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21
北极熊恶狠狠地说:“我管他是谁!谁挡我的路,我就灭掉谁!你如果不听话,我马上灭掉你!”
吕湘子心一横,骂起来:“你这条禽兽!行,你现在来灭我吧,反正我也活够了。来吧,来吧!”
北极熊却嗤的笑了:“吕湘子,别说小孩儿话。在这当口,我灭谁,也不能灭你呀!不过,剌刀下的迁移还是要得的。你去北辰酒店,不是天天有女人陪着吗!那女人,档次是低了些,可总比没有强吧!”
北极熊的电话撂了,吕湘子恨恨地骂了好久。
小君惊慌失措地跑来了。看吕湘子没啥大碍,松了口气。她说北辰酒店接到了一个好心人的捐款,共五万元钱,指名让吕湘子住在那里。捐款人说,吕湘子是外国国籍,现在遭了灾,理由救助。那捐款人打过电话后,钱就转进了酒店的帐户。酒店现在已经把吕湘子安排到了五楼。
吕湘子知道,他别无选择了。
一百五十九、隐藏的鞭痕
吕湘子搬到北辰酒店的五楼,5066室,与服务室挨得很近,与严梦诗的房间离得远。这很好,吕湘子不敢挨近那个神秘的女人。
吕湘子在屋里转着,看着那张大床,和每天都有人收拾的卫生间,突然觉得也不错。难得北极熊给他这个机会,能天天有女人相陪;虽然是个不上眼的女人,但毕竟是女人。
坐电梯下楼,看见大堂的咖啡厅里,只坐着一个人,竟然是多日未见的邱吉昌。邱吉昌百无聊赖的,在那儿看一张报纸。吕湘子从远处观察他,这人确实长得壮实,浑身上下似乎没有一点儿多余的肉。拿他与影影绰绰见过的北极熊的身高相比,也有些相像。难道他真的是北极熊吗?
吕湘子勉强抑制住自己的心跳,走过去。
“哈罗!”听见脚步声,邱吉昌抬头,立刻跳起来,上前握手:“大名鼎鼎的吕教练,谁不认识啊!”邱吉昌完全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不仅自报家门,而且似乎对吕湘子的情况十分熟悉。“宝居遭意外,纯属天灾。能在宾馆里安居,那其实是从低枝跳到高枝的,很不错的。”
邱吉昌说话滔滔不绝,吕湘子没有插话的机会。这样的碎嘴子,能是杀手吗,能是北极熊吗?
吕湘子坐在他的对面,在心里摇头。再时不时地略过他的身体,尤其是袖子挽起来的胳膊,没有发现有鞭痕。昨天晚上严梦诗拿鞭子抽打得很厉害呢,应该在肉体上有痕迹存在。可是,邱吉昌没有。
吕湘子随即就警惕起来:没有鞭痕也不能排除邱吉昌!再说,不能以貌取人哪!百人百性,谁规定杀手都是阴沉沉的,不苟言笑的呢?
邱吉昌忽然叹了口气,脸上现出可怜巴巴的神情。他身子向前哈着,犹如一头摇尾乞怜的小狗:“吕教练,我想求你件事,行吗?”
“求我?”吕湘子一愣。心里话:初次相识,就舔脸求人,也太唐突了吧?
邱吉昌说:“我知道,你跟梦诗很熟。你也算是她半个老师呢!唉!这几天,梦诗不理我了。她要求批块地,建房,可我没给办成。”
吕湘子讶然道:“她想建房?她有那么大的实力吗!”
“吕教练,这你就不知道了。用咱东北话说,她老有钱了,钱都捂得生蛆了。”邱吉昌这个海外归子,说起东北话来,竟然一套一套的。“她要不赶快投资,她自己都要疯掉了;用她的言辞,投资不成,表现她能力不足。可批地,我真的帮不上忙啊!上面有市长、局长,我一个小跑腿的,算个啥呀?”
“哦哦哦!”吕湘子只得敷衍,“行,找机会,我能劝劝她。”
吕湘子在心里把邱吉昌与北极熊的话作对比,很难找出相同点来。
右侧,电梯门开了,几个人从里边走出来。吕湘子眼睛瞪大了:严梦诗与杨玉佛并着肩,言语欢欢,朝酒店大门处走!而两人身后,竟然跟着冯小民,拎着一只提包,那显然是杨玉佛的包!冯小民没有继续跟着,而是往旁边的走廊去,那是酒店财务室的方向。
严梦诗稍稍转转头,马上看见了吕湘子与邱吉昌,可她没有说话。杨玉佛则微微笑着,很矜持、很礼貌的样子,目不斜视。吕湘子马上看出来,杨玉佛的眼前除了严梦诗这个美人,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天奶奶!杨玉佛咋跟严梦诗拉上了关系?安城市太小了!
