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异心理研究所》作者:安志纯【完结】 > 诡异心理研究所.txt

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27

“是奇怪。”柳林赞同道,“吕教练,我心里有几个怀疑的人,可也只是怀疑罢了,没有证据。听说你预测能力很强,我想请你帮助预测一下,这袭击者到底何人。”

吕湘子此时真想自残,因为只有自残,才能使自己彻底冷静。可做不到,他只能应付。他晃头道:“我真的不能预测。你知道市里那个刘明度吧?他曾说,对于警察插手的事儿,他决不做预测。我的预测,只是玩家家,当然不能跟刘明度相比。但我也是如此,不能预测。”

“吕老师,你就预测吧!”

旁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柳林和吕湘子一回头,看到严梦诗从电梯那边过来了。她穿着一套白色的带有一些杂花的裙子,戴着一顶同样颜色的软檐帽,挎着小巧的软包,拿着一把很小的遮阳伞,犹如从天边飘来的仙女一般,款款地来到咖啡厅里,坐到两人侧边的沙发上。柳林只觉得一阵迷醉人的香味,飘进鼻子里,顿时有些异样的感觉。

一百八十三、昏迷的女人

吕湘子心内更加惶恐了。他已经认定,严梦诗就是助手一郎,那些荒唐的决定,那些小孩儿似的行动,除了这个多重人格的女人外,还有谁能干出来呢?而现在,这个超级妖女,居然与超级大保镖柳林呆在一起。柳林那双湖水一般深遂的眼睛,似乎能够直透骨髂,穿进人的内心里。

两个超级人物,他能应付过来吗?

吕湘子吃吃地说:“我真是有些为难。不过,试试吧,也不知道能不能预测出来。”

柳林笑微微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腕。吕湘子很文雅地伸出右手,用两根指头捏住了手腕,闭上眼睛。他蓦地吃了一惊: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图画,一只老虎,威严地望着他,眼睛上竟然戴着一付黑墨镜!天哪!柳林在怀疑他!那老虎就是柳林,黑墨镜表示柳林来找他是有目的的,是来探究他,考查他的,他真的进入柳林的视野里了!

吕湘子心如撞鹿,不得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行,要镇静,决不能露出慌乱!这关系到他的命运,他的前途,必须要稳住神啊!

吕湘子终于镇静下来。他松开了捏着柳林手腕的手,眼睛却没睁开。柳林笑微微地望着他,不作声。严梦诗沉不住气,问:“咋样?”

吕湘子没作声,用手指头掐算了一阵,随后晃头,满脸无奈的神情,眼睛终于睁开来,遗憾地说:“哎呀!我真的算不出来。柳老弟,梦诗,报歉了。”

柳林说:“没关系。我这也是多方探讨。其实,对打卦算命,我本来就将信将疑。”

严梦诗笑了,从小小的挎包里掏出一付扑克牌来。她把扑克牌在面前的茶几上摊开。她的手那么灵巧,摊扑克牌时有一种挥洒自如的感觉,那一张张扑克牌很整齐地斜放着叠在一起,仔细看,一张张牌所露出的边沿,几乎是一个尺寸。这太令人惊讶了。严梦诗道:“柳大侠,你信不信,我能算出袭击韩娜小姐家楼房的是男是女,也能算出此人大致的方位。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柳林笑:“我当然愿意相信从国外回来的女士。”

柳林按照她的要求,从里边抽出一张牌,看了看,扣放在茶几上。严梦诗拿起剩余的扑克牌,刷刷地洗着,随后让柳林把抽出的那张牌塞进牌中。她又洗了几遍牌,然后把牌平摊在桌上。

“最后时刻终于来临了。”她笑吟吟地说,“柳大侠,我能立刻拿出你抽的那张牌,还能依据这张牌,进行预测。你信吗?”

柳林道:“我没看到结果,怎么能信呢?”

“不,你必须先说,你信不信?”

吕湘子突然发现,严梦诗的声音带出了撒娇的味道。他心内一惊:严梦诗爱上柳林了?”天哪!”这是吕湘子今天在心里的第二次呐喊了。如果这个超级妖女爱上了柳林,那可是灭顶之灾啊!那会毁掉一切,甚至把吕湘子也拉进万载不覆的境地!

吕湘子对女人很了解。当初他学心理学,其实也是为了能够准确掌握女人的心理。他很明白,如果一个女人被爱情蒙住了双眼,那是什么蠢事都能干出来的。

严梦诗与柳林绊了几旬嘴,在吕湘子听来就是在打情骂俏。严梦诗终于把牌翻了出来,果然是柳林抽的那张。严梦诗满脸得意,拿着牌,给柳林算命,纯属捕风捉影,顺口乱言。柳林很有耐性地微微笑着。吕湘子猜测:柳林是不是也喜欢上了严梦诗?可从表面上看不出来。吕湘子不由赞唉:这柳林,城府太深。

突然,严梦诗的手机响了。严梦诗拿起来,声音大变:“什么,什么?”她一下子站起来,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怎么会这样?不行,不行啊!”她忽然哭了,声音很低地流着眼泪。“不行的,不行的。”她哽咽着,竟然来不及与柳林、吕湘子打招呼,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匆匆地向电梯门跑去。她进了电梯门里,再也见不着了。

柳林讶然地瞅瞅吕湘子:“梦诗小姐出什么事了?”

