地坐到沙发上。
欧阳凡也进了酒店。他来到右侧的商店里,让服务员拿出茶叶,他欣赏着,眼睛时不时地就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他见江如慧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心里说:“这鬼丫头,挺沉着。”
欧阳凡看见了严梦诗,正从二楼下来。她穿着一条绛紫色的裙子,上面配着银白色的细花,还有点点金片似的东西点缀地上面。一走起来,这裙子飘飘洒洒的,闪着银光,让人想入非非。而裙子如影随形,充分地显露出她身上的曼妙之处,更让男人们不得不多望几眼。
欧阳凡心里不由叹了口气,看服务员正盯着他,便掏钱买茶叶。服务员乐了,用塑料袋给他装好茶叶,又介绍别的商品。欧阳凡听着她的介绍,眼睛不时就瞅向外面。
严梦诗神情肃然,款款而行,宛如一个贵夫人。她来到沙发前,正欲坐下,一眼看到了江如慧。正巧江如慧也同时看她,两人四目相对,严梦诗微微一愣,眼睛紧盯着江如慧不挪开了。江如慧有些不好意思,忙把眼光挪开。谁知,严梦诗越加感兴齝,竟然娉娉婷婷地走过来,坐到她的跟前,轻笑了一声。
江如慧抬头看她一眼,问:“这位女士,您笑什么?”
严梦诗说:“我笑你女扮男装。”
江如慧道:“您猜错了,我就是个男孩儿。”
“是吗?”严梦诗忽然伸出手,想摸江如慧的前胸,江如慧立刻躲过,虎起脸说:“这位女士,请您放尊重些!”
严梦诗说:“我挺尊重你的啊!介绍一下吧,我名叫严梦诗,是从美国来的,准备在安城市投资。”
江如慧讥讽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你也不像个投资的大老板哪!”
严梦诗格格一笑:“小丫头,嘴真巧。我明白,你想说,我不是个大老板,而应该是个交际花吧?”
江如慧道:“我可没这么说!如果你自称交际花,那我也就这么认定你。”
“呵呵!”严梦诗笑得越法响了,幸亏附近没有别人,只有她俩相对而坐。不然,她那肆无忌惮的笑声,一定会引起别人注意的。
严梦诗夸赞她道:“小丫头,你确实不简单,说话滴水不漏。”
江如慧只翻翻眼睛,不想再理她。
欧阳凡从商店里望着。他已经看出来了,严梦诗对江如慧感兴趣了。从远处看,江如慧浑身上下也真的涌现着一股气势,不凡的气势,那是男人般的气势,阳刚的气势!可又决然不同于男人,而是一种女汉子似的东西,那是温柔的东西,非常细腻的东西。尤其江如慧所装扮成的小男孩儿,带着清纯、刚毅、稚气、坚强。也许,正是此点强烈地吸引了严梦诗吧?
是女人,却又像男人。女人的一半是男人?
一百三十七、精品意中人
欧阳凡有些伤感。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痴情了?他把江如慧当成了试验品,来检验严梦诗的人格问题。而现在,他已经判断出,严梦诗确实具有多重人格,也就是精神有问题。自己难道真的要娶精神有问题的人做妻子吗?
他长叹了一声。他知道,他已经陷进去了。不管严梦诗如何,她的整个人已经全部复制进他的心里,忘不掉了。再说,他是心理学专家,知道很多人的心理都有问题。他坚信,凭着自己的才能,是能够医治好多重人格的。难道他不敢去摘取这朵美艳的、病态的、扎人的却又异香扑鼻的鲜花吗?
他坚定地晃晃头。他敢去摘!他要帮助她,医治她,让她走出阴影!
但是,他必须要弄清楚,她是怎样得的这种病的。她有着这样的基因吗?或者说,她是后天得的这种病吗?也就是说,她经历过心理谋杀吗?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一个富家女,一个可名扬天下的绝色美女,一个带着超人激素从而可以挑逗任何男人欲望的女人,怎么会遭受过这种折磨呢?
