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异心理研究所》作者:安志纯【完结】 > 诡异心理研究所.txt

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17

确实,欧阳凡所检查的黄纸,上部、下部也有装饰式的黑色曲线,但那曲线虽然也是二道,但曲线似乎有断裂,而且曲线中有两条相互交叉的直线,形成了一个个叉,并与曲线交互在一起。

欧阳凡再仔细看,不由叫起来:“数字,数字!”

是的,那曲线虽然变形,但仍然可以看出来,那是“0510”几个数字的变形。

“0510,0510?”欧阳凡猛地拍了下桌子,“那不就是宁宝兰住进封闭病房的那一天吗?”

“对,是那天,5月10日!”

“这说明,神五只要接到这个标志物,就知道要对付的是那天入住的病人。”

柳林有些疑惑:“可如果那天住进两个以上的病人,应该怎么办?”

“显然,罪犯就在近处盯着病房,知道病房每天的动向,知道病房里那天进出的人数,这很可怕啊!他们肯定明确知道,那天只有宁宝兰一个人住进了封闭病房,由此给神五下了指令!”

“对,对对!”

欧阳凡道:“你明白了吧?这小黄纸,就是神五那个团伙的专用纸。而那曲线,就是团伙头目下达的指令代码。那一个个叉,就是杀人的标志。也就是说,神五不仅仅是精神病那么简单,他肯定接受过这样的指令,杀过人。神五袭击宁宝兰不是偶然的,而是有过训练,有过经验的。神五身上肯定还有重大命案,必须要突破他的精神障碍,再审问。”

“是的,是的。”柳林点头。

欧阳凡在屋里转了一圈儿,停住脚,眼睛盯着柳林:“为了验证我们的推测,我们要做个试验。”

“我明白了,你是想重新上演一次半夜袭击。”

“对头!”欧阳凡嘻嘻笑着,拿出手机,先给鲁志军打电话,电话却关机。“肯定在开会!”他说,马上又换了个号码:“建雄老弟吗?我们在神五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重要线索,你们各位头领是不是在开会呢?我只好先跟你说了。你能伪装成精神病人,进入封闭病房,而且很可能要受到袭击,行吗?”

“那有啥不行的?领导同意,我就上。”

“你要是真有这个胆量,等你们头领开完会,你们就一起来我这里,咱们商量一下。我估计你们局长也能同意的。”

“好吧!博士大人的指示,咱啥时候敢不听从?不不不!不仅是我,连局长都听你指挥。”

“少捧马屁!”

放下电话,两个人都乐了。欧阳凡又在屋里转悠一阵,忽然想起了什么,望向柳林:“柳大保镖,”他又换了个称呼,声音甜腻腻的,叫得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你说,齐岚与宁宝兰是不是一往情深?”

柳林警觉地说:“那是当然!你有何感冒?”

欧阳凡吃吃笑了:“你小子真鬼!我确实是向你取经来了。”

柳林笑道“事情一有了眉目,又想起严梦诗来了吧?”

欧阳凡无奈地晃头:“你说,能不想吗?可惜,她在国外回来的那个芝麻绿豆大小的政府官员,邱吉昌的影响下呢!”

柳林的俏皮话儿马上来了:“我说欧阳博士,你那么懂心理,咋不给严梦诗多施加心理影响呢!弄点黄色曲线哪,变形的数字啊,她没准就再也不想跟那个芝麻绿豆大小的政府官员来往了呢!”

欧阳凡愣了一阵,吃吃笑了,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笑。

柳林去买了一些物品,和一个四四方方的黄纸,把黄纸的上半部与下半部都画上线条。那线条是用数字变形而成的,写的是今天的日子:“0512,也打了叉。

随后,刘建雄来了,还带来几个年轻的警察。一个年轻的警察装扮成中介公司工作人员,把物品送进第一封闭病房,言明是送给神五的。接着,刘建雄装成精神病人,也住进第一封闭病房,就住在编号为1022的小病房里,那屋里两张床。护士领着刘建雄进到1022房间,神五正坐在床上看送来的物品,神色有些激动。看刘建雄进来,立刻跳起来,却被护士喝斥住了。

“神五,这是新来的,你不许欺负他!”

