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19
老五他们没开车,而是站在大门口说笑了一阵。老五伸手打了一辆出租车,他们三人坐上,车往北开。冯小民连忙进楼。一楼走廊最南侧,有间值班室,那是供夜间工作人用的。屋里此时黑乎乎的,没有人。他进屋之后,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扔到沙发上,穿着里面套着的轻便的黑衣服,跳上窗台,拉开窗户,外面的铁罩子早已松动了。冯小民用力推着铁罩子,从缝隙间挤出去。
外面漆黑,没人。冯小民便向楼后绕。楼后是居民楼,居民楼的楼前有通道,冯小民很快地就来到酒店北侧的一条马路上。
枝姐的短信来了:“你到和平路‘王家烧烤店’,路东,我车在那儿。”
冯小民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王家烧烤店”。他看到路东树影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便慢慢过去。黑色车的车窗开了,正是枝姐。枝姐指指后车门,冯小民便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只有枝姐一个人。枝姐说:“你打开身边的包,装配起来。”
后座上放着一只旅行包。冯小民打开,里边有衣服、帽子,还有一只方形盒子。冯小民换了那套黑色的连体衣,身子被箍得紧巴巴的。打开盒子,里边是假胡子、眉毛、眼罩等化装用品。冯小民装配上,从外表看,竟认不出来原来的形象了。枝姐让他戴上帽子。那帽子能兜住下巴,里边安装有一个电子变音器。冯小民一说话,竟发出十分清脆的声音。
枝姐很满意:“你到烧烤店右侧的胡同等着,我把坏小子引出来。”
冯小民便下了车,快步走到右侧的胡同口。他看到,枝姐也下车了,打扮成一个男青年样儿,越过马路,进了烧烤店。冯小民心下狐疑:老五是与老三、老四一起来的,枝姐能把老五单独弄出来吗?
功夫不大,枝姐从店里出来了,后面跟着老五。老五气哼哼的,嘴里骂骂咧咧的,眼睛似乎都红了。
“妈的!你站住,站住。”
枝姐却嘻嘻笑着,直往右侧胡同跑,越过冯小民身边,只摆摆手。她转过楼角去了。老五过来了,冯小民往前一冲,堵在他面前。老五并没喝多,眼睛凶神恶煞般地盯着冯小民:“闪开!”他要越过冯小民,往前追。可冯小民闷声不响,老五往哪儿闪,他就往哪儿堵。
“妈的!”老五恼怒地说,“敢惹你爷爷?”
老五打来一拳。冯小民身子只微微闪了闪,从右侧猛地出拳,打在老五的左胳膊肘儿处。老五身子往左一扭,差点儿摔倒。老五越加恼怒,想往前扑,可冯小民转瞬间便打出几拳,竟将老五打晕,身子摇摇晃晃的,扭了几扭,慢慢倒在地上。
冯小民心里一阵痛快,真想再继续打他,让他求饶,一解多日来的气闷。
但是,冯小民知道不能这样做。他站立在老五面前,用电子变音器,居高临下地说:“喂!你是打不过我的。但我还可以给你机会。在这里打,实在不爽。如果你不服,今晚十二点半,咱们到东面,”冯小民手指东方,不到一里地处,路边有座小山,山上树林密布。这山名叫小北丘。“咱再到小北丘比试比试,如何?”
老五还在晕着,身子动着。冯小民便蹲到他跟前:“你听没听到?”
“妈的,妈的!”老五终于清醒,咬牙切齿:“好,就到那里打,到小北丘打,谁不去,谁是孙子!”
“就是小北丘的南坡!”冯小民加重语气说了一句,飘然而去。
枝姐早已将车开到西边老远的地方。冯小民徒步跑了好一阵子,才在路边看见了那辆黑车。他坐进去,兴奋异常:“师傅,今天太痛快了。”枝姐坐在驾驶座上,不作声,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画面上是一辆车的前椅背。画面动着,转向一侧,显现出另一个前座上的人,是老四,扭着头,满脸关心的神色。冯小民知道,这是枝姐安放在老五身上的无线监控器,显然老五与老三、老四已经坐上了出租车。
枝姐把笔记本电脑搬给三炮:“你盯着,我开车。”
车开动起来。走了一阵子,离酒店很近了,枝姐便停止了开车。她坐到后座上,与冯小民一起看电脑。那三个小子已经进了楼,直奔二楼杨玉佛的办公室。站在门前,老三有些犹豫,却被用力推开,显然是老五,用件东西捅开杨玉佛的房门,进去了。没开灯,直奔老板台后的书柜。书柜共四组,全是玻璃门。老五伸出右手,拉开第二组柜子的玻璃门,手向后插,书柜的后板竟然能够拉动,露出一个空来。老五手伸进空里,似乎按动了按纽,右边两组书柜无声地滑开,露出白色的墙面。老五右脚踢了一下,那墙面动了,如一扇门般大小向外移动。里边灯亮了,是个狭长的小屋子,里边二排架子,挂着很多东西。呀!第一排架子,全是冲锋枪;第二排架子,挂着几把外壳很美丽的刀,还有几支有枪套的手枪和几排子弹带。
冯小民惊呼一声:“师傅!他们的装配原来在这里。”
枝姐并不作声,只盯着屏幕。
画面上,老五拿出了三把刀和一支手枪,随后便关了门,退出去。
枝姐说:“冯小民,你等在车里,我去一趟。”
冯小民担心了:“师傅,你要注意安全哪!”
