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26
“你是怎么给唐明洋递纸条的?”
“啊,连这个你们都知道?”王汉大为吃惊了。呆了一呆,再次叹息:“这是和云给我下的指令。他说,唐明洋不是被骗,而是故意搞的诈骗,要把唐明洋的钱逼出来。因此,他先后打印了两张纸条,让我给唐明洋送去。他说,唐明洋是个孬货,肯定挺不住,一定会投降的。”
“宫和云凭什么说唐明洋是在搞诈骗,他跟谁合伙搞诈骗?”
“这个,和去没有说。但和云说了,如果逼唐明洋成功,可以逼出起码四百万来,那时候将分给我两百万。如果能弄到古董,也将分给我一个。这两件事情成功了,我就可以好好休息几年。”
王汉把纸条的内容说了。
随后,王汉一口气又说出许多盗窃案,令人瞠目结舌。
柳林想起这一切,觉得天台上那条被清扫过的横带子,很可能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吕湘子也许真的不是无意出现在这里的。这位阴里胡拉的瑜珈教练,第一次引起柳林的注意。
“欧阳大哥,”柳林开口道,“我想在银行天台上潜伏几天,你看行吗?”
欧阳凡怀疑:“这不是捕风捉影吧?”
柳林老实地说:“我也觉得像是捕风捉影。可是,我想试试。不管怎样,现在杀手的多次行动,都被我们粉碎了。我很担心,他们会另辟蹊径,找出更加恶毒的令人意想不到的谋杀方法来。”
欧阳凡点头:“也对,我给你打电话联系。”
“不用,我找小亮就行。让小亮领我见他们的保安总管。我与总管刚刚认识,估计他能给这个面子。”
欧阳凡嘻嘻笑了,调侃道:“咱们的柳大侠,柳和尚,也会人间交往了。”
柳林叹息:“和尚也得食烟火啊!”
柳林下了车,心中仍然忧思重重。那条清扫过的横带子,预示着什么呢?乘滑翔机谋杀,可能吗?那会有很大的动静的,留下的痕迹也必定很多。再说,能找准目标吗,能知道韩娜就呆在家里,等他们从天空来谋杀吗?这是很幼稚的啊,成功的可能性很低的啊!
柳林没看见,远处的一辆车里,严梦诗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他。严梦诗的脸上满是喜爱的神情。那神情如流水一般地漫延,整个身体都注满了春意。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她低低地说,又噗的调皮地笑了。
一百七十九、诡异员工
柳林是在夜晚时分,悄悄地潜入商业银行大厦的。
他到了平台上面,隐藏在一个气道的口中。这是小亮替他安排的。小亮说,这是极为机密之事,晓得的人越少越好,只要总管知道就行了。柳林同意他的说法。
柳林潜伏进管道之后,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只手机,与小亮微信联系。小亮守在一楼的监控室里,监控一切可疑的情况,并把图像传送到柳林的电脑里。
天台上一片黑暗,静默无声。柳林在管道里呆了一阵,忽然怀疑起今天的行动来。是不是真的如欧阳凡说的,有些捕风捉影了呢?仅凭天台上一片被清扫过的痕迹,就怀疑这里有问题,确实神经过敏了吧?
柳林最近研究阅读了很多的资料,知道现代科技给杀手创造了许多谋杀方法。不仅是用计算机控制的远程射击,还有智能飞行器,等等。其他的各类方法,还多的是。美国人对基地组织的主要人物,不就采取了智能机袭击的方式吗!所以,柳林对此也做了周密的安排,防止韩娜被人偷袭。现在,他笨笨地呆在天台上,是否过于愚蠢了?
柳林想起身,中止行动,微信来了,是小亮发来的文字:“大哥请注意,一楼大门处来了一个人,是银行信贷部的副主任李明学。”
微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了,是小亮传送过来的图像。银行大门处,出现了一个人,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笔挺,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慢慢进了大门,穿过大厅,站到电梯门前,准备上电梯。
小亮的微信来了:“李明学是信贷部的副主任,办公室是1102房间。大家都说,他每天晚上的夜生活非常丰富。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是茶巴、酒巴等等,在那里泡妞。今天晚上,市里的宏利公司请他吃饭,在金泰大酒楼,他怎么回来了呢?”
电梯门还没开时,两个巡逻的保安沿走廊过来,都挺惊奇:“李主任,你咋来了?”
李明学笑笑:“我来写个文件。行长让我明天汇报,我得马上看材料,把汇报材料写出来。”
巡逻的保安捧马屁:“李主任,你可真忙啊!”
李明学随意地摆摆手,进到电梯里。
柳林眉头紧紧地皱起来。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又似乎不是正常的。确实,在金泰大酒楼吃,怎么又回来了呢?