神五呐呐着,连退几步。

刘建雄泰然自若地躺下。神五在对面床上,时不时就贼溜溜地瞅瞅刘建雄。刘建雄装傻,不理他。

神五慢慢出了门,跑进厕所,又开始做那个双手上举成圆形的磕头动作。磕完头,他双手紧握胳膊横在胸前,脸上现出凶狠的表情。

神五从厕所出来,便在走廊上溜,眼睛四处看,显然在寻找能袭击人的工具。但走廊里很干净,没有多余的东西。他来到暖气前,手伸进暖气后,用力摸着,一下子摸到一支短木棍。他的眼睛发出阴冷的光,犹如动物看见了猎物一般。

其实,这第一封闭病房,住的大都是具有危险性的人物,物品是管理得极为严格的,不应该出现这把短木棍。这是欧阳凡特意安排的。欧阳凡、柳林,还有两个年轻警察都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切。欧阳凡十分注意他在得到短木棍时,眼睛里的表情。那表情令人不寒而栗。

神五把短木棍塞进后腰的衣服里,继续前行。前面,出现了三个男保安,这也是欧阳凡特别安排的,其中一个保安是警察装扮的。神五看见男保安,不动声色,迎着走过去。三个男保安一起停住,望着神五,神五站住,一动不动。

警察装扮的保安开口问神五:“神五,你刚才在暖气包前抠抠摸摸的,到底在干什么?”

“没有,没有。”神五口气自然,身子不往后退。

监控室里的人都笑了:“这神五,真能沉住气。”

一个年轻的警察担心地说:“他不会贸然进攻吧?那就破坏我们的计划了。”

欧阳凡面色如铁,一言不发地盯着屏幕。

警察装扮的保安跨前一步,喝令道:“把你身后的东西拿出来!”

神五不动。

两个保安冲上前,一个紧紧地把住了神五的双手,另一个搜查他的后腰,把那根短木棍拿了出来。神五仍然一动不动。

欧阳凡突然一击掌,叫了一声:“训练有素!”

这把大家吓了一跳。可欧阳凡不理人,眼睛仍然死死地盯住屏幕,

三个保安逼问神五为什么把木棍放在后腰,要用木棍干什么,可神五死不开口。警察装扮的保安便叹口气道:“行了,一根木棍,没啥了不起的。神五,以后不准随便拿这种东西,听到了吗?”

神五这才点点头。

没收木棍,放掉神五,神五回到房间。

刘建雄躺在床上,眼睛看天,对神五根本不理。

晚上,鲁志军与几个警察,还有公安局长尚昆德,都来到精神病院。监控室的保安被临时调离了岗位,监控室里便只有欧阳凡、柳林以及警察们。大家一起瞅着神五的房间。半夜时分,刘建雄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而神五没睡,不时在床上动一下。夜更深了,他慢慢地起来,悄悄往前挪。

鲁志军通过传话器低声道:“建雄,你睡着了吗?目标开始行动。”

话筒里,传出刘建雄用手指头轻叩仪器的声音,大家都松了口气。

神五来至刘建雄切近,突然发疯一般向床上扑去。他没料想,床上的刘建雄身子来了个大翻转,半坐起来,身子靠着墙,双腿用力踢出。咚的一声,神五被踢开去,发出一声喑哑的嚎叫。刘建雄随后跳到地上,上前按住了神五。

屋里灯光大亮,神五被压在下面,惊慌失措。

“好!”监控室里的人都站起来,发出欢呼。尚德德大步走到欧阳凡和柳林跟前,一双手同时握住他俩的手:“谢谢你俩!”

欧阳凡晃头,柳林惭愧:“这都是欧阳凡的功劳。”

尚昆德不听他俩的话,转头问鲁志军:“志军,你说,该怎样奖励他们?”

鲁志军笑道:“他俩不用奖励,吃顿大餐就行了!”

尚昆德哈哈大笑。

神五被押解到一个临时房间,对他开始审问。可神五什么也不说,坐在椅子上,左挪屁股、右挪屁股的;有时安静下来,便挨个人盯着看,那眼神犹如一个小兽,发出困惑般的光芒。

他的对面,坐着警察局长、鲁志军与欧阳凡。实在问不出什么,只能暂时收监。两个警察过来,押走了神五。

欧阳凡站起来,苦着脸说:“尚局长,志军,通过今天晚上的行动,以及审问,再加上我对神五的仔细观察,他确实是个正处于病中的精神病人,而且病得不轻。你想,他前几天刚刚接到物品,并想动手杀宁宝兰,因为杀人未遂而被移送到第一病房,教训不够大吗?这才不过短短的一天,又接到了物品,并指令杀刘建雄。如果一个精神正常的人,就会考虑,这是不是圈套?尤其白天得到木棍的前前后后,发生了那么多的波折,他却根本不予理会,这说明他的思想是很简单的,很直接的。一接到物品,一明确指令,立刻便动手,这不是动物本能是什么?现在要研究的是,这种动物本能是从哪里来的?答案是,只能是从他所呆过的团伙中养成的。由于从小生活在团伙中,他显然对团伙的指令已经身心如一,化成他本能的一部分。而且,我敢说,他一定是遭受过了严酷的折磨,心理变形,才形成今天的习惯的。因此,围绕他的身世、人际关系等,可以展开调查,但从他本人那里,却审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大家都点头称是。尚昆德当场决定,抓捕王汉。

一百四十五、截击运狗车

吕湘子听说精神病院抓了人,大吃一惊。他听到的是一个瞎信,是来练瑜伽的一个女人说的,那女人不知道谁被抓了,只知道警察确实带走了人。吕湘子心惊肉跳,很怕跟自己有关系,便给胡金标打电话。可胡金标不接。吕湘子驱车,亲自到他单位。

胡金标的办公室紧关着门。吕湘子敲门,胡金标在屋里闷声闷气地喊:“敲什么?进来吧!”