吕湘子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吕湘子动起心眼来了。他想起旧楼上的天台,黑夜中的鞭打,残忍的阉割,不由狐疑:这是不是严梦诗又在耍超级妖女的手段,在故意引诱柳林哪?她的哭肯定是假的!她是想把柳林引进她的房间吧?

“她没啥事儿的。”吕湘子此时倒冷静下来了,淡淡地说,“柳老弟,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走了?”

“好,你忙。”

吕湘子走了,一边走一边倾听着身后柳林的声音。他希望柳林快些儿离开,不要跟严梦诗有接触。可是,柳林没有动,反而把手机拿出来。吕湘子不知道柳林与欧阳凡的关系,更不知道欧阳凡对严梦诗的态度。柳林见朋友的女友出了事情,是不能不管的。柳林给欧阳凡打电话。欧阳凡立刻急了。

“柳林,我正在省城开会呢,来不及回去啊!你先守在那里别动,我给如慧打电话,让她马上去酒店。你等一会儿,一定等一会儿。”

柳林道:“你放心吧!”

柳林便在大厅里徘徊着。严梦诗接到的是什么电话呢,为什么会一再地说不行、不行呢?而且还哭得那么伤心!难道是她家里出事了?可自己并不知道她家在哪里,都有什么人哪!

柳林又想到吕湘子:他刚才咋那样冷漠?对严梦诗的疾苦不闻不问。通过刚才的接触,柳林已经摸到了吕湘子的脉博:这是个心里有鬼的人!柳林必须对他展开下一步工作。

看严梦诗没有下楼,江旭慧还没赶到,柳林呆不住了,慢慢地步行上楼。他知道严梦诗住在五楼,他必须亲自看看她!来到严梦诗的房间门前,站在门口,竟然听到里边传出一个男人恶狠狠的声音;门本来封闭得很严,可那男人声音太大了,竟然传了出来:“你想让我离开,肯定不行!那你就得死,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大惊失色。哪个男人竟敢跑到严梦诗的房间里撒野?他想敲门,可又停住了。他决心再听听,可始终没听到其他的声音。他开始敲门,门里没有动静。他有些慌神,用力敲门,里边还是没有回应。他把服务员找来,说明了情况。他不知道,五楼有几个服务员,是轮流值班的,其中就包括与吕湘子要好的小君,而小君今天恰恰空班,替她的是一个身体小巧的年轻服务员。她打开门,发现严梦诗昏迷在地上,四周的摆设被弄得乱七八糟。

柳林急速地在屋里转起来,希望找到男人作案的痕迹。可是,没有,一切都没有。服务员吓坏了,要报警,柳林忙跳过来,拦住了她。柳林说:“你也是个女人,请你一定帮忙,保住她的清白。”

服务员讶然:“你是说,她被强暴了?”

“这个不好说。但由我来处理。你们的一切损失,由我来包赔。”柳林拿出二百元钱,塞给她,鞠躬:“请多多关照!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你可以跟店里说,她喝醉酒,打乱了屋里的东西,自愿加倍赔偿。”

服务员看看屋里,说:“没那么严重,不过是摆设乱了,好象没损坏东西。”

“那咱们就一起来处理吧!”

柳林把二百元钱硬塞给了服务员:他必须帮助欧阳凡保住严梦诗的名声,等弄清情况再说。他帮助把严梦诗抱到床上。他与服务员一起收拾,很快收拾好,屋里确实没有打坏东西。

服务员大喘一口气,走了。可能白得了二百元钱,心里挺得意。

柳林觉得,严梦诗一定是遭遇到了男人的袭击。这个可恨的男人,到底是谁呀,可屋里怎么没有他的痕迹呢?

柳林又开始到处寻找。他现在已经是个有经验的保镖了,寻找踪迹对他易如反掌。他会从最细微之处看出屋里来过什么人,采取了什么样的行动。人留下的最微小的痕迹都逃不过他的感觉器官。

可是,他检查了好久,再次感到失望。他十分狐疑。难道对手十分强大,竟然能把一切痕迹都掩盖到无形?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突然生疑了:难道这都是严梦诗自己做的?也就是说,根本没有其他人进来。屋里刚才响起的那个男人的声音,是严梦诗自己发出的。仔细想想,那个男人的声音十分凶恶,带着一种蒙昧和固执。

这个发现让他大吃一惊。看着在床上昏晕的严梦诗,想着那男人的声音,他觉得可怕了:难道严梦诗是双重人格?

