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异心理研究所》作者:安志纯【完结】 > 诡异心理研究所.txt

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18

小君一进屋,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而严梦诗也醉得不成样子,躺到另一张床上,闭着眼睛,嘴里喃喃地说着酒话。吕湘子装出勉强支撑的样子,给她倒了水,让她喝。严梦诗迷迷糊糊地全喝了。吕湘子胆子大了起来,他是否可以趁机占有她?

这是个可怕的主意,可吕湘子觉得难以克制。

躺在床上的严梦诗忽然发出害怕的声音,手乱抓,竟然一把抓住吕湘子的手,叫道:“我怕,我怕!”

呀!这手真柔软,真是美丽女人的手啊!吕湘子颤抖起来,动物的本能袭上身体,情不自禁地向严梦诗靠得更近,嘴里喃喃地说:“别怕,我在这里。”

“呜呜!我还是怕,我怕!我怕莫蓝,我怕他!”

这话震住了吕湘子。他必须弄明白,严梦诗为什么怕莫蓝?他的色心脚稍有收敛,握着严梦诗柔软的手,轻声问:“你怕莫蓝,你到底怕他什么哪?这是在酒店里,我们都很安全,不用怕的。”

严梦诗猛地松开了他紧握的手,全身缩成一团,似乎完全陷在某种境界里。

“曼谷,曼谷,毒贩,毒贩!哎呀!”她全身更加抽搐到一起,脸也埋在被里,发出恐怖的声音,似乎在做梦:“大哥,求求你,别杀我,好吗?别杀我。我是看到过你们贩毒,可我没举报你们哪!啊!莫大哥,你别拉我,我只是看见你站在暗处,我没揭发你。真的,莫大哥,我们都是普通的学生,到这里学习来的,没那个胆量。”

吕湘子眉头紧紧地皱起来。难道这个所谓的新加坡一家公司的老总莫蓝,竟然是个毒贩子?哎呀呀!他吕湘子与毒贩子混到一起,那可是大大地不利呀!

吕湘子再也不敢有色心了。他本来就身负血案,被人所控制。如果不慎搅到毒贩里边,那可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他该怎么办哪?也许,严梦诗只是酒话吧?

吕湘子没有发现,在他稍稍侧过头,眼睛没盯着严梦诗时,严梦诗的头微微转动一下,露出眼睛。那双眼睛睁开,紧盯着吕湘子,忽然闪动了一下,眼神不是迷蒙的,而是清醒的、清沏的。这双眼睛忽然现出轻蔑的、恶作剧般的微笑,如鬼火闪动一般,重新埋进被里。

一百四十八、毒贩的引力

吕湘子呆了一阵子,忽然觉得自己太笨了。遇到一个毒贩子还能怎样?严梦诗此时不是正好吓得要命吗?这是人最脆弱的时候,完全可以趁虚而入的。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他突然想起这首诗,这诗与现在的情境不伦不类,可他就是吟咏出来。

吕湘子的眼睛便望向了严梦诗。这女人确实好美呀!在灯光的照射下,一头乌发披散在枕头上,衬着那张白脸;曼妙的线条,娇嫩的皮肤,真是人间极品哪!

他必须得到她!

决心一下,那不顾一切的劲头就涌出来了。他装作醉酒,脚步一晃,就要晃到严梦诗的床上去。可还没等挨近床,忽然有人敲门,而且是很响的敲门。吕湘子一愣,身子滞住了。门开了,是一个服务员,样子很惊讶。

“先生,你在这屋里呀?”服务员道,“刚才有个先生找你,问我你在哪里,我说不知道。你是吕湘子先生吧?你的房间不在这里,而是在隔壁。先生,你想过去吗?”

这话说得很不对,有些挑衅的意味。怎么,一个服务员,还管男人呆在女人的屋里?要是在平时,吕湘子会大发雷霆,但今天,他做贼心虚,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哦哦!”他终于吐出话来,“她俩都醉了,醉了。你好好照顾,照顾……行吗?”

吕湘子眼睛半睁半闭的,似乎也醉得够呛。

“好哇,好哇!”

屋外又进来几个服务员,男男女女都有,上前一起扶住吕湘子,把他连拉带拽地弄出了房间,扶进隔壁的屋里。吕湘子倒在床上,假装醉得很厉害,服务员没出门时,他手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扫,把上面放的一只茶怀扫到地上,碎了。服务员又给他倒了一怀水,他闭着眼睛咕咚咕咚地全喝了。

等屋里安静下来。吕湘子才仔细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觉得很奇怪:他刚刚要行动,服务员怎么就进来了呢?难道是严梦诗提前做了安排?可看她的状况,不像啊!