他给小亮打了个微信:“像李明学这样,夜里回到单位,经常发生吗?”
“很经常。银行业务部门的人,有时候加班,一忙就是一宿。”
电脑屏幕上,李明学乘电梯到十一楼。随后进了1102房间。柳林突然觉得不对:李明学开门时很不熟练,钥匙扭了好几下,才把门打开了。他进去之后,就看不到他了,因为屋里没有监控设备。他在屋里呆了一阵,却重新出门,竟然坐着电梯,上了二十四层,即商业银行大楼的最高层。
柳林赶紧关闭了电脑,也将手机藏进怀里。此时不能暴露任何亮光。柳林从管道口望出去,只见黑黑的天台上,只有李明学一个人影。他似乎大有“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之气慨,竟然呵呵了两声。
柳林正仔细观察着,突然听到了一种声音,是从楼顶门的那边发出来的。这一定是巡逻的保安!而李明学显然也听到了,他现出散步的样子,向一旁踱去。
果然,一个人影从楼顶门那边走过来。他亮起了手电筒,光线向一边射过去。柳林看清了,真的是穿着制服的保安。保安边走边乐呵呵地喊:“李主任,你到顶楼来散步啊?”
李明学马上回答:“是的。我对汇报的内容还没吃透,上楼顶转转,放松一下思想,回去好继续写。”
保安走近了,手电筒光却向一边照去,显得很有礼貌:“李主任,这上面太高,危险,你得多注意啊!”
“我知道。”李明学嘿嘿笑了。“你放心吧,我会非常注意的。你忙去吧!”
“好。李主任,你多保重。”
保安下去了。柳林知道,保安没有恶意,怕他上顶楼寻短见之类,所以来看看。柳林再度盯紧了李明学,见他踱到顶楼门那里,似乎在倾听声音,看看保安是否真的下去了。这动作又有些诡异,令人不安。柳林手伸进兜里,摸到了手机。他的手指在兜里动着,在手机上打出如下文字:“你有李明学的真实照片或者影相吗?请给我发过来。”
柳林把这封微信发给小亮,继续观察。那位李明学,竟然推开顶楼的门,下去了。楼里处在监控的范围内,小亮再度把监控画面传送到柳林的电脑屏幕上,同时李明学本人的照片,还有平时的一些录像也传送过来。柳林的笔记本电脑里有影相识别系统,这还是欧阳凡帮助他安装的。柳林马上进行比对。
身高、体型的相似度都很高,脸部的相似度稍有差异。柳林把脸部的画面切割下来,对比耳朵,差异性马上出来了:真正的李明学,耳朵的耳轮是圆形的,很大,很厚;而现在的这个李明学,耳轮几乎没有,是一个上圆下尖的耳朵。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此时,李明学再度从1102办公室里走出来,提着一只沉甸甸的黑包,坐着电梯往下去。柳林用手机直接拨打小亮的手机:“这个李明学是假的,是盗贼!他也许有武功,有凶器,你们制服不了他!你们拖住他,我马上下去!”
小亮十分激动,回答:“是!”
柳林起身往下跑,心里想:这是怎么回事儿,竟然等来了盗贼,而且敢进入警备森严的银行大楼里来行窃!难道仅仅是行窃这么简单吗?
他马上给三滑子打电话:“你那里有无异常?”
“没有,很安静。”
“不对!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
“是!”
柳林乘坐电梯,一直来到一楼,此时李明学已经到达一楼大厅,几个保安正跟他开玩笑,说着些不雅的笑话。李明学笑呵呵地回答着,想出门。可保安们不让他走,说银行里刚刚下了命令,让每个员工在夜里离开时,要做个详细的登记。李明学很不满意,说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这么麻烦,以后哪个员工还敢晚上到银行里加班?由此造成的损失,谁负责?保安们表示命令如此,他们无可奈何。
李明学只得走到门卫的小桌子处,放下提包,取笔写字。保安们看见柳林过来了,都一起向李明学那边示意。李明学有所觉察,一回头,看见一个身穿黑衣黑裤的大高个男人向他走来,立刻向旁边一跳,企图抓住就近的一个保安,当挡箭牌。可柳林对此早有预料,对方身子一动之时,柳林就一个箭步蹿过去,在他还没挨到那个保安时,手已经抓住他的右膀子。那人很机灵,任凭柳林抓他的右膀子,身子向左一移,左手朝着柳林的咽喉处抓来,显然想来个锁喉掌。柳林却顺势就势,借着他左移的冲力,另一只手顺势抓住了他的左膀子,再加上所拉的右膀子,向左猛力地一甩,身体一个旋转,竟将他整个人摔倒在地上,随后将他脸朝下,把双臂反剪到后面,用力一扭。
“哎呀!疼。”那人喊叫,身子动不了了。
小亮赶紧拿来手铐,将他双手反背着铐住。几个保安过来,用绳子将他的双腿也绑住了。
柳林跳起来,大声说:“赶紧审问,把图像传送给我。我家里恐怕要有事儿,我得马上回去!”