他跟欧阳凡学过心理学,自己也读过许多这方面的书。杀手的冷酷无情,逼着他阅读这些书。他知道人的多样性、变异性,人的精神的复杂性。世界上确实有双重人格的人。这些人,性别无论是男还是女,但在内心深处,尤其是在梦幻中,在梦游中,往往把另一性别表现出来。而这类人,很多是在小的时候就受过严重的刺激。也有很多人,是在成年时被强烈刺激弄得精神上发生了变异。

柳林看着严梦诗,心里很疼。难道自己好友的女人,如此美丽的女人,会受过激烈的刺激,刺激到精神产生了分裂,形成了双重人格?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柳林神情凝重地想了一阵子,决定把这个发现告诉欧阳凡。他必须让自己的朋友知道,以便采取对策。如果她真是双重人格的人,他相信欧阳凡有办法,自己动手,或者找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她的病。如此美丽的女人,应该享受最好的精神生活。

他刚要打电话,严梦诗动了,慢慢地醒了。她有些茫然,瞅着柳林,突然明白过来,一下子坐起来,笑了,很妩媚的笑:“你怎么进到我的房间里的?”

柳林郑重地解释道:“是我听到门里边有男人的喊声,敲门也不开,就把服务员喊过来,与她一起进来的。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严梦诗莫名其妙:“男人的声音,这屋里还有男人的声音?不可能!我这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呢?”

柳林很想说,你刚才不是接电话,发怒了,还哭泣了吗?可柳林突然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便轻轻地说:“我也不清楚。”

严梦诗笑了,又是那个优雅的、善解人意的、风情万种的女人了。她起身,舒缓地坐到梳妆台前,整理自己的头发,看自己的脸。她扭过头,眼睛瞅向柳林,真诚地说:“一会儿,你陪我吃饭,好吗?”

“愿意奉陪!”

柳林心里却想的是,江如慧一会儿就来了。

一百八十四、前甸子镇

严梦诗杂七杂八地说着话,柳林只得勉强应付。柳林不愧是柳和尚,在如此绝色面前,显得极有定力。他不断地提醒自己,这是朋友的女友,对她一定要有分寸,既不能离得太远,可又不能离得太近。有时候,看着严梦诗那风情万种的样子,心里未免也是一动:这真是天下难寻的美人啊!可他马上就发现了自己的卑劣,警告自己:记住师傅的话!一提起师傅,他就变得心如铁石了,一如对待韩娜当时对他的穷追烂打一样。但他还是谴责自己:定力不够!如果他再这样,就应该自断右臂!如此一想,才变得镇静自如。

严梦诗的手机响了。她拿起看了看,神情有些犹豫。柳林不失时机地说:“你既然有事儿,我暂时告退。”严梦诗忙说:“不用,没啥大事儿!你坐,坐!”可柳林已经摆摆手,迅速推门出去。

严梦诗追出门外,走廊里恰好有几位旅客提着包过来,男男女女的,眼睛一起望向严梦诗,显然都震惊于她的美丽。而更重要的是,这几个旅客把柳林与严梦诗隔开了。这使严梦诗不得不恢复矜持的样子,如一个淑女,再也不敢用焦急的声音挽留柳林,尽力躲避着那几个旅客,往前赶。柳林心中暗笑:真是有教养的女人!柳林疾行,一脚跨进电梯门里,扭身朝严梦诗招手,和悦地微笑:“再见了!”他并不等回答,就把电梯门关上了,电梯迅速向下行驶。

出了电梯,柳林仍然大步流星地朝外走,迅速进到停在广场的车里,车轮子发出不正常扭动的难听的“吱吱”声,开了出去。奔驰在大路上,柳林才长舒一口气。他真的怕严梦诗,怕她的一颦一笑,怕她娇嫩的小嘴,能说出那么多令人赏心悦目的话来。

柳林不能不承认,在他认识或者见过的女人中,严梦诗是最漂亮的。她不是花瓶般的漂亮,外强中干;而是带着一种诱人的魅力,一种融化男人血液的直达心底的吸引力。她那弹指可破的肌肤,那波光流溢的眼睛,那轻柔的笑声,都令男人迷醉。而这,可能正是师傅所说的“色关”吧?柳林必须过这一关!“朋友妻,不可欺”!当年过五关、斩六将的关云长关老爷,正是在护送嫂嫂的险路上,恪尽职守、忠心耿耿,才获得万代的美名的。

柳林眼睛无意间往前面一望,突然见千米之外的路口处,有一辆红车的影子。柳林的眼睛是练出来的,马上认出,正是严梦诗那辆很可爱的小红车。哎呀!她竟然绕到自己前面去了,显然正等在那里!柳林这一惊非同小可,看到正好是个转弯的道口,立刻将车向左拐,拐进一条小街里。

柳林一边开车,一边回顾他刚才经过的道路,觉得太诡异了:他已经转了两个弯,车只是信马由缰地走,没有往“绿茵花园小区”去,严梦诗怎么会准确地堵在他前进的道路上呢?