欧阳凡早就发现,他对她的家世其实是一无所知的。这也难怪:欧阳凡看女人,从来不看家世。他要的是女人,是他认可的中意的女人,不管这女人是从哪里爬出来的,甚至有过贫穷的过去,屈辱的生活,他都不再意。只要这女人是清纯的、智慧的、可人的,而不是歪门邪道的、心术不正的、行为不端的、没有作派的,都行。欧阳凡不愿意依靠女人去获取生活的一切。他愿意自我奋斗,自己创出一个新的天地。
眼前,如果严梦诗是个穷家女,那是最好的,可惜她不是。
由于专心看外面,想事情,欧阳凡忽略了对面的女服务员。女服务员把一只精美的茶壶塞到他手里时,他竟然下意识地转过身,拿着就走。女服务员喊了他一声,他才惊觉。
“哦哦,我要买,我要买。”他含糊地说。
看了价钱,才知道,这茶壶竟然四百多元钱。欧阳凡不得不掏出钱,心下却很心疼。他不是很富裕的人。虽然他连工资带外面开心理诊所所收取的费用,一年能有十几万钱,可他还要准备买房子,还要资助山沟里的父母;在以前,在江如慧没有得到国外帮助的时候,他还要给她提供生活、学习费用。因此,他弄得紧巴巴的。可他又是个要面子的人,不能不买下那把茶壶。
女服务员很热心,给他拿来一只大大的厚塑料包,把买的茶叶和茶壶装好。欧阳凡在店里的长椅子上坐下,装作欣赏茶具,眼睛仍然留意外面。严梦诗与江如慧还在一起扯着闲篇,严梦诗眼睛里竟然带出很昵爱的神情。
欧阳凡开始发挥他特殊的本事,读唇语。
严梦诗说:“小姑娘,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江如慧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能!”
严梦诗脸上现出恶毒的微笑,这微笑令欧阳凡心惊,因为这好象表现出了严梦诗心理的另一面。欧阳凡觉得她心里在说:小丫头,你还想逃出我的手心吗?告诉你,不可能了!凡是到了我手边的人,哪个跑掉了?
严梦诗再度开口,神情竟变得很虔诚:“小姑娘,我想雇你,当我的秘书。”
江如慧轻蔑地一笑:“你有什么资格?”
“我有钱哪!我一个月给你一万元钱,咋样?”
江如慧道:“不咋样!你以为,拿钱就能买一切吗?”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恕不奉告!”
江如慧脸扭到一边,其实眼睛在偷偷地往对面商店看,显然发现了欧阳凡。
欧阳凡却在全力注意严梦诗。他发现,严梦诗说过话之后,停顿下来,接着神色变得有些迷离,眼神里带出一种梦幻般的色彩。欧阳凡觉得,这严梦诗的情绪变化得实在过于迅速。这不好,很不好!
在严梦诗的迷离状态中,欧阳凡看出严梦诗在自言自语。严梦诗似乎说出一句话:“精品意中人”。啊?她难道把江如慧当成了她的精品意中人!
欧阳凡忽然看到,大门外,走进一个人,正是邱吉昌。他眼睛盯着沙发里坐着的江如慧与严梦诗,脸上带着微笑,慢慢走过来。邱吉昌不仅强壮,而且很精明,他的眼睛里带出一种探询之光。欧阳凡怕被他发现,忙向后缩缩身子。
邱吉昌可能听到了严梦诗的自言自语,神色有些诧异。而严梦诗竟然没发觉他的到来,眼神从迷离中恢复过来,再度盯住了江如慧,全神贯注的,像盯着一个珍稀动物。那眼神里,竟然充满了一种野性的东西。
欧阳凡略略有些吃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的眼睛里出现这种神情。难道这个美丽的、温柔的、高贵的女人,竟有着特异的需求?或者说,她曾经有过特殊的需求,而这种需求又重新被点燃起来了?