吕湘子最后还是睡着了。第二天早晨醒来,突然觉得自己昨天晚上非常蠢。他如果真的动了严梦诗,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呢!自己总是这样,头脑一热,就要行动。南美的案子,就是这样惹下的。由此才被人控制住。哎呀呀!他什么时候能够长大?

有人敲门。他急忙下地开门,进来的竟然是严梦诗。她很有些羞涩的样子,站在屋地中央,说:“我昨晚失态了吧?”

“没有,没有!”

“你别安慰我!”严梦诗坐在沙发上,眼里现出泪光。“我知道,我没有经验,在这种社交场合,不会应酬。昨晚,我是舍命陪君子的。可是,这不是一个有修养的女人的作为。”

吕湘子装模作样地安慰她,她却并不接受。吕湘子大为感动了:这真是一个有良知的纯情的女人哪!她懂得反思,懂得不断地纠正错误,懂得不要给别人带来麻烦。跟这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那该多么舒畅啊!可惜,真是可惜,昨天晚上自己怎么就没敢行动呢!她是那么纯真,那么优雅,又是在酒醉的状态中,根本不会彻底拒绝他的。

吕湘子勉强把持住自己,说:“今天,你还要跟那些朋友聚会吗?”

“不不不!”严梦诗马上有些慌张。“您能帮我个忙吗?”

“可以。”

“他们现在还在睡觉,我要先走一步。等他们醒了之后,您告诉他们,我有事儿,必须得离开。你替我向他们道歉。好吗?”

“愿意效劳!”

“谢谢!以后,我还会找你与小君聚会的。跟你这样有识的老师在一起,感觉真的是不一样的。唉!”严梦诗轻轻地喟叹一声,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吕湘子:“吕老师,真希望不断地得到您的指点的。”

她转身,慢慢地走了。吕湘子有了一种冲动,真想从后面抱住她,抱住这个美丽的肉体,她一定不会拒绝吧?

可是,门已经打开,门外的服务员正在拖地,吕湘子不敢造次。他站在门口,看着严梦诗那匀称的身影,婀娜的身姿,飘然而去,想着她刚才所说过的话,心里发热了,欲望膨胀起来。严梦诗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明白白地向我表示好感吗?这样的美女,咋会向我表示好感呢?我相相貌平平,年轻时就被很多女人所看不起,咋会让严梦诗动心呢?

吕湘子回到屋,越法地想入非非。也许,严梦诗的心理有疾患,偏重于喜欢我这类的男人吧?在心理学上,这样的例子难道还少吗?有的女人,就喜欢年岁大的男人;有的女人,喜欢能够对她实虐的男人……

吕湘子越想越得意,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是严梦诗的梦中情人了。

如果吕湘子知道严梦诗此时在干什么,一定会再次自残的:严梦诗没有过回到她与小君呆的房间,而是进了另外一个房间,独自站在屋里。她站着。思索着,忽然调皮地微笑了,神情中现出无限的鄙视。严梦诗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给这个号码发了一个短信:“over”。随后,便从后门溜之大吉了。

小君醒了,跑到吕湘子的屋里,很奇怪严梦诗为什么不辞而别。吕湘子不想解释,等那些客人都醒之后,他领着小君,挨个欢送他们。他特别地注意到,莫蓝的汽车是一辆宝马,一个小伙子为专任司机。司机说,他的老总,住在“绿茵花园小区”里。吕湘子吓了一跳,他咋住在韩娜家的小区里呢?

离开小君,吕湘子按照北极熊常给他拨打的电话,回拨了那个号码。真没想到,北极熊立刻接了。吕湘子把莫蓝的情况做了汇报,北极熊非常高兴,竟然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连声夸赞吕湘子。

“这种消息,对你有啥意义啊!”吕湘子说。

北极熊大叫:“你不懂,那意义非同小可。你等着受表奖吧,我要向上面给你要一大笔钱。”

吕湘子对他的表奖不感兴趣,只想着能尽快地摆脱他们。他灵机一动,忽然觉得,北极熊是不是又要像控制自己一样,把莫蓝控制在手里呢?如果是这样,盯住莫蓝,不就能发现北极熊吗!

吕湘子立刻兴奋了。他必须查清北极熊的真实身份!他不能老受人控制。还是那句话:找到他,消灭他!