柳林对监控是极有经验的,觉得这现象很不一般。他马上给二号别墅打电话,告诉了严梦诗的手机号码。二号别墅迅速回信:“手机正往北宁路东口去。”而柳林的车,此刻正是往北宁路的东口赶的!

天哪!柳林的手机竟然在严梦诗的控制之下。可是,严梦诗什么时候把他的手机号码加进她的手机定位系统了呢?仔细想想,没有这样的机会,柳林也不可能轻易把手机交给严梦诗。那么剩下的答案只有一个:严梦诗也有一套跟二号别墅一模一样的系统,也能随时监控手机号码的移动!

这个发现太令人吃惊了!柳林很想立刻关闭手机,可这不太礼貌,那毕竟是他好朋友的女友。他想了想,给二号别墅打电话,告诉他们立刻派出一人一车,拿着他备用的手机,过来与他交接,同时随时向他报告严梦诗的位置。

柳林驾着车,穿小巷,越马路,尽量躲避严梦诗。这时手机响了,是冯小民打来的:“柳哥,黑棍来了,正与杨玉佛在办公室里唠喀。你看怎么办?”

柳林马上说:“你盯紧他,我过去。我要启用新手机号码;过五分钟后,你往这个号码打。”

柳林说了备用手机的号码。

一个小伙子开车过来,柳林与他换了车。那小伙子拿着柳林的常用手机,开车在大街小巷里转,争取把严梦诗累趴下。柳林则拿着备用手机,开上新车,往“滨南大酒店”去。

柳林将车停在酒店的斜对面。虽然甩开了严梦诗,柳林的心里却并不轻松、好友的至爱竟然能对电话号码进行监控,这是很不寻常的!严梦诗到底什么人,她的监控设备放在哪里,有什么人为她服务?

这一系列的问号,让柳林不安。他已经锁定了杨玉佛,又锁定了吕湘子,现在又跳出个严梦诗!这个美丽的、具有精神疾患的、多重人格的女人,真的是复杂的吗?

冯小民的电话打了过来:“黑棍出去了。柳大哥,我与你一起跟踪他吧!”

柳林耐心地说:“小民,你不能跟踪,跟踪就容易暴露。齐岚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你安插进去,咱不能前功尽弃,你说对吗?”

冯小民叹了口气,只好不争了。但他马上补兖了一个新情况:“我从门缝里听到,黑棍好象住在前甸子。”

“前甸子?”柳林知道,那是一个镇,离城区很近。“我知道了。小民,谢谢你。”

冯小民沮丧地说:“谢啥呀?我看你风风火火的,那才是真带劲呢!”

黑棍被杨玉佛送出来了。黑棍还是开的黑车。柳林在后面老远处跟着他。他果然往南郊去。出了城区,往东拐,真的走在通向前甸子的小马路上。柳林很有耐心地跟着。

顺着公路,很快进入山区,两侧的山离得挺远,路边都陈列着农民的房子。经过一个坡道,前面两侧的山离得近了,夹着一个挺有些规模的小镇。这就是前甸子,挺热闹,路两旁的店铺虽小,门面却都挺整齐。不少路过的车停下来,购买东西。

黑棍的车开到小镇东头的一幢民房的院子前。院子有两扇门,一道是通里边住房的门,另一道是个卷帘门,显然是车库。黑棍开车进到车库里。

柳林将车停在镇西的路边,一边盯着罽棍的院子,一边想主意。他先给二号别墅打电话,问询枝姐到了没有?枝姐马上把电话接过去,笑嘻嘻地说:“柳大总管,有何指示?”

“你来了就好。”柳林道,“我可能得在外面呆几天,你承担起我的责任,别出事儿。”

“好的。你不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

柳林挂断电话,又给鲁志军打电话:“鲁哥,我想在前甸子住几天,你能帮我安排吗?”

鲁志军呵呵笑了:“又有新线索了?好,你听我信儿。”

过了一会儿,鲁志军的电话来了:“柳林,你得化装一下,今后的名就叫胡鑫。等一会儿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过去。你跟着他,听他安排就行了。”

“谢谢鲁哥。”

柳林车上就有化装用品,他将自己化装成一个三十多岁的劣汉。二号别墅来了信儿,说严梦诗跟了几条街之后,接到江如慧的电话,便不再跟了,已经回酒店,柳林松了口气。

一辆旧“桑塔纳”轿车来到跟前。柳林开车跟着,穿过小镇,离开公路,沿着一条土路,往山里拐,路两旁的小山坡有着稀稀疏疏的干枯的树木。坡道渐渐升高,前面已经是大山,树木少了,可以看见坡上架着铁丝网,铁丝网向两侧绕过去。而在临路的铁丝网间,离地面约有十来米高的地方,立着一幢平顶的房屋。