欧阳凡注意到,邱吉昌也被她的神情震惊了,竟站在那里,久久地看着严梦诗,没有作声。直到江如慧疑惑地看向他时,邱吉昌才坦然地笑了,显得很从容。
“梦诗,你认识这位小女孩儿?”邱吉昌说话了,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
迋梦诗蓦地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极力镇静一下,说:“我哪里认识啊!不过,你要把她当小男孩儿看。她人挺机灵,我想聘她当我的秘书呢!”
“啊?”邱吉昌微笑了,“梦诗,你没弄错吧?她还是个小孩儿,可能是中学生,还要上学呢,能给你当秘书吗?”
严梦诗笑道:“当然可以。我聘的这个秘书,是生活秘书,不用整天坐班的,只要在晚上能陪陪我逛逛商场,吃点晚茶,或者陪我进饭店,与客人周旋,那就足够了。喂!小丫头,你看这个条件可实惠?”
江如慧跳起来说:“你们都说的啥呀?我刚刚高中二年级,哪有时间与你们折腾呢!我懒得理你们!”起身就往外走。
欧阳凡心里赞赏:小丫头,干得好!
“你瞧瞧,惹恼了咱们的小女汉子了吧?”邱吉昌一伸手,一把抓住江如慧,不让她走。江如慧装作被抓疼了的样子,“哎呀”叫了一声,使劲一挣,挣开了他的抓拽,怒气冲冲地说:“你们这是干啥呀?我正等人呢,少惹我!”
正巧,酒店大门外进来一个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右手拿着一只竹篮。这正是欧阳凡事先安排好的一个人,以证明江如慧到酒店来确实是有事的。他一眼看到了江如慧,便提着篮子过来,问道:“你就是江如慧吧?咱俩在电话里联系过的,这就是严董让我送给你的东西。”
江如慧连忙接过篮子道:“谢谢你!”
壮汉道:“东西已经送到,我走了,你可以给严董回个电话。”
“好的,再次谢谢你。”
壮汉离开了,江如慧也提着篮子要走。欧阳凡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到了。因为江如慧一走,今天的试验就不能继续下去了。而如果严梦诗不让江如慧走,那么下一步就会越加精彩。可严梦诗能拦住江如慧吗?
严梦诗蓦地跳起来。她的动作令欧阳凡吃惊,其迅速和轻捷似乎受过专门的训练。她冲上前,一把拉住了江如慧,嘻嘻笑道:“小丫头,干吗走哇?你还没答应我的要求呢!来,来,跟我上楼,我会让你满意的。”
江如慧使劲挣扎,却挣不开她。欧阳凡知道,江如慧在故意装相挣不开她。按照江如慧的身手,摆脱一个严梦诗,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吧?可这也只是原先的想法。现在看,严梦诗动作那么轻捷,欧阳凡也不敢肯定两人到底是谁厉害了。
严梦诗说:“我真的请你当秘书的,每月一万元钱,这条件还不够优惠吗?”
江如慧停止了挣扎,问道:“你真的给我每月一万元钱?”
严梦诗道:“撒谎让天雷劈了我!”
江如慧道:“我怎么能相信你?”
严梦诗逗趣地笑了:“这还不好办吗?我马上支付你一万元钱。”
江如慧愣了。欧阳凡看出来了,江如慧也没想到严梦诗会有如此之举。欧阳凡心里叹息:严梦诗的病确实很重。萍水相遇,马上就开出天价般的条件,不是痴迷,又是什么?
