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22
“是这样!”冯小民脱口而出。
枝姐道:“可严阔海是不会把整个酒店都交给你的,那样太显眼,也对经营不利。你可能只是个副手,永远是副手,负责安全保卫的副手。如果杨玉佛能挺过现在这道关口,他会继续当总经理,而严阔海则用你来挟制他。如果杨玉佛挺不下去,也就是恶行暴露,被警察抓走,严阔海一定会另选人来当这个总经理的。”
冯小民说:“咱管他谁当总经理呢!只要能找出他们罪行的证据,咱就跟他们彻底拜拜了。”
枝姐说:“小民,你现在要变得强硬起来,让严阔海认为,你确实有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样,才能更紧地靠住他,取得他的信任。当然,你的强硬,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你要事先有心事准备。”
“放心吧,我是不怕打的!”
本来要说他是滚刀肉的,可没敢说出来。
一百六十三、强者为尊
由于晚上练功时间太长,冯小民第二天上午快十点钟才醒。他坐在床上奇怪,杨玉佛咋没派人来找他呢?出了门,见酒店里的员工都有些怪怪的,全不守摊,东流西窜的,凑在一起嘁嘁喳喳的。尤其一楼大厅处,几个员工本来正挤在一块儿窃窃私语,看到冯小民,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冯小民上前问:“咋回事儿?”
一个员工犹豫一下,大着胆子说:“杨总,被警察带走了。”
冯小民心里一喜:难道杨玉佛真的被抓住了罪证?可表面上,他大大咧咧地说:“不会有事儿的。”
出了门,只见大门前来了一辆黑色的“大奔”轿车。车里先下来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拉后车门,一个警戒。后车门里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干巴瘦,一双眼睛倒挺摄人的。他站在门前,并没忙着进楼,而是四处看,眼睛滴溜乱转。一眼看到冯小民,竟然微微笑了。
冯小民有些纳闷,迎过去,对着负责警戒的小伙子说:“先生,想在这里停车吗?请跟我来。”
小伙子没作声,瞅瞅瘦老头。
“咯咯!”瘦老头的笑声犹如在嗓子深处发出来的。“你就是冯小民吧?”
冯小民彬彬有礼地回答:“是的,先生,我是叫冯小民。您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
旁边警戒的那个小伙子恶狠狠地开口道:“这是‘天洋集团’的董事长,也是你们‘滨南大酒店’的董事长,严阔海先生。”
瘦老头再次咯咯一笑:“我就是严阔海!”
冯小民连忙说:“哦!失敬,失敬。不过,我真的不知道,‘滨南大酒店’的董事长是您,请您原谅。”
“不要紧,不要紧,不知者不怪吗!”严阔海哈哈地笑,眼睛像只鹰似的掠过冯小民的身体,“冯小民,陪我进楼。”
冯小民恭敬地说:“是,是,我领您去二楼。”
负责警戒的小伙子说:“冯小民,你还不明白?董事长要提拔你!”
“啊?”冯小民装出震惊的样子,慌忙说:“谢谢,谢谢!”
他跟着严阔海往门里走,心头吃吃笑了:枝姐的消息真灵通,一切果然按照她说的来了。
来到二楼,负责警戒的小伙子竟然有杨玉佛办公室的钥匙,打开门,一行人便走进去。严阔海往杨玉佛的老板台后一坐,神色变得威严,盯着站在桌前的冯小民。而随他来的两个小伙子,则分站在他左右。
严阔海开口了:“我知道,你是新来的,与老三、老四、老五都不认识。这个杨玉佛哪,怎么弄了这样几个杀手,混进我们的公司里了呢?冯小民,老三、老四、老五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我也是刚刚听说,具体细节我还不清楚。”
“他们可是胆大包天哪,半年前,竟然劫持了市里的一个记者,还把人打残了。你说,我的公司里出现了这种人,不是毁我公司形象吗!”
“哦!原来是这样。”
“冯小民啊,你的情况,杨玉佛跟我说过。是我同意你进到酒店里来的。”
“哎呀!这我可不知道,谢谢董事长!”
“谢啥呀!”严阔海变得有些伤心。“冯小民啊,也怪我平时监督不够,用人不当,才出现了老三、老四甚至老五那样的败类。我现在决定,”严阔海站起来,“任命你为‘滨南大酒店’的副总经理,做杨玉佛的助手,主要负责安全保卫工作,月薪暂时定三千元,交五险一金。”
冯小民知道这时候该表演了。他吓了一跳:“啊,啊?”张口结舌的,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两个跟随严阔海的年轻人,看他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严阔海说:“你虽然受杨玉佛的领导,但直接对我负责。任何事情,你都可以直接向我汇报,听明白了吗?”