柳林急匆匆地驱车往回赶。
他的驾驶座前面的仪表板上面,放着他的微型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小亮等保安审问假李明学的图像。假李明学起先还顽抗,可保安们把他的提包打开,里边竟然装着十根金条,显然是从真李明学那里偷出来的,他才有些委顿。保安们不仅通知了总管,还找到了正在酒巴里睡觉的真李明学,那个假李明学才完全不装了。
“好吧,我认裁!”他说,“你们能告诉我,刚才抓住我的人是谁吗?”
“这个不能告诉。”
“他肯定是柳林,柳和尚,对吧?”
保安们还是不回答他。
他叹息道:“我早就知道,我在安城市做案,头号敌手就是他,不然也不会一招就被制服。如果是别人,刚才使出的那一招,我会反败为胜。可他力量太大,我使不出劲来。唉!我是中了别人给我下的套了。”
“什么套?”
“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说李明学屋里藏有十根金条。而我的身高、体型都与他极为相像。我只要敢去偷窃,他在外面替我把风,只要分给他一根金条就行。我现在失了手,他一定是逃之夭夭了。”
柳林冷笑一声,加快了车速。车在暗夜无人的马路上急驰。离“绿茵花园小区”只有一里地时,三滑子来了电话,声音很是着急:“柳大哥,小楼外面来了两架遥控的小航模机,一架对着前窗,一架对着后窗。”
柳林大声说:“你们按计划办了吗?”
“我们正执行二号方案!”
“好,很好,我正进入院子!你们各就各位,不要乱动。”
“是!”
柳林驱车进院。他看见韩娜家前窗处,有一道细细的火蛇,直扑进窗,随后屋里燃烧,腾起火苗。
一百八十、作案痕迹
柳林呆呆地站在韩娜家的别墅前。火苗不仅从楼上窜出来,而且在楼下也燃烧起来。幸亏救火车来得及时:四辆车围在四面,强大的水龙直扑屋里,火焰很快就熄灭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警察也来了,对现场进行堪查。那两架被人操纵的智能飞行器已经落地,且损坏严重。现场再没发现其他的有价值的物品,更没作案痕迹。
柳林知道,韩娜此时正躲在附近的一座别墅里。那座别墅是韩宝庆秘密买下的,买房手续没有办理,一般人不知道韩娜其实天天是躲在那座别墅里。而三滑子等人,每天严阵以待地守在原来的别墅里,以迷惑杀手。楼上的房间里,则有韩娜的模型,不时便晃动着,表示韩娜就呆在三楼。
所说的第二预案,其实是三滑子等人如何规避危险的预案,与韩娜没有关系。
一个人站到柳林的身后,柳林一回头,原来是冯小民。柳林很惊异他的到来。冯小民装作不认识他,向一边走去。因为现场人很多,不知道里边混杂着什么人,冯小民不能与柳林接触。柳林看他走进别墅后面的树丛里,便向另一面绕去,也进到树丛里。这里稍黑,能够透过树丛望向四面。
冯小民低声说,他是跟踪杨玉佛,跟踪到这里的。杨玉佛最近行踪诡密,今天晚上竟然到了“绿茵花园小区”。没想到,这里出现了事情。
“杨玉佛呢?”
“我跟丢了。”冯小民遗憾地说。“我之所以跟踪他,一是想探究他是不是香香失踪的罪魁祸首;二是前两天在杨玉佛的办公室外,透过紧关的门,听到他与强子通电话。杨玉佛声音很大地说:‘强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能不管吗?你放心,大哥决不食言!’”
冯小民苦巴巴地说:“柳大哥,你说,我能不注意他吗!”
柳林说:“小民,别怕!我们这么多人替你担着,还怕他区区一个杨玉佛?一群黑社会的混子,全见不得阳光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冯小民点头。冯小民其实不怕。一想到他这边有欧阳凡、齐岚、枝姐、柳林等人,他就信心满满。尤其柳林,这位柳和尚。现在名满安城市,连杨玉佛都要畏惧几分,他还怕什么呢!