江如慧终于下了决心:“好吧!你只要不干坏事儿,我愿意听你的。”
严梦诗乐了:“这就对了!走,跟我上楼。”
江如慧提着竹篮子,乖乖地跟在严梦诗的后面,上楼了。
欧阳凡心内叹息:金钱的力量真是无穷,虽然这些都是按照欧阳凡的设计进行的,但江如慧显然被严梦诗优厚的报酬震撼了。
欧阳凡又晃晃头。他相信,江如慧是决不会忘记她身负的责任的。虽然江如慧身上有很多的传闻,对柳林的态度又表现出她有很强的嫉妒心理,但她精明干练,对事情的处理很机巧。她与欧阳凡的感情非同一般,她是会尽力的。
一百三十八、管道里的黑客
欧阳凡决定出宾馆,等待江如慧。
他慢慢往外走时,注意看邱吉昌。邱吉昌是来找严梦诗的。可严梦诗无端地把他扔在大厅里,这是不礼貌的行为,邱吉昌应该生气。而这小子,似乎天生的好脾气,不仅不生气,还笑呵呵呵地看着两个美人的身影,直到在二楼楼梯上消失。他要了一杯咖啡,慢慢地喝起来。
难道这小子有些木,没看到严梦诗那种特殊的表情?
欧阳凡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人的心理是复杂的,欧阳凡不相信邱吉昌会看不出女人异常的表情。难道这个邱吉昌,天生就有很强的克制能力?
欧阳凡回到自己的车上,坐着。他必须等江如慧出来。
一辆车在与欧阳凡的车相隔六七辆车的地方停下,车上下来一个人,欧阳凡一愣,竟然是吕湘子!这位教练,穿着黑色的轻薄的中国式衣褂,戴着一顶黑软帽,朝宾馆里走。他来干什么?
欧阳凡盯着他的身影,直到他进了宾馆的大门。
欧阳凡有些担心。不知怎的,一看到这个人,欧阳凡就有一种心里不踏实的感觉。这可能不是疑心生暗鬼,而是吕湘子这个人的眼睛特殊: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鬼精灵似的东西,眼神闪动很快,让人觉得他的思维虽快,但往往是小计短智之类,拘泥子眼前处境的处理,没有更长远的眼光。
具有这种心理的人,会在情急时刻干出出人意料的事情。
欧阳凡很怕江如慧有闪失。
他慢慢起身,想再回宾馆。宾馆里有一个他认识的人,恰好住在十楼,他可以借着找人的理由进去。可现在化妆成这样,似乎不太妥。他呆了一阵子,只好不动。他把化妆的东西都去掉,又恢复了本来面目。
江如慧急急忙忙地跑回来了。她不仅提着那只竹篮子,手里还拿着一只纸包。她满脸通红,一上车,就吃吃笑了,把纸包高高地举起来:“瞧!哥,她真的送给我一万元钱。”
欧阳凡淡然说道:“这是你应该得的报酬。”
江如慧忐忑:“哥,我敢收吗?”
“她聘你当秘书,你当然受之无愧!”
“不对,不对!”江如慧终于想明白了,使劲晃起头来,“这不行的!哥,咱俩只是演戏,我没必要收她的钱的。”江如慧把钱塞给欧阳凡,“你还是还给她吧,咱不能白拿人家的钱哪!再说,”她凋皮地笑了,“她将来很可能是我嫂子的。知道我收她的钱,还不得骂死我!”
欧阳凡把纸包拿起来,打开袋口看看,里边果然装着一万元钱。他啪的把纸包扔到江如慧的腿上,说:“收好!一会儿,哥陪你去买笔记本电脑。”
“哥,这行吗?”
“没什么不行的。废话少说!哥问你,她上楼,还做什么了?”
江如慧有些茫然:“没做什么的。”江如慧忽然颤抖一下:“哥,不对呀!我在她的房间里时,听到天棚上有声音,有人在顺着上面的管道爬行。我听着,很像你的那个情敌邱吉昌。”
“噢?”欧阳凡一愣。
江如慧很认真地说:“哥,你是知道我的听力的。那人在上面的管道里爬行,后来就停在严梦诗房间的上方。我离开时,他又爬走了。”
这个情况可太意外了!欧阳凡呆不住了。他是相信江如慧的听力的。可江如慧没敢肯定那人就是邱吉昌。这会是谁呢,为什么在天棚的管道里爬行?难道是在监督严梦诗吗?或者说,寻找机会,强暴她、偷窃她吗?