枝姐并不理他,而是敲击了几下电脑键盘。老五他们的画面立刻消失了。新的画面出现,是枝姐身上带的监控器。
枝姐换了一套服装,是黑色的衣服,仍然一副青年男子的打扮。她进到楼里,直接来到杨玉佛的办公室门前,把门打开。她进了屋,关紧了门,把监控器安放在门上方,冯小民便可以看到全屋的情景。枝姐又到窗前,打开窗子,往窗台上放了件东西。随后,枝姐来到老板台后,轻而易举地打开书柜,进到那个藏武器的小屋里,身影消失了。
冯小民此时只能通过枝姐安放在门上方的监控器,看到杨玉佛办公室全屋。
忽然,冯小民觉得有了异常,因为屏幕上,杨玉佛办公室窗帘动了一下。接着,屋里灯亮了,杨玉佛出现在门口。冯小民惊讶地去看书柜,发现书柜不知何时已经移回原位。杨玉佛狐疑地看着屋里的一切。正这时,窗外响起猫叫的声音,随后是猫撕打的声音。杨玉佛大为诧异,急步到窗前,拉开窗帘,往外看。猫狗撕咬的声音骤然停止,杨玉佛则挨着窗边的墙壁,慢慢向下滑倒,似乎昏晕了。
画面中,出现了枝姐。她来到杨玉佛跟前,仔细瞧瞧,笑了一下,还拍拍他的脸。这一拍,杨玉佛的脸转了过来。冯小民看清了,他闭着眼睛,真的昏晕了。枝姐把窗外的东西——那一定是冯小民曾见过的微型电子仪器——收进怀里。随后,快步来到门边,把监控器也拿了下来。
冯小民长舒一口气。
可冯小民不知道,枝姐出门把监控器拿走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杨玉佛的眼睛竟睁开来。他静静地听着声音,手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仪器,那仪器的屏幕上有地图,上面一个红点一跳一跳的。地图上展示的是酒店里的结构,这个红点在结构之中跳动着,移动着,出了大门。
杨玉佛噌的跳起来,骂了一声:“想跟我斗?哼!”大步朝外走去。
一百五十二、初试牛刀
枝姐回到车里,直摇头。
“真没想到,杨玉佛大半夜的,会到办公室。幸亏我在窗外放的仪器,迷惑了他。我又启动了喷迷雾的装置,不然就会与他面对面的。”
冯小民说:“反正也没被他发现。”
枝姐说:“这就不算圆满,没有达到人不知、鬼不觉的程度。另外,那小屋里挂着的东西,全是假的。”
“啊?”
“那些枪,是仿真的艺术品。那些刀,是收藏品。这都是吓唬人用的,没有实质性意义。”
冯小民呆住了。如此说来,那天晚上,在刘南堡,他们拿的就是这些假枪?
“如果他们真的有枪,那就应该还有更加隐密的收藏地方,但不在杨玉佛的办公室里。也许,杨玉佛对他的兄弟不放心,没有把秘密告诉他们。看今天晚上老五的行动,他其实就是想依仗人多,来与你决斗。”
冯小民不由点头。
“当然,也不能马虎。也许,那屋里只有一支真的,就是老五拿走的那支。现在还有四十分钟,应该把老五的那支枪弄来。这需要你与他们三个人对阵,你敢不敢?”
冯小民有些冲动:“我敢,当然敢!”
“你把刀袋带上。不管他手里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希望你能用刀打下来。”
“行!”
“你再带上这个电子仪器,方法都知道吧?”
“知道,我会迷惑对方的。”
枝姐却叹了口气:“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冯小民却不太理解枝姐话的含义。他觉得自己已经很行了,不用怕老五的。
车开到小北丘附近,停下了,冯小民装束整齐,下了车。他回头看一眼,枝姐的眼睛里满带着期望,还隐隐有着担忧,冯小民心里却满是豪情。
他上了山,没有注意身后:枝姐无声地跟在后面。
南坡树丛很密,但也有几个空场。有的空场地面很平,那是经常锻炼身体的人拓平的。冯小民谛听着周围的动静,拨着树枝,慢慢前行。他尽量把自己的声音降到最小。他突然觉得了异样:附近五米远的地方,传来一个极其微小的声音,似乎是脚滑动一下的声音。冯小民立刻蹲下来。
可是,看不到人,周围黑暗。
冯小民把电子仪器扔到旁边,悄悄挪开。挪了有五米远,听到电子仪器发出说话声:“喂!那个不知死的小子,你在哪里?”