吕湘子进屋,发现胡金标胡子拉碴,愁眉不展,坐倒在椅子上,把两只脚放在桌子上。这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门啊!

吕湘子笑了。他知道胡金标此时的心理,一定是齐岚与宁宝兰的亲密关系,严重地挫伤了他。吕湘子笑了,心里想:对付你这种劣汉,我还没有办法吗?走近前,低低地说:“精神病院出事了,有人被抓了。我觉得,咱们的事儿要暴露。”

这一记重拳打得真有力!胡金标再也不装了,一下子收回腿,站起来,惊慌失措地说:“能吗?我可没做什么哪!”

吕湘子说:“你还没做什么?你没在宾馆里给宁宝兰下药,想当场强奸她,造成既定事实吗?你没在她发病时,给她下过药吗?”

胡金标脸上的肌肉颤跳几下,嘴突然变得笨拙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吕湘子喜欢他这样,觉得有了一种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骄傲感。

“不要紧的。”吕湘子安慰他,“有我在,保证你没事儿。现在的问题是,咱们要研究一下,到底是谁被警察抓了,咱们必须时时注意动向。宁宝兰,你就从心里舍了吧!”

“唉!”胡金标长叹一声,颓然倒下,晃头说:“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告诉你吧,是一个名叫王汉的汉子被抓了。他与医院里一个病人,名叫神五的,是同伙。那神五想谋杀宁宝兰,结果中了警察的圈套。”

“此事当真?”

“我是保卫科长,与警察很熟的。”

吕湘子想了一阵,心里安稳了。看来,北极熊还有另一伙人,在从肉体上对付宁宝兰,最终是想把她家的财宝弄到手里。他想起黑二传,黯然神伤。黑二传就这样被灭了口。不过,也好,也算是对自己的保护。归根结底,大名宫和云的黑二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吕湘子对胡金标说了一大堆谎话,这才离开。半路上,他接到了北极熊打来的电话:“听着!”北极熊此时的声音十分冷酷,“你帮我弄两条狗,一公一母,哈巴狗那么大就行。那母狗,必须是处在发情期的。弄到之后,要分装在两个笼子里,给我送到北郊的荒树林里。”

“啊,你要这个干什么?”

北极熊不解释,简单地说:“最近你做得不错。我已经让人把两万美元,打在你国外的帐户上。这两条狗,最晚明天晚上,送到地方。”

电话撂了。吕湘子气得满脸通红,可又无可奈何。他最后只能做了决定:反正也不是杀人越货,就去弄两条狗,但一定要十分机密,他不能把痕迹留下来,让人抓住把柄。

北极熊要狗干什么,难道要利用狗去杀人?

可不管怎样,都跟犯罪有关。

一旦犯罪,狗笼子应该是最大的物证,警察肯定会追根寻底的。所以,吕湘子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得到狗庞子。而想达到此目的,偷是最稳妥的。因为自己动手制作,那太麻烦了,还有可能留下指纹。而弄两条狗,同样不能光明正大地弄,只能偷,或者下药迷倒狗,这是吕湘子擅长的。

吕湘子回到自己家,打开电脑上网,研究全市甚至相邻的外市有多少宠物市场,研究母狗发情是什么表现,如何识别。他弄明白了,全市有两个宠物市场,一个在北郊,另一个是在城南的集美大市场,那里有各种宠物。吕湘子发现了几个专门做宠物的公司,他们自己有宠物饲养基地,还往往去四乡低价收购,拿到城里卖高价。吕湘子看见一家名叫“佳明”宠物公司所打的广告,说是一批优质犬马上到货,品种包括博美犬、巴比伦犬、吉娃娃等,现在还有少量犬可以出售。如果有需要的,请及时跟公司联系。

吕湘子终于制订了一个稳妥的方案。他先去电子市场,买了电子变音器、两个新的手机号码。他去了家装市场,买了几个带着铁帽子的钉子,一条带铁钩子的长绳子和一把短刀。他不知道这刀能不能派上用场,但他觉得有这玩意儿在身边,还是保险的。随后,他开着车,出城北,停在一座荒弃的石材矿山的断崖下。这里绿树茵茵,没有人烟。

“你好!”他戴上电子变音器,装成一个女人,给“佳明公司”打电话,“我看到了你们的广告。我想买一只博美,你们还有吗?”

接待他的是一位女职工,十分热情:“哎呀!你可真问着了。我们的宠物,现在只剩下一只博美,不过要价挺高,2500元,这位女士,你想要吗?”