当然,他还是记着江如慧的话,不能跟柳林弄得更密切。他崇拜江如慧,江如慧也真心帮助他,他不想惹江如慧伤心。有时从侧面望着柳林,他觉得柳林确实是美男子。可这样的美男子,只能有一个意中人,不能个个女人都爱啊。
“女人个个都爱,那还不累死了!”冯小民在心里嘻嘻笑着说。
一想到“累死了”这个词儿,冯小民就禁不住显露出小痞子的本色。但再由“累死了”想到香香,他的脸便阴沉起来。
与强子打架那次,冯小民虽然照胳膊砍了一刀,但并没有伤到胳膊。他的衣服里边包着一袋猪血,猪血下面垫着一块薄钢板。因而一刀砍下去,猪血飞溅,他却未受到任何伤害。而这一切,都是柳林安排的。柳林说,跟恶势力斗争,必须注意保护自己。真的照胳膊上砍一刀,那太傻,要讲究灵活性。柳林还找了两个年轻人,冒充冯小民的师兄弟,到现场去露露面。从那开始,冯小民才知道,这柳和尚,在有些方面,例如对待女人方面,很死板,可在技战术上,却灵活得很,决不因循守旧。
听到杨玉佛在这附近出现,柳林注意起来:“你跟我说说,你跟踪杨玉佛到了哪里,在哪里失踪的?”
冯小民回身指着小区围墙外面,隔着马路的小树林说:“就是在那里。他竟然坐着出租车,到了那里,下车后,便进了树林里。我是骑着电动车跟踪他的。我把电动车停在左边的旧楼群里,便悄悄地潜进树林里,却没找到他。他就这样失踪了。”
柳林蓦地觉得事情严重了。
冯小民讶然道:“柳大哥,你认为,杨玉佛是这次袭击案的策划者、执行者,他就是邪教组织潜伏在安城市的杀手?”
“不好说。”柳林想了一阵,叮嘱道,“你到小区外找个隐蔽的地方等着我。你熟悉杨玉佛的活动规律,掌握他情妇的落脚点,我一会儿要去探查他。”
“好,好!”冯小民很高兴,又找到当年跟大哥的感觉了。
柳林首先找了正在现场堪查的鲁志军。说他亲眼看到,杨玉佛乘坐出租车,在袭击发生前,到了外面的树林里,随后便不知去向、他没敢把冯小民说出来,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鲁志军觉得这个情况很重要,立刻领人到树林里堪查。
柳林离开警察,隐蔽地穿行到韩娜现在所躲的别墅里。他管这套别墅叫“二号别墅”,而管原来的叫“一号别墅。”在地下室里,韩娜与两个小伙子,以及一个陪同的年轻姑娘,马上迎上来。
韩娜眼里含着泪,说:“柳大哥,外面咋样了?”
柳林说:“没事儿。”尽力安慰一阵子,便坐到面前的一个如长柜一般的仪器前,按动按纽,上面安放的大屏幕便亮起来。
这是一台多功能的电子仪器,是韩宝庆在柳林的精心研究后购置的,能够锁定手机号码,进行数据分析等等。为了保住女儿,韩宝庆愿意倾家荡产。
柳林知道杨玉佛的手机号码,他很快就锁定了号码的所在地点。他起身,叮嘱两个小伙子,注意这个号码,号码的移动要随时打电话告诉他。柳林握了握韩娜的手,让她一定冷静,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的,便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只软背包,背上,大踏步地走出去。
韩娜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的背影、
柳林接到了鲁志军的电话,告诉他,树林里没发现有价值的东西,而且可以肯定,那里不是做案现场,没有发现操控智能飞行器的痕迹。杨玉佛确实进到树林里,但直接走到深处,撒了一泼尿便离开了。他站在林边,来了一辆车,是他的情妇开的,接上他,走了。他没有做案时间。明天可以继续找杨玉佛核实。
柳林只能说谢谢。
柳林开着车到了小区外,接上了冯小民。
“你的电动车就先放在楼群里,明天再取吧!”
冯小民说:“这不重要。”
柳林问:“杨玉佛那个新情妇,住在石东路68号吗?”
“正是!”冯小民很奇怪,柳林是怎么知道的。但他不能问。“柳大哥,石东路68号,是一座高层的楼,很大的。他的情妇住在第七层。”
柳林点点头。柳林通过仪器,知道杨玉佛此刻就在石东路68号,却探查不出更具体的地点。因而冯小民提供的情况,就弥补了这个缺陷。可柳林此时并不急着去杨玉佛的情妇家,他要先去杨玉佛的办公室。
车开到“滨南大酒店”,停在南侧。此时酒店仍然灯火辉煌,可门前冷清清的,里边的员工大多处于半迷顿状态。柳林让冯小民坐在车里,他到酒店的南墙,停在杨玉佛办公室窗下的墙根处。这里灯光有些幽暗,而二楼杨玉佛的办公室黑漆漆的。柳林攀着一楼楼窗前的铁罩子,轻易地上了二楼。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片薄薄的硬钢板,伸进窗缝里,轻轻地撬,终于撬开窗闩。他拉开窗户,溜进杨玉佛的办公室里。
冯小民在车里坐着,望着柳林的动作,心里羡慕不已:虽然自己跟着枝姐学了很多功夫,对付强子这类武术上的生手富富有余。但照比柳林,还是差得太远。学无止境啊!