前车停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下了车,说:“这就是你呆的地方。”

男人领着柳林,顺着路边一道起码有六十度的砌着阶梯的坡道,往小房走。可以看到,尽头处,在铁丝网处开了一道门。快走近时,两条狗跑到铁丝网门前,对着下面吠叫。随后,一个老头来到狗跟前,往下看,看清了,立刻喝斥狗:“不许叫,这是咱镇长,你们不认识?”两条狗便跳开。老头儿对着下面笑起来。

男人和柳林来到小房前。男人便向柳林介绍那老头儿:“这是矿山的保卫安志山。老安头,这是胡鑫,是到这里搞调查的。他吃住在你这儿,经费有人会给你送来。不要让别人知道胡鑫到这里来干什么。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是你家亲戚,看你来了。”

老安头满口答应。

这套房子是三室,中间是厨房,两侧是住房。柳林单独住东屋。屋里有床,有被褥,有电视。柳林躺到床上,心里一阵子安稳。

老安头老是笑嘻嘻的。柳林看他,六十岁开外,花白的头发,身板挺硬朗,脸上泛着红光。他炒了好几个菜,请柳林喝酒。两个人坐在西屋地中间的桌子前,老安头喝着喝着,眼神就有些迷蒙。

“胡鑫,你小子搞秘密调查?调查什么哪?嘻嘻!小伙子,我老安头的眼睛长钉子,啥都能看出来。你知道我和韩宝庆的关系吗?你不知道?哎呀呀!太可惜了。告诉你,我和韩宝庆,那可是铁了去了。我也是化工厂的人,他一下海,就是我陪着他。十年了,刀山火海都闯下来了。韩宝庆对我可是真够意思!我今年六十岁了,他特意给我弄了这套房子,说是负责矿山保卫,实际上啥事也没有,月月给我开钱,再加上退休金,我钱花也花不了。我城里有房子,老伴也去世了,我时常回家呆个十天半拉月的,也没人管我。不爱做饭,就到矿山食堂去买,也能到镇子里去买。你小子,跟我住这儿吧,我真愿意有个人做伴呢!”

柳林没想到他居然住到韩家废弃的矿山来了,这看来是鲁志军特意安排的。他沉着地问老安头:“那你再没有其他的家人吗?”

“有哇,有哇!我儿子在澳大利亚呢,都定居了。他让我去探亲,我不想去。我自己一个人挺滋润的。你可不知道,当年韩宝庆被炸的那个惨样儿,差点见阎王爷了。你不知道十年前的那次大爆炸?哎呀呀!好几条人命哪。你认识梅飘然吗,就是娜娜的干娘?对对。当年,她的丈夫李梦天就是这矿山的主儿。李梦天跟韩宝庆是朋友,他当时矿山有三个洞,他要把其中一个洞卖给韩宝庆。李梦天是个粗人啊,要不是他粗心大意,也不可能出这么多的事儿。他把炸药都存在要卖的那个洞里。那天,李梦天抱着他才一岁多的儿子,跟韩宝庆,还有韩宝庆手下的王家木,一起来看矿洞。谁曾想,存放的炸药就爆炸了,李梦天和他的儿子,以及王家木当时就被炸死。韩宝庆也炸得不成人形儿,送进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真惨啊!”

柳林注意起来了。

“小胡鑫,你没经过那种事儿,不会知道,其实人就跟小虫小鱼没什么两样。当时的韩宝庆,如果不是彩艳从北京花大价钱请来医生,早就没了。梅飘然呢,更是哭昏了多少场。她倒不是心疼丈夫:李梦天这个粗人平时老打她,把她管得像个犯人似的;她是心疼她的儿子。后来,她再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便把整个矿山都卖给了韩宝庆,自己到美国去了。韩宝庆那时候根本不想买她的矿山了,可看她可怜,还是买下来。哎!人哪,可别想得太多,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其实就是福啊!”

“安师傅,炸药为什么会爆炸啊?”

“警察都来多少趟了,只找到李梦天丢弃的烟头,没找到其他人为的线索。这个李梦天哪,就是个粗人。虽然他乱扔了烟头,但也不致于引起爆炸。最后做出结论,是炸药存放不当,自燃引爆的。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名叫米忠和,那可是个认真人。他开始乱怀疑,有一次问我,韩宝庆能不能有做案嫌疑?你说这是什么话?我当时就告诉他,谁能自己轻易往火炕里跳?他就没词了。”

“米忠和即现在的刑警队长,负责这个案子?”