“2500元?这价高得没谱了吧!”

“女士,不高,不高。如果你看到实物,一定会这样说的。我们的货今天晚上就能到,你六时以后可以来我们公司,直接看货,捷足先蹬。只要你看到了,我敢说,你一定会很乐意地掏这笔钱的。”

“你能确保六点钟到货吗?”

“放心,我们是有诚信的公司,说六点,决不会超过一分钟。我刚刚还与他们联系过呢,车已经到高坎了。您想想,离咱安城市只有八十公里,能不及时到达吗?这位女士,如果你真心想要,请把联系方式留给我好吗?我会帮你保留这条博美的。”

“哦,不用,不用,我想自己前去看看。”

吕湘子放下电话,脸阴阴的:这说明,车还在半路,是从北向南而来。这给自己的行动创造了极大的便利条件。

吕湘子利用手机,开始研究电子地图。他发现,离此三十里地,有一个小山坡,坡上树林浓密,道路成”Z“字形。如果能在那里下了钉子,逼车停下,他就能有机会得到狗或者狗笼子。只是,那里如果人多,就难以下手了。

吕湘子开车往那里去,心里一阵伤心,又骂起来:他干的这是什么事啊!他既没武功,又没有偷窃技巧,更不懂动物,他能干好吗?

到了那里,果然树林很密,而且路边和树林里压根儿看不见人。吕湘子把车隐到道路背面的一条小沟里,他来到路边,坐到树丛里等待着。此时要是有人在附近溜达,就会奇怪吕湘子为什么坐在这里。吕湘子看看手表,下午四时三十一分钟。那辆运狗车,快到了吧?

吕湘子拿出手机,再次给“佳明公司”打电话:“我现在还有些时间,能到你们公司去。你们的车到了吗?”

接电话的仍然是那个女人,连连道歉:“哎呀!真不好意思,车还没到。您等着,我马上去电话问一问,他们走到哪里了。”

吕湘子听到电话里,那个女人从耳边移开话筒,问旁边的人,车到哪里了。那人马上回答,说五分钟前与他们通话,还有三十二里地。女人的耳朵马上贴近话筒,笑呵呵地说:“这位女士,他们再有半小时,肯定到公司。如果你有时间,可以过来,我估计就是脚前脚后的事情。”

吕湘子说:“谢谢!如果这样,我就去不成了,以后再说吧!”放下电话,心里想:三十二里地,那不就快到了现在的位置了吗!

转头望,忽然见拐弯处一辆上面满载着一个个小笼子的货车开过来。四外无人,机会真好!吕湘子马上拿着铁钉子,到了路上。他把钉子横放在路面上,铁帽子朝下,钉子头朝上,半边道全放满了,然后迅速退回到林中。那辆车真的慢慢驶近。吕湘子盯着货车上面的小笼子,猛然觉得不对了:那确实是一个个小笼子,不过装的不是狗,而是鸡!

也许,鸡狗同车吧?

车来到放钉子处,噗的一声,轮胎被扎漏了。吕湘子透过树丛仔细看,头轰的响了一声:不对,不对,这是拉鸡的车,而不是拉狗的车,不是鸡狗同车!那一个个密实放着的笼子里,装的全是鸡!由于车侧歪,车受到了震荡,鸡们在笼子里不安分起来,乱扑乱叫的。

车上下来几个人,骂骂咧咧的。看清地面放的是钉子,两个人便大骂,说这是谁在捣蛋。另一个人很谨慎,叫道:“你们先别骂,这不对呀,这是破坏呀!我们得报警!”

“对,报警,报警!”

吕湘子连忙溜走了。幸亏车放在背面的山沟里,他顺着山坡爬到背面,不会被人发现。而且,车轮子印,警察也不会注意。他急忙开着车跑开了。边跑,边叹气:我不是干这种活儿的人哪!求求你,北极熊,把我当屁放了吧!我宁可给你们钱。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全部给你们。

一百四十六、狗体炸弹

吕湘子回到家里,再也不想出去。他呆呆地坐着,又想自残。可他现在觉得,目前所使用的自残方法,已经不能满足心理上铲除痛苦的需要,还应该再想出一种办法,来折磨自己。

他想到一种方法:用绳子捆绑自己,达到窒息的程度。很多人用这种方法来追求一种超级快乐,而吕湘子知道他不能快乐,只能通过这种窒息,洗刷心灵上卑贱的残留物。

当然,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方法,有人因为窒息而送命。吕湘子觉得自己的命并不值钱,借此死掉,也许是一种解脱。

他从提包里翻出刚刚买到的细绳子,望着一端牢牢固定的铁钩子,觉得他的生命已经到了极限。

这种捆绑法,他只是听说过,没有实践过。他必须上网,查找资料。

正要坐到电脑前,手机响了,竟然是北极熊打来的。

“你开始行动了吗?”