冯小民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来:“可董事长,我啥也不会呀!”
“不会可以学吗!不管怎样,你纯洁,这是我最看重的。另外,你不是能考上大学的人吗,智商肯定不低呀,要好好学习。老二强子我是要好好训戒的,我不希望‘滨南大酒店’给人留下黑社会的印象,这是我提拔你的真正原因。”
“那海秋呢?”
“海秋可以留下来。我听说,你俩关系不错?”
“是的。”
“你要告诉海秋,以后不要跟老三这帮人学,我可不希望他惹是生非。”
“我会告诉他的。”
各部门的主管都找了来,宣布了这项任命,没有一个人不感到意外的。但在严阔海面前,没有一个人不表示服从的。
严阔海说:“从现在开始,冯小民就正式走马上任。来,各部门都把业务汇报一下,好让冯总掌握情况。酒店的安全保卫工作,牵扯面是很大的,必须掌握全部情况。”
汇报完了,冯小民明白,酒店的主业就是洗浴、吃饭、娱乐,但不管哪一个环节,都有安全保卫的任务,这个副总经理的责任是很大的。
严阔海领着两个年轻人洗浴去了。临进浴池前,一再叮嘱冯小民,希望他不辱使命。冯小民不敢油嘴滑舌,回答问题都很正经。可一看不见他们的影儿,却吃吃笑了,心里想:臭干巴老头儿,谁听你白乎?我冯小民是干大事儿的人,还能在你这个小破酒店里长期折腾?
在一楼的楼梯处,遇到了香香,香香眼里全是泪水。
“咋会这样啊?”她说,“我总觉得怪怪的。”
“怪啥哟?”冯小民这时候俏皮话来了,“萌萌哒!难道我冯小民就不能特么地酷一把吗?”
“也许,杨玉佛被抓进去,再也不能回来了?”
“这个,我还真说不准。但他要是不回来,那这里就成咱俩的天下了。”
“小民,要不然,咱辞职吧!”
“啊?”冯小民大为意外,心里想,只有女人才能这么耽惊受怕。冯小民忙说:“不行啊,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那就多加小心。”
“我会的。”
香香深情地拥抱了他。
冯小民很想带着香香外出,畅享一次人生。可来不及了,严阔海刚刚洗浴完,杨玉佛就被警察放了回来。原来警察只是例行公事儿,询问他与老三几个人的关系,看看他还能不能提供什么情况。警察并没有抓住他的什么把柄。
杨玉佛是与强子一起回来的,样子都很沉痛。严阔海马上就在他的办公室里召开了会议。听到任命冯小民为副总经理,强子愤怒异常。
“咋,耗子成精了?”他一步跳到冯小民跟前:“就你这路货的,喊我爷,我都嫌脏!你凭啥要当大哥的助手?”
杨玉佛坐在老板台一侧,脸阴阴的,不作声。严阔海则坐在正座上,笑模滋地瞧着冯小民。冯小民明白了,正如枝姐估计的那样,强子今天的举动,是严阔海安排的,就是考察冯小民有没有钢骨。
冯小民挺挺胸,突然声音低沉地叫起来:“强子,你他妈的,甭跟我装!你以为老子怕你?告诉你,老子从来就瞧不起你!老子是为了混口饭吃,才对你低声下气的。你自己撒泼尿照照,哪个地方像人揍的?”
话语一出,满座皆惊。强子更是瞪大眼睛,似乎不相信这话是冯小民说出来的。海秋害怕地上前,拉冯小民,冯小民狠狠地甩开他。
“告诉你强子,你以为我冯小民是白吃干饭的?别看我没学过啥武把操,可我敢下死手、黑手!不信,你就试试!你如果敢动我,我打死你!”
强子怒吼着打来一拳。冯小民装作不会接招,其实巧妙地耸起右肩,挨了他一拳。而在挨这一拳时,右肩晃动着,化解了对方大部分的拳力。冯小民现出激怒的样子,回身一掌,这是枝姐教的化骨掌,看起来笨笨的,猝不及防似的,像个生手的下意识反抗,其实打在强子的左脸上,十分沉重。只这一拳,强子便鼻口串血,头晕晕的,再也站不住,摇摇晃晃,慢慢倒下。
“强哥,强哥!”海秋奔过来,去扶强子。强子身子软软的,眼睛闭着,没有反应。冯小民知道,这一拳,已经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脑震荡,没有两个时辰,强子是醒不过来的。
冯小民装出很受委屈的样子:“凭啥打我?”他站在强子的脚边,低头看着强子:“告诉你,以后我能称你为哥们,就算不错了。我不会再服你,永远也不会!再欺负我,你做梦去吧!”