下午的时候,吕湘子化妆成一个女人,坐着出租车,到了“绿茵花园小区”的大门前。那里的左侧有个小花园,里边绿树萋萋,是个休闲的好地方,不少老人小孩儿在里边。里边有长椅,吕湘子坐在长椅上,很有耐心地等着。直到傍晚,他才看见莫蓝的汽车驶出小区。他赶到路边,坐上一辆出租车,跟在后面。

莫蓝是到市里最豪华的一家大酒店与人聚餐,是在三楼。司机把车停在门前的广场上,便到一楼,要了丰盛的饭菜,大吃大嚼,还喝了些红酒。

吕湘子隐身在附近,仔细观察。可并没有了不起的发现。除了一些过路人,散步的人,吕湘子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在监视莫蓝的车。

司机先回来了。可能是红酒的原因,倒在后车座上睡着了。莫蓝很晚才从酒店里出来,脚步有些不稳,一看就知道又喝多了。他歪歪扭扭地坐上车,把司机惊醒。司机赶紧开车,直奔“绿茵花园小区”的方向。

吕湘子有些失望。难道北极熊还没有向他所谓的上面汇报,因而暂时不需要采取行动吗?

吕湘子只能继续跟踪。

车开进小区,停在小区最后面的别墅楼前。司机下车扶莫蓝。吕湘子也下了出租车。他发现,小区的大门虽然看起来管得挺严,但只要大大方方地进去,门卫并不盘问。

昌湘子便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果然,门卫正在低头玩手机,根本就没注意他。

夜晚很静,小区里树木相衬,看不见人。

吕湘子在小马路上装作走步锻练,舞动着胳膊。他注意到,莫蓝的司机从别墅楼里出来了,把车开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看看左右无人,吕湘子便隐身到别墅楼旁边的小树丛里。这有些辛苦。可如果能发现北极熊,再苦也是值得的。

突然,他觉得有个人影飘过去了,飘到莫蓝家房子的那一侧内联看不见的地方。难道真的是北极熊出现了?

吕湘子激动了。这是个关键的时刻,他必须要好好把握的时刻。他咬咬牙,觉得自己必须上前,好好看看。

吕湘子并没有想好便行动了。总是这样,他是个思考不成熟的人。

别墅一楼的窗子亮着幽幽的灯光,靠近前,从窗缝里,吕湘子看到,屋里墙壁灯安装在床的一侧,发出幽幽的亮光。莫蓝正躺在床上,睡得很死,还打着呼噜。

吕湘子身子一振,看见了一个人,黑衣人,脸也蒙着黑布,正站在莫蓝的床前。吕湘子吓得心噗嗵乱跳,再也不敢看下去,想转身躲开。可不料想,他的鼻子中闻到一股异味,神志立刻有些昏晕。

黑衣人朝窗外望了望,似乎还笑了笑,便再也不管窗外是否有人。他看到床头柜上有水杯,便把什么东西倒进水杯里,晃了晃。随后,他拍拍莫蓝的脸,粗声粗气地说:“醒醒,醒醒!”

莫蓝醒了,有些茫然。黑衣人不客气,把他拉起来,强制把那杯水灌进他的嘴里。莫蓝不想喝,黑衣人却像按牛一样,按着他的脖子。一阵咕咚咚的响声,一杯水全部灌进莫蓝的嘴里。

莫蓝这才有些清醒了,瞪大眼睛:“你是谁?”

黑衣人轻松地回答:“要杀你的人。”

“啊?”莫蓝下意识地跳到地上,神色变得越加惊恐,直哆嗦:“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拉过一把椅子,坐上,轻松而逗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明知故问?”

莫蓝似乎明白了,也完全清醒了。他变得分外警惕,身子突然向左一晃,十分机警。可黑衣人没等他再有动作,身子在椅子上转了个半圆,一腿扫到他的裆部。莫蓝一声嚎叫,痛苦地蹲下去。

黑衣人说:“这回,你应该明白,我是谁了吧?”

莫蓝一边痛苦地捂着裆部,一边哀求道:“好汉,你如果要钱,我可以给你钱。只求你别再折腾我。”

黑衣人讥笑:“折腾你?你这个毒贩子!我是想让你进监狱,尝尝味道。”

莫蓝惊恐了:“啊,你咋知道我的事儿?”

“告诉你,我全知道。你现在不要再说别的废话,我交给你一件活儿。如果你干好了,咱俩相安无事,如果你不好好干,耍奸取滑,你该想想后果!”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还有一张照片,扔到他的脚下:“这是你要杀的人。我限你五天之内,杀掉这个女人。她名叫韩娜,就住在你同一个小区里,住址写在照片后面。你看着办吧!不过,我警告你,你如果想逃跑,我马上废了你!”