“我开始了一次失败的行动。”吕湘子淡漠地说,觉得自己的声音好遥远。

“你太笨了!”北极熊鄙视地说,“行了,那两条狗,我已经弄到,不用你再瞎忙乎了。”

吕湘子有些奇怪:“你是咋弄到的?”

“说给你听也没用,你不是干这事儿的料儿。你随时听我的信吧,我会让你以观察员的身份,去看看我是怎么用这两条狗,完成一次行动的。”

电话撂了。总是这样,北极熊不解释,只下达任务。

吕湘子呆呆地坐着,心情慢慢地发生了变化。不让他偷狗,对吕湘子是一种解脱。他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从刚才无望的情绪中摆脱出来,变得淡然了。他再次想到了北极熊,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自己凭什么要受他的摆布,凭什么?

吕湘子愤怒了。他不仅已经没有了自残的心理,而且身上起了一种劲头,这种劲头以前常常在身体里涌现出来。他凶巴巴地想:不,他不能再受这种人的摆布!他必须像以前计划的那样,找出他,消灭他!自己连死都不怕,还怕他一个北极熊吗?

吕湘子猛地跳起来,那双狭长的眼睛闪闪发光,犹如一头饿狼。这种状态多次出现。当年,在南美时,他就是这样犯了罪的。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怕犯罪。他要消灭北极熊,消灭这个总是处处给他下命令的讨厌的家伙!

吕湘子想到那个黑暗的夜,那个草棚,那个在草棚里躺着的宁宝兰母亲的尸体。他极力回想隔着壕沟与他对话的家伙。他敢肯定,那就是北极熊!别的没有看到,但身高却有个大概。北极熊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左右,而且很可能是青年男人。这应该算是一个线索吧?今后,他必须注意身边晃动的这种类型的男人。

“找出他,消灭他!”他竟然喊出了声,还举起拳头,坚定地晃了晃。

北极熊第二天上午给他打来了电话:“你赶快到市中心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去。你选择一个地方,注意饭店门前的那条马路。我会跟你保联络的。”

“好,我马上去。”吕湘子有些兴奋,因为他很可能会看到北极熊本人。

吕湘子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北极熊所说的地方。市中心的这一区域,是约有一里长的东西走向的商业街,宽大的马路两侧,全是商铺。香格里拉大酒店对面是一个服装城。吕湘子沿着大街慢慢地走,不时进到商铺里,对各种货物看了又看。当然,他的眼睛,关注的还是大街的动向。

这不是一条封闭的商业街,马路中间通行各类车。马路边上,在靠近香格里大酒店的那一侧,还有停车位。吕湘子突然发现了一个人,身影很熟,却看不出是谁。这是个五十左右岁的男人,戴着顶软帽,西装革履的,从香格里拉大酒店出来,慢慢地往西走。吕湘子觉得,这男人高大的身影,很像是柳林,可又不是柳林,这会是谁呢?

其实,吕湘子看到的人,正是柳林。按照警察的安排,他今天与韩娜一起到香格里拉大酒店来。警察认为,那个妄图谋杀武国章的家伙,很可能正在寻找机会,刺杀韩娜。与其坐等,不如像以前那样,来个引蛇出洞。因此,柳林开车带着韩娜,三滑子开车带着另外几个保镖,一起出门,来到了香格里拉大酒店。

开车的过程中,三滑子便报告,好象有尾随者。柳林马上把情况报告给了警察。可警察并没发现。进了酒店,吃过饭,柳林让三滑子等人加强警备,他便自己化妆出门,想寻找杀手的蛛丝马迹。

柳林一出门,就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他边慢慢走,边用眼梢观察四周。恰好此时吕湘子进到一家商铺里,柳林便没发现他。这是吕湘子的聪明之处,因为他从心底怕柳林。他觉得,不管那人是不是柳林,他都要躲藏起来:柳林这类武林高手,化妆易容应该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不排除那个老人就是柳林装扮的。一会儿,真要发生北极熊所说的事件,他在现场,就会引起怀疑。所以,吕湘子决定,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再也不当这个所谓的观察员了。

柳林沿着商铺门前的林荫道慢慢地走,再也没发现有人盯视他。柳林来到一处拐角,停住了,从拐角处紧贴着墙壁往回看。他可以看到停在酒店门前的自己那辆车,但不见有异常的人。他摘下软帽,塞进兜里,挺胸昂首,与刚才的老年人完全不一样。他往回走,远远看到酒店门前,有一个小男孩儿,贴近每一辆汽车,都往车窗上插卡片。小男孩儿很快来到柳林跟前。柳林一把抓住:“你往车上乱插什么?”

小男孩儿很机警,使劲甩开柳林,激愤地说:“你管得着吗?”