他的眼睛余角看到,杨玉佛震惊地站起来,随后走过来。冯小民注意着他,知道这一劫,要逃不过去了。
杨玉佛不愧是特种兵出身,他是飞脚踢向冯小民的。随后身子打了个旋,站定。冯小民被他踢得直飞出去,身子跌倒。幸亏冯小民用了巧力,迟滞了身子的行动,不然头非得撞到对面的墙上不可。冯小民倒在地上,手捂住了头,嘴里吱哇乱叫:“大哥,你打吧,打吧,我决不还手!可我就是不服强子,我不服他!”
杨玉佛还要跳过去殴打,严阔海忙起身,制止住了他:“玉佛,玉佛,别冲动!哥们之间的事儿,好说!冯小民,还不向你大哥道歉!”
冯小民在地上打了个滚儿,爬起来,朝杨玉佛鞠躬:“对不起,大哥!你也瞧见了,是强子先出手打我的。我冯小民是没啥大能耐,但我也是个男子汉哪。我尊敬你,却不能让其他人随便欺负我。”
“好,说的太好了!”严阔海满口称赞,“玉佛,我先把强子带到矿山去,我会好好待他,好好劝他的。冯小民虽然有些野,但他一定能听你话的。对吧,冯小民?”
冯小民哭哭咧咧地说:“我会听玉佛哥安排的。”
杨玉佛站在那里,脸仍然阴阴的,似乎有些犹豫。严阔海则朝外面叫道:“来人,把强子抬走!”严阔海随身带的两个年轻人从门外进来,与海秋一起,用力抬起强子,抬到外面去了。
“咋这样不禁打?”冯小民听到一个年轻人低声嘀咕。冯小民心里冷笑一下。
杨玉佛慢慢回到老板台侧旁的椅子上,坐下。严阔海拉拉冯小民,坐在沙发上。
“玉佛啊,”严阔海说,“这事就算过去了,不要再追究冯小民了。冯小民初次管理安全保卫,业务肯定不熟,你可以找个人,教教他。你说呢?”
杨玉佛呆了半天,点头:“可以。”
冯小民知道,他对强子的强硬,收到了效果。
一百六十四、香香失踪
严阔海与杨玉佛商量,冯小民就在原先老三的办公室里办公。随后,严阔海准备离开。他紧紧地握着冯小民的手,说:“我瞧出来了,你确实敢下死手、黑手!但是,你的功夫实在不行。你要在副总的位置干下去,负责安全保卫工作,还得在这方面多多加强。”
“董事长,我明白,我能好好研究的。再说,网络这么发达,上面有很多教授信息,我会学习的。”
“这很好!小伙子吗,总得不断进步。”
严阔海走了。冯小民把他一直送到楼下,看他坐车离开。回身,见海秋跟在身后,便笑了笑,故意说:“海秋,这是咋回事儿呀,我咋像做梦一样呢?”
海秋说:“我也不懂。”停了停,言不由衷地说:“不过,我很高兴。”
“啥呀,啥呀!”冯小民吃吃笑了,“这都是些啥呀!”
冯小民心里很清楚,他说的全是含意不清的言辞,让海秋听不懂。
果然,海秋低低地说:“跟我去我的房间。”
冯小民求之不得。
老五被抓走之后,海秋独住。一进屋,他就把门紧紧地关上了。他把冯小民按坐到椅子上,凑近前,低低地说:“严阔海咋对你那么好?”
冯小民真诚地说:“我确实不清楚。”
海秋长叹一声,坐在床上,说:“小民,我知道,我心眼子没有你那么多。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也不想问。我估计,打断齐岚腿这件事儿,肯定有说头,但我会保密到底的。我现在要让你知道,我咋成了玉佛大哥信得过的人的。”
海秋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后背对着冯小民。冯小民眼睛瞪大了:海秋的右肩膀往下,一道大疤,足足有一尺长。
“哎呀!兄弟,”冯小民惊叫,“这是咋弄的?”
海秋晃晃头,把衣服穿好,重新坐在床上:“这是除那几个哥们之外,你是第一个知道这疤的来历的。是在一次外出时,跟人打架,我为掩护玉佛哥,替他挡了一大砍刀,差点儿没把肩膀砍下来。从那以后,玉佛哥就封我为老六,负责后勤工作。”
冯小民恍然大悟,一把握住海秋的手:“兄弟,你真是个实诚人。你放心,你原先是我的兄弟,今后更是我的兄弟。我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海秋有些激动,点点头。
冯小民马上就说起别的话题,其实是怕海秋尴尬。冯小民心里判断,海秋是个挺笨的人,杨玉佛的重大事情,他肯定不知道。但海秋却是冯小民以后要用得着的人。
回到办公室,电话响了,是香香打来的。明知冯小民在酒店的办公室里,她还敢打电话,说明她信心增强了。
“小民,你能有时间出来吗?”