一百四十九、夜半鬼影

吕湘子下意识地离开莫蓝家的窗前,慢慢地院门口走。他其实是处于一种半迷蒙的状态,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出院门时,本来门卫那个年轻的小伙子能发现他的神情不正常。但小伙子正在低头玩手机,根本没理会外面的事情。吕湘子走出院门,竟然还知道往家的方向走。林荫路上亮着幽亮的灯光,唯有他一个步行者。他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他终于走累了,腿一软,在马路牙上坐下来。其实才走了不到一里地,他不应该累,可他还是坐下来。他呆呆地坐着,不知道时间之流逝。后来,他才略略有些清醒。他瞪大眼睛望着四周,觉得自己似乎遇到过一些事情,什么事情呢?他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车里是冯小民。冯小民是坐着车经过这里时发现他的。冯小民在车窗里喊他,他不回答,或者说根本就没听见,冯小民诧异,下了车,让车停在旁边。他到吕湘子跟前,左看右看,觉得不对头。跟他说话,他也不回答。后来,他才稍稍有些明白,掻起头。

“嗯,我咋坐在这里?”

吕湘子也有些意外,眼睛疾呆呆地盯着冯小民。可想来想去,就是想不起来他为什么坐在这里。冯小民呵呵笑了,用力拉起他来:“吕教练,你好象得了失心疯。走吧,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好,回家好!”

吕湘子乖乖地跟着冯小民坐上了车。冯小民一再望着他:吕湘子平时表现得很精明,似乎是个横草不过的主儿,咋变成了现在这付模样?

冯小民是从江如慧那里过来的。他与江如慧在一起坐了好长时间。江如慧帮他分析形势,认定他已经得到了杨玉佛的信任,两人谈得很是投机。听着江如慧清脆的声音,望着月夜中那女神一般的侧影,冯小民心里满是崇敬之情。他觉得,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一条绳子将他和江如慧拴在一起。他喜欢她,崇拜她,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冯小民现在变化了很多,那些轻巧屁似的表现少了,有些老练成熟了。这主要是枝姐不断收拾他的结果。再说,冯小民在杨玉佛那里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也使他觉得,人生险恶,不能一意孤行。对人,得饶人时且饶人,不能把事情做绝了。因此,对他平时很看不起的吕湘子,今天也发了善心。如果在以前,他看见吕湘子落魄,不仅不能帮助他,还要火上浇油呢!

可冯小民总觉得奇怪,大名鼎鼎的吕教练,咋成了现在这付模样,难道受到了挫折,是什么挫折呢?

他把吕湘子一直送到所住房屋的楼下,看着吕湘子慢慢地上楼,冯小民才离开。冯小民没时间再研究吕湘子了,因为海秋打来电话,让他马上回酒店,说强子找他。

“他找我干什么?”冯小民很怕强子还要折磨他。

海秋说:“我也不知道,你快回来吧!”

冯小民心里咬牙切齿:找到机会,还得收拾强子一顿。

进了强子的办公室,强子正坐在老板台后,马上命令道:“把手机交出来!”

冯小民发愣,乖乖地交了手机。

“你过来,我再翻翻。”

这已经是侵犯人权了。冯小犹豫一下,嘻嘻笑了,小痞子的劲头又上来了,嘴里甜言蜜语的,过去,让强子全身摸。

搜查完毕,强子道:“你现在马上睡觉,半夜有任务。”

冯小民有些愣神:“强哥,这么早,睡不着啊!”

“必须睡!”强子说,随后朝门外喊:“顺子,带冯小民去睡觉!”

进来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子,恭敬地说:“小民哥,走吧!”

冯小民不得跟着他走了。

来到两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顺子打开门,让冯小民进去。这是一个高级房间,里边有卫生间、洗浴间,还有电视。两张床,冯小民占了其中一张,躺下去,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很明显,一定有重大事情。难道杨玉佛信任他了?可信任,为啥要没收他的手机呢?看来还是不信任。

应该向齐岚通报!可是,没办法通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间屋里,一定有监控器。冯小民后来索性放开了心扉,脱掉了衣服,终于睡着了。

被叫醒时,耳朵疼,是强子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揪起来的。强子凶神恶煞一般,喝令他:“赶紧穿上衣服,出发!”

冯小民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最后要套上那件管车位穿的浅蓝色制服,却被强子喝令一声:“穿这件!”呀!另一张床上,扔着一套新铮铮的黑衣服。冯小民立刻穿上。这黑衣服,好象是按照他的身高做的,很合体,还有个套头帽。这不是做案用的吗?

“走!”冯小民来不及多想,跟着强子出门。

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强子将冯小民的手机还给他,便绕道到另一侧,坐到驾驶座上。紧靠冯小民的面包车右侧门开了,一个声音说:“进来!”这是老五的声音。冯小民踏上去,隐隐见车里的黑暗中坐着好几个人。老五把在门边,再度低喝一声:“进到最里边!”冯小民穿过窄窄的通道,进到最后一个座位上。车门关紧,车蓦地开动了。

冯小极力四顾。这车的窗户上被贴了东西,黑黑的,看不见外面。而他前面的座位上,有两个人,仔细分辨着,看清了,是海秋与老四。前排座上,是老五与老三。再往前看,看到杨玉佛坐在副驾驶座上。天哪!这是哥六个的全体行动,他们要干什么?