小男孩儿迅速跑开,仍然往经过的汽车上插卡片。柳林看就近的一辆车上的卡片,是某汽车修理站刚刚开业,希望车主到那里修车,有巨大优惠等等。这好象没有异常。

离自己的车还有一段距离时,看到一个老年男子,胖乎乎的,似乎有病,脚步蹒跚,经过每一辆车,都把卡片拿下来,揣进兜里,还晃着头,嘴里嘟嘟囔囔的,很不满意的样子。

柳林心想,难道这是个好心人,很讨厌乱插小广告的行为?

老人经过柳林身边。他很老,脸皮都有些搭拉,眼睛有些混浊。他只盯着道边的车辆,嘴巴继续嘟囔着,把卡片从车窗上拿下来。他经过一个胡同,慢慢拐进去,消失了。

柳林越过自己的车,隐隐觉得车窗上留下些疤痕。他没有多想,走过去。他给韩娜发了个信号,便停住脚,四处观察,没有异样。三滑子等人陪同韩娜从酒店里出来。柳林立刻让韩娜坐进车的后座上,他也钻进车里。三滑子等人坐进旁边的另一辆车。柳林松了口气,发动车,朝马路上开过去。

突然,柳林看到马路对面跑来一条狗,小狗如哈巴狗一边大小,直朝着车跑来。柳林忙煞住闸。他一眼看清,狗的身上捆绑着东西。他马上扭头朝韩娜喊:“隐蔽!”韩娜是训练有素的,身子一歪,倒在后座上,而后座翻转,将她紧紧扣在里边。

柳林此时倒车已经来不及,只能推开车门,欲出去的同时,听到一种沉闷的声音。这声音不大,是从对面服装城的窗子里传出来的。柳林身子一扭,半拉身子隐在车门后,半拉身子还留在座位上。他听到一声猛烈的爆炸,震得人耳朵直响。而一道火光,在离韩娜车不远处闪耀起来,路上行人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柳林从车窗处看到,车那边的马路中间,冒着烟,路面竟然被炸出一个坑。而那条狗呢,无影无踪,只能看见一块残破的毛皮,摊放在马路上。

几个壮汉从对面楼里跑过来。柳林认识,是警察。更多的警察跑过来,一些人跑向路中间,喝令所有的车辆不准通行。两个警察手里拿着仪器,来到韩娜所坐的车前,检测车窗上的痕迹。柳林这才警觉:难道刚才那老汉往车窗上涂抹了东西?

几辆警车驶过来,暂时封锁了路面。警察们继续检测车。一个警察朝柳林挥手,意思让他快走。柳林与三滑子的车一前一后,驶出现场。

韩娜想从被扣的座椅里钻出来,那其实是防护罩。柳林晃头,不让她动。

柳林的手机响了,柳林一边开车,一边掏出手机,是鲁志军打来的。鲁志军告诉他,那条身上带着炸弹的狗从街对面跑过来时,就被警察锁定了。警察见狗的周围没人,立刻用特制装备的枪开火,击中了狗。狗一头扎倒在地上,身上的炸弹马上爆炸,威力很大。结果,狗被炸得粉身碎骨,路面炸出了一个坑。

鲁志军说:“刚才很险!有人在车窗上涂了东西,母狗身上的东西,引得那条小公狗直奔车冲来。而且,小公狗经过特殊处理。它身上的炸弹,足够炸毁这辆车三次!”

柳林点头,想到了那个顽皮的贴小广告的小男孩儿,那个脚步蹒跚的老人。他们都摸过窗子,他们都有嫌疑!尤其那个老人,最可疑。他拔完自己车上的卡片后,装模作样地又拔了几张,随后便溜之大吉了。他很可能就是那个真正的杀手!

一百四十七、心理斗法

吕湘子没有看到爆炸现场的情况。他是从路人的嘴中知道了全部经过的。他这才明白,北极熊为什么一再强调要弄发情的小母狗。吕湘子以为北极熊很快就能来电话,可是没有。吕湘子有些幸灾乐祸,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回到家不久,北极熊来了电话,骂骂咧咧的。吕湘子尽力安慰他。吕湘子忽然发觉,这个所谓的北极熊,似乎没有武国章的能力,心理素质并不那么成熟。也许,他是个青年人吧,阅历和能力都还不是很足的。

吕湘子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些心理学的技法。现在的北极熊,正是心情极为低落的时候,自己应该因势利导,也许会发现他的许多秘密的。

对,玩他,玩死他!自己杀人越货不行,但玩心理技巧,对方不一定行。

吕湘子胆气陡增,决心与他周旋一次。

吕湘子用着嘲讽的口气说:“北极熊,你就别怨天怨地了。你应该承认,你的计划有问题。”

