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异心理研究所》作者:安志纯【完结】 > 诡异心理研究所.txt

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31

他的身后,大老黑正用拖布擦着地,慢慢而来。大老黑在他身后停下了,将口罩解下。他显然想说话,可身后过来几个人,他便不说了,继续往前拖地。

唐明洋似乎视而未见,呆了好一会儿,见大老黑拖着地,进了他的房间,又出来,他才急急前行。进到房间,卢寄洲和杨阔达都各自躺在床上,袁国佳却不见了。唐明洋也在床上躺下,手习惯性地伸进叠放着的被里,那被里塞着一张纸条。他把纸条紧紧地握在手里。他另一只手掀开被,他便躺进被里。

纸条上写的是:

我们已经决定,把你救出去。冰儿不用跟你走。我们会通过她的家人,把她正常地领出去。你不用做准备,我们会及时通知你的。

唐明洋把纸条吞进肚子里,在床上慢慢地坐起来,瞧瞧旁边的床,杨阔达不见了,卢寄洲仍然在看书。唐明洋突然傻笑起来,声音很响。卢寄洲没转脸,脸上却露出厌烦的神情。他停止看书,起床下地,不满地瞪唐明洋一眼,朝外走去。唐明洋不笑了,一瞬间变得很正常,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正看着录像的欧阳凡转头道:“柳林,你看明白了吗?假疯子要真行动了。”

柳林问:“这个卢寄洲,没有问题吧?”

欧阳凡道:“这可不一定。卢寄洲得的是严重的忧郁症,已经具有精神病的前兆。他自高自大,谁也看不起。医生说,他的这种性格,除了遗传之外,很可能与他的经历有关。卢寄洲高中时很努力,成绩非常好。但高考时,精神紧张,发挥失常,最终考了个安城大学的英语专业,他为此痛心疾首。在大学念书期间,他的家庭遭遇变故,父亲被谋杀,现在也没找到凶手,成了积案;而他的母亲随后精神失常,投湖而死。他在悲伤之余,得了失眠症,常常放言,只要找到凶手,他要自己行动,杀死凶手,并把凶手的亲人也变成精神病。由于失眠太厉害,大学毕业后不能继续深造,因成绩优秀被市设计研究院招聘。他业务精良,成了设计院难得的人才。他由此更加自负,病情也就发展到现在的程度。”

柳林通过欧阳凡的讲述,进一步了解了卢寄洲。但柳林很吃惊:“他的经历,怎么看起来,像谋杀宁宝兰的主谋啊!先杀宁宝兰的丈夫,又着意把宁宝兰变成精神病,这不正符合他的誓言吗?”

欧阳凡道:“是的。宁宝兰和那奇谷的遭遇,都与卢寄洲的报复思想相吻和。宁宝兰前脚进来,卢寄洲后脚跟进来,时间上也挺巧合。这就是无巧不成书。但是,现在,有韩娜的被追杀,邪教的疯狂,那奇谷与邪教组织的牵连,谁还能去无端地怀疑卢寄洲呢?”

柳林点头:“也对。”

欧阳凡笑了,说道:“卢寄洲倒娶了个很漂亮的妻子,而且比他小了七八岁。他的妻子一来,别的病房的病人便都往这里凑。而她总是带着巧克力,每人都能分到一块。可是,卢寄洲总是对他妻子冷言冷语,夫妻关系不太和睦。最近发现,卢寄洲与护士长那冶萍关系暧昧。”

“啊?”柳林又是一惊。呆了一呆,笑了:“怎么,在精神病院里,还能发生这样奇特的恋情?”

欧阳凡叹气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吧!据说,卢寄洲的妻子,似乎也挺不正常的,好象已经厌烦了卢寄洲的傲慢与偏执,自己也在外面偷偷地有了相好的。”

柳林眉头皱起来了。欧阳凡这些具有花边新闻特征的消息,引起柳林的注意。黑棍能不能利用这一点,把表弟拉下水呢?