柳林进了屋,屋里黑黑的。柳林先注意监控器。据枝姐说,这屋里没有监控器,但柳林不能疏忽。他四处查看了一阵,便到电脑前,从背包里拿出白手套,戴上,到办公桌前打亮了电脑。他马上发现了电脑上监控器的接收软件。他启动软件,屏幕上出现了屋里的影相!这说明,屋里安装有监控器,杨玉佛真够狡猾的!这监控器,显然是在枝姐大闹之后安装上的,而且是安装在暗处。柳林将监控器回放,自己进屋的影相便出来了。柳林微微一笑:他可以在行动后消除这些影相。
柳林对全屋进行了搜查,没有找到可怀疑的东西。他按照枝姐原先告诉他的,打开了书柜后的暗室,那里竟然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了。这很奇怪。柳林只能关闭暗室,再找了一阵子,在书架上发现了一本书:《航模机实务大全》,这恐怕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
柳林消除了一切痕迹,把那本书也放回了原处。他回到车里,忧思重重地问:“小民,你再想想,杨玉佛还有没有其他的住处。如果真的学习了航模技术,就应该有实验基地。他有没有作坊之类的地方。当然,这类地方,应该是极为机密的。”
冯小民想了一阵子,实在想不出来。柳林便给鲁志军打电话:“鲁警官,我还是对杨玉佛有怀疑。他为啥在袭击前到了树林里?我想提个要求,也许你很为难。我想要他最近这些日子打电话的细目,可以吗?”
鲁志军吃吃笑了:“柳大侠,你的这些个鬼主意,我都知道是咋回事儿。你先消停一下吧,我过后再给你打电话。”
电话撂了。柳林面色如铁。冯小民看着他,不敢作声。柳林开口了,一字一句的:“我必须弄清这个杨玉佛是人是鬼!如果真是他干的,他一定有作坊,黑作坊!”
一百八十一、电话记录
坐在车里,看柳林斩钉截铁的样子,冯小民竟然有了冲动,很想帮助柳林做些什么。他想了一阵,道:“柳大哥,警察给你电话纪录,确实有一定的困难,因为这涉及到一些限制问题。还是我来吧,保证能把东西乖乖地取来。”
柳林望向他,微微地笑了。这正是柳林最可贵的地方:他能从急躁中迅速转变过来,又现出平时那种宽厚的虚怀若谷的样子。
他说:“你说说看。”
冯小民的癞皮样儿上来了:“柳大哥,我不就一流里流气的小痞子吗!我当然要用我的损招、癞招了。明天上午十点钟之前,我准时交货。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一言为定!”
冯小民吃吃笑了,说:“柳大哥,其实还有一些方法,可以弄清情况的。静舞瑜珈馆的教练吕湘子你知道吧?他曾经帮助我,给杨玉佛下药,想问出香香是否被他所害。可杨玉佛的心理素质相当好,没有问出来。”
一听到吕湘子曾经参与,柳林注意起来:“你能给我详细说说吗?”
冯小民把近期与吕湘子在一起做的事情都说了。
柳林非常注意细节,他分析道:“也就是说,在对杨玉佛下药后的询问过程中,你曾经离开过询问现场,到门边看守。这是吕湘子让你做的吗?”
“是啊!有问题吗?”
柳林问:“你守在门边多长时间,听见他问什么了吗?”
“这倒没有听见。但时间很短,杨玉佛已经拒绝回答了。”
“哦!我明白了。”柳林脸上现出很真诚的神情:“小民,你还记得我刚雇佣你的情况吗?那时候,我确实把你当成小痞子看待的,对你很不尊重。但现在不同了,我觉得你做人、处事儿都有了很大的变化。所以,我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你今后,就是我哥们,好吗?”
冯小民非常激动:“好的,我愿意!”
柳林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
冯小民下车了,一步三回头的,显然仍然陷在激动中。柳林朝他频频地点头。看着他回到酒店,柳林心里很感叹。他相信,冯小民走过一段弯路后,能够真正实现“浪子回头金不换”的。
柳林驱车离开,边开车边核计吕湘子。他对吕湘子的疑问增加了。吕湘子不仅到过商业银行大楼,而且还上过天台。那清扫过的痕迹是不是他做的?也就是说,他是不是参与了阴谋呢?还有,他对冯小民那么关心,竟然帮助下药,套取杨玉佛的心里话,难道真的是帮助冯小民吗,究竟有没有其他的意图?按照冯小民讲的,他一再要求冯小民到门边看守,他独自询问迷幻中的杨玉佛,这里有没有猫腻?也许,吕湘子不是一个简单的教练吧?