“他当时还年轻,不可能担负起这么大的案子,是公安局专案组负责。后来调查不出结果,专案组解散了,就责成米忠和专门跑这个案子。他胡乱猜疑一气,也没猜出个结果,就不了了之了。话说回来,炸药自燃这种结论,我都不服,可又说不清。哎!人要倒运,那就是神仙来了都挡不住。”

老安头喝多了,越法地和谒可亲。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落子照片,全是他与家人、亲戚、朋友的,让柳林看。柳林发现一张老安头与一个男人合影的照片,那个男人的眉眼曾经见过,大约三十六七岁,中等个,有些削瘦,一双小眼睛带着点狠劲。他与老安头站在一幢房子前。那幢房子,一看就知道是东北农村的房舍,三间屋,高出地面,得踏三个阶梯才能上去,中间门的一侧还放着一只大石磨盘。照片后面,可能是老安头写的:“2013年5月与好友纪全保摄于汪家峪他家的门前”。

哦,这个人名叫纪全保。

柳林想了一阵,忽然想起来,这个纪全保的眼睛,很像那个黑棍。只不过,黑棍是满脸的络腮胡子,脸色也黑。而看照片,纪全保却似乎是个白脸。

“这是我好兄弟,特别特别好的兄弟。”

老安头很快就躺到坑上,昏昏入睡。柳林收拾好了桌子,回到东屋,怎么也睡不着。那个纪全保的形象不断地出现在他脑海中。如果纪全保真的就是黑棍,那肯定是经过化装的。而照片上的,却是原形。一个人需要经过化装,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柳林猛然觉得,他来对了。

一百八十五、诡密的谋杀

吕湘子是亲眼看见严梦诗追逐柳林跑出酒店的。他站在五楼小君的休息室里,透过窗子,看到严梦诗把车开得如飞一般快,心中冷笑:“妈的!”

他骂的这句话有很深的含义,包含嫉妒、愤恨、幸灾乐祸等成分。他完全明白了,这个疯子一般的女人,是爱上柳林了。他原先的想法动摇了。也许,严梦诗如此追逐柳林,会放松对他的监控和要求吧?甚至也会使北极熊得到喘息,再不会下达指令了吧?

可他马上发现自己想入非非。因为追杀韩娜的行动,几经失败,已经成了严梦诗所在组织的耻辱。不杀掉韩娜,她或他们如何立威于天下?

例如这次航模机进攻事件,很可能不是助手一郎即严梦诗的计划和指挥,而是另有其人,恐怕北极熊也得听命。

吕湘子为此痛心疾首。

他下楼,看见严梦诗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江如慧。江如慧微微笑着跟她说话,严梦诗却似乎没有听见。她一屁股坐到咖啡厅里,马上就要了咖啡,大口大口地喝着,脸色显得很严冷。吕湘子猜测,她没有追到柳林,很可能还受到了侮辱,由此伤心欲绝。人称超级保镖的柳林,哪能是她严梦诗能控制得了的!

吕湘子过去,很客气地向江如慧打招呼,也很客气地朝严梦诗点头。严梦诗理也不理。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低声而烦躁地说:“我找柳林。”

一边的江如慧大惊,想过去劝止,却没敢动、

严梦诗的声音有些大了:“什么,他正开会?是真的吗?这也太能摆谱了。开会时,还把手机放到别人手里?他是不是不在家,你在忽悠我吧?”

吕湘子看着严梦诗,见她脸色通红,激情澎湃。这是很少见到的情景,因为在公开场合,严梦诗总是显露她淑女的风度。如此生气,能不能把她的男性人格逼出来呢?如果能,导致她发疯,那可挺好!那样,发疯过后,她还能在酒店里,抑或安城市呆下去吗?

吕湘子幸灾乐祸,很希望她显露男性人格。

她的脸色蓦地变了,似乎向铁青色发展。她大声说:“什么,发现了可疑人员,你们必须出动?”话说到这儿,她停住了,怔怔地拿着手机。吕湘子猜测,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好半天,严梦诗把手机慢慢地从耳边拿下,放到茶几上,人仍然是愣愣怔怔的。吕湘子明白了,对方一定是说:发现了敌情,需要紧急应对,再不能跟她谈话了,由此挂断了电话。这一定是柳林所制订的预案:遇到难缠的人,没完没了地打电话,就以这种客气的方式逼停对方。这招可真损!

严梦诗突然清醒过来,脸色重新变得激愤,拿起咖啡杯,狠狠地摔到地上。她刷地把手机握到手里,噌的站起来,虎着脸,往电梯那边走。江如慧慌忙向吧台的小姐道歉,并掏出钱来,赔偿已经摔得稀碎的杯子,匆匆地去追赶严梦诗。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进到电梯里,电梯门关上了。

吧台的小姐过来,用条帚扫着碎杯子,吃惊地问吕湘子:“吕老师,严梦诗女士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啊!”

吕湘子不敢多说话,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谁还没有心情不舒畅的时候呢?”

“对,也对!”

吕湘子慢慢地走上楼去。他没有乘电梯,而是步行上楼。他生怕在五楼的电梯口遇到严梦诗:这个发狂的超级妖女,小孩儿般天真的助手一郎,不知道会如何对人发邪火呢,一定要避着她。

严梦诗发怒,跳进情窝窝里不能自拔,他吕湘子该做些什么,才能捡到便宜呢?