车出了城,在黑道上行驶,左转右拐的。冯小民起先还能辨别方向,可后来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最后车在一条土路上停下来,强子扭头喊:“让冯小民下车!”冯小民便下车。其他人都没动,只有强子下了车。

“你听着!”强子到他跟前,指着道路旁边土坎上面的树丛说:“你隐身到那里,看着这条路,如果有人过来,你马上给我发短信,告诉我是什么样人,听明白了吗?”

“明白。”

冯小民手机传出来短信的声音。强子说:“短信发的是我手机的号码,你要往这个号码,给我发短信。”

“好的。”

“一个时后,如果我们没回来,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啊,那怎么回去?”

“那是你的事儿。如果你一个小时后,自己不主动回去,就等着受罚吧!”

强子说得很绝情,随后上车,车重新开走了。

冯小民明白了,强子交给他的任务,其实是放哨;如果有人来,及时报信。这说明,他们干的是违法的事儿,不然不会兄弟六人一起出动的,看来是利益很大的事情。

冯小民想了想,跃到路边,往土坎上爬。枝姐的训练起了作用:枝姐要求他利用一切可利用之物,借力顺力,往高处攀爬。虽然在黑暗中,冯小民也一眼看到有几根挺粗的草茎。他立刻将这几根草茎都用左手拢在一起,而右手朝草丛中的空地上一按,全身用力上蹿,竟一下子跃到土坎上。土坎是一道漫坡的断崖。冯小民顺着漫坡往上跑,跑到坡顶处,终于看到远处闪着车灯的光亮。这光亮摇动着,越来越远,冯小民眼睛一翻,突然骂了一声。看来,杨玉佛他们要去的地方,离放哨的地方挺远,自己是很难跟过去了。

可不料,车灯光忽然停下了。冯小民估算了一下,离自己放哨的地方也就七八百米的样子。仔细看,更远的地方有星星点点的灯光。呀!那是一个村庄。冯小民赶紧将手机调成可以颤动的静音,往那边走去。

他才不老老实实地放哨呢,他要弄清他们到这里来的目的。

坡道上不好走,由于天黑,也看不大真切,只能小心翼翼的;再加上树丛挺密。碰到了就会发出声响,因此走得很慢。走了五六百米的时候,俯下身来,仔细观察。前面没有树丛了,有一条小小的山沟,山沟那边是平地,平地百米之外便是村庄。

猛然,冯小民觉得村头似乎有人影在晃动,犹如鬼影。他更低地俯下身子。是的,是有人,六七个之多,正往这边而来。他们走得并不顺畅,撕撕扭扭的。他们竟奔那山沟而来。进了山沟里,这群人停下来,似乎有个人跪着,而其他人则围着他。他们在说话,冯小民听不清。他决定往前凑凑。他轻手轻脚地前移,终于听到他们的声音,便停下来。

冯小民听清了,是杨玉佛这六个人,围着跪在地上的一个人,在威逼他。

强子低吼:“你不想活了?赶紧签字,签字就饶过你!”

那人吭吭呜呜的:“我真的不能签字啊!我赔大了,不能签字啊!那赔得太多了,我会倾家荡产哪!求求你们了,别逼我了!”

老五发话了:“你是舍命不舍财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手电光闪了一下,冯小民马上看清了,老五手里拿着一把枪,锯短了的冲锋枪!

哎呀!其他人手里,也拿着枪,只有杨玉佛手里空空的。

枝姐说的对呀,他们果然有枪!

强子道:“你如果今天晚上不签字,我们就杀你全家!”

“对,杀你全家!”其他人乱哄哄地说。

那个人呜的哭了。冯小民手机震颤起来。他赶紧背过身,查看手机,原来是强子发的短信:“有情况吗?”

冯小民回复:“没有。”

强子再发短信:“要注意观察!”

冯小民回复:“一定注意!”

冯小民觉得不能再呆了:那短信声也许会被强子他们听见,于是悄悄溜走。

一百五十、手机定位系统

冯小民蹲在土坎上方的树丛里,不断思考。他敢猜,杨玉佛此行,是要逼迫那个人出卖什么东西,而且一定很值钱。可是,究竟是什么东西,这里到底是啥地方呢?

他忽然想到,他的手机里有地图,能定位,可以知道现在在何处。他拿出手机,摆弄一阵,找到了位置。此地名叫刘南堡,是本市的城边子。冯小民早就知道,此地盛产铁矿石,有很多私人开的铁矿山。难道杨玉佛是在威逼那个人,低价出售矿山吗?