身边的邱吉昌站起来。吕湘子注意地看他一眼,发现他分外激动,神情像个惶恐的小学生,既想跟严梦诗搭话,却又不敢。尤其看到美人身边陪着个伟男,他竟然嫉妒地咂咂嘴。吕湘子明白了,他爱上严梦诗了。
“不,他不是北极熊!”吕湘子心里做了判断。倒是这个杨玉佛,真令人怀疑啊!听说他是特种兵出身,功夫一定十分了得。下细听,听到了杨玉佛的说话声,嗓音很粗,与北极熊极为想像!难道杨玉佛才是北极熊?
当然,吕湘子不仅仅是用嗓音来判断北极熊的。吕湘子早就知道,北极熊往往是带着电子变音器与他说话的。可是,北极熊与他通了那么多次的电话,难道全是带着电子变音器吗?尤其在激动时、紧张时、匆忙时,不一定全带着电子变音器的。粗嗓子,应该是北极熊显著的特征。
冯小民从走廊那边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挨着吕湘子一屁股坐下了:“吕教练,刚才不好意思,没跟你打招呼。听说你遭灾了?不要紧,不要紧,破财免灾啊!我刚才到财务室,给杨总结帐。帐挺麻烦,他们正结着呢,我趁空过来看你。我得马上回去。”
冯小民起身要走,吕湘子一把拉住了他:“别忙!你们找严梦诗干啥?”
冯小民吃吃笑了:“我可不敢叫严梦诗,我得叫严总,不然会被我大哥骂死。我跟着我大哥,来找严总谈生意。严总对大酒店业务很感兴趣,也想在安城市再建起一座呢!当然,是与我大哥合作的。”
冯小民忙忙地离开了。
在酒店大门前,严梦诗与杨玉佛都站住了。杨玉佛说:“严老板,你放心,我回去后,会好好规划的,你能听到佳音的。”
“那很好,谢谢你!”严梦诗与他轻轻地握握手。
杨玉佛先出门了,严梦诗往回走,经过咖啡厅时,邱吉昌激动地喊了声:“梦诗!”严梦诗没有理他,朝吕湘子说:“吕老师,你一会儿到我房间里来。”吕湘子赶紧回答:“好的。”严梦诗飘飘然地到了电梯门前,进去了。
邱吉昌长叹一声。吕湘子注意他,他眼里竟然有些湿了。这哪里是杀手啊,分明是一个纯情的中学生吗!邱吉昌低低地说:“吕教练,请你一定帮我美言几句,好吗?”
“可以。但有没有效果,我说不好。”
“改日,我想请你吃饭,你不会拒绝吧?”
“当然不会拒绝的。跟政府官员交往,对我的事业是有利的。”
“谢谢,谢谢!”邱吉昌脚步沉重地走了。
吕湘子端详着他的后影,脚步那么疲软,完全是一个失恋男人的形象。这与杀手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啊!他不是北极熊,肯定不是!
冯小民从走廊那边出来,再没有与吕湘子说话,只是招招手,急急地往外走。
冯小民心里是很得意的。老三、老四被抓,使杨玉佛顿时少了帮手。虽然听说老三、老四嘴都很硬,只承认打了人,却一口咬定不是受人支使的。但杨玉佛心理压力很大。他把冯小民调到身边,临时补充老三、老四留下的空缺。
“告诉你,冯小民,”杨玉佛谈话时分外严肃,“能到我身边的人,都是我信任的人。如果你胆敢对我不忠,我可以灭了你。”
冯小民装出害怕的样子,竟一下子跪下了:“大哥,你这样信任我,我可以为你赴汤蹈火,再所不辞的。”
杨玉佛道:“听说,你把齐岚的腿给打断了?”
冯小民装出大惊的样子:“啊,大哥,你知道了?”
杨玉佛冷笑:“在我这一亩三分地,我啥不知道?”
冯小民磕头如捣蒜:“求求大哥,千万保密啊!这事儿传出去,我就毁了。”
杨玉佛的神情和软下来:“行,你起来吧!你要知道,打断人家的腿,那是重刑,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你就跟着我好好干吧!”
冯小民就这样整天跟着杨玉佛。冯小民明白,杨玉佛这是要借齐岚的事件,给他压力。冯小民心里冷笑:“你懂个屁呀!”
冯小民的驾照已经下来,他可以给杨玉佛开车。告别了严梦诗,冯小民开着车,看到副驾座上的杨玉佛心事重重,半躺在椅子上想心事。天开始热起来,杨玉佛衬衣的袖子撸起一半。冯小民蓦地发现,杨玉佛露出的那半截胳膊,有几道长长的辚子,很像被柳树条或者鞭子抽打过似的。他记得,昨天晚上,他在酒店里洗澡,杨玉佛也去了,没发现他身上有这种辚子啊!对了,昨天十点钟以后,杨玉佛自己开车出的门。杨玉佛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事儿?