欧阳凡急忙说:“如慧,你呆在车里别动,哥得马上进楼一趟。”
江如慧担心:“哥,你可得小心哪!”
欧阳凡只摆摆手,便下了车。
他一边走,一边想,难道真是邱吉昌吗,他会在管道里爬行?这简直不可思议!也许邱吉昌很复杂,或者他就是那个曾经袭击过武国章、至今还没查出来的杀手吧?再说,江如慧咋把邱吉昌说成他的情报敌呢?这也挺新鲜。江如慧从哪里看出邱吉昌就是情敌了呢!
欧阳凡急急忙忙地进楼。他一眼看到,邱吉昌仍然坐在咖啡厅的边上,不过已经不喝咖啡了,而拿着张报纸在看。那个吕大教练呢,他在哪里?
欧阳凡未及多想,也没理邱吉昌,直奔电梯。此时才想起来:严梦诗刚才带着淺如慧。怎么没坐电梯,上了二楼呢?
到了十楼,严梦诗的房间是1008号。欧阳凡迟疑一下,急走几步,敲响了1021号房间的门。一个三十一、二岁的男人打开了门,正是他的朋友、省城来的社会学者李恭。李恭有些讶然:“欧阳凡?”
欧阳凡一步跨进门去,把门关死了。他抬头看屋子天棚,屋角上面有一个盖口,约有半米见方。这盖口的下方,是一张桌子。欧阳凡搬来椅子,放到桌子上,对李恭说:“你帮我扶着点儿,我要上到盖口里看看。”
李恭笑了:“欧阳凡,你又折腾什么?”
“你别管!”
欧阳凡踩着椅子站着,把天棚的那个盖口推开了。他探进头去,盖口里果然是一个管道,只是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他问李恭有无手电筒,李恭回答住店的不准备这个。他便掏出手机,调出里边的手电筒功能。手电很亮,灯光照进去,只见管道挺长,空空的,更远处看不清楚。他缩回头,对着李恭笑了:“李兄,我要爬进去,搞点侦察。请李兄一定帮我保密。”
李恭大笑:“保密?我可不能保密。你如果爬进去飞偷鸡摸,甚至侵犯妇女,我能保密吗?”
欧阳凡也大笑:“你瞧我有干那种事情的能力吗?”
不待回答,就爬进去了。
管道狭窄,空气有些沉闷。欧阳凡缓慢地爬行着,尽量不出声音。可到处都没有人。也许,江如慧真的听错了吧?
他终于来到1008房间的上面。他停下了,谛听着声音。他听到了,严梦诗正在屋里打电话,与一个女孩子在聊衣服之类。欧阳凡心里咬牙:江如慧听到的这个家伙,果真卑鄙无耻。爬进这管道里,确实可以偷听、偷看甚至侵犯严梦诗。必须抓住他!
欧阳凡眼睛往前望,忽然吃了一惊。前面,不远处,隐隐有个人影趴在那里。是那个贼吗?欧阳凡提高了警惕,手机电光直射过去,终于看清,确实是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难道听见有人进了管道,他在装死狗?
欧阳凡决定前去。他缓缓地爬动着,与前面的人越来越近。那人的头是冲着这面的。欧阳凡看清了,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可能只有二十四五岁。欧阳凡低低地问了一声:“你是谁?”那人不答,仍然躺着不动。
“啊,难道是个死人?”欧阳凡心里激凌了一下,再也不敢往前爬了。欧阳凡虽然胆子很大,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贸然前往。他用手电照着那人,光头,浑圆的头顶……欧阳凡差点儿喊出声来:他发现了鲜血,嘴角处有着明显的鲜血!