北极熊立刻激了,喝斥道:“吕湘子,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吕湘子加重进攻力度:“怎么,还不让我说话了?你交给我的都是些什么任务啊!你应该是个杀手吧?你懂得很多的方法的,也应该知道对症下药的道理吧?那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此道中之人,为什么就不能培训培训我呢?”吕湘子使劲挤眼睛,终于达到声泪俱下的效果:“你能知道,我的心理压力多大吗?你开头让我弄狗,我是束手无策啊!我告诉你吧,当时我想到了自杀,因为实在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了。”吕湘子说到动情处了,因为这也正是他的心路历程,所以不用再表演,很自然的就把这些委屈倒出来。“北极熊,你经过长期训练,当然是胸有成竹的。可是我呢,你替我想过吗?”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吕湘子希望这种静默。只有静默,才能让北极熊有更多的思考时间,也才能趁机攻破他的心理防线。只要北极熊的心理露出破绽,吕湘子就能掌握他更多的情况,从而锁定他。

找到他,消灭他!这是吕湘子以前的计划,现在也没有变。

“行了,行了,别说了。”北极熊终于发话了,显得十分不耐烦。吕湘子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攻破他的心理。此时,再强硬下去,于事情不利。

“唉!”吕湘子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和缓多了。“你起码应该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吧?不仅让我学些经验,也让我能够更好地为你服务。你这样老是掩着盖着的,始终把我当成冤大头,我还能替你干好事情吗?”

吕湘子知道,人都是有弱点的,其中最大的弱点就是虚荣心。吕湘子刚才紧锣密鼓地一顿轰炸之后,现在需要给对方一点安慰,一点儿鼓励,让他把心里的委屈倒出来;也让他向别人证明,他还行,不是熊货!

当然,这种招法,对那些十分坚强的人,是没有效的,但对于心理有缺陷的人,就相当于裂缝的鸡蛋,苍蝇会毫不留情地叮上去。

他觉得,北极熊的弱点恐怕就在这里。

果然,北极熊上当了。他发出一连串的大骂之后,说了很多的情况。这些情况,吕湘子给他做了总结,描绘出北极熊行动的轨迹。北极熊自己有辆车,他打扮成一个女人,车后座上放着一只狗笼子,直接开到郊区。在一个村庄外的树林里,他看到一只发情的小母狗,正被一只小公狗纠缠着。他扑过去,抓住了两只小狗,把小公狗放进车里的狗笼子里,绑上嘴巴,令它叫不出来。而把小母狗分泌的体液取出来,放进一只瓶子里。随后,他开车直奔韩娜家小区外,等待着。

他早就知道韩娜今天要出门,他没有说他是如何掌握韩娜的这个动向的。但他肯定有自己的渠道。他看见柳林驾着车,带着韩娜出门,后面则紧跟着三滑子等人的车。他便尾随在后,慢腾腾地行驶着。

他虽然知道韩娜出门,却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哪里。他离老远看到,前面两辆车一先一后地停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前,便立刻驾车离开,绕了一大圈儿,把车开到酒店马路对面的小胡同里,他把困在狗笼子里的小公狗身上安装了一枚炸弹和微型监视器,还在狗耳朵处装了诱导器,在车门上安装了启动器。随后,他把小公狗从笼子里放出来。狗挣扎着,向紧闭的门上扑,当然扑不出去。他化妆成一个病恹恹的老者,带上装着母狗体液的小瓶,下了车。

他从胡同里出来,边走边断断续续地把那些体液往地上洒。他一直来到酒店前的横街上,看见一个小男孩儿往汽车窗户上插卡片。他便装出一个维护道德秩序的老人,嘴里胡乱咕噜着,挨个车走着拔那些卡片,趁机把母狗的体液涂到韩娜坐的车上。

他拐进胡同后,绕了一圈儿,站在远处的一个街角,向酒店这边观察。他看见韩娜在人们簇拥下出了门,坐上车。他按动遥控器,装小公狗的那辆车的车门便打开了,小公狗冲出来,嗅着小母狗体液的味道,在诱导器的指引下,直往前跑。他拿出手机,小公狗身上的监视器便把图像发过来。他看到小公狗奔跑时周围的景物。如果小公狗挨近韩娜所乘坐的车,他就按动遥控器。他觉得,他马上就要成功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小公狗在离目标还有七八米远的距离突然发生了意外:不知从哪个地方射出来的子弹准确地击中了它。小公狗身上的炸弹在路上自动爆炸,北极熊只能跑开。

他牙疼似的,哼哼着,对吕湘子说:“你明白吗?警察一定会找到我开的那辆车的,可车上什么痕迹也没留下来。吕湘子,你得跟我学,我是会百折不挠地干下去的。”

吕湘子不失时机地恭维道:“失败是成功之母,你一定会成功的。”

吕湘子想尽力打听他都去了什么地方。吕湘子准备到那些地方调查,也许会查出北极熊的真实身份的。

北极熊突然警觉起来,声音变得冰冷:“吕湘子,你下一步,还要紧盯住严梦诗!你不是跟北辰宾馆的那个女人搞上了吗?你就利用这个关系,以处朋友的理由,经常到北辰宾馆去。”

“啊?”吕湘子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声。

“怎么,不愿意?”北极熊不怀好意地笑了,“吕湘子,我看出来了,你别的能耐没有,搞女人倒是手到擒来。我这也是成全你。那女人叫什么?叫小君吧?多好听的名字!你以恋人的身份去,不会有人怀疑的。”

这回,轮到吕湘子牙疼似的哼哼了。他没想到,北极熊会利用他和小君的关系做文章!那个小君,甚少女人味儿,不然她的丈夫也不会有了外遇,甩了她。吕湘子跟她不过是逢场作戏,一时玩玩罢了。而要长期厮混在一起,那可是个遭罪的活儿!