走到三楼往四楼的拐弯处,他突然停住了。他听到了声音,有人正在四楼的门后边打电话,是江如慧在打电话!他不能往前。那个江如慧也不可小覤,同样是惹不起的主儿。更何况,能偷听到别人打电话,那可是意外收获呢!

可能江如慧有些激动,没有听到楼下轻轻的脚步声,还以为左右无人,正在打电话诉苦。

“哥,你看怎么办哪?她发疯了,疯到难以收拾。我看她,真的爱上柳林了。柳林跑到天边,她也要往上追的。哥,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就舍了吧!她现在是女性人格占统治地位,其他人格都挤不进来了。她刚才硬把我撵出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哥,我呆不下去了,得走了。我是从课堂上跑出来的。你要是有能耐,就快回来吧!我估计,回来也解决不了问题。”

吕湘子悄悄地退到三楼走廊里,站到电梯门前。他跨进电梯,却不让电梯关门,而是继续谛听着江如慧的声音。他听到,江如慧噌噌地下楼了。

吕湘子大喘一口气。他猜测,江如慧是受她哥哥欧阳凡的支使,来接近严梦诗的。欧阳凡显然知道严梦诗有多重人格,想让江如慧来帮助她。欧阳凡也是严梦诗的追求者之一!

吕湘子不由感叹:哎呀呀!你这个超级妖女啊,咋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啊?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对你倾心,唯有一个男人离你远远的,你却偏偏爱这个男人!这是你的劫数,还是你的幸运啊?

吕湘子进了五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可刚一进屋,他就发现,他正处于被监控中!这不是感觉,而是亲眼所见:透过窗子,他能看到对面那座大楼的顶端,正有一道亮光向他闪耀。那应该是一架高倍望远镜,正在注视着他。这是谁呀,这样监视他呢?

吕湘子哗的推开窗户,向对面张望。那道因阳光的反射而闪亮的光彩,马上消失了。

吕湘子还没有其他动作,听到有人敲门。吕湘子不得不稳稳神儿,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楼层女服务员,端着一只硬纸盘,盘上盛放着一只罩在透明塑料盒里的蛋糕。她彬彬有礼地说:“吕湘子先生,楼外一位名叫依助的先生,让我把这蛋糕送给您,祝您远在海外的父亲生日快乐。”

吕湘子心里一愣:他远在海外的父亲?他哪里有父亲!可他不能拒绝,镇静着微微笑了:“哦!谢谢你。”

“不客气。”女服务员也微微地笑了,“我跟小君姐是最好的朋友。她今天空班,我理应为您好好地服务。”

“谢谢,谢谢!”

服务员走了,吕湘子关紧了门,把托盘送到自己耳边,倾听一阵,里面没有异常,不是炸弹之类的玩意儿。他明白,“依助”,就是助手一郎。难道楼外的观测者是他,严梦诗不是助手一郎?送蛋糕,什么意思?吕湘子掀开塑料盒,拿着托盘边的一把小木勺,往蛋糕里一抠,里面露出一只小药瓶。

吕湘子拿起药瓶仔细观察一阵,手蓦地一颤,差点儿把药瓶扔到地上。这是毒药,瓶里装的是剧毒药品!

天哪!为什么要给他送毒药?

吕湘子想了半天,认为助手一郎是在羞辱他!意思是告诉他,助手一郎敢于把毒药送进来,说明助手一郎隐藏得很好;吕湘子别自以为是,只能乖乖地听话;如果不听话,助手一郎随时可以灭了他!

这太恶毒了!

吕湘子颤抖起来,脸色变得狞恶。他的冲动劲儿又上来了。他拿着毒药瓶子跑到卫生间,把药水全部倒掉,涮净了瓶子,把瓶子扔进垃圾桶里。看着那只小瓶子在垃圾桶里发出的黯淡的光彩,吕湘子得意地、恶毒地笑了。

手机响,是短信,打开一看,竟然是助手一郎发来的:“你知道我送你毒药是干什么用的吗?我是在策划下一次行动!现在,你毁掉了药品,也就毁掉了我精心策划的行动,你将承担一切责任!”

天哪!怎么能通过短信,明目张胆地说这些话呢?这是大忌啊,会暴露的!看来,助手一郎疯了。而且,他竟然掌握吕湘子的一举一动!他一定在屋里安装了监控设备!

吕湘子又开始在屋里仔细寻找。他找到门框边,发现了一枚小小的图钉似的东西,紧紧地钉在门框里。他心一颤,这正是微型监视器。他挖出来,将这个可恶的东西摔到地上,狠狠一脚,踩得稀碎。

太可恨了!这种人,不杀不足以解除心头之恨。必须找到他,消灭他!他的命运应该跟北极熊是一样的!

此时,他才忽然想起,楼外那个监控者,就应该是助手一郎。这么说,严梦诗不是助手一郎?能吗?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耍戏人的方法有的是。也许,她已经出了屋,正在楼外耍戏吕湘子吧?