欧阳凡退出管道,马上报警。
北辰酒店震动了。天棚管道里竟然发现了人,而且是刚刚中毒昏迷的,令人毛骨悚然。警察们迅速前来,把这人抬出管道,他竟然陷在深度的昏迷中,一时醒不过来,医生检查,发现他是吸进了毒气。警察查明这人名叫岳霖峰,今年二十五岁,本市人,在街面上开个小食杂店,雇着一个小女孩儿帮助他经营。而他经常在房产中介市场晃悠,对中介业务很感兴趣,显然想往这方面发展。
他是与一个房产中介商堂而皇之地进入到北辰酒店的。那中介商是到二楼,看望外地来的几个朋友。在谈话中间,岳霖峰好象接到个电话,便出了房间,挺长时间没回去,也没人注意。因为他只是个帮忙的,无足轻重。走廊录像显示,他进入了十楼中间的卫生间,再没出来。经过侦察,发现他是从卫生间天棚的盖口爬进管道里的。可爬行了不多久,就在管道里中毒了。
警察查明,那毒不是他自己带的,而是在管道里,预先有人散放在管道底部的。岳霖峰爬进去后,正经过放毒的那个不到十厘米宽的地方,嘴沾染上了毒,便昏迷了。
万幸的是,欧阳凡是从李恭所住的房间爬过来的,发现岳霖峰之后就往回爬报警,不然他也可能染上毒。
这毒到底是谁所放,难道是故意放置的吗?可放毒者怎么知道岳霖峰会在管道里爬行呢?
调查与岳霖峰接触的人,没有发现可疑者。而检查他的电话通讯记录,发现最近五天来,他两次接到一个神秘的境外电话。最后的这次,是他进管道前半个小时。警察回拨那个电话,电话却关机。岳霖峰,一个普通的青年,从来没有出过国,怎么会与境外的人有联系?他为什么进管道?
他在天棚顶上爬行时,所经过的所有房间的住客都被询问了,可没人认识岳霖峰。一些住客,包括严梦诗,也没听到过天棚上面有动静。
欧阳凡让李恭告诉警察,是他先听到天棚上面有声音的,因此欧阳凡才掀开天棚的顶盖,由此发现了中毒者。这成为官方的正式说法,但欧阳凡秘密告诉鲁志军,天棚上的声音最先是江如慧听到的,她起先怀疑是邱吉昌。可邱吉昌始终呆在咖啡厅边上没有动。所以,江如慧的怀疑是错误的。
这一切,恐怕只有等到中毒者醒来,才能进一步查实了。
一百三十九、危险货物
欧阳凡看到了吕湘子。他夹在宾馆旅客的中间,在一楼大厅里看热闹,亲眼看到岳霖峰被救护车的人抬走。警察挨个询问宾馆里的人,欧阳凡才知道,吕湘子是来看望五楼的一个瑜珈爱好者的,这倒挺正常,可欧阳凡总觉得吕湘子的神情不太对头。
吕湘子确实是忐忑不安的。他没想到,进了宾馆,却恰好遇到了如此重大的事情,这会影响到他的。他是在北极熊的要求下来到宾馆的。北极熊告诉他,那个名叫严梦诗的女人需要监视,让他务必到北辰宾馆,弄清严梦诗的住处,以及她的活动规律。
吕湘子叫苦道:“我知道那个女人,她曾经来过瑜珈馆,美得让人眼睛发晕。可是,我一个大男人,到那里怎么监视她啊?”
北极熊呵呵笑了,很理解地说:“这确实是个难题。但是,这女人是从美国回来的,值得注意。你今后的任务,第一就是继续控制宁宝兰,也只是打打电话而已,不会有危险的;第二就是盯住严梦诗,随时向我报告;第三在我没时间的情况下,帮我送送东西,取取东西。我不会再给你分配其他任务了,你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你说好吗?”