没有回音,一片安静。
电子仪器再度发音:“小子,你不敢出来了吗?我知道你是杨玉佛、杨狗屁的手下,我专打的就是你。你如果做缩头乌龟,爷爷我不奉陪了。”
冯小民便听到物品飞动的声音,接着是物品刷刷的落地声。电子仪器哀嚎起来:“哎呀!哥们,这是啥呀?哎呀,哎呀!”似乎疼得满地打滚。
冯小民没看见,枝姐趴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遥控器,那电子仪器随着她手的按动在发音。
“哈哈哈哈!”在离电子仪器七八米的地方,传出几个人的笑声。三条人影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向电子仪器跑去。这三个人,正是老三、老四、老五!冯小民明白了,他们根本不想与他单打独斗,而是一开始就下黑手,飞出三柄刀,要置他于死地。这正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杨玉佛一伙之所以威名赫赫,靠的不是武艺,而是不要命。
冯小民紧贴地面往上看,看得很清楚,中间是老五,老五手里提着把枪。冯小民凝聚心志,飞出短刀,正射到老五的胳膊上。老五一叫,枪掉地上了。冯小民纵身跳起,过去把枪握在手里,顺手把短刀从老五胳膊上拔出,塞进刀袋里。
“妈的!”冯小民愤怒地大叫,“你们敢跟老子玩阴的?”
“我跟你拼了!”老五咬牙冲上来,冯小民飞起一脚,把他踢倒。冯小民没想到,其余那俩兄弟没跟着向他扑过来,而是身子一晃,朝落刀处奔去。冯小民一想,坏了!如果刀再度落到他们手里,将防不胜防。他一个大转身,也向落刀处跑去。可没料想,那俩兄弟跑到地方,就地一滚,却并没摸到刀。后奔来的冯小民拳脚齐飞,把他们打得满地乱滚。但他们并不求饶,顽强地一次又一次站起来搏斗。最后,终于打得动不了了,躺在地上,还在咬牙切齿:“妈的!你能告诉我们真名吗?我大哥会收拾你的!”
冯小民笑道:“你大哥?他不比你们强多少!你们告诉他,我一定会收拾他的。”冯小民加重了语气:“他跟你们不一样,他装牛装得厉害!啥特种兵?那就是拉大旗做虎皮!我要收拾他,就让他死!”
这一嗓子,喝令得那几个人都没了声音。
冯小民搜走了他们身上的刀鞘,走了。虽然此仗打得分外痛快,但冯小民知道自己不是很完美。回到车上,先叹了口气。
“师傅,我明白你所说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了。”
枝姐笑了:“知错就改,善莫大蔫!”
冯小民说:“我知道,那三把刀,一定是被你先拿走了。我疏忽了。”
枝姐把三把刀扔在后座上:“冯小民,这刀纯属艺术品。但是,也不能忽视,明天找有关部门鉴定一下。那把枪呢?”
冯小民拿出了枪,仍然是假的。
枝姐说:“看来我们今天的试探效果不大。”
正说着,枝姐忽然停住了,脸上现出古怪的神情。她冲冯小民晃晃头,意思是不要作声。冯小民讶然四顾,黑黑的外面看不见什么。枝姐慢慢发动着了车。车亮着灯,在马路上缓缓行驶。枝姐一手把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用扶方向盘的那只手把着手机,另一只手在宽大的手机屏幕上写字。
手机上的字是:“小民,不要出声。有人在我身上后腰处放置了跟踪仪。”
冯小民大为惊讶。
“这跟踪仪不知功能如何,是否只是简单的跟踪。如果还带有窃听功能,你就会暴露,只能撤退了。”
“啊?”冯小民心里叫一声,嘴张了老大。
“我这辆车车牌是假的,车上什么也没有,不怕他认出来。我一会儿加快速度,再慢下来时,你跳车,迅速跑回酒店。有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冯小民点头。枝姐停止在手机上写字,加快了车速。车虽然没往“滨南大酒店”开,但离酒店也并不太远。车一减速,冯小民马上推开车门跳下去。他来不及回头看枝姐,拼命往酒店跑。
他跑到酒店后面,静悄悄的没有人。他来到值班室的窗口前,跳上那个带铁罩子的窗台,顺铁罩子缝隙钻进窗户里。屋里仍然很黑,没有人。冯小民这才想起,他还穿着枝姐给他的衣服,并带着化装用品。他脱下衣服和那些东西,藏到沙发底下,躺到沙发上。
过了好一阵子,手机传出来短信的声音。打开一看,是枝姐发给他的,只是个问号。冯小民马上发了个惊叹号,意思是可以联系。枝姐发来短信,总共几封:
“我已经顺利地把跟踪仪扔在路边。那跟踪仪没有窃听功能,你是安全的。”
“看来,杨玉佛刚才在办公室的窗前,是假装昏迷的。我到他跟前时,他把跟踪仪插到了我身上,我却浑然不觉。”
“杨玉佛不愧是高手啊!你可不能小看他。齐岚做得很谨慎。他在见你的时候,为避免暴露,装成了女人,这样才能自由走路。我们都要学习他。杨玉佛之所以伪装,就是想弄清咱们是谁,他要背后下刀子。”
“他一定会检查酒店里的监控器的。那里有我的影像,可以通过技术方法还原我的身形。为防止你暴露,我必须离开一段时间。”
冯小民一激动,眼睛湿了。
枝姐的短信说:“冯小民,从学武角度讲,你不是个好苗子。你有些轻浮,还迷信。你的思想状态,会阻碍你往更高的层级发展。你必须克服心魔。我希望,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能在思想境界上有个更大的进步。顶高层级的大武术家,其实也是道德品质方面的圣者,能够通达天下,睥睨宇宙的。你要切记,切记!”