而眼前的录像上,唐明洋真的开始有所动作。他扭着身子,背对着门,从兜里掏出钻笔,开始在一张手纸上写字条。他写得很费劲,不时就擦头上的汗。写完,看了又看,慢慢地谨慎地塞进被里,脸上是一种期待。随后,他出去了,脸上又露出疯疯颠颠的样子。

纸条的内容展现在屏幕上:

没有冰儿一起走,我不走。

欧阳凡击掌:“太好了!”

柳林也觉得,事情变得复杂了。

镜头中,出现了大老黑。他拿着拖布,一边拖地,一边从外面进来。他凑到唐明洋的床前,手伸进被里,偷偷地取走了纸条。

录像结束了,欧阳凡站起来。柳林发现,他已经从精神创伤中恢复,又变得神彩奕奕。他拍拍柳林的肩膀:“断片了!后续的戏,演员还没表演呢!我说的事儿,你好好考虑,拜托了!现在,打道回府吧!”

柳林喜欢他能完全从阴影里走出来。其实,心理的自我修复,应该是每个正常人的自我本能。只有这样,才能面对灾害时百折不挠。

柳林与欧阳凡分了手,柳林给冯小民打了电话。冯小民愁眉不展的,说话声音有些嘶哑:“柳林大哥,我实在是找不到香香了。我搜集了很多的录像,可都没有香香失踪时的内容。”

柳林表示理解,问:“那些录像都在吗?”

“都在呢!我搜集的关于黑棍活动的录像,给我师傅复制了一份,原始的还都在我这儿。你想看吗?”

“我想看。”

“我马上给你拿过去。严阔海刚刚给我配了台车。是台老奥迪,可也没啥大毛病。你说在哪里见面最好?”

“你就到我家来吧,那里比较僻静。但你最好是打车。”

“好吧!”

柳林先开车回到了家,把车里的那台性能先进的笔记本电脑带回家里。功夫不大,冯小民来了。他拿着几个大容量的U盘,可见他为寻找香香下了多大的功夫。

柳林说:“你看到没看到黑棍与女人交往的录像?”

“有哇,那是偷情!”

冯小民吃吃笑了,很快就挑出一个U盘。塞进柳林的笔记本电脑里,屏幕上出现了黑棍,正与一个女人坐在餐厅里吃饭。柳林看那女人,大吃一惊,怎么像卢寄洲的妻子!

“小民,你知道这女人是谁吗?”

“我没调查,我觉得可能意义不大。但这女人肯定是有夫之妇!我还看她与一个男人在大街走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两人十分亲热,有时还挎着胳膊,那不是夫妻又是什么?”

“你判断得不错。但是,在餐厅里吃饭,也不能断定他俩就怎么样了。”

冯小民吃吃笑着,眼睛闪动。柳林便知道,冯小民还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难以亮出的。

“小民,别瞒你,有宝贝往外掏吧,我不会怪你的。”

冯小民眼睛闪动着,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柳林大哥,我手里确实还有东西,但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师傅,也不要跟别人说呀!因为这是猫道来狗道去弄来的。我在酒店里干安全保卫,损招学了不少。”

冯小民从内兜里拿出一个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里。屏幕出现影相,柳林脸腾地红了。一对男女,正是黑棍与那女人,在房间里脱衣服,都脱得光光的,紧抱在一起,滚到床上。黑棍很骁勇,女人很动情,吱哇乱叫的。互相还不断地叫着:“我爱你,我爱你!”两人没有过多的语言,弄完事儿即穿衣戴帽,离开房间。

冯小民笑看柳林:“咋样,咋样?可惜不说话,因为他们去的是小宾馆,那墙根本不隔音。我给了老板一百元钱,他让我随便录!”

柳林长吁一口气。这场面实在太让青年男人受不了了。他平静好久,才拿出手机,调出照片,与录像上的女人对照。连冯小民都看出来了,那女人确定是卢寄洲的妻子!

柳林甚为奇怪:卢寄洲是高级翻译,是有文化的人,而黑棍只是个半文盲,且十分粗鲁,卢寄洲的妻子咋会跟这种人好上呢?