这个提议倒很有吸引力,因为吕湘子确实不想賛他们干事了,尤其是那些凶险的打打杀杀之类的事儿。吕湘子想了想,北辰宾馆里正好有一个刚刚离婚的女职工,四十来岁,经常到瑜珈馆来练习,吕湘子早就想勾搭她,这不正是机会吗!于是就答应下来。北极熊马上教给他一个新的联系方法,通过发微博,互通消息。
北极熊说:“不要相信电话、微信之类的,那些玩意儿全都有漏洞,很容易暴露的。要通过隐语传达信息。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网文。”
吕湘子一想,这太对了!吕湘子早就怕自己的行为被人发现。他跟着北极熊学了一阵子,学得很有成效。他的心立刻安定了,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规避危险的路径:不跟北极熊直接通话,省掉很多麻烦。
他是装作回访来到北辰宾馆的。作为教练,询问瑜珈练习者的感受、要求与困难,实地考察练习者工作生活的环境,这倒是很人性化的一个举措。可是,万万没想到,宾馆里这么复杂。姓金的那贼小子,爬到天棚里干什么?咋还有人给他下了毒呢!
吕湘子在人群中看到了欧阳凡。他怕欧阳凡那双眼睛,尽量躲避开他。
他应该马上走,可他又不能走,因为他还没完全摸清严梦诗的情况:发生了如此的大事儿,而且就在她的楼层里,严梦诗会无动于衷吗?另外,他还没有把那个女人勾搭上,他不能前功尽弃。
他跟着那位瑜珈练习者,继续回到五楼。那女人是楼层服务员,一进休息室,就把门关死了,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吕湘子,说她很害怕,需要安慰。吕湘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女人勾搭上了,喜出望外。两人在休息室的床上一顿快速折腾,因为速度不快不行,女人正当班呢!果然,很快便有人敲门,这弄得两个人乱手乱脚。收拾好,打开门,竟然是严梦诗站在门外。
“黄大姐,”严梦诗叫,样子可怜巴巴的。“十楼我是不敢住了;我已经跟总台说好,搬到五楼住。唉!你说,怎么会有人顺着天棚的管道爬呢?这也太碜人了!”她一眼看到屋里坐的吕湘子,叫道:“哎呀!吕教练也在这里呀?吕教练,你说我咋这么倒霉?”
吕湘子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一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像,忙上前尽力安慰她。心里想的却是,我的娘啊!要是能把这样的美人勾到手,让我死都行了。
严梦诗身子哆嗦着说:“黄大姐,我就是害怕。现在我由你管了;如果再出事儿,你可得保护我啊!”
黄大姐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保证你的安全的。”
“谢谢,谢谢你!”
严梦诗的新房间是5008室。吕湘子随着黄大姐过去,却见一个二十七八岁、身体强壮、动作灵活的青年,正提着一只大箱子从旁边的电梯口出来,往5008房间去。而他身后,跟着两个男服务员,都提着严梦诗的箱子。严梦诗忙介绍,这是市国土局的邱吉昌。邱吉昌朝他们很和气地笑。吕湘子表面应付,心里却不高兴:这个邱吉昌:咋那么幸运,挨上了如此漂亮的女人?
吕湘子帮助把箱子弄进屋里,又帮助部署屋子。斜眼看看,严梦诗害怕得几乎站不住脚,一副小鸟依人般的样子,吕湘子心里叹息:这样的好女人,明显是不属于他的。像黄大姐这类的劣等货,只配垫垫脚
严梦诗的屋子部署好了。那屋里的气味变得很好闻,吕湘子真舍不得离开,可也只能离开。回到家,坐在桌前,一个劲地晃头。他很瞧不起邱吉昌这类小青年:不就是一个政府官员吗!而且是个职位很低的小官员,他有我挣钱多吗?那么美丽的女人,咋跟着他瞎闹腾呢!