回到酒店,杨玉佛独自回办公室了,冯小民来到新分配给他的宿舍,这是老三、老四住过的房间,里边有电视机、卫生间,服务员每天都来清扫。现在只有冯小民一个人住。他照例很谨慎,把两张空闲的电话卡藏在墙角,一张是与齐岚联系的,另一张是与香香联系的。
他换上电话卡,给香香发了封垃圾短信:“我公司开展信贷业务,实力雄厚……”这是与香香的暗号,表明可以通话。
香香马上给他来了电话:“我现在很方便。”
冯小民说:“我真想你啊!”说了一阵子情话,随后问:“香香,杨玉佛的胳膊上有特殊印记吗?我今天看他胳膊上有许多条辚子,怎么弄的?”
香香诧异:“我不知道啊!他的胳膊很光溜的,没有啥印记啊!”
“这就很奇怪了。看来,这些印记,是他昨天十点钟以后出门弄上的。他跟人打架了,又祸害人了,还是干了别的?他是不是在外面还有女人?”
“他有,肯定有!我听说,他跟有些女人,还玩花点呢。”
“什么花点?”
“我也说不清楚。”
一百六十、剪碎的裙子
吕湘子觉得自己已经初步锁定目标了,这就是杨玉佛,北极熊就是杨玉佛!天哪!杨玉佛可不好对付,他必须想出招法来。不,不仅仅是杨玉佛,还有那个美女蛇严梦诗。他也要对付她。玩体力、玩武功,他全然不行,但玩心理,他们能玩过他吗?他要运用心理战技法,战胜他们!
现在最有优势的,是自己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别看他们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可他们肚子里的那些玩意儿,全在吕湘子的掌握中。吕湘子觉得自己有能力对付他们。
当然,这是一场暗斗,不能公开的暗斗。如果他们的真实身份被警察知道,那就全部完蛋了。所以,是在暗斗中求胜,保全自己。
对待杨玉佛,要进一步确定他,消灭他!
对待严梦诗,要顺着她,玩死她!
这就是策略,也是他的计划。
因此,邱吉昌走后,他没有马上去五楼,而是在咖啡厅里坐了好一阵子。他在不断地策划,一个个方案产生,又消失。他必须拿出最好的方法。
他觉得,要想进一步确定杨玉佛,消灭他,只有通过冯小民。那小子是个滑头,社会小痞子,不会轻易地受自己摆布。但是,对他必须花言巧语。那小子缺的东西有两点,一是缺钱,二是没了面子。由于被大学开除,他很没有面子。吕湘子必须从这两点出发,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至于严梦诗吗,她做戏,自己也做戏。只要找到条缝,马上钻进去。也许,还能占到便宜呢!这种玩心计的女人,有时实际上很自以为是的。
吕湘子想好,挺身而起。
来到严梦诗的房间门前。他稳了好一会儿神,才敲门,进去了。他没想到,严梦诗脸上是一副惊怕的样子,凑近前,说话声音很小:“怎么回事呀,为什么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会连续发生两起爆炸啊?”
吕湘子现出很无奈的神情:“我也不知道啊!幸亏我本人没有受伤。唉!来到这里住,纯属没办法,还希望多多关照哇!”
严梦诗道:“关照是肯定的。听说人都被炸死了……哎呀妈呀!太瘆人了。”她眼睛瞅着吕湘子:“你说,咱们还跟莫蓝来往吗?”
她的话语转换得太快,吕湘子有些意外:“爆炸案,跟他有关系?”
“警察通过检查,发现那个被炸死的小子,很可能是从莫蓝的车里爬出来的。莫蓝矢口否认自己知情。但是,警察能放弃怀疑吗?”
“哦——,是这样啊!”吕湘子确实不知道这个情况。迟疑一阵,说:“如果是这样,莫蓝也确实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严梦诗叹了口气,眼睛望向别处,期期地说:“如果他是嫌疑人,警察不会连咱们也怀疑吧?”
严梦诗显得那么单纯,犹如一个没经过世事的小女孩子。如果没有昨晚楼顶天台的遭遇,吕湘子一定会信以为真,产生同情的。可现在,吕湘子在猜测她到底要干什么?这是斗智斗法!
吕湘子笑了:“梦诗,你的担心可不少啊!放心吧,如果警察怀疑,那就让他们瞎忙乎呗!反正咱们脚正不怕鞋歪,对吗?”
“对的,对的。”严梦诗连连点头。她站到窗前,忽然惊慌地叫起来:“吕老师,你快看哪,外面……莫蓝来了,他来了!”
吕湘子过去一看,楼下,莫蓝刚刚从车上下来。
莫蓝拿出手机,显然在找电话号码。
严梦诗恐惧地说:“他肯定是来找我的。哎呀呀!该怎么办哪?吕老师,你帮我想想办法,我不愿意见他。”
她站到吕湘子跟前,身子抖着,差点儿就求助地抓住吕湘子的手。吕湘子一时之间有些迷惑:也许,她是真的害怕莫蓝吧?不管怎样,莫蓝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毒贩啊!
可这动摇只是一小会儿,吕湘子马上就在心里骂自己:糊涂!她昨天晚上在天台上的表现,那就是个魔头,女魔头,她咋会害怕呢!她这样表演,一定是有意图的。要顺着来,必须顺着来。
吕湘子显出男子汉的英雄气慨,大声说:“梦诗,别怕!我跟你一起呆在屋里,看他要做什么!”