“可以,可以,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仍然租借了那辆出租车。你出来吧,让你看个热闹。”
“啥热闹?”
“杨玉佛又找了个女人,正在城北的‘东来顺’,陪着吃饭呢!”
冯小民对此挺感兴趣,觉得这是一个应该注意的情况。
他出门,打了辆车,直奔城北的“东来顺饭店”。
香香的车在“东来顺饭店”斜对面的马路上停着,冯小民坐进车里时,香香正拿着一架望远镜,在朝对面饭店看。香香把望远镜递给冯小民,冯小民仔细一看,二楼,杨玉佛正与一个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在吃涮火锅。杨玉佛满脸堆笑,十分殷勤。而那个女人,大约三十来岁,一头波浪般的披肩发,言笑欢欢的。等转过脸来,冯小民大为吃惊,这是一个极为娇艳的女人,尤其那双眼睛,含情脉脉的。
“啊,杨玉佛从哪里弄到这个女人的?”冯小民情不自禁地说,语气中带出些嫉妒之类的东西来。
香香哼了一声说:“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动心?”
冯小民打了个顿,突然明白香香的意思了,马上说:“谁说的?这样的女人,我瞅着就是癞皮狗,她根本赶不上我的香香!”
香香讥讽道:“我知道你能油嘴滑舌!其实,你也会动心的,而且刚才已经表现出来了!”
“不不不!肯定不会。我有了香香,那就是天下最大的珍宝了。”
香香泪水夺眶而出:“小民,你下车吧,好好看吧,我要走了!”
冯小民施展甜言蜜语的神功,可香香不听,用力把他推下车,开车走了。冯小民这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候比天还大!他琢磨了好一阵子,慢慢往酒店走。他顺手买了个电话卡,放进手机里,边走边打电话。他想打给枝姐,可枝姐不接。他又打给齐岚,齐岚接了。
“很好!”听完冯小民汇报的严阔海的情况,齐岚很高兴。“我会把情况跟枝姐说的。怎么,香香跟你生气了?哈哈!”
冯小民说:“我明白香香的心理。虽然她很想摆脱杨玉佛的控制,但毕竟跟他生活了一段时间,还是有一定感情的。看见杨玉佛向别的女人献殷勤,心里当然要不痛快。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怨她。”
“哎呀呀!”齐岚惊叫,“小民,我确实对你另眼相看了!能够把事情摆得这么明白,真是了不起!对对,你说的太对了。不过,你也没有错:大凡一个正常的男人,冷不丁见到一个美艳如花的女人,为之心动,也是很正常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何况男女在性别上本来就有强有力的吸引力呢!你当时惹香香生气,也是自然发生的。你还是向香香好好解释,她是会原谅你的。”
跟齐岚打完电话,冯小民心里舒坦了一些。他便给香香打电话,可香香的手机竟然停机了。
晚上,在洗浴中心里转悠,去推香香的屋门,那屋紧锁着。冯小民出门,找到了香香所借的那辆出租车的司机。司机矢口否认:“我没借给她车,没有。您是不是看错了。”
冯小民知道他决不会轻易承认借车的事儿,只好不再追问他。
冯小民到光明街香香的住房去,那里也没人。香香能跑到哪里去呢?
第二天,也没见到香香。
冯小民又打电话,香香的手机还是处于停机状态。这似乎有些不正常了。冯小民不得不再次找到香香借车的那个出租车司机,把情况说得很严重。
“我告诉你,香香失踪了。你不用再辨解,香香确实多次借用你的车。你放心,此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会严格保密的。但是,你也知道,香香是我大哥的女人,她如果失踪,那是很严重的事情。我作为安全保卫的副总经理,是不能不管的。你告诉我,香香昨天是如何还给你车的。”
司机这才觉得瞒不住了:“昨天,香香朝我借车,开走后,过了一个半小时,给我来了电话,是香香的手机,却不是香香本人。是个嗓子很细的人,像个女人。她说,香香临时有事儿,要出外一趟,让我到光明街小街里去取车,车里放了二百元钱,说是答谢我的。我赶了去,车果然停在那里,车垫子下放了二百元钱。”
“你没有看到香香?”