北极熊吃吃笑了:“告诉你,吕湘子,你没退路了。再说,我会想办法,让你贴近严梦诗的。那可是个极品女人哪!你会沾到便宜的。”

吕湘子晃头,满脸都是苦味。贴近严梦诗?那不是青天白日做大梦吗!那种极品女人,会把吕湘子看在眼里?

北极熊再次发话:“你如果能贴紧严梦诗,把她的一举一动告诉我,我今后不会再给你派其他的活儿了,我说到做到!”

“啊,当真?”

“当然是真的!”北极熊逗他:“吕湘子,难道我是小孩儿摆家家吗?”

“好吧!”吕湘子下了决心,不让他干那些乱糟糟的事情,对他等于是解脱。

北极熊说:“吕湘子,你一定要尽职尽责,我很怀疑这个严梦诗!如果我不能彻底掌握她,很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

“啊?”吕湘子大为惊讶了。

北极熊却再也没有话,挂断电话。

吕湘子一夜都没睡好,不断地回想严梦诗的样子。难道这个女人身上有着重大秘密?不然,北极熊为什么会如此注意她呢,甚至害怕她?

第二天临近中午,他还没等上班呢,忽然有人敲门,打开来,竟然是北辰宾馆的服务员小君。她不仅直接跑到他家里来了,还带着严梦诗!两个女人一进门,吓了吕湘子一跳。

“怎么,不欢迎?”小君吃吃笑。

严梦诗倒很大方,声音很柔和地说:“吕老师,我初次登门,你很奇怪吧?其实,我早就应该来看望你。你可是我的瑜珈老师啊!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君姐已经跟我说了,她是真心爱你的。我很感激君姐,她始终照顾我,如亲人一般。你瞧瞧,你俩,一个是我老师,一个是我恩人,我一定要表示一下。今天晚上,我想邀请几个朋友聚一聚,吕老师一定不要推辞。”

小君的眼睛期待地盯着吕湘子。吕湘子心里骂:这个臭女人,真能死乞白咧地往身上赖。只跟你睡了一觉,却就像年糕糖一般粘上来了。再说,你只是一个小小服务员,跟我这个从国外回来的人去聚会,不知道寒碜吗?

可表面上,吕湘子不敢造次,十分热情,一口答应下来。

严梦诗先走了,小君像是家里人一般,熟门熟路地收拾屋,这让吕湘子恶心。

哎!吕湘子心里叹息:跟这样的女人相处,确实是个遭罪的活儿。

晚上,严梦诗开车,拉他俩去了一家酒店。这是市里挺豪华的酒店,名叫“食府”。在四层,遇到了几个男人,彼此紧紧地握手。

“真是四海皆兄弟呀!”一个胖大的汉子咧着大嘴笑。他拉过一个二十七八岁、十分强壮的汉子说:“这位莫蓝先生,是我刚刚结识的朋友,是新加坡‘托海公司’的老总。我把他拉进这个圈子,是否有些冒昧?”

“你说啥呢!不冒昧,不冒昧!”

大家纷纷握手寒喧,一时间都成了最好的朋友。但吕湘子注意到,严梦诗初次见到莫蓝,身子竟然抖了一下。这是为什么?

吕湘子是教练,外国国籍,当然身份特殊,挺受尊重。可小君就不行了,说话也跟不上趟,只能吃吃傻笑,很快便没人理她。倒是严梦诗处事得体大方,左右周旋,酒桌气氛融洽。可吕湘子还是发现,她望向莫蓝时,总是有些不自然。这是为什么?

莫蓝显然是个情场老手,说话妙语连珠,对女人很会恭维。他极为关注严梦诗,为严梦诗多喝了不少酒,很快就出现了醉意。在他的带动下,大部分人都喝多了,醉态可掬。那个小君,在这场合插不上话,只能多喝酒,也醉了。吕湘子留了心眼,偷偷地倒掉不少酒,因而还能支撑。

几个女服务员过来,说莫蓝事前已经为大家定好了房间,可以去房间休息。吕湘子装出喝了很多酒的样子,半眯着眼睛,脚步不稳,看小君与严梦诗互相搀扶着,往一个房间去,便也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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