严梦诗眼睛一转,来了主意,像个可怜的小女孩儿一样,忐忐忑忑地说:“吕老师,这样办,你就躲在屋里,暗中保护我,好吗?”
“这行,这行!”吕湘子道,心里乐了:能亲眼目睹那个莫蓝,与应该是天下第一美女的大魔头严梦诗纠缠,也是个乐趣啊!
严梦诗眼睛到处看。吕湘子马上明白了,这间屋子,除了床和卫生间,实在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严梦诗不会让自己躲在床下吧?
严梦诗深长地叹口气,晃晃头:“吕老师,真不好意思,哪能让你藏到床下呢!你还是出去吧!该面对的,我总得面对吧?”
吕湘子愣怔一下,坚决地说:“梦诗,你不要客气。你管我叫老师,老师就必须帮助你。躲到床下,很合适啊!”
吕湘子说着,就钻到床下去了。
吕湘子大呼上当。这床与他自己屋里的床不同,很可能是严梦诗让人另换的。床底下很窄,吕湘子的身体一进去,就上面贴着床板,下面贴着地板,整个被夹住了。他呼吸有些不畅,呆不住了。吕湘子不仅恐高,而且恐窄。他多次做梦,梦见自己被关在似乎封闭的地洞里,再无生还的可能,于是就恐怖地大叫,从梦中醒来。医生说,这表明他的心脏承受能力不行。而现在,这种感觉又出现了。他挪着身子,想从床下爬出来,外屋却响起敲门声。他只能挺住不动了,但汗水刷刷地流下来。
如果他能看到,严梦诗此时的表情,他就会发现事情不对劲。严梦诗看看床底,忽然微笑了,那是恶毒的、恶作剧的、耍戏似的微笑,同时又带着调皮、孩子般天真的微笑。严梦诗走到外屋门前,这微笑才消失了。她又是个淑女、大家闺秀,一个具有修养的身份高贵的妙龄女人。
“哦,是莫蓝先生,请进!”
她彬彬有礼,把莫蓝让进来。
莫蓝一声不吱,到了屋地中央,回过头望向严梦诗。吕湘子从床底下望出去,忽然发现严梦诗今天似乎更漂亮了:裙子高档不说,头发搀起来,像一个外国女人,配着白白的丰满的脸蛋,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好象全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清纯、高雅、超凡脱俗的气质。大约莫蓝也正是这样认为的,忽然情不自禁了,几步冲过去,一把抱住严梦诗:“梦诗,你……你太美了!”
严梦诗被他吓了一跳,使劲挣扎,却挣不动。严梦诗流泪了,哀求地说:“莫蓝先生,别这样好吗?你太冲动了,我不能接受。”
莫蓝的劲头全起来了,什么也不顾了,抱得越法紧。他丧失理智了:“梦诗,梦诗,你不要拒绝,千万不要拒绝。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优雅的气质吸引住了。我是真心的,想与你交往得更深。我甚至想到了结婚,百年同好。请你答应我,好吗?”
“不,不不!”
吕湘子此时应该爬出去英雄救美。可他忽然发现,严梦诗推辞得并不那么坚决,似乎有一种半推半就的感觉。这可能引起了莫蓝的欲望,缠磨的劲头更足了。可正这时,有人按门铃,吓了两人一跳。莫蓝连忙松开手,有些诧异:“这会是谁呢?”
严梦诗忽然流泪了,说:“莫蓝,你这是干啥呀?你太粗鲁了!”
莫蓝轻手轻脚地走向屋门,贴到门边,透过门镜看外面。严梦诗望着他的身影,脸色变了,变得鄙视而厌恶。她一屁股坐到床上。床一颠,吕湘子觉得床板一下子压到他的身体上。吕湘子一阵窒息,张着大嘴,想喊,却喊不出来,觉得自己要死了。
外屋门开了,是一个女服务员,很和悦地问:“你就是莫蓝先生吧?大厅里有位警察,找你。”
莫蓝惊讶地说:“警察咋找到这里来了?”
女服务员说:“我们也不知道,请您去一趟吧!”
莫蓝只好回头说:“梦诗,太不凑巧了,我去去就来。”
莫蓝出去了。严梦诗忽然跳到地上,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莫蓝,他竟然敢搂我!他该死,他该死!”
吕湘子好不容易从床下爬出来,汗水涔涔,十分狼狈。他苦逼地说:“梦诗,你知道我多难受吗?”
可吕湘子随后呆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发现严梦诗怒不可遏,似乎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低头闻闻裙子前胸的地方,大吼了一声:“脏,比猪还脏!”迅速扒下了裙子,扔在地上,怒火冲天地踩裙子:“猪狗不如的莫蓝,竟然敢搂我!我一闻你的味儿,就恶心!踩死你,踩死你!”