吕湘子拔腿就走。

到了严梦诗的房间门前,他敲门,听到严梦诗在屋里回答:“请进。”啊,严梦诗没有出屋,她真的不是助手一郎?

吕湘子满腹狐疑地进了屋。屋里一片详和的气氛,严梦诗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她已经不生气了,而是精心地拢着头发,脸上是和悦的神色。这个女人怎么了,转瞬之间会变得如此的不同?

看到他忐忑不安的样子,严梦诗笑了,从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扭过身来:“吕老师,你遇到啥急事了?”

“没有,没有。”吕湘子在屋里转了一圈儿,心头很乱,不知道应该怎样把话说出来。好一会儿,他才停住脚,说:“梦诗,我看,你不宜在安城市多待。”

“为什么?”严梦诗有些讶然,已经转过身去,从镜子里看着他:“你是说,我会有危险,还是其他什么的?”

吕湘子谨慎地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谁知道哪块云彩有雨?”

“哈哈哈!”严梦诗对着镜子大笑了,如银铃一般悦耳。“吕老师,你说得太模棱两可了。什么‘天下之大,无奇不的’,什么‘哪块云彩有雨’?吕老师,你到底是啥意思啊?”

吕湘子自己也知道自己说话没说到正地方,可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说啥。他正在挖肠盗肚地想词儿,耳朵中突然听到一种声音,这是子弹飞动的声音。说时迟,那是快,啪的一声打在严梦诗的身上。严梦诗本来侧着身子,对着这面的,子弹打在她右胸上,竟然“哧溜”一声,飞走了。严梦诗大叫一声,从椅子上倒下去。

吕湘子蒙了,整个人呆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感觉到,屋里射进了子弹,这子弹是直接射击严梦诗的。而窗子是开着的,子弹飞进来毫无障碍。他瞅着严梦诗,严梦诗躺在地上,紧紧地闭着眼睛,似乎死了。

一百八十六、楼后的尖塔

吕湘子吓坏了,好久他才明白:严梦诗是遭到了谋杀!也就是说,严梦诗并不是助手一郎,是自己猜错了。而窗外的那个,给自己送蛋糕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助手一郎!他送蛋糕的目的,是让自己把毒药给严梦诗灌下去!严梦诗不是超级妖女吗,助手一郎咋敢对她下手?

那枪肯定是无声的,除了屋里能听到之外,屋外不可能听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发生了枪击案。他该怎么办,报警吗,或者马上把严梦诗送医院?

手机响了,不正常地响,恶毒地响。响声震撼了吕湘子麻木的心,他把手机掏出来。

是助手一郎!

助手一郎的声音非常阴冷:“是我,助手一郎。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检查一下,她是否死了。”

吕湘子几乎丧失了行动的能力,竟如没听到一般。

助手一郎大骂起来:“他妈的!你听到了吗?马上检查。告诉你,你胆敢不听命令,我会像枪杀她一般,杀死你!你怕什么?你这个胆小鬼!这是从窗外射来的子弹,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稍后再报案,也决不会损害你的名声。赶快检查!”

“好,好,我检查。”

吕湘子颤抖地蹲下来,哭几尿相地喊:“梦诗,严梦诗小姐!”严梦诗没有声音。他对她周身上下摸索,却没摸到血,只摸到衣服上的一个洞。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的手摸到严梦诗右胸处有硬硬的东西,而衣服被子弹射穿的破洞正处于那块硬东西的位置。吕湘子好象觉得,子弹虽然打中了严梦诗,但却打在她内怀里的一块硬物上,怪不得没血,也没见伤,还听到子弹飞走的声音。

“不对,不对,”他对着手机说,“没有血,衣服穿了个洞,却没有血。有块硬东西,是硬东西。”

助手一郎严冷地说:“什么硬东西?你给我好好检查,她戴了个什么硬东西,难道子弹没有伤害到她?”

“是的,确实是。她没有受伤。这是咋回事儿呀?”

吕湘子不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不明白这些套头事儿。可他头脑却渐渐地清醒过来:严梦诗没有死!子弹碰到那硬东西,飞溅走了。他看看严梦诗,猛然觉得她犹如睡着了一般。

助手一郎的命令又来了:“你马上动手,掐死她!”

“啊?”吕湘子惊慌失措,“我掐死她,那我不就完了吗?警察会发现的!不行,不行啊!”

“唉!”助手一郎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吕湘子说的对。“真够晦气的!出师不利。算了,再找机会吧!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要报警。你必须劝住她,不能报警!一报警,下次谋杀就要很费事,像对付韩娜那样费事儿!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就怕她不听劝。”

助手一郎冷笑:“你是心理杀手,你会没有办法吗?你只要做到,我奖励你一万美元。”

“好的,好的。”吕湘子顿了一下,终于耐不住性子,问道:“为啥要杀她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