冯小民着着那些文字,哽咽了,心里喃喃地说:“师傅,我记下了。”
枝姐最后的短信说:“从眼前看,杨玉佛不会善罢干休,一定会折腾的。你要沉着冷静地应对。记住,只要没暴露,就一定要把事情干到底。这是诚信。人无诚信安身不牢。”
“我记住了。”
冯小民心酸酸的。看来,枝姐真的要走了,可他舍不得枝姐走。枝姐比他大不了几岁,却显得那样成熟和老练。冯小民对待她已经没有当时的那些想入非非了,什么小龙女与杨过等等,而是充满了崇敬之情。就如同现在对待江如慧一样,只把她看成女神,应该敬畏的女神。
冯小民闭上眼睛,可根本睡不着。他听到,走廊里有不少人在走动。后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来到值班室门口,响起了强有力的敲门声,接着是老五的喊声:“冯小民,冯小民,你他妈的睡死了?”
冯小民装作迷迷蒙蒙的样子坐起来。屋门开了,一道手电光先照进来,直射到他的眼睛上,随即屋里灯被拉亮了。冯小民揉着眼睛,看到屋里进来的,除了老五,还有杨玉佛、强子,以及海秋。
老五跳过来,揪住冯小民的耳朵,嚎叫道:“妈的!你咋跑到这里睡觉?”
冯小民被他拉得站起身,不断哀嚎:“疼,疼!五哥,别,别拉我耳朵!”
老五却不放手,仍然尖叫:“你走,跟我们走!”
冯小民只得紧跟着老五的动作,到了门口,老五的手才松开。冯小民揉着耳朵,盯着老五的后脑勺,真想照着那混蛋脑袋猛击一拳。
一行人直奔一楼的监控室。
屋里,老三、老四领着两个保安,正在调看录像。一个保安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说:“杨总,你瞧瞧下面这个屏幕。去你办公室的,就是画面上这个人。”
冯小民一瞧,最下面的屏幕上,定格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年轻人,正是枝姐。保安移动鼠标,渐渐将人像的脸面展现出来。枝姐戴着假眉毛和假胡子,看不出本来面目。
随后,保安又调出来一些影像,显示这个年轻人进楼之后,直接上了杨玉佛的办公室。
杨玉佛脸扎阴沉着,没有说话。
强子说:“大哥,有人在算计咱们了。”
老三、老四一起说:“我们的刀也被那个家伙拿走,他是故意的!”
杨玉佛恶斗斗地盯着他俩,却没有说话。老三、老四不敢作声,低下头。
老五蓦地转向冯小民:“冯小民,今天晚上是你值班!大哥,都是这小子,没尽到责任。冯小民,你说,你为啥早早就进屋睡觉了?”
冯小民说:“我看没有车了,就进了屋。”
“你还倔嘴!”老五跳过来,一拳击向冯小民。冯小民最近经过训练,有了灵动式的反应,身子一扭,肩膀上挨了一拳。冯小民装作站不住,连退几步。老五再度跳过来:“他妈的!冯小民,你说说,你看见没看见那个人?”
“没看见,我真的没看见!”
老三、老四也跳过来,把冯小民围在中间。他们连续出拳,打倒了冯小民。冯小民知道他们在发邪火,极力忍耐。
“妈的,妈的!”冯小民在心里骂,“刚才在山坡上,打断他们的腿就好了,省得受这份窝囊气!”