吕湘子呆若木鸡。
严梦诗穿着里面的粉色内衣,更诱人了,吕湘子都要控制不住了。
她踩了一阵子,不解气,又到橱柜里,拿出一把剪刀,坐在地上,用剪子把那条高档的可能价值上万元的裙子剪成一条条的。一边剪,一边恨恨地骂:“莫蓝,你这条小爬虫。以后,我像剪裙子一样,把你剪成一条条的。谁让你欺负我,谁让你欺负我!敢惹我的人,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吕湘子身子抖起来,清醒过来。这才是真实的严梦诗,确实是超级妖女啊!她显然已经被愤怒扰乱了心智,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全然不知道身边还有其他的人。她剪裙子的手法多么灵巧啊!剪子在她手里,就如一条活水里的小鱼,东游西游的,左弯右拐的,十分的畅达。
吕湘子知道,自己不能再在屋里呆着了。也许,她清醒过来,发现她的失态,会把亲眼目睹者杀人灭口吧?吕湘子悄悄地挪步出门,她竟然没发现。
裙子被她剪成一大堆碎条。她跳起来,从橱柜里拿出一只大号的塑料袋,把裙子的碎片全部装进去,放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她上了床,大推开四肢躺着。脸上的愤怒消失了,剪碎裙子似乎消解了她的火气。她的眼睛鬼精灵地闪动起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百六十一、恐怖的“风儿”
吕湘子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暂时他倒逃脱出来了,可万一严梦诗明白过来,追究他,他该咋办呢?这些人都是毒蛇,惹不起的啊!
吕湘子想啊想啊,想出应对的方法来。可能不能奏效,心里没底儿。
但是,情况很明显了,严梦诗是个有病的女人。倩丽的外表下,掩盖着一颗脆弱的心。精神病人、多重人格,这些词句都可以体现在她的身上。这样的病人,应该送精神病院,而不能呆在这里。
吕湘子又疑惑起来:也许,超级妖女的称号,就是这么来的吧?这是她的风格?像一切脾气暴躁的人一样,发作起来可以产生任何疯狂的举动?
谁敢说,脾气暴躁的人,都是精神病呢?
吕湘子坐着电梯,下楼。来到大堂里,一眼看到,咖啡厅里,一个警察正与莫蓝对坐着谈话。那是个男警察,二十七八岁,中等个,相当壮实;仔细看,他瓦古脸,黑皮肤,一双浓眉下的眼睛有些发狠。他侃侃而谈,似乎在教训莫蓝,不时还往笔记本上记着什么。莫蓝很虔恭地频频点头。
咖啡厅外有几排沙发,是供客人们来来往往临时坐的,此时没有人。吕湘子坐下,忽然觉得不对劲儿。他很熟悉中国的法律,知道警察办这种案子,一般是两个人,为什么只有一个警察呢?
联想到严梦诗刚才在屋里的神态:对莫蓝的搂抱,不是坚决地推开,完全是一种半推半就的样子。可莫蓝一走,她又发狂了,显然从心里就讨厌莫蓝。既然讨厌,为什么又半推半就?这相当于鼓励莫蓝,来大胆地侵犯她。
吕湘子警惕起来:难道严梦诗一直就在演戏,包括让自己钻进床底下,被狠狠地夹了一回?她其实事先已经安排好了这个警察,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也就是说,严梦诗的手机或者其他的通讯设施就装在衣服里,手一按纽,这个警察立刻进到北辰酒店来,提出要见莫蓝。这样,就使莫蓝不得不中止对严梦诗的侵犯。
吕湘子不由摇头:这种想法太小儿科了吧?这不是小孩儿玩的把戏吗?类似于捉迷藏,这也不是大人干的事儿呀!
可吕湘子马上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从目前来看,他发现严梦诗什么了?到顶楼的天台上下药,然后拿出鞭子抽打北极熊,那不纯属小孩儿的游戏吗?吕湘子虽然在野鸡大学里学的心理学,但毕竟还是看了一些书。他明白:对特异心理的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判断。也许,严梦诗的多重人格里,有小孩子的人格吧?
这个发现让吕湘子激动了。也就是说,让自己进她的房间,借着敲门,把自己送进床的夹缝里去受罪,都是她有意安排的。自己认为有能力掌控她,却反而成为她玩弄的对象。若真如此,那个警察就是假的,是严梦诗的手下!作为超级妖女,严梦诗不可能没有可供驱使的下属的。
吕湘子紧紧地咬起嘴唇。他知道自己的这副德性很不招人看,可他抑止不住自己。每当受到侮辱、受到伤害时,他都会摆出这副德性,再就是缩进屋里自残。
“不,不!”他猛然在心里叫起来。他不能让别人这么捉弄。他已经知道严梦诗与莫蓝有矛盾,他可以挑拨这个矛盾,让他俩斗起来啊!而当下之急,他应该掌握这个假警察,弄清他的身份。
吕湘子想了一阵,悄悄地出门。他的车停在酒店的广场里。而酒店隔着马路的对面,是一个小花园,园边也有停车位。在这下午时光,到小花园的人不多,停车位是空的。吕湘子发动起车,将车开到对面,在小花园边停下。他的车里有望远镜,他决定在这儿观察,跟踪那个假警察,看他是什么角色!