“没有。我要说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冯小民便知道,事情确实很严重。他给齐岚打电话,齐岚讶然:“这里肯定有问题!”停了停说:“小民,你要沉住气,别闹出笑话。因为定失踪案,是有时间限定的,现在才短短的一天。如果你到处宣扬香香失踪了,香香却又突然出现,岂不是白折腾了一场?还把你与她的关系暴露了。这件事儿,我与枝姐以及其他人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我觉得,香香如果真的失踪了,还是杨玉佛的缘故。”
冯小民同意齐岚的推测。
关了电话。他思考了好久。他想起,香香知道自己提拔为副总经理时,不仅没高兴,还极为担心,甚至劝他与她一起离开酒店。由此可见,香香不是个没脑子的人,而是十分谨慎的。这样的好女人,虽然由于家庭原因没有考大学,但不证明她智商不够。这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女人哪!
冯小民越加思念。出门,在酒店里逛,突然遇到一个来找香香的女人。他心生一计,决定去试探试探杨玉佛。
看见杨玉佛从外面回来了,他尾随进了杨玉佛的办公室。
“大哥,”他说,“刚才有个女人来,说要找香香。她说打电话,香香竟然关机。她问我,香香在哪里,可我也不知道啊!”
杨玉佛坐在老板台后,神色狐疑:“她是谁啊,干吗找香香?”
“她说,她是与香香在美发店认识的。香香答应她,昨天晚上要去美发店,跟她研究一种发型。可香香没有去,她今天就找上门来了。”
杨玉佛晃晃头:“净这些无聊的事儿!我看看,香香在哪里。”
杨玉佛拿出手机,拨香香的手机号码,可拨不通。
冯小民心里冰凉。有了一种极不好的感觉。
“她咋会关机呢?”杨玉佛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我一再告诫她,手机一天二十四小时要处于开机状态,这样才能不耽误工作。可你瞧瞧……”
冯小民急忙说:“没事儿,我再找找!”
杨玉佛道:“那就再找找吧!我要出门,见一个朋友。有情况给我来个电话。”
“好的。”
冯小民出门,仍然到处都没有香香。
坐进办公室,神不守舍。看来,香香确实失踪了。天哪,他不能离开香香啊!他必须要找到香香,哪怕到天涯海角!
他知道香香有个电子邮箱,他便打开电脑,给香香的电子邮箱写信:
香香,你怎么没影了呢?手机不开,也见不到人,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我到处找你,都不见你人。你生我的气了?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我现在发现,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老实说,我确实挺不成器的,在社会上晃当,到处拜大哥,一副小痞子样。可我现在不一样了。自从认识你,我就觉得,一个男人,还得能担当,能给女人带来安稳感,能挑起家庭的重担,能有事业。而以前,我确实没有这些想法的。你要相信我!香香,这是我的电子邮箱,你能看到,千万求求你,给我来个信儿。千万千万!
爱你爱你爱你!
读着自己写的信,他十分感动,鼻子酸了。
一百六十五、夜黑风高天
黑夜,冯小民独自坐在一处小花园里。外面路灯光幽幽地照进来,照着他孤独的身影。他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他疲乏了,走不动了。他去了那么多的地方,酒吧、网吧、饭店、旅馆……试图找到香香,可是找不到。
他不能回“滨南大酒店”去,那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能够觉察出香香失踪对他的影响。他只能缩在这个不会有人认识他的小花园里。他觉得,齐岚说的对,香香的失踪一定跟杨玉佛有关!可杨玉佛到底把香香咋的了,难道他敢杀害香香吗?
傍晚时,他去找了江如慧。这个他信得过的女神,把住了他的手腕子,呆了挺长时间,才松开。冯小民可怜巴巴地盯着她瞧。她沉默了好久,说:“冯小民,我告诉你,你的事儿,我是非管到底不可的。你先回去吧,不要太难过。”
冯小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得离开了她。冯小民心里却暖暖的。这个他所崇拜的女神,没有对他吹嘘,也没有胡弄他。冯小民觉得,她似乎掌握到或者不如说预测到了什么,而且要采取行动。
冯小民相信她有这种能力。
但是,冯小民不能全依赖她,他还应该怎么办呢?