柳林详细讲了卢寄洲的情况。冯小民咋舌,说:“柳大哥,这是卢寄洲长期傲慢、自高自大的结果。他的妻子肯定受了他不少气,郁闷在胸。而黑棍是个地痞,对女人会花言巧语,就把卢寄洲妻子的心俘虏了。”

柳林觉得冯小民的话不无道理。

“小民,谢谢你!”柳林站起来,“香香失踪,我在寻找方面没有帮上忙。可你的录像,却帮了我的大忙。咱俩今后保持联系,有相关情况及时通报。”

冯小民说了很多的真诚话,两人他手。

柳林觉得黑棍的行为非同一般,不仅仅是搞女人这么简单。

一百九十九、疯子混战

柳林认为,黑棍肯定要对沈间迎下手了。他会通过什么渠道,采用什么手段,不得而知。但也许,这正是可以利用的大好时机吧?既能使沈间迎不陷进去,不会再一次犯罪,也可以蒙蔽对手,取得他们的信任。

柳林开车离开冯小民后,在一条僻静的马路边停下车,深入地想了一阵子,给鲁志军打电话,鲁志军接了。柳林说了现在的情况。

“黑棍原来是顺着这个杆爬上来的呀!”鲁志军笑了,“柳林,看来你的推测是正确的,黑棍一定会对你表弟采取行动的。而且,这行动可能要大,大到足以把你拉进来的地步。咱们将计就计吧!”

“唉!”柳林长叹一声,“我真是担心间迎啊!”

鲁志军安慰他:“原来的那些事实,我们会进一步查清的。不能因为一个录音,就定人的罪。而这次,警方是会想办法保护他的,不仅不让他再陷下去,而且还会让他立功。如果能立功,不也对减轻他以前的罪行有作用吗!”

“谢谢鲁哥!”

放下电话,柳林越加伤感。如果说,以前沈间迎的所作所为是他自作自受。而这一次,全是因为柳林,柳林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柳林开车回到“绿茵花园小区”。车进了小区,远远地看到,韩娜挑衅地站在一号别墅的门前,似乎对周围的危险毫不在意。柳林定晴瞅瞅,那不是韩娜,而是枝姐装扮的。

昨天,枝姐给他打电话,说韩宝庆决定今天开始对一号别墅进行维修。枝姐说,既然维修,那么韩娜此时在二号别墅里住的情况可能暴露。

柳林想了一阵子,说:“你能把韩娜装得惟妙惟肖吗?”

枝姐嘻嘻笑了:“什么意思,让我顶枪子?”

柳林道:“不是让你顶枪子,而是迷惑对手。”

枝姐大笑:“柳大侠,忽悠我呢,是吧?不过,我枝姐可是什么也不怕的。我明白了,你明天看效果。”

果然,今天,权姐就装扮成韩娜,在一号别墅前露面了。柳林车到跟前,枝姐迎过来。她的举止动作,完全像韩娜。柳林不能不惊叹:枝姐似乎全身都是销销,那么灵活善变。她装扮的韩娜,显得稳重大方,来到跟前,客气地一笑:“柳林大哥!”

柳林下了车,回应地点点头,向别墅里走。别墅的二三楼都有工人在工作。柳林知道,那些工人都是韩宝庆精选的,不会混进杀手之类。而且,这些人也向韩宝庆承诺过,在工作的同时承担保护韩娜的责任。这些人显然都把枝姐当成了韩娜,不时开玩笑地喊喊她,枝姐便礼貌性地回言。但柳林这时真希望,对手就埋伏在附近,能够把枝姐认成韩娜。柳林知道,枝姐此时全身的细胞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如果发现周围有危险,马上就会采取相应的行动。枝姐是不会把生命当儿戏的。

枝姐在后面紧跟着,低低地说:“我有情况要跟你说。”

柳林低声回答:“好的。”

进了一号别墅,由于一层没有受损,因而一楼以及地下室是封闭的,不受上面修饰的影响,也不允许其他闲杂人员进入。这里有两个保安,看见柳林、枝姐进来,都围过来。

柳林说:“我没事儿,你们出去看看吧!”