响起汽车声。冯小民干了这么长时间管理车位的活儿,对车声挺敏感,马上听出正是自己刚才所乘坐的那辆面包车。面包车停在路边。冯小民小心翼翼地下坡,装出身体笨重的样子,差点儿滑了个跟头。上了车,车里的人都不作声,但门口的老五很兴奋,忍不住说道:“狗熊!那个女人用短信是这样骂你的吧?你真是笨到家了,上下坡跩了跩了的,应该叫熊狗!哈哈!”车里的人便都跟着笑起来。冯小民装作不再意,也随着嘻嘻笑了,还含意不明地晃晃头,坐到后座上。

车到了酒店,下车时,老五喊起来:“大哥,我可饿了呀!哪位兄弟愿意跟我去吃夜霄哇?”竟一片声地同意。于是,冯小民单独下车,车重新开走了。冯小民判断,他们的威逼成功了。

冯小民冷哼了一声。

回到自己的宿舍,躺在铺上,冯小民眼睛鬼鬼溜溜地看四周。屋里其他人全睡了,再听不到异常的声音。冯小民轻轻起床,下地,到了门边的墙角处,手抠啊抠的,抠出一个小小的电话卡。这是他藏着的,特意与齐岚联系用的。如果有谁发现了电话卡,冯小民便会一推六二五,还会说这是谁把电话卡乱扔?反正只要不惹祸上身,咋顺溜咋说。

回到床上,把那张电话卡换进自己的手机里,给齐岚打了短信:“今天半夜一时,他们带我去了刘南堡,从村里抓出一个人,用枪逼他出售东西,可能是矿山。”

没想到,在这深更半夜,齐岚竟回话了:“很好,我明天调查。他们不会知道是你泄密的吧?”

“他们起先没收了我的手机,让我睡觉。半夜出发时,叫醒了我,坐上车,把手机还给我,让我在村外放哨。我没放哨,跑过去,发现他们抓了个人。我用手机地图定位,才知道是刘南堡。”

“你现在这张新的电话卡,是用自己的手机发的短信吗?”

“是的,有问题吗?”

齐岚过了好一阵子才回信:“我不知道有没有问题,技术方面我不太懂。但是,我很怕你会被人发现。如果他们检查手机,是否会发现里边残留的短信发送痕迹呢?这么办吧!明天我派人帮助你,检查一下手机。你要注意安全。我估计,此次威逼成功,杨的每个兄弟会分到最低五万元钱,而杨则可能得到二十五万,不过是秘密所得,别的兄弟不知道。”

能得到这么多钱?冯小民呆住了。怪不得老五会那样兴奋,全车的人会那样高兴。怎么,就连海秋都会到手五万元钱?

他删除短信,躺了下来,心里不由骂:他奶奶的!

他有些嫉妒,有些羡慕:那可是厚厚的一落子啊!

凭心而论,他不比海秋强?他是能考上大学的人,智商肯定不会比那些人低。如果他能混进去,得到他的们的信任,他会做出多少事啊!他什么都会,嘎拉溜子屁,坑蒙拐带骗,把大姑娘小媳妇耍得团团转,没一项不精的。他才有资格挣那些钱的。

这样想着的时候,身子使着劲儿,拳头握着,胳膊拧着,似乎他真的是在那样行动。

他蓦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在想入非非。哎呀呀!冯小民哪冯小民,你咋这样想呢?你想偏了!杨玉佛他们能有好的结果吗?不能,肯定不能啊!中学时跟着的那位大哥,老爱说该死该活屌朝上的,现在不也在监狱里趴着呢吗!还是得跟着齐岚他们混哪!不然,枝姐不会饶过自己的。如果让她清理门户,那可是灭顶之灾呀!

冯小民把邪念压下去了。

第二日下午,应该到驾校,去见枝姐。冯小民带上手机,坐上公共汽车,跑了几站路,看见一辆黑色的别克车跟在旁边,这很像是齐岚的车,可又不像。冯小民没记齐岚车的车号。

忽然,车窗打开了,冯小民惊讶得要叫出来:车里坐的是枝姐,不!是一个侧面看像枝姐的女人。女人没回头,却朝他招招手,随后车窗就关闭了。冯小民连忙下了公共汽车。

他站在林荫路上,眼看着那辆黑车拐进旁边的小巷里。冯小民现在有了经验,不毛躁了,而是装着悠闲散步的样子,慢慢前行,眼睛警惕地注视四周。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他拐进小巷,那辆黑车正等在那里。冯小民快步到副驾驶座的位置,一把拉开车门,坐进去。

呀!车里不是枝姐,而是齐岚,打扮得像枝姐!