那个假警察出来了,莫蓝一直把他送到门外,还殷勤地向他招手。假警察坐进自己的车里。吕湘子通过望远镜看到了,他开的车是一辆挺旧的蓝色“桑塔纳”。吕湘子尽量用手机把他的车连同车牌号都拍照下来。假警察慢慢地将车开出来,朝南拐去,沿着胜利大街往南走。吕湘子驱车远远地跟着他。
吕湘子知道,这类人,往往都是打手,有些武把操,自己必须要万分小心。所以,他离得很远,只通过望远镜看车往哪里去。
他马上发现了一个问题,应该与严梦诗通话。不然,莫蓝还会进屋骚扰她,她就会怨恨自己。
他拿出手机,拨了严梦诗的电话:“梦诗,你还好吗?”
严梦诗的嗓音有些沙哑:“我很好,吕老师,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我现在告诉你,莫蓝可能又回去找你了。”
“啊?”严梦诗的声音有些慌张。“吕老师,我该咋办哪?”
“你先躲起来,不见他。告诉你吧,刚才我在床底下,本来要出来制止莫蓝的。可突然有人敲门,接着莫蓝被人找走了。我怕有诈,也急忙跟着他出门。结果我发现,确实有个警察在找他谈话。由于走得急,我没来得及跟你告别。你还好吧?”
“我很好,没事儿的,吕老师。我会处理这种事情的。”
吕湘子用着长辈的口气说:“你是得注意了。我建议,以后这种人来访,你应该特设个地方见他们,不要再在自己的房间里接见他们。”
“谢谢吕老师,你的建议很好。”
吕湘子关了手机,眼睛一边通过望远镜看前面那辆车,一边紧张地想:自己的话能不能胡弄住严梦诗?刚才严梦诗剪裙子时,完全没有注意屋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也许,她确信,她在剪裙子时,吕湘子已经离开了。
阿弥陀佛!但愿她是这样想的。
前面的车朝右,也就是朝东面的小街拐去。吕湘子知道那条街,名叫为民路,那是一条挺长的路,除了两侧有小巷,再无向其他方向拐弯的可能性。吕湘子决定先绕到为民路东侧出口处等着。
吕湘子加快了车速,车迅速地拐到为民路的东出口。吕湘子将车停在东出口马路对面的道边。
好长时间过去了,竟不见那辆车出来。期间倒出来一辆车,也是旧的蓝色“桑塔纳”,但车牌号不对,里边开车的似乎是个年轻女人。又半个小时过去了,吕湘子有了一种极大的失败感。他开车进为民路,一路察看,不见目标车的踪影。走到为民路西出口时,才突然发现,那辆车,正停在为民路与胜利路交叉路口的南侧马路上。
吕湘子一喜,原来车没有进为民路,他刚才是着急了!吕湘子正在打算如何避开那辆车时,那车却慢慢地开动了,顺着胜利大街继续向南行驶。吕湘子不敢怠慢,忙起车跟在后面。
前面的车走了好一阵子,再次在路边停下。吕湘子此时离他能有六七百米,也在路边停下。吕湘子拿着望远镜,紧张地盯视着车。没想到,鼻息中闻到一股香味,竟慢慢地倒在座椅上。
醒来时,四周漆黑,吕湘子觉得身体被绑在一处柱子上。他努力四顾,什么也看不见。气喘得有些困难,嘴里竟然塞着东西。他使劲挣扎,头晃来晃去,突然碰到一个东西上,眼前一亮,一只手电筒直射着他。随后,手电筒下,另一件东西也亮起来,原来是他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有字。他定了好几次神,才看清楚,上面是用他的手机打的短信。
吕湘子嘴里的东西自动掉了,他身子却还绑着。他念着手机短信:“你是个混蛋!十分钟后,身上的绳子自动脱落。你开上外面自己的车,滚回家去吧!”
下面是两个字:风儿。
吕湘子十分奇怪,努力看身上的绳子,犹如自己家里的那种细绳子,显然没有什么机关,咋会自动脱落呢?再说,自己刚才怎么一碰头前方的手电,那电筒就自动亮了,而且还带动着手机也亮了呢?这一切设计也太机巧了吧!难道就是自己跟踪的那位假警察干的?
风儿,这是他的代号吗?他跟严梦诗是一伙的?
身上的绳子突然一松动,吕湘子整个人瘫倒在柱子下。而上方的手电仍然亮着。吕湘子歇了好半天才起身,发现他是在一座旧的废弃的厂房里,绑自己的那根柱子是根钢柱,支撑天车用的。四外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吕湘子收起了手机,拿住了手电筒。正准备往外走,手机响了。吕湘子认为一定是那假警察打来的,急忙接了电话,却响起北极熊的声音。
“你在哪里?”