他的四周出现了黑影。即使在如此的悲痛中,由于枝姐的训练,他还是惊觉地站起来。那几个黑影走近了,他突然一阵激动,坐倒在椅子上。来的人是齐岚、枝姐、欧阳凡、柳林。
冷不丁看到柳林与他们在一起,冯小民并没有吃惊。他早就感到他们是一伙的。虽然江如慧告诉他:“冯小民,你要记住,我最烦的是柳林!你不要搭理他!”可此时,他觉得已经不重要了。
齐岚紧挨着他坐下,轻轻地说:“小民,别声张,跟我们走。”
冯小民机械地站起来,随着他们走。
小花园外面,停着一辆面包车,几个人都坐进去。柳林开车,枝姐坐在副驾驶座上。而后座上,齐岚紧挨着冯小民,欧阳凡坐在最后。车迅捷地向前开去,一直开到一幢楼前。
冯小民不知道这是谁的住房,只是跟随着他们,上到三楼,进到一间宽大的房间里。房间一侧是多套式的沙发,沙发对面是一个大的屏幕。屋里灯光微亮,窗户都被窗帘蒙死了。
齐岚说:“我们已经从警方那里弄来了不少资料。小民,你看看。”
齐岚用遥控器,打亮了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辆出租车,在马路上行驶着。冯小民讶然地喊出声,这正是香香所开的出租车。这出租车所经过的道路,冯小民熟悉,正是往光明街二号街走的。这辆出租车,从大马路上,直接拐进了南面的光明街二号入口。
齐岚说:“小民,你看清了吗?时间正是你与香香分手后。而香香开着车,实际上是回自己的秘密住房吧?”
冯小民嗓音沙哑地说:“对,那条小街里,正是她的住房。”
齐岚道:“遗憾的是,那是条旧街区,没有监控设施。车进去之后,她的人就失踪了。而车,却是后来被那位出租车司机提走了,对吧?”
“是的。”
屏幕的画面又变了,这是光明街二号的北出口,一辆出租车从北出口里缓缓驶出。仔细看车牌,是另一辆出租车。车窗玻璃很黑,显然贴着高级车膜,看不到里边。这辆车直接往城北开去。
齐岚道:“小民,看到了吧?据香香所住楼房的一个老太太说,她亲眼看到过这辆出租车,就停在她秘密住房的楼门前,但没看到司机,也没看到其他人。而这辆车,现在已经找到了。”
屏幕上,出现了那辆出租车,停在一处废弃的矿山山脚下。镜头拉近,车门打开,车里空空如也。
齐岚道:“小民,你看明白了吗?车里连个人毛都没有,收拾得也干干净净。可以说,都经过特殊的处理,根本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痕迹。而这辆车的车主,也被找到了,他的车是被人偷走的。”
冯小民颤抖地说:“也就是说,香香是被人用这辆车,从光明街二号拉走的?”
“初步判断是这样。香香的失踪,可以有多种说法,但掌握对方要命的证据,却是能够导致她被人绑架的重要原因。”
冯小民晃头道:“可香香从来没说过她掌握谁的重要证据啊?失踪前,她就领我看过杨玉佛与一个女人在饭店里吃饭。”
齐岚道:“警察已经询问过杨玉佛,香香失踪的那一天里,他始终都与那个女人在一起,这有多方面的证据可以证实。现在只有强子,不能确证他就乖乖地呆在严阔海的矿山里。严阔海把强子从酒店带走后,就把强子单独扔在矿山,他去参加了一次聚餐会。”
冯小民有些发愣,下意识里觉得强子很难有所作为。
枝姐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开口道:“小民,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我们会继续查找的。但你在酒店里千万要谨慎,别露出你与香香的关系来。”
冯小民点头:“我会的。”
柳林坐在枝姐的旁边,此时起身走过来,说道:“小民,我跟你师傅说好了,送你一件东西,防身用的。”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表,很精巧,递给冯小民。“这金属表链上,只要轻轻地按,就会蹦出钢针、刀片来。在紧急的情况下,你可以作防身之用。”
冯小民有些尴尬,眼前闪过江如慧的面影:如果接受了柳林的东西,江如慧不会骂他吧?可转眼看看,枝姐正鼓励地望着他,便接了:“谢谢!”
柳林亲自把手表戴在他的手腕上,又指导一阵。
“冯小民,这是独门绝技,你一定不要告诉别人。如果被其他人掌握了手表的秘密,掌握了应用的方法,你就不能再戴这块手表了。”
冯小民说:“我知道了。”
其实,冯小民想讥讽柳林一句,事后可以向江如慧邀功。他可以向江如慧说:“你看,我是迫不得已才接受这表的。”但当着枝姐的面,他没敢。
几个人又商量一阵,才分手。冯小民乘坐出租车回到酒店。这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来钟,他没在正面大门处下车,而是在北侧下车,拿出手机,调出一幅武术的套路图,装作按手机上的图画练武的样子,边舞舞扎扎的,边往大门处走。
他突然听到了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他觉得这脚步声很是诡异,便加强了戒备。但他万万没有料到,前面树影后蓦地闪出两个人,急跳过来;他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麻袋一般的东西兜头套下来,随后便将他整个人都套在了里边。
冯小民使劲挣扎,想喊叫,可他的脑袋被人狠狠地砸了一拳,便有些昏晕。他迷迷蒙蒙地知道,他被人用大口袋拖着走,随后抬起来,塞进一个车后座里。
这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冯小民完全清醒之后,倒冷静下来。他知道,再挣扎也没有用,只好静观其变。他发现,抬他的是两个人,却没有上车。用力把车门关死。车前驾驶座上,有个人上了车,马上就启动车,飞快地开走了。
车上只有一个人!