两个保安出去了。

枝姐仍然用很低的声音说:“我发现了新的情况。”她拿出手机,摆弄两下,送到柳林跟前。柳林一看,上面是照片,照着两个仪器。再仔细看,竟然是电子变音器与音量扩充器。

枝姐笑了,很调皮地望着柳林。柳林一头雾水。

枝姐说:“告诉你吧,这是从黑棍的提包里发现的。”

“你搜查了他的提包?”

“那当然。你以为我是警察,还要对犯罪嫌疑人出示搜查证?我可没那么古板!”

柳林望着照片,忽然明白了,这正是黑棍控制沈间迎要采取的方法!不,不是控制沈间迎,应该是控制卢寄洲妻妹,通过那位小姐,来间接地推动沈间迎去犯罪!

柳林赞道:“好,太好了!枝姐……”

枝姐马上不高兴了,说:“柳和尚,”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称呼,“告诉你啊,以后表面上管我叫枝姐,但实际上,你心里应该记住我的名,我姓章名紫竹,文章的章,紫气东来的紫,竹子的竹。”说罢,嘻嘻笑了,“我不是逗你开心,也不是故弄玄虚,这真是我的名。但来到安城市以后,为方便,让人称枝姐,是把名中间的紫字拿出来用的。这枝姐可不好听,已经有人说了,跟‘肢解’同音。可叫开了,就没办法了。”

柳林也笑了,连连点头:“我记住了。”

枝姐忽然变得活泼起来,说:“柳林,我以后管你叫‘大当家的’,行吗?不然,柳和尚的,柳大侠的,太没有意思!”

柳林道:“那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别的,太啰嗦了。”

“好吧!”枝姐吃吃笑了。

柳林心里憋着一肚子事儿,也没空跟枝姐多谈笑。知道黑棍守在二号别墅看护韩娜,而枝姐在一号别墅装扮韩娜。一切都安排得很好,都围绕着韩娜转,他放了心。他跟鲁志军通了电话,下午时分,按照欧阳凡的要求,又去了精神病院。

他与欧阳凡进入精神病院的一间密室。屋里,已经接上了第二封闭病房的监控器,可以看到唐明洋的一举一动。

时近中午,大家都去吃饭,唐明洋疑疑思思地出门,只有卢寄洲还在屋里的床前磨蹭,拾掇着几本书。唐明洋没有直接去饭堂,而是慢慢地走向走廊尽头,站在大铁门前,装出发病的样子,举手看天。可是,从监控中可以看出,他的眼睛不断扫视着自己房间的门口。

唐明洋在大铁门前站了好一会儿,卢寄洲才出门,直奔饭堂那边。唐明洋身子颤悠颤悠的,刚要动步,大铁门开了,那冶萍领着袁国佳进来。

欧阳凡眼睛这才离开录像屏幕,瞧瞧柳林,说:“看到了没有?这个袁国佳,是病房里的特殊病号。他家里有钱;他那当爹的动不动就跑进医院,给这个送钱,给那个送物的,让他们好好关照儿子。所以,医院里对袁国佳是网开一面。袁国佳动不动就被领走,出去做什么治疗,其实是上外边玩去了。因为他父亲说,他儿子疯得不太厉害,有时说话还像个正常人。只要让他多开心,他就能好的。这次让他配合警察,他是一口答应的。其实,他应该出院了。”

柳林疑问:“他的病不太重,那是什么病啊?”

欧阳凡仔细看屏幕,断然道:“他是个妄想症病人!平时,全是大话、狂话。他如果装领袖,发表演讲,那才能看出来他真有病。”

柳林讶然地瞪大眼睛。

屏幕上,那冶萍发现了唐明洋,脸上露出厌恶的样子,喝斥道:“唐明洋,你还呆在这里干啥,是不是又想下三滥的事了?”

唐明洋便吃吃地笑,仍然举手看天。

那冶萍道:“马上跟我走,快走!”