怀着种种疑问,回到“绿茵花园小区”,只见现场一片宁静,周围灯光幽幽地照着,唯有韩娜家的别墅灯光全无。仔细看,别墅上二层的窗户都掉了,窗口被火连熏带烧的,黑漆漆的。
手机响了,是韩宝庆打来的,说明天就开始修理别墅,全面修理!
“妈的!”他骂,“他们能烧,我就能修。让他们来吧,投炸弹吧,我不怕!我韩家没有孬种!”
柳林只能安慰他。
与韩宝庆通完电话,柳林给二号别墅地下室的小伙子打电话,询问有何异常。小伙子回答说没有情况,杨玉佛的手机一直没有移动。
“这很好。”柳林回答,关了手机。他向四外望望,到处都黑幽幽的。柳林决定探查一番。他下了车,撒腿就跑,从围墙上一跃而过,直接跑进对面的树林里,在林间急蹿。他身上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越跑越有劲。经过一棵大树时,他刷地蹿到树上,如猿猴一般地蹿上蹿下。他一边活动,一边机警地四处观察。没有情况,没有人影,夜似乎睡熟了。
折腾完毕,他回到一号别墅。别墅一楼没有受损,他摸着黑,到卫生间里,一拧水龙头,竟然流出水来,看来基础设施没有损坏。他刷刷地洗了一阵,突然有了异样的感觉,似乎有人正在盯视着他。这感觉太奇异了,他默默地站着,一动也不动。这感觉还是很强烈。他的手机在兜里,他悄悄地摸索着,给二号别墅的小伙儿打短信:“杨玉佛的手机移动了吗?”小伙儿马上回信:“没有移动,还在原位。”既然杨玉佛始终呆在老地方,那么盯视他的人就很可能不是杨玉佛。那会是谁呢,是杨玉佛派的人吗?或者另有其人,与杨玉佛无关,是今天晚上实施袭击的人?他是回来看看情况的,确定韩娜的生死?
柳林轻手轻脚地往外移动。可到了门口,这种被盯视的感觉却消失了。说明此人一定是个高手,甚至是气功大师,不然不会有这么强的气场,能被柳林觉察出来。杨玉佛有这么大的气功能量吗?
为了吸引对手注意,柳林呆在了一号别墅里。反正一楼有被有床,他可以睡觉。
一宿安然无事儿,再没有异样的感觉。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柳林开着车,到了邮电大楼的附近。冯小民急匆匆地跑来,很兴奋,马上把一张印满了字的纸递给柳林。这正是杨玉佛近五天来的电话通话记录。
“你是咋弄来的?”
冯小民笑嘻嘻的:“反正手段不太正当。柳林大哥,别问了,好吗?”
“好吧!但你肯定是花了钱的,对吧?”
“大哥,钱是小事儿,案件是大事儿。”
柳林仔细看通话记录,上面有五条记录的后面,都写着地名。这是杨玉佛通话时所在地的位置。
柳林赞叹道:“小民,你不愧是念过大学的,真懂!”
冯小民连连说:“小事儿,小事儿。这是我求我朋友,标示出来的。因为这五个地方,都挺特殊,而杨玉佛与之通话的,又不是我所熟悉的人。瞧瞧这五个地点。两个在城郊,三个在居民区。而这三个居民区,是我从来不知道的。我觉得,如果有黑作坊,就应该在这五个地点内。”
柳林由衷地说:“小民,你真能干!好,我们就先从城郊这两个地点查起。”
事情很明显,那三个居民区,很难侦察。因为手机为移动通信,一般情况下,仪器虽然能锁定手机所在的区域,却不能精确到具体地点,尤其那些高耸的大楼,很难知道是在哪一层。当然,即时监控,定点监控除外。而邮电部门的这些信息,非定点搜寻之类,不十分精确。
柳林开着车,带着冯小民,到了城郊的第一个地点。发现这是一处树林子,周围三里地都没有人。树林里又十分荒凉,地面不像有人动过的样子。难道黑作坊能在树林里的地面下修建?这简直是不思议的!两人绕着树林子走了好一阵子,终于离开。也许杨玉佛是在树林里见什么人吧?
第二个地点,是一处荒弃了的厂房,占地有十几亩,四面围着红砖所砌的残破的院墙。那铁大门摇摇欲坠的,厂房不大,也就二三层高,孤孤立在院中。
柳林与冯小民下车,刚刚在院门前转了一阵子,柳林突然又产生了那种感觉:有人在盯视着他。柳林此时不再迟疑。而是放开大步,围着院墙刷刷地跑动,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冯小民吃惊地看着他的动作。柳林跑了一大圈儿,回到冯小民的身边,却没找到监视者,可感觉仍然存在。
“小民,找找,是否有监控器!”柳林道。
冯小民看看废旧的厂房,心想这里咋会有监控设备?但他还是认真地找起来。柳林突然发现,大门右侧的院墙头上,有一块不正常的突起。他跃身而起,手把到院墙头上,仔细看那个突起,是一个正在工作的无线监控器。
冯小民低声说:“大哥,怎么办,卸下来吗?”