冯小民想起了柳林给他的东西,这才感到柳林的英明!他尽量不出声地感觉了一下,知道他是被装在一个大麻袋里,可能袋口被紧紧地扎上了,想逃脱很困难,这也是前面那司机放心大胆地开车的缘故。冯小民慢慢地动着手腕,用右手按动左手腕上戴的那块手表。手表链一弹,弹出一个刀片来。这刀片非常锋利。冯小民拿着刀片,开始慢慢地轻轻地划动麻袋,很快便划出一道大口子来。他把手伸到袋外,摸索了一下,发现绑袋口的,是一道细绳子,很结实,绑的是死扣。冯小民努力解那死扣,竟然解开了,可见对方行事很是草率,并不精明。
冯小民在车的狂奔中,紧张地思索:他是马上就钻出去,制服那个人呢,还是等等看?
冯小民努力往前望,望着那个开车的人。呀!这不是强子吗。是强子绑架的他!强子要干什么,刚才帮助强子的那两个人又是谁,难道是严阔海手底下那两个青年小伙子?
冯小民咬咬牙,在心里怒骂起来:妈的,全不是好瘪肚子!既然如此,他冯小民怕啥?那就等等看,看看强子要干什么,看看还有谁帮助他!冯小民本来就是个滚刀肉,还怕你们吗!也许,等一等,会有了不起的发现呢!
冯小民下了决心,倒在麻袋里一动也不动。
强子开着车,却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这呻吟声引起冯小民的注意,他再次从袋口往外看,借着时而迎面开过来的汽车的车灯光,他看到了,强子的左边脸包着,是用绷带包着!哎呀!强子受伤了,难道白天的时候,我打他打得过重了,强子寻仇来了?不对,不对,白天打得没有那么重,不至于把脸包起来啊!
冯小民开始胡思乱想了:难道香香真是强子绑架的?在绑架的过程中,香香把强子咬了,或者撕打了,因而惹怒了强子,他把香香绑架了?现在,他又把我与香香弄到一起,是想逼咱俩承认奸情吧?
冯小民不由摇摇头:他奶奶的,这可是没准儿的事情啊!酒店人多眼杂,也许早就有人知道我和香香的关系了呢!
冯小民再次咬咬牙: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该死该活屌朝上吧!只要香香平安,那就万事大吉,别的啥也顾不上了。
车开始颠簸起来,这是到了不好的路段。冯小民猜测,这应该是强子把他拉到荒僻之处了。这很好,冯小民这回要好好收拾强子,让他知道厉害。要是有其他人在,一起收拾。冯小民觉得自己还是有把握的。
一百六十六、荒野逼供
冯小民没有想到,吕湘子亲眼目睹了他被强子绑架的过程。
吕湘子是天落黑之后,开车来到“滨南大酒店”的。他一连来这里两天了。他将车停在马路对面的林荫路上,然后到酒店里洗澡。他其实是想好好观察杨玉佛,掌握他的活动规律。洗完澡之后,他出门,坐进车里,黑着灯,拿着北极熊给他的那个红外望远镜,进行观察。
虽然冯小民说杨玉佛身上有鞭痕,基本可以确定杨玉佛就是北极熊。但是,吕湘子还需要再进一步核实。他不能草率行事。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冯小民。可怎样利用,吕湘子心中无数。
吕湘子在洗澡的过程中掌握了很多的情况。知道冯小民被任命为副总经理,知道冯小民与强子发生了冲突,还看到过强子:强子从矿山回来洗澡,正好是晚上,两人在澡堂里遇到了。他对强子的印象很深。
吕湘子知道,强子是杨玉佛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但却是个虎拉巴登的家伙。吕湘子判断,强子的智商肯定不高,不然不会如此卖力气地跟在杨玉佛的身后。这个人,很有利用价值。
吕湘子还知道,杨玉佛的姘头香香失踪了。酒店里的员工都窃窃私语。听说冯小民为寻找香香,很是卖力气。吕湘子觉得这里可能有问题。冯小民也许被香香这样的美人吸引住了吧?冯小民在瑜珈馆里的时候,不就总爱盯那些漂亮女孩儿吗!