夜色沉了,他在桌前用笔记本电脑上网。他愿意写微博,写作是个很惬意的事儿,可以把自己胸中的闷气发泄出去。他很快就写了一篇博文,洋洋洒洒的。他摇头晃脑,觉得自己才华横溢。
他把微博的名定为“夜思”,内容是来安城市的感受。其实,博文里暗藏的真实内容是:“今天发生大事儿,北辰宾馆十楼的管道里有人爬进,中毒倒下。目标搬到五层,8号。”
当然,他是按照北极熊的指导进行的:从第二个段落开始,每隔三个字便是信的内容,还要与博文相符。写完了,看了一阵子,充满了自信。
蓦地,网上出现了信号。他没想到北极熊会如此之快地给他答复。那是一个微博,一个名叫熊定山的人,写了一篇关于当代武器发展的介绍,还展示了很多武器的照片。在一张狙击步枪的照片下,详细解说了其性能。
他知道这是北极熊写的文章。文章尚没写完,只是提醒吕湘子注意。
吕湘子马上开始注意。微博的第二段出现了,详细阅读,终于找到了他所需要的内容:“干得不错,继续努力。今天晚上,你还要帮我干一件事儿。你到城郊南,大桥东侧的树林中部,一棵大树旁的岩石下,取一件东西。”
天哪!这个所谓的运运取取东西的活儿,如此之快地就来到了。
吕湘子一阵厌恶,很想回话,拒绝这趟差事。可他还没等动作,北极熊的信息来了。北极熊说,他知道吕湘子已经很疲劳了,但他实在脱不开身子前去,只能麻烦吕湘子了。好在只是取点儿东西,绝对不会有危险,请吕湘子放心。
如此一说,吕湘子再也找不到推辞的借口。北极熊马上又说,请吕湘子接货后,不要验货,不要打开外包装,千万注意!接完货后,先放到自己的屋里,等待下一步的行动。不会太麻烦吕湘子的,很快就能把货取走。
这些话说得太到位了,吕湘子无可奈何,只能答应。
可是,吕湘子有自己的原则。因为不管怎样,这是个危险的事情,个人精神个人耍,不能让人装到口袋里去。他决定,行动的过程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午夜时分,他穿上了紧身服,戴上黑套头帽,出了家门。他先俯在黑暗的楼门口向外望。此时万赖无声,只有楼角那面马路上微弱的路灯光照耀着。他的车就停在楼头。那里是一个小小的停车场,有他的车位。他不见异常,这才出了楼门,顺利到了车上,将车开走了。他一直向安城市的南边开。
他打开手机,调出了导航图,明确了城南大桥边树林的位置。树林在城边子,离开市区的楼房有两公里远。他在一公里处停了车。此时四外一片安静,没有人活动,两侧的楼房都已沉睡了。他悄悄下车,按照手机的导引,急步而行,很快来到树林边。
他谛听一阵,没有其他声音。可他觉得自己不能动。如果北极熊在耍戏他,那该怎么办?北极熊真的有那么忙吗,没有时间来取东西吗,这里到底暗藏着什么玄机?如此一想,吕湘子趴着不动了。他的耳朵没有经过训练,没有那么强的听力,但他还是很仔细地听。他终于听清了,树林里有声音,不大的声音,似乎树枝被碰撞,发出低微的声音。只一声,再也没有了。呀!里边有人。
吕湘子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撒腿快跑,离开树林,跑回家去。可他又顿住了。如果北极熊要出卖他,他早就锒铛入狱了。也许,这只是送货的人潜伏在那里,看看到底什么人来取货吧?他有伪装,怕什么呢!
他蓦地起身,轻捷地向林中奔去。一边奔跑,耳朵一边在留心着周围的动静。多年的瑜珈训练,使他跑动非常轻捷。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如狼一般地闪动着。他顺利地找到了一个提包,一把挎在肩膀上,迅速离开。
没人跟踪。也许,那个潜伏的人,被他的快捷彻底击败了。
提包很沉,他不再乎,急促地走,一刻也不停。来到停车的地方,他已经浑身是汗。他将提包放到后车座上,上了车,将车开走了。
后面没有跟踪的车,一切都很好。
他进了城,绕了一个大圈儿,将车停在一处小树林的边上。这里很黑,没有人。他按亮车顶灯,将提包打开。里边竟然装着一支狙击步枪!
吕湘子震惊了。让他取的东西竟然是武器!他千方百计地想躲开跟暗杀有关的一切,可现在还是沾上了!
他坐在车上,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