唐明洋想继续装疯癫,赖着不走。不料,铁门外又进来两名男护工,推着唐明洋。唐明洋不得不跟着去了饭堂。

饭堂里,卖饭的窗口前,病人们站着排,等着领饭,却没看见冰儿。唐明洋站在队伍里,眼睛不时眨巴着,装着傻乎乎的样子,左顾右盼的,明显是在等冰儿。严庆海进到饭堂里,很自觉地站在最后排。他一眼发现了前面站着的唐明洋,便坏坏地笑了笑。还伸出两只手,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

镜头里,出现了袁国佳,他是从厨房后面出来的,而那冶萍与两个男护工陪着他。那冶萍与男护工从饭堂里出去了,袁国佳则站到严庆海的后面,等着领饭。

这回,轮到欧阳凡疑问了:“柳林,这个袁国佳,去后厨干什么?”

柳林笑道:“我敢猜,一定是他爹给后厨送来了什么好东西,那冶萍带他去清点了。”

“哦?”欧阳凡有些意外。

忽然,袁国佳有些怪异起来。他望着前面,眼睛不知道在看谁,神情有些激动,两只手直颤,终于举起来,指着前面,嘴里“啊啊”地叫着。饭堂里,靠墙两侧站着的男护工有些讶然,都瞅向了他。他红头涨脸,手舞足蹈,猛地向前跑去,一直跑到唐明洋跟前,手抓住唐明洋的头发,直嚷:“我抓死你,掐死你!”

此时的他,脸面肌肉扭曲,眼神癫狂,看来犯病了。

唐明洋大叫,使劲挣扎,叫的是:“你臭不要脸,抓我干什么?”可头发被抓住了,身子只能随着头发动;他只好两手胡乱地舞动,一把抓住了袁国佳的衣服,用力地拽。一时间,两人竟然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饭堂的病人都有些发愣。严庆海瞅着前面,先是嘻嘻地笑,后来也激动起来,冲上前,帮着袁国佳抓唐明洋,嘴里喊着:“抓,抓,打死这个讨厌鬼,打死他!”

袁国佳被他鼓舞着,更加起劲地抓、挠。唐明洋在痛苦之中来了股激劲儿,用力把袁国佳甩开。袁国佳身子直闪开去,一头撞在墙上,鲜血直流。严庆海在混乱之中出人意外地被唐明洋按倒在地上,掐着脖子。严庆海身子直挣扎,嗓子沙哑地喊,却喊不出声来。

护工们跑过来,把他们拉扯开。袁国佳站起来,被人架着,却古怪地笑:“呵呵!呵呵!那头发,碍眼,就得抓,就得抓!抓得好,抓得好!”

严庆海被人逼到墙角,动不了身子,却也跟着古怪地笑:“呵呵!呵呵!”

那冶萍从饭堂后边冲进来,暴跳如雷:“又是唐明洋,这次非整老实他不可!把他绑起来,绑起来!”

唐明洋被拉回房间,五花大绑在床上。那冶萍指挥护工:“去把电针拿来!”她对着唐明洋说:“我看你还敢不敢再打架了?不电你几个来回,你没记性!”

唐明洋脸上现出害怕的神情:“我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可他,是他……先打的我!”

“不管是谁打你,你都不能还手!你懂不懂?在医院里,就得守规矩。如果你再不守规矩,就把你送一号病房!那里全是魔鬼,能打死你!”

对唐明洋实施了电针。他挣着身子,显然十分痛苦。最后,他似乎昏劂过去。

护工们在旁边低声议论,说此事真的不怪唐明洋,虽然唐明洋确实打伤了袁国佳和严庆海。但袁国佳今天发病也太突然了。看来他对唐明洋心里有仇,也可能一时没看见冰儿,就犯了病。这个唐明洋,确实是个事母。

一个男护工叹息:“唉!袁国佳的爹刚刚给食堂送来半拉猪,袁国佳却被打伤了,真不好向他爹交待啊!”