“闹了!”杨玉佛突然发话了,“明天疏通各方面的关系,找出街头上的全部录像,看看这女人是人是鬼!”
冯小民心里咯噔一声。杨玉佛竟然看出枝姐是女人!天哪!那些录像,肯定有冯小民与枝姐在一起的。冯小民要暴露了!
一百五十三、监视偷情者
冯小民忍着身上各处的疼痛,先回值班室,把枝姐送给他的那套衣服以及用品从沙发下拿出来,包得紧紧的,夹着,回到宿舍。屋里很黑,响着其他人均匀的呼吸声。冯小民蹑手蹑脚地将自己的箱子打开,把东西塞进去,然后爬到上铺。
冯小民睡不着。摸着身上那些疼痛的地方,知道肯定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他成了人家的解气筒!可是,最可怕的,还是杨玉佛要查看录像。他该咋应对呢?
枕头下的手机震颤起来,冯小民忙把手机拿进被窝里。
是香香来的短信:“听说你再一次被打了,打得重吗?我真心疼你呀!”
冯小民觉得没有必要再瞒香香,便回了封短信:“今天晚上,我化装,与老三、老四、老五打了一仗,他们三个人都打不过我。我拿走了他们的三把刀和一枝枪。你不用挂心我。”
香香的回信满是惊喜:“哎呀!原来是你打的呀,老五他们都气坏了。太好了!看来,杨玉佛也不是你的对手。”
“香香,将来,我一定会娶你的,你等着我!”
香香非常激动,给他发来几个表示相恋相爱的图像。冯小民看了一阵,觉得身上不疼了。随后,他删除了所有的短信与图像。
冯小民是滚刀肉类型的,第二天,身上疼,他也行动。只是心里有些紧张,希望杨玉佛能找他帮忙,调查看录像,可没人搭理他。下午,是到驾校的最后一天,只要练完车,就等着以后发驾照了。他平时都是以到驾校的名义,见枝姐的,现在见不到,心里空落落的。练完车,往回走,接到了齐岚的电话。
“小民啊,你还在驾校吧?告诉你一个消息,枝姐拿来的三把刀,经过警察的检验,从两把刀的刀鞘底部,搜集到了残留的血渍,竟然是李保林的血渍!”
“啊?这么说,这就是刺杀李保林的凶器?”
“是啊!李保林当时除被棒子打之外,还被刺了六刀,从刀口看,正是其中这两把刀刺的。再检验你和香香发过来的鞋的照片,可以确定,李保林的被刺杀,正是老三、老四干的!”
“这太好了!警察应该抓他们了吧?”
“警察正在研究案情,因为老三、老四可能只是马前卒。如果抓了老三、老四,他们把所有的罪责承担起来,那真正的主使者就逍遥法外了。”齐岚长叹一声,“可能就是这个结果。”
冯小民道:“不管咋样,抓住一个算一个呗!”
“那也只能如此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抓他们,就能使杨玉佛受到震摄。杨玉佛一大早晨,四处求人,想要他们酒店附近路口的录像。可他不知道,有关方面已经下令,不准随便把录像给他,所以他是白忙乎。”
“哎呀!那可太好了。”冯小民乐了。
齐岚道:“这是对你的保护啊!你放心,枝姐很快就能回来。她嘱咐我,让你看看古书,主要先看《论语》、《弟子规》、《三字经》等等的;不是一般性地看,而是要理解、背诵。”
“好的,我会仔细看的。”
冯小民忽然轻松了。能够把老三、老四抓起来,这也算是一次胜利。
手机再次响了,竟然是香香打来的。
“小民,你还在练车吗?告诉你一件怪事儿,老三、老四正在收拾东西,可能要出远门。”
“啊,他们要逃跑?”
冯小民把情况简单一说,香香也急了:“对呀!小民,他们平时就老是说,惹了祸,只要能躲开,躲个一年半载的,再拿钱一摆平,事儿就算过去了。”
冯小民来了狠劲儿:“不能让他们跑!香香,你先盯住他们,我随后就到。”
冯小民便给齐岚打电话,可齐岚不知道在跟谁通话,一直占线。冯小民给他打了个短信,然后坐上公共汽车,往城里赶。他必须要盯住他们,知道他们的动向。
车行半路,香香来了电话:“老三、老四已经离开酒店了。老五开车送的他们,我正跟着呢!”
“你打出租跟着吗?”
“不,我借了一辆出租,是老在咱门前停着拉客的,我平时一出门就坐他的车。我给他扔了二百元钱,让他吃饭去,我开他的车。”
“香香,你可真行,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你告诉我地点,我马上赶过去!”
冯小民便下了公共汽车,坐上一辆出租车,按照香香的指点奔过去。
老三他们并没有出城,而是来到城南区的一个住宅小区里。冯小民赶过去,坐进香香的车里,紧紧地握住了香香的手:“你太好了,我真爱你!”