柳林晃晃头,从院墙头上跳下。
“进院!”他发出简短的命令。
柳林与冯小民穿过残破的院门进去,先在院区里转,只见荒草生生,看不见脚印和其他的人留下的痕迹。两人慢慢进了厂房。厂房里空荡荡的,没有机器设备等。在厂房的东北角上,有一扇门,紧紧地关着,上面还有一把铁锁,似乎锁着门。上前仔细看,锁头不过虚挂在上面。
冯小民想拉那扇铁门。柳林慌忙喊:“别拉!”柳林找到了一根五米长的铁丝,轻轻地拴到门把手上,随后把上面的铁锁摘掉了。他拉着冯小民后退,退到五米处,还是不放心,让冯小民到厂房外去。冯小民觉得他过于谨慎了,但不得不遵令而行。他隐身到大门外,身靠在门边看柳林。柳林手抓铁丝一端,身子就地一滚,拉动了铁丝。那门被吱的拉开了,一声震人的声响,门爆炸了,被炸出三米开外,一团浓烟冒出。冯小民吓得一缩头,瞬间看到,屋里有个大平台,上面放着东西!
哎呀!是航模机的机翼。
这是冯小民惊魂过后发现的。
一百八十二、爆炸迷案
柳林靠着厂房的墙壁站着,眼睛瞅向被炸开门的那间屋子。可以清楚地看到屋里一张铁制工作台上,放着一只航模机的机翼,和一些散碎的电子材料。冯小民想到跟前看得更仔细,被他喝令住了。
“保护现场!”他嘶声说。
冯小民奇怪地望着他。
柳林再度开口:“小民,你说说,依你的了解,吕湘子是不是个胸有成府、善于深思熟虑的人?”
冯小民一愣,不知道柳林咋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此时提到吕湘子,什么意思?冯小民吃吃笑了,说:“告诉你吧,柳大哥,我原先最瞧不起吕湘子。我觉得他不仅阴里乎拉的,还是个轻巧屁,心眼很小,专爱粘糊女人。他全是小智短计,根本没有深思熟虑之类。要不是这回他帮助我,我是不会跟他来往的。”
柳林点点头,说:“小民,你不觉得,咱们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吗?”
“啊?”冯小民有些吃惊了,他还真没往这上想过。呆了半天,他说:“你认为,这跟吕湘子有关?或者说,我搞来的电话记录有假?”
“电话记录没有假。如果吕湘子像你说的那样,也跟他没直接关系。但电话记录你能取到手,别人也可以。这样,那个暗中活动的人,就可以利用咱们,提前设置假现场,来迷惑咱们,甚至把脏水往一个人的身上泼去。你搞电话记录时,没有异常的发现吗?”
“没有啊!”冯小民叫道。顿了顿,他忽然明白了,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电话,口气很硬:“三蛋,你跟我说说,你给我电话记录后,有没有向其他人泄露过?三蛋,你是我哥们,亲哥们,不许跟我撒谎!”
对方说了好一阵子,冯小民脸色阴沉了。他最后说:“好三蛋!从现在开始,忘记这些事情,就当从来没有发生,也不要再向任何人说。谢谢你,三蛋,你真是我亲哥们!”
关了手机,冯小民咬着牙说:“柳大哥,你说对了。给我搞电话记录的三蛋,随后接到一个威胁电话,说他泄露别人的隐私,要告发他。只有把电话记录的内容说出来,才能放过他。三蛋没有办法,只好说了。”
柳林沉思起来。冯小民有些惶惶然。电话记录的泄露,说明事情的复杂性。他突然觉得,自己在柳林面前,就是一个轻巧屁,跟他形容吕湘子所用的词一样。刚才,要不是柳林拦住他,他很可能已经被那爆炸的铁门炸到一边去了。而现在,他竟然没有参透眼前的迷雾,没觉得这爆炸现场还有很多的机密隐藏在里边。他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他真的不能再冒失了!
柳林终于开口:“小民,现在只能有两个推测:一是这航模机的小作坊,确实就是杨玉佛的;韩娜家的被袭击,也是杨玉佛干的。二是,这现场是另外一个人伪造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把目标瞄向杨玉佛,而他可以趁机施展杀手,来完成他的任务。所以,我们当前,首先是报警,让警察来侦察,也许会有发现。其次,我们自己还要继续进行调查。如果眼前是别人下的套,那这个下套者就是十分精明、训练有素的。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部署假现场,需要高超的技巧。”
冯小民惶恐地说:“那爆炸是怎么回事儿?”
柳林微微笑了:“你还没看出来吗?阴谋者想炸死我!”