吕湘子冷笑了:“北极熊,你甭装了。是你绑架的我吧?”
“啥,你胡说啥?你被绑架了,怎么回事儿?”
“你还装,是不是?”吕湘子心里已经明白,绑架不是北极熊干的,但他还要诈一诈。“不是你吗?得了吧!把我绑在一座旧厂房里,还给我留了条,上面写:‘你是个混蛋!十分钟后,身上的绳子自动脱落。你开上外面自己的车,滚回家去吧!’落款是:风儿。”
“什么,风儿?”北极熊的声音简直是惊慌失措了。
“有那么可怕吗?”吕湘子调侃。
北极熊却没有说话,随后挂断了电话。
很显然,风儿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家伙。
一百六十二、绵密的心理攻势
吕湘子邀请冯小民吃饭。在一个小雅间里,吕湘子要的菜肴很丰盛,令冯小民大为意外。那鲍鱼和海参显然要多了,吃不了。
冯小民吃吃地笑,心里想,要是领香香一起来,该多好哇!
冯小民心里奇怪:这个阴里乎拉的吕大教练,难道是被楼房爆炸吓傻了?为啥肯如此花钱请我呀?他一定有求于我!啥事呢?
冯小民怎么也没猜出来。
吕湘子频频劝酒,述说着两人在瑜伽馆工作时的各种往事。
吕湘子想好了,虽然有那“风儿”在威胁他,有北极熊在控制他,有严梦诗在玩弄他,他也决不消沉,必须奋起反抗。他首先要确定杨玉佛的真实身份,想办法灭了他!
吕湘子笑道:“小民,你知道大哥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吗?不仅仅是咱俩在瑜伽馆同过事,更重要的是,大哥看你小子是个人才。你小子确实能混!听说,你混到了酒店的管理层?”
冯小民谦虚地说:“啥管理层啊!是我大哥看我人实在,把我提拔起来的。我的一切,都是大哥给的。”
“是是是,看来你跟对了人。”
吕湘子已经准备好了心理攻势,共三波。他心里戏谑地说:“冯小民,看你能躲过我这绵密的心理攻势吗?”
吕湘子攻出了第一波。吕湘子管这一波,叫面子需求心理攻势。吕湘子道:“小民,我总觉得,你虽然混得不错,但还是应该弄个过硬的文凭。其实,你应该去国外。像你这么聪明伶俐的人,在国外拿个大学的文凭,甚至弄个研究生的文凭,都是很容易的。”
冯小民叹气:“那需要钱哪!再说,我外语学得实在不怎么样。”
“外语?那不是问题吧!钱,更不是问题了。如果你想去,我可以通过国外的朋友,把你办出去。一边打工,一边拿文凭。你说,钱还是问题吗?”
“真的?”冯小民乐了。出国,是他心中的梦想。可是,他那在小镇里的父母,确实没经济能力资助他出国的。
吕湘子当时就拿出电话,给他南美的一个朋友通话。那朋友果然说完全可以,他能帮助冯小民找到工作,先学外语,然后进大学。冯小民立刻千恩万谢的,说回去考虑考虑。两人的心顿时拉近了,冯小民情不自禁地多喝了两口白酒。
吕湘子攻出了第二波。吕湘子管这波叫危机需求心理攻势,这肯定是冯小民极为关注的事情。吕湘子说:“小民,我可听说,你的那位大哥,手眼通天,黑道、白道全混得开啊!你在他手底下混,有几个问题,必须注意。”
“什么问题?”
“小民,这还用我多说吗?”吕湘子故意卖关子。可是,吕湘子知道,这关子不能卖得太大,不能让冯小民产生不信任感。于是,他继续说下去,样子非常非常地诚恳:“小民,你得多注意,自己的心眼要自己耍,千万不能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黑道上的事儿,很麻烦的。你们酒店里的那两个经理,你应该管他们叫三哥、四哥的,不就被逮进去了吗?”
冯小民连连点头,忽然觉得吕湘子不是那么冷的,对人是很关心的。
吕湘子判断,这一波的攻势已经得手,他必须攻出第三波。他管这一波,叫热门心理需求攻势。是在前二波攻势有成效之后开展的。这就是利用冯小民对别人隐私的求知心理,直达他今天的主题,弄清杨玉佛身上是否有鞭痕;如果有,就可以确定杨玉佛是北极熊。
吕湘子笑道:“小民,那杨玉佛,听说身手了得,能与韩娜家的超级保镖柳林有一拼。我可听说,他在外面女人不少啊!”
只有利用女人的话题,才能引起冯小民的兴趣。
冯小民笑了:“我怎么没听说?那你说说,他在外面的女人都是谁?”
冯小民转守为攻了。冯小民早就想弄清楚,这杨玉佛,在外面还有哪些女人,这些女人是干什么的,与杨玉佛的牵连能有多深。
冯小民没想到,他与吕湘子的话题一拍即合。
“呵呵呵!”吕湘子笑了,喝干了一小杯酒。“小民哪,谁去搜集这些破鞋烂袜子的事啊!不过,大前天晚上,我倒是看见杨玉佛了。”
冯小民完全注意了:“在哪里看见的?”