香香眼里涌出泪水,指点着小区里面说:“你看到了吗?老五开的那辆车,就停在第二趟楼的楼头处。老五跟他们一起下的车,上的楼。不知道这是谁家的住宅,我从来不知道他们还有这套房子。”
冯小民仔细看着说:“那咱只好在这里盯着了,不能让他们跑了。”
手机响了,是齐岚打来的。
“他们要跑?太好了,小民,你们盯住,我马上把情况报告给警察,警察已经决定要抓他们了。”停了停,加重语气道:“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是第一位的。”
“我们会注意的。”
呆了一阵,那座楼里没动静,冯小民偏偏脸,愣住了。他看见,马路对面,正有一个人越过马路,慢慢地走来。这不是海秋吗!香香也看见了,着急地说:“咱俩是不是被他发现了呀?”冯小民说:“先把身子低下,别让他看见。”两人便都放倒了身子,把车门锁死了。
可是,海秋来到车前,却敲起了车门:“冯小民,我看见你了,别躲了!”
冯小民咂咂嘴,拉拉香香,两人把身子抬起来。
海秋说:“打开车门!”
冯小民只能照办。
海秋坐进车的后座,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香香,冯小民,你俩咋跑到这里来了?再说,你俩在一起,不怕大哥生气?”
冯小民说:“我是偶然遇到香香的。”
香香立刻补充:“是偶然遇上的。”
海秋说:“香香,你从哪里弄到了这出租车?”
“我……是我朋友开的。”
海秋叹了口气:“你俩就别蒙我了。其实,你俩一直有联系,对吗?”
冯小民想想,事已至此,只能豁出去了:“是的,海秋,我是真心爱香香的。”
香香也马上说:“我俩是真心相爱的。”
海秋激动起来:“香香,你在玉佛哥面前,敢说出这样的话吗?他不打扁了你?再说,我是奉玉佛哥的命令来到这里的,一直就躲在马路对面的房角处。冯小民来时,从出租车下来,进了你的车,我看得一清二楚。香香,你是跟踪老三他们来的,对吧?你又告诉了冯小民,冯小民便也来了,与你一起监视老三他们。玉佛哥真有远见,让我早早来到这里,担任警戒。没想到,没等来警察,倒等来了你俩。唉!”海秋长叹一声,“你俩让我怎么向玉佛哥交待呀?”
香香满脸通红地看看冯小民,冯小民脸上现出了哭唧唧的神情,其实是他的那套小痞子的招法又用出来了。他拉住海秋的手,真诚地说:“海秋,你说,咱俩是不是兄弟。”
海秋点头:“咱俩是兄弟啊!可我跟玉佛哥,也是兄弟啊!”
“海秋,你说,我这个兄弟,能不能害你?”
“当然不能!”
“那杨玉佛呢,他能不能害你?”
海秋动了动嘴唇,没说不出话来。
冯小民说:“你心里透明白!你跟着杨玉佛,不知道哪一天就玩完了呢!告诉你实情吧,警察已经掌握了老三、老四的罪证,很快就要来抓他们了。”
“啊?”海秋瞪大眼睛,“是你,你告的密?”
“我怎么会告密?我也没那本事知道老三他们的秘密呀!我是听人说的,所以才与香香来到这里,看警察怎样抓他们!”
香香连忙点头:“是这样!”
海秋着急了:“这么说,警察真的要抓他们了?不行,我得告诉大哥。”
他要掏手机,却被冯小民用力按住了手:“海秋,你傻呀?你如果报信,那你就与他们是一伙的,警察会把你也抓起来的。”
海秋呆住了。
冯小民说:“谁犯的事儿,谁也别想跑。海秋,咱就在这里盯着,看看警察是不是真的抓老三他们。如果抓了,你再报告杨玉佛,不也算够哥们意思了吗!”
香香连忙附和:“是啊,是啊!”
海秋显然被说动了,不再掏手机,可他嘴咧咧着,比哭还难看。
一辆七座的面包车从旁边经过,停在小区大门外。香香害怕地低呼一声:“杨玉佛来了!”确实,那是杨玉佛常坐的车。
海秋也害怕起来:“不行,冯小民,大哥一定会找我的,我得出去。”
冯小民用力按住了海秋:“你现在出去,他就会发现你是从这辆车里下去的。”
海秋没了主意:“那我该咋办?”
冯小民虽然心里也很乱,但嘴上说:“先等等。”
海秋的手机响了,果然是杨玉佛打来的。海秋忐忑地看看冯小民,冯小民想不出啥办法,只是说:“别暴露咱们。”
海秋接了电话。杨玉佛说:“海秋,你在哪里?”