齐岚微微笑了:“我观察了,没有跟踪者。我是装女人出门的,这比装瘸腿强。我先找人把你的手机加工一下。”

冯小民连忙拿出手机。没看见枝姐,心里有些失落。

齐岚自己出去了。原来他把车停在这里,是有目的的。他仍然穿着女人的服装,走路也学女人,只是很蹩脚。他进了一条小胡同,功夫不大回来,把手机给了冯小民:“都弄好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不怕追查。”

“他们真的能追查吗?”

“防患于未然吧!”齐岚坐在正驾驶座上,扭头对冯小民说,“问题都查清了。杨玉佛他们昨天逼迫的那个人,是刘南堡的当地人,也是个有名的混混,名叫刘兴。十年前,刘兴涉足矿山,发了些财。去年年底以来,他张罗着卖矿,喊价六百万。最后,他与一个名叫靳天有的中学老师谈得较好,准备以五百五十万成交。这个靳天有,自己没啥钱,他的哥哥是国外一家公司在中国的总代理,年薪五百万,所以有钱。他声称,是他哥哥支持他买的。但今天去调查,刘兴声称,他与靳天有已经达成协议,并签了字,以二百五十万元成交。”

“啊,差了三百万?”

齐岚笑道:“是啊!差得很多呀。”

冯小民道:“那肯定是杨玉佛逼迫他出卖的。你想,要杀他全家,他敢不卖矿山吗?我看,他赔了这么多,只要有人给他撑腰,他一定会说实话的。”

齐岚又微微笑了:“可刘兴一口咬定,没有任何人逼迫他,他是自愿以二百五十万成交的!”

“那他一定是害怕,不想再惹事了!”

齐岚晃头:“可是,却有不同看法。有人认为,按照刘兴的性格,他真吃了亏,是不会老实的。五年前,为争矿山,刘兴把家里人藏到外地,与人火拼了一场,差点儿让人把右脚的大筋都挑了。”

“啊,还有这种事儿?”

“是啊!所以,这次,他忍气吞声,为啥啊?”

冯小民说不清了。

“答案只能有一个,这也是权威人士的看法。那就是,刘兴的矿山已经不值钱了,矿洞里也没有多少矿石的储存了,可能连二百万都不值。刘兴是漫天要价,能唬多少就唬多少。而杨玉佛和他背后的人,却以为通过逼迫,以二百五十万拿下来,得了大便宜,其实是被刘兴给耍了!”

冯小民惊呆了。

齐岚道:“这就是商场!你想,刘兴表面上装出受了逼迫,很委屈的样子,而私下却乐得蹦高,他能承认是被人逼迫而出售的矿山吗?我们又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任何录像资料,怎么能证明这次交易的非法性呢?”

冯小民长喘了一口气。

“不过,事情并没有完。我敢肯定,矿山真正的买主是不会善罢干休的。你瞧着吧,一段时间后,当他们发现矿山没多少油水的时候,他们才会发现上了刘兴的当。那时候,会有一场真正的搏斗。所以呀,小民,你还是有功的。起码证明,杨玉佛一伙,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关注的方向没有错。”

冯小民连连点头,但心已经乱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瓜!啥也不懂。在他眼前发生的交易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确实应该多长心眼啊!他在社会上混的那些个小痞子的招法,在这里不灵了!

两人谈了很久,才分手。练完车,回到酒店,遇到几个员工,眼神都异样地看着自己。冯小民便觉得可能出事了。回到宿舍,见自己的床铺都被掀开,箱子也被打开,翻得乱糟糟的。正讶然间,门口出现了老五,凶巴巴的。

“冯小民,你的手机呢?”

“在这里。”

冯小民掏出手机,老五一把抢过去:“你还有别的手机吗?”

“没有。从那次以后,我只剩这一个。嘻嘻,五哥……”

老五根本不理他:“那个手机咋处理的?”

“早就卖了,才卖一百元钱,不值钱的。”

“卖给谁了?”

“哎呀!这我可想不起来了。反正在街头卖的。”

“你要敢蒙我,我打断你的腿!”

“不敢,不敢,我哪敢蒙五哥呢!”

“走,到总经理办公室。”

进了杨玉佛办公室,屋里除杨玉佛坐在老板台前外,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茶几上放着一个皮包。老五马上把冯小民的手机给了那个年轻人,喝令冯小民站在屋地中央。

年轻人把手机检查了一阵,飞快地按着键子。接着,他拆卸手机,速度奇快,一看就是个行家。他用皮包里的仪器检测一阵,随后将手机恢复原状,说:“这个手机昨天十点以后,没有通话与其他信息来往。”

老五把手机拿给杨玉佛。杨玉佛看看手机,朝年轻人点点头:“谢谢你。”

老五送年轻人出去,杨玉佛的眼睛便盯住冯小民:“冯小民,你知道昨天我们带你去了什么地方吗?”