这是话题的最关键时刻。吕湘子要想弄清杨玉佛身上到底有没有鞭痕,当然不能直接问,不能给自己留下麻烦。他需要旁敲侧击,诱导冯小民把实话说出来。他相信,冯小民整天陪在杨玉佛身边,不会不知道杨玉佛身上受过哪些伤。尤其是鞭痕,都浮在表面上,想遮掩,也是遮掩不住的。
吕湘子吃吃笑了:“小民哪,你知道虐恋吧?”
冯小民犹豫起来。他当然知道虐恋,也知道有些男女变态到用互相折磨来取得某些快感。可是,这已经关系到杨玉佛的隐私了,他是不能说出去的。
冯小民吃吃笑了,拿起酒杯:“吕教练,虐恋不虐恋的,跟咱有啥关系?咱还是喝酒吧,再不提我大哥了。”
吕湘子只能强颜欢笑,与他碰杯。心里却骂:这小兔崽子,太贼了!就像一块油滑的泥,抓也抓不住。没办法,只能使出最后一招了。
唠些别的话题,吕湘子故弄玄虚地呵呵笑了:“小民,你对你大哥真是太忠诚了。你敢说,你大哥身上没有鞭痕?”
这是铩手锏,是吕湘子不能不使出来的。如果杨玉佛真的是北极熊,他知道吕湘子晓得他身上有鞭痕,一定会起疑心的,甚至会怀疑那鞭痕是吕湘子所为,吕湘子就会大吃苦头。但是,好在前几波的攻势,已经俘虏了冯小民的心。吕湘子相信,冯小民绝对不会把吕湘子询问鞭痕的事情暴露出去的。
冯小民果然大为诧异了:“哎呀呀!吕大教练,你咋啥都知道呢!你快告诉我,我大哥身上的鞭痕是咋弄上去的?”
吕湘子心里咯噔一声:杨玉佛真是北极熊!
吕湘子开始胡编乱扯,但他也不是无事生非的。他已经掌握了与杨玉佛相好的一个女人的情况。他把这个女人说出来,并且说杨玉佛身上的鞭痕,就是与那女人搞虐恋的结果。
“小民哪,”吕湘子最后叮嘱他,“按道理,咱不应该说别人的隐私。所以,你的嘴必须要有把门的,可千万不能对人乱说啊!”
“那是当然!这牵扯到我大哥,我绝对不能瞎呲呲的。”
“这就好。我不过是无意中听别人嚼舌头的,不然也扯不出这话题来。”
两人分了手,各自乘坐出租车。吕湘子心事重重,冯小民却没当回事儿。杨玉佛的风流韵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狗屁的虐恋!有那么好吗?不就是身体的一种特殊体验吗,冯小民才不干那种费劲的事儿呢!
手机响了,是来短信的声音。拿起来一看,立刻激动了。短信只有廖廖几个字:“马上来大厅。枝姐。”
天哪!枝姐回来了。
黑夜,冯小民知道不会有危险的。他心急火燎地朝初次见枝姐的那个大厅跑,没想到一路的门全在黑暗中开着。大厅里只有微弱的光,枝姐站在大厅中间,神色严肃。冯小民踉跄到跟前,噗嗵跪倒,哽咽道’:“师傅,你想死我了,想死我了!”连连磕头。
枝姐声音很威严:“起来吧!”
冯小民只得起来。
枝姐忽然笑了:“瞧你那个熊样,真是狗熊!知道吗?你翻身的时候到了。”
“啊?”
“警察那边传来消息,说老三、老四已经承认了所犯的罪行。警察通过调查,发现老五当时也在现场,负责望风。警察把老五也抓走了。他们一口咬定,就是与李保林临时发生的冲突,不是受谁的支使、利用。很明显,他们铁了心,不会把背后主谋供出来了。”
冯小民点点头。本来应该骂的,可在枝姐面前,小痞子的作风没了。
枝姐说:“现在据可靠消息,滨南大酒店的大股东严阔海要亲自出马了。酒店有几个骨干纷纷落马,他能坐得住吗?为了摆脱嫌疑,树立酒店良好的形象,也想把杨玉佛这帮人彻底踢出去。于是,严阔海就选中了你。”
“啊?”这是冯小民万万没有想到的。
枝姐说:“现在还不敢肯定,打断齐岚的腿,是不是严阔海安排的。但是,严阔海却想维持酒店的生存。用了你之后,他会有如下好处:第一,你是新手,不掌握严阔海以前所犯下的罪行,你没有要挟他的地方,用起来放心。第二,严阔海掌握你曾经打断齐岚腿的罪行,反过来可以控制你。第三,你既然能打断别人的腿,说明你也是个打手,甚至是杀手,严阔海在必要时,可以利用你采取黑社会的方法,帮他摆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