可吕湘子没想到,冯小民会被强子绑架。这说明,酒店内部的斗争很是激烈,这便于自己火中取栗。尤其今天晚上,他必须要救冯小民,让冯小民对自己感恩戴德,以便于联合对付杨玉佛。
因此,强子在前面开车,他在后面跟着。
冯小民当然不知道身后还跟着人。冯小民在麻袋里躺着,满肚子的鬼主意。
车停下了,车灯仍然亮着,直照着前面。冯小民透过前车窗玻璃看到,车灯直照的地方,是一片树林,林木密密的。其他地方,一片漆黑。冯小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手机,一摸身上,没有。仔细想想,他在被人袭击时,手机掉了,掉到地上了。这不好。那手机是齐岚送给他的,很高档。这个损失,必须从强子那里得到补偿。
冯小民谛听着周围的声音,提防强子使出更歹毒的招来,因而全身缩成一团,准备反击。但强子只是下了车,拉开后车门,提着麻袋的一端,把冯小民整个拽下车来。
幸亏他拽的是麻袋的底端。如果拽前端,会发现绳子已经被冯小民解开,袋口已经松散。麻袋中的冯小民,全身戒备。一旦发现事情不对,他会迅速地从袋口中钻出去。而现在,他想看看强子会采取何种动作,是不是劫持了香香,是不是还有帮手。因此,他被强子拽出去,跌到地上很疼,却没作声。
“妈的!”强子开始怒骂。那声音男不男、女不女的。冯小民这才知道,强子戴了电子变音器。这不好,非常不好!他像现在这样伪装,就敢下死手。冯小民必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强子再度拽着麻袋,直接拽到车灯前。冯小民怕从袋口里漏出来,不得不死死地拉住被他割开的那道口子。强子大骂:“你个小兔崽子,还成精了呢!”说着,飞起一脚踢向麻袋。冯小民身子一滚,躲开他踢来的那一脚,同时呲哇乱叫:“大哥,你是哪路溜子,抓我干什么?你能报上名号来吗?”
“什么他妈的名号!老子打人,还要报名号?你活腻味了吧?”强子跟进,右脚再度踢过来。冯小民仍然呲哇乱叫,眼睛通过袋子的裂缝往外观察,耳朵听着强子的动作,麻袋翻滚着。强子愣是一脚都没踢到冯小民。
强子怒不可遏,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照着冯小民头部的地方就砸下来。冯小民心中大怒:他妈的强子,还玩起狠招来了呢!就不怕砸死人?冯小民身子弯扭地翻滚着,躲开了那块石头,却从袋子的裂缝伸出手,把那块已经扔到地上的石头,搂到自己手里。强子再度一脚踢过来时,冯小民把那块石头迎着他的脚狠命地砸过去。
“哎呀妈呀!”强子被砸中,痛得大叫,两手拉住右脚,想揉,可不得劲,只得一屁股坐下。他用力揉着脚,口中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
冯小民心中暗喜。他已经看清了,周围再没有过其他人,强子是单独带着他来的。显然,强子只是为了报仇。虽然没有香香,这未免遗憾,但冯小民可以好好耍戏耍戏他。
冯小民手里握着那块石头,身子翻滚起来,那袋子随着他的翻动,直滚到强子跟前。强子有些惊愣,暂时腾出一只手来,骂着,握成拳头,再次朝麻袋砸来。冯小民拿起那块石头,迎着强子袭过来的拳头,狠命地砸上去。拳头击打在石头上,双方的力道都很大。“妈呀!”强子发出凄惨的叫声,身子往后一倒,那只揉脚的手再也顾不上脚了,而是抓住手,疼得全身都抽搐到一起。
冯小民本来就是得着便宜不罢手之人,此时身子翻滚着,手从割破的袋口伸出来,握着那块石头,连续不断地朝强子身上砸去。冯小民不敢砸别的地方,专门砸屁股。一下,两下,强子嚎叫着,突然身子打挺,跳了起来。冯小民这才知道,强子虽然没有啥文化,但皮糙肉厚,有着一股顽强的劲儿。他竟然能忍着巨大的疼痛,站立起来。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他大吼着扑过来。
冯小民心里一喜:这太好了!他愿意来拼命,正好给了自己收拾他的口实。冯小民刚要行动,强子突然停住了。他站在那里,似乎有些迷顿,转头望向一边,困难地望着。半晌,竟然慢慢地倒在地上。
冯小民大惊:这强子是咋回事儿,咋像犯病了一样,难道他有病?
冯小民刚想从口袋里爬出来,却见一条人影迅速地跑过来。借着车灯光仔细一看,这不是吕湘子吗!
吕湘子不管冯小民,跑到强子跟前,拍拍他的脸,喊道;:“醒醒,醒醒!”
强子头歪着,眼睛半闭,嘴里喃喃地说出话来:“你……谁呀?我困,困。”
冯小民努力从口袋里爬出来,喊一声:“吕教练,你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