冯小民回答:“我昨天在车上,起先还能知道方向,是向北。可车后来转了几个弯儿,我觉得是向南。再后来,我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会看星星吗,通过星星辨别方向?”

“星星?”冯小民笑了,“大哥,昨晚阴天,没有星星啊!”

老五进来了,上前一脚,踢在冯小民的腿弯上。冯小民情不自禁地跪下了。他装出害怕的样子,哭唧唧地说:“大哥,咋了,我做错啥了吗?咋又翻我东西、又检查手机的,出啥事了?”

老五气势汹汹的:“我问你,冯小民,昨天晚上的行动,你有没有对外通风报信?”

冯小民叫屈:“啥通风报信呀!我有时间吗?”

老五还要发威,杨玉佛一摆手:“让他出去吧!”随后提高声音:“把手机拿去!告诉你,冯小民,要想在我这里混,就得当瘪肚子,知道吗?”

“是,是!”

一百五十一、引蛇出洞

冯小民出了杨玉佛的办公室,大大地松了口气。

他心里恨死了老五。他简直成了老五的手垫,说打就打,说拍就拍。妈的!凭实力,能把老五打得满地找牙的。

可没办法,还得忍。

他到一楼后走廊的仓库门口,看海秋正在那里给几个员工出货,便耐心地等着。等别人都走了,海秋锁库房门,对他叹了口气。

冯小民说:“海秋,咋回事呀?好象怀疑我,出啥事了?”

海秋淡然道:“不是没确定吗?”

“是没确定,因为我啥也不知道哇!昨晚,咱去的啥地方啊?”

海秋道:“不该问的,咱别问,好吗?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不不,还是我请,把老五叫上。”

“老五恐怕是没空了,他有一堆烂事呢!”

冯小民现在彻底弄明白他们的分工了。杨玉佛作为总经理,负责全面,除直接掌管财务外,其实啥也不管。强子是副总经理,名义上负责人事、保卫等等,其实一切事情都管。其他的,都算是各部门的经理:老三负责餐饮,老四负责客房和娱乐,老五负责洗浴,老六海秋负责后勤。但他们既分工又合作,打斗一类的事儿,全体都上。

冯小民再次想,确实应该深入到他们中间去,首先是掌握住老五。

下午,冯小民照常训练。他把昨晚的事儿对枝姐一说,枝姐注意起来:“嗯,这么嚣张?”枝姐想了一阵道:“冯小民,他们带着武器行动,说明这些武器或者其他装置,平时一定有储藏的地方。”

“对呀!”冯小民恍然大悟。

枝姐说:“我师傅精通各类武术,所使用的器械都收藏在一个大库里,不许别人随便动用。杨玉佛肯定有收藏这些东西的地方。你昨晚没有注意他们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吗?”

“没有啊!我被他们关起来了,不许出门。”

“你再想想,他们平时行动之前,都愿意去酒店的哪个地方?”

冯小民极力回想,实在想不出来。

枝姐笑了:“你别折腾了,咱们引蛇出洞吧!”

枝姐把主意一说,冯小民乐得跳高:“师傅!”冯小民现在不想叫枝姐了,只愿意叫师傅,“我可以惩罚老五了?”

“那当然。不过,不能打重了,只让他皮肉受苦就行了。”枝姐瞅定他:“你明白为什么不能打重了吗?”

冯小民嘎巴了一下嘴。

“因为不能造成伤害。咱们学武之人,不能依持武功,随便伤害人。即使对方是恶魔,也有法律管着。”

冯小民立刻说:“我懂了!”

枝姐说:“现在的关键是你要掌握老五的动向,及时通报我。最好的时机,就是晚上,他一个人。”

“这个好掌握。老五比较馋,晚上老爱打夜食。我会盯住他的。”

冯小民便练得分外用心。

晚上,他还是照原来约定的,请海秋吃饭。可海秋心事重重,表示没功夫喝酒。这正好,冯小民也不想喝酒呢!他在大门外管车位,时刻注意老五的动向。他手里握着手机,手机上已经给枝姐的手机写了封短信,只有“行”一个字,这表示老五刚刚出门。只要见到老五,他手一按键子,短信便发出去。

可是,冯小民等来等去,也没见到老五。后来听说,老五是在酒店的饭堂里吃的饭,饭后便一直呆在杨玉佛的屋里。也许,他今天晚上不想出门了。

晚上十点多钟时,车位渐渐空了,再来车可以不用管理了。冯小民有些着急。他正想回楼里,没想到,大门处走出老五,后面还跟着老三、老四。冯小民心里一阵狂喜,按动了兜里手机的键子。枝姐马上回了短信:“我看到了,你听我信。”

冯小民这才知道,枝姐一直等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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