那冶萍听到了这句话,转头狠狠地一瞪那男护工,男护工马上不敢再作声了。

监控室里,欧阳凡与柳林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忽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二百、逃出疯人院

鲁志军给柳林来了电话,告诉他,一切正如预计的那样进行。他要求柳林到北郊的树林里,听一段录音,看看能不能判断通话者的身份。

柳林前去。在一片树林里,停着鲁志军的车。他坐进去,车上只有鲁志军一个人,他告诉柳林,周围很安全。他把录音放出来,柳林仔细地听着。

是一个男人在打电话,给卢寄洲的妻妹银燕。那个男人很蛮横,嗓音有些粗,但声音发飘,似乎三十来岁,明显是带着电子变音器说话。

男人说:“你看到那些照片了吧?你要是敢撂电话,我马上把照片传到网上,让你和你姐臭遍安城市。你其实完全知道你姐红杏出墙吧?你姐可真骚哇,你也像只小疯狗!大学期间和那男人睡了两年,人家不要你了,你又去找那个沈间迎,我说的不错吧?”

银燕似乎要哭了:“你到底想咋样?”

男人说:“不咋样!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掌握这些情况。”男人的声音突然放缓了,变得很和气,还伤感地叹了口气。“唉!我也是没办法。我让一个人骗了二百万无。而骗我的人,躲进精神病院装病去了。我想请你帮忙,把这个人弄出来。你不是跟沈间迎是朋友吗?你只让他用车帮我,把那人拉出来就行。”

银燕惊讶:“就干这件事儿?那我可以干哪!”

“当然,就这么简单。不过,你不能干,我还要运输那人呢,这是体力活儿。车由我提供,沈间迎到指定地点取车就行。事情干成之后,咱俩各不相歉,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银燕犹豫了:“好吧,我考虑一下。”

男人变得更加哀伤:“小姑奶奶,不要考虑,就这么定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求你吗?一是这虽然没有犯罪,但也算违法,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第二,我只有一个人,孤掌难支,得有帮手。第三,你有阴私在我手里,肯定不会声张。我把那假疯子弄出来,审问一通,实在逼问不出来,只能放掉,对你对我都没有大损失。所以,我才找了你。你听我电话吧!”

录音没了。柳林仔细辨析了半天,晃头。

“我实在听不出来,这可能不是我认识的人。”

鲁志军说:“这男人是在安城市的南郊,一个大停车场里通话的。那停车场范围很大,车当时很多,出出进进的,很难锁定通话者。而在这期间,黑棍一直呆在二号别墅里。他的提包经过特殊检查,那两件仪器都在。因此,黑棍不是通话者。而老安头,好象一直呆在山上的屋子里,他的车一直没动,所以也很难确定通话者就是老安头。但不管怎样,毒蛇终于露头了。能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把沈间迎拉进来,这真的有些令人不敢相信。

柳林说:“确实。”

鲁志军道:“我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看看会有什么效果。但计划不如变化快,有时候事情的发展会超出预料的,我们都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柳林只能点头称是。

沈间迎在劫难逃,柳林无能为力。

第二天下午,事情就发生了。

唐明洋当时正在屋里独自躺着,卢寄洲、杨阔达等一干人都不在,而袁国佳更是被调到其他病房。唐明洋平躺着,嘴里喃喃细语。这时,屋门开了,一个男清扫工站在门外。他身材高大强壮,穿着白衣,戴着白帽,嘴上捂着一个大白口罩,眼睛不瞅人,只往屋子的各个角落看。他将推着的一辆垃圾车放在门口,朝屋里走来。

唐明洋先是看了看,可能发现不是大老黑,便转过脸,再也不搭理他了。

男清扫工来到唐明洋跟前,挥挥手。唐明洋身子微微一顿,脑袋朝旁边一歪,慢慢地闭上眼睛,随后全身都瘫在床上。男清扫工很是紧张,几步来到门前,将垃圾车拽进屋里。这垃圾车其实是一个小四轮子,上面装着一个圆垃圾桶。他揭开桶盖,从里边拿出一条肥大的布口袋。他用布口袋将唐明洋整个套了进去,然后将唐明洋塞进垃圾桶里。他推着小车,慢慢地出门,顺走廊往铁门处走。