“啊!”冯小民惊呼一声。
柳林手指着小屋说:“阴谋者如果想毁掉现场,那是很容易的,与门一起炸掉就行了。可现在,却只炸掉门,这就暴露出了他的底细:他不想破坏航模机的那些杂碎,他想表明这就是航模机的制造、试验现场。换句话说,这航模机的主人到底是谁,就耐人寻味了,但起码不是制造爆炸者的,他乐于见到航模机制造现场大白于天下。”
“对对对!”冯小民不由连连点头,这才知道,柳林之所以成为超级保镖,不是空口说白话的,那需要高超的智力、骇人的武功、渊博的知识。
冯小民开始对柳林另眼相看。
柳林报了警,警察来了。
鲁志军和一个年轻警察,把柳林领进车里,当场询问:“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现场的?”
柳林说:“我们是瞎猫撞死耗子,摸到这里的。因为我认为,韩娜家遭受航模机的袭击,准备得应该相当充分。所以,这航模机一定有试验现场。而这现场,应该远离市区,在偏僻的隐蔽的地方。所以,我把废旧厂房当作目标,结果在这里发现了。”
鲁志军道:“柳林,是不是没说实话?你弄到杨玉佛的通话记录了吧?杨玉佛确实来过这里,打过电话。”
柳林说:“我始终都认为,杨玉佛是值得怀疑的。但是,我还有其他的怀疑,即此事是有人故意给杨玉佛裁脏的,目的是转移视线,把自己隐藏起来。”
询问完毕,那个年轻的警察下车,柳林拽住了鲁志军,示意他别走。门关上之后,柳林悄悄地说:“鲁大哥,我确实没有说实话。”
柳林不想骗鲁志宫,不管怎样,鲁志军的爱人也是这个案件的受害者。
柳林源源本本地把真实的情况全部告诉了鲁志军。鲁志军长叹一声:“唉!柳林,事情确实挺复杂。你判断的对,这里有两个疑问:一是杨玉佛就是这黑作坊的拥有者,二是有人故意裁脏。我们警方会按照正常程序走的,毕竟内鬼还没有清除。你继续调查吧,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一定!”
柳林下了车,冯小民等在车外。他也接受了警方的询问,与柳林的口径一致。
柳林道:“小民,你回酒店吧,你的任务还是盯着杨玉佛。告诉你个消息,你师傅枝姐,也马上进到韩家,直接陪伴在韩娜身边。安城市的这股黑恶势力,还得需要你深入挖掘。而我,现在要去找吕湘子,跟他谈谈。你放心,我不会说出你与他交往的经过的,以便于你进一步与他接触。”
“好吧!”
冯小民却有些疑虑:难道吕湘子真的有问题,他是故意到我身边,来帮助我的?当时,他为啥要把我支到门边,单独询问杨玉佛啊?他跟杨玉佛有何牵连呢?
冯小民觉得吕湘子不简单了。
柳林开车带着冯小民,进市区。此时中午,两人进饭店吃了饭。冯小民坚决拒绝柳林送他,自己回酒店。柳林只得由他去。柳林开车来到北辰大酒店。一进门,就看见吕湘子正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柳林来到他跟前。吕湘子有些讶异,虽然跟柳林只有一面之交,但毕竟柳林在安城市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吕湘子忙起身,两人握手,落座。
柳林谈了些咖啡、茶之类的闲话,其实是在暗暗地观察吕湘子。吕湘子也尽力掩饰着心虚。吕湘子已经知道韩娜家被航模机袭击的事情,他大呼上当。助手一郎不是说要用滑翔机进攻吗,咋会改成了航模机呢?看来,他吕湘子被人耍了!他原先就认为,用滑翔机进攻是天方夜谈,既找不准攻击目标,活动的动静又太大,不可能留不下痕迹。果然,助手一郎只是在耍弄他,把他当成了诱饵。也许,助手一郎早就算准了,他吕湘子会出于好奇,到现场查看吧?他吕湘子太傻了,咋步步陷入人家所设的圈套了呢!而去商业银行大楼的那天,又偏偏遇到柳林,还遭了贼,真是天意弄人,纯心让他露馅啊!
现在,柳林亲自前来,当然不是来观赏酒店的,一定是来找他吕湘子的,他该咋样应付啊!
柳林笑了:“吕教练,你知道吗?我今天是特意找你来的。”
吕湘子愕然。他不想愕然,可遏止不住:“找我,啥意思?”
柳林看到了他的慌张,心里说:“他一定有鬼!”柳林不动声色,轻轻叹息一声:“韩娜家被袭击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当然听说了。”吕湘子极力想让自己镇静下来,可难以做到。他假意同情地说:“到底什么原因哪?为什么对手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暗杀韩娜啊?这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