海秋说:“我躲在对面,看见你的车了。”
杨玉佛说:“很好,你继续盯着。老三他们走了之后,你就自己回家吧!”
“好的,大哥。”
海秋关了手机,长吁一口气:“香香,小民,我可被你们害惨了。”
冯小民也松了口气,拍拍海秋的肩膀:“你真是我的好哥们。”
香香认真地说:“海秋哥,谢谢你。”
海秋只摆摆手。
小区里,老三、老四、老五一人提着一个大包,从楼上下来,坐进车里。老五开车,车开到小区大门外,停在杨玉佛的车前。强子从车上下来,拎着一个大包,装进老五所开车的后备箱里。强子站着摆着手,老五就把车开走了。
冯小民忙说:“香香,跟上老五!”
海秋说:“别跟了,会被玉佛哥发现的。”
冯小民说:“海秋,得跟上去。只要躲开杨玉佛的视线,你就下车,这还不行吗?”
海秋只好同意。
香香启动车,车虽然要从杨玉佛的车边经过,但香香尽量让车离得远一点儿。
由于香香开的是出租车,没引起强子的注意,强子一直站在原地,注视着老五那辆越开越远的车。随后,他才上了面包车。面包车调头,顺原路回去了。
而香香开着车,到了街角,就让海秋下车。海秋临下车前,有些疑惑,迟钝地望着冯小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说出来:“小民,我咋觉得……你……像警察呢?”
冯小民立刻发挥撒谎的功能,说:“兄弟啊,你真是我的亲兄弟!你想想,我咋会轻易被学校开除,咋会轻易进入‘滨南大酒店’?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因为你是我的亲兄弟!”
海秋有些感动,可他不会表现,脸上的肌肉笨拙地抽动几下,下车了。
看着他走远的身影,香香奇怪:“小民,你咋对海秋那样说呢?”
冯小民很快乐:“我不那样说,暗示我是卧底警察,如果海秋把实情告诉杨玉佛,咱俩不就玩完了吗!快,跟上老五的车!”
香香蓦地将车加速了。
一百五十四、爱情的气味
欧阳凡、柳林、齐岚三个人,是一起看着老三、老四被抓的。他们坐在街角柳林的车里,看着警察的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地堵住了老五开的车。几个警察跳下来,拿着枪,喝令车上的人全部下车。老三、老四、老五没有办法,只得从车上下来,被警察们抓住,塞进警车里。
警车开走了,香香那辆出租车也离开,路面安静了。
“唉!”车后座上的齐岚长叹一声,“可惜没有抓捕杨玉佛的直接证据。”
副驾驶座上的欧阳凡扭头笑道:“齐岚兄,春天来了,夏天还会远吗?”
柳林逗趣道:“欧阳大哥成哲学家了。嘻嘻!不过,两位大哥,我越来越觉得,杨玉佛身上有很多的终点,都跟咱们有关系。”
齐岚道:“你快说说!”
柳林道:“冯小民跟随着他们深夜去绑架,强买矿山,这是咱们都知道的。虽然事主一口咬定此事不实,警方无法立案,但却说明,杨玉佛一伙,就是黑社会性质的团伙,而且经验丰富,手段老到。而宁老师的怀孕,是在杨玉佛的大酒店里吧?她蹊跷地怀孕,孩子蹊跷地失踪,都说明,那个致宁老师怀孕的事主,就在本市,害怕通过孩子的DNA检测找到他,所以事先采取了手段。谁有这样的能力,策划孩子失踪而不留形迹?那得需要多大的财力、物力和人力啊!我查过杨玉佛的历史,他特种兵出身,没有多少钱。短短几年,他却拥有了‘滨南大酒店’百分之十的股份。谁给他的钱,凭什么给他钱?韩家连遭血案,韩娜成惊弓之鸟,谁惹的祸?而一个人称黑棍的家伙,是韩娜父亲韩宝庆的座上客,又是杨玉佛的好友。此人没啥产业,却开名车,出入高档,为什么?我做个假设啊,也只是假设,只有咱这民间人士才能如此瞎呲呲:韩宝庆通过杨玉佛、黑棍等,为谋利而犯了重罪,惹下了血海深仇,很可能残害了人家的儿女;而对手现在已经或者即将加入邪教,由于身份特殊,因而导致邪教出动,追杀韩娜,以造成韩宝庆的伤子之痛,最后再谋杀韩宝庆夫妻,达到报仇的目的。”
欧阳凡、齐岚对柳林的分析,都频频点头。柳林身陷漩涡之中,所以体会颇深。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小小的韩娜为何一再遭到追杀,而且不乏境外进来的训练有素的杀手。
欧阳凡道:“宁宝兰的遭遇,除了因为那奇谷,而与韩家血案挂连上之外,她的个人遭遇,又有特殊性,对吧?柳林,你是不是判断,杨玉佛,就是导致宁宝兰案件的事主?”
柳林叹了口气:“我确实一直是这样怀疑的。不过,没有证据啊!”
欧阳凡道:“慢慢来吧!咱们不是有个冯小民吗?他在枝姐的一步步调教下,走得挺顺,希望他在酒店的根子越扎越深。我刚才说,春天来了,夏天还会远吗?齐岚老兄,是不是应该去精神病院,感受一下夏天的味道了?我已经按照您那位最爱的提议,在医院里设了一个套,专等着唐明洋这条癞鱼咬钩了。”
几个人哈哈笑起来。
车朝市精神病院开去。到了大院里,柳林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轮椅,把齐岚从车上抱下来,放到轮椅上。
欧阳凡便笑道:“齐大律师,你这坐轮椅的美事儿,很快就要结束了吧?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想耍赖呀?”
齐岚道:“你以为我想耍赖?这断腿的美事儿,你也来试试好吗!我敢说,不到两天半,就让你成罗圈儿腿!”
几个人全笑了。
柳林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两大塑料包东西,这是准备送给唐明洋和宁宝兰的。齐岚自己驾驶轮椅,柳林提着塑料包,一起往医院的大楼走。欧阳凡想抢提一个塑料包,柳林不让。
进了医院大楼,柳林和齐岚直接去二病房,欧阳凡则进一楼的总监控室。他照例让保安们离开,自己独自坐在屋里,紧盯着二病房的监控屏幕。
在二病房的中间地段,柳林与齐岚分手:齐岚大腿上放着那袋东西,操纵着轮椅,往宁宝兰的房间去。而柳林提着东西,去唐明洋的房间。
一进屋,严庆海与唐明洋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柳林说:“唐明洋,这是小芬知道我要来这里,委托我给你送来的。全是好东西!”
柳林拿出饼干和巧克力,又接着往外掏别的东西。
按照欧阳凡的设计,伪装精神病的唐明洋,对别人送来的东西,一定是十分谨慎的。如果是小芬,他的警惕性还能差一些。而柳林打着小芬的旗号来送东西,他一定不会轻易接受。
果然,唐明洋和严庆海虽然都跳起来去抢,每人都抢到了一份食品,但两人表现不一样:严庆海在津津有味地吃;唐明洋则傻笑着,根本不吃,把东西举起来,向着天上望:“嘻嘻!我有好吃的了,我有好吃的了。”
柳林趁机从袋里掏出一顶夏凉帽,很机巧地扣在唐明洋的脑袋上,说:“这是小芬特意给你买的。夏天要来了,你总得有点儿变化吧?”
唐明洋拿起帽子,看了看,傻傻地笑:“嘿!我有帽子了,我有帽子了。”扣在自己的脑袋上,得意地晃着头。严庆海看着有些嫉妒,想过来抢,柳林忙把另一顶帽子扣在他脑袋上:“这是给你的。”严庆海乐了,也像唐明洋一样,把帽子摘下来,看了看,欣喜若狂地说:“我也有帽子了,我的帽子好。”乐颠颠地跑出门,炫耀去了。
一个女护士在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只香水瓶,朝着唐明洋身上喷香水。唐明洋闻着香水味,越加傻乎乎地乐:“我还有香水,我还有香水!”不断用袖子抹身上的香水,也跑了出去。
欧阳凡看着这一切,神思凝重。因为这帽子与香水,都是冰儿丈夫最常用的,是欧阳凡经过调查掌握的。既然要用冰儿来考察唐明洋,就必须要有相关的措施,看看唐明洋能不能露馅。
唐明洋没有摘掉帽子,这是个好兆头。看来,唐明洋没有经过这方面的训练,不知道帽子的用途。
现在正是吃饭时间,唐明洋戴着帽子,进到饭堂里。周围的护士们、护工们靠墙站着,都如临大敌。病人们排着队,挨个到窗口前领饭。唐明洋夹在队伍里,仍然一副迷迷呆呆的样子。
“嘻嘻!”严庆海在唐明洋身后笑,那笑声里带着某种特殊的意思,因为他的身后就是冰儿,严庆海不断地回头看冰儿。冰儿如在梦中,呆呆的,不作声。严庆海迟疑一下,手往后伸,抓住了冰儿的手。
冰儿显然正陷于梦幻中,被严庆海摸着手,似乎毫不知情,脸上仍然带着梦幻般的甜蜜表情,眼神飘飘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而前后的人,都是神经有些麻木的病人,只知道排队,对身边的事儿毫不理会。严庆海得寸进尺,手似乎要往冰儿的胸口上摸。一个护士过来,打了他一下,喝道:“老实点儿!”严庆海这才松了手,讪讪地往后退了退,但还是傻笑着,不断回头看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