走廊里没人,却响着歌声。歌声是从另一侧的房间里传出的,是很多人在唱,可唱得很不齐整,那是精神病院在组织患者娱乐。铁门开着,铁门外的小房间里没人。男清扫工从容地穿过铁门。他对着衣领里的送话器低低地说:“完成。”

铁门外面的大厅里,医生、护士以及其他各类人等不少,有的站着谈话,有的匆匆而过。没人注意清扫工。他推着小车,穿过右侧的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通向锅炉房的门前。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他推着垃圾车,进到屋里,把门的暗锁锁上。那人推着垃圾车,快速地穿过通道,进到锅炉房里。他速度很快,穿过锅炉房没鱧的大门,进到院子里,院中间停着一辆微型面包车,车门全开着。一个人从驾驶座下来,正是沈间迎。他很惶急,来到垃圾车前,与那男护工一起扩力,把垃圾箱搬下来,抬到车上。随后关车门,车迅速从前面敝开的院门开出去。

男护工从面包车上四处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脸上露出微笑。

面包车一直开到城郊的一处烂尾楼前。沈间迎和男护工一起,把垃圾箱抬下车。男护工挥挥手,沈间迎就跑回车的驾驶上,开着车,迅速跑开了。而男护工则掀开箱盖,把仍然昏迷的唐明强拉出来。男护工把唐明洋背起,一直背到二楼,扔到一个房间的地面上,就走了

唐明洋醒来时,在迷蒙中想吐,干呕了好几下,没吐出来。他慢慢地睁开眼睛。一盏灯孤孤地亮着,直射着他。他尽力躲避着光照,四处看。他是在一间光秃秃的房间里,墙壁没有挂浆、没有装饰,地面是水泥抹就的。他靠墙坐着,屁股下是一堆乱草,草里发出令人干呕的气味。

“钱,好多好多钱。”唐明洋竟然嘶哑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举手看天,仍然如在医院里一样,迷迷顿顿地乱说:“我要钱,我要好多好多钱。”

房间里响着他空荡荡的声音。说多了,他可能觉得无趣,便站起来,离开那堆干草。他走到门边。那门只是个框子,没有门扇。他通过门望出去,外面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而屋里的灯,由于是定向的,只照着他坐的地方。由于那灯现在背对着他,他只能借助灯的余光,影影绰绰地看到外面几米远还是水泥地面的楼板。再往前,就看不清了。

“怕,我怕。”他哆嗦起来,身子直抖,腿往后迈,终于退回原处。

“我要跑,要跑。”他喃喃地说着,又离开了草垛。他往前走了几步、蓦地停住了,旁边响起声音,是人走路的声音。一个人从左边快步走来。那个人很响亮地说:“唐明洋,你要找死吗?”

唐明洋一愣,不敢动了。

那人过来,正是大老黑,用力把他推进房间里。唐明洋站住了,看到大老黑黑衣黑裤,十分勇壮。身后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的背囊。他把背囊从后背上拿下来,从里边掬出两块软垫,放到地上,说:“哥们,坐吧!”

唐明洋身子直抖,不敢坐,却把手举起来,仍然对着天空,喃喃地说:“我要钱,好多好多的钱。”

大老黑不耐烦了,说:“唐明洋,你还在跟我装,是不是?不是你写的纸条,让我们把你弄出来吗?现在,你出来了,干啥还要装?坐,快坐下,我们还要谈事呢!”

唐明洋犹犹豫豫的,不得不跟着坐下。

大老黑说:“唐明洋,你要知道,我是你的恩人。现在,你应该兑现你在医院里的承诺了吧?”

唐明洋忽然吃吃笑了,望着大老黑说:“好玩儿,真好玩儿。”

大老黑有些奇怪:“唐明洋,你啥意思,要反悔?”

唐明洋竟慢慢地站起来,害怕地说:“我要走,我要回我自己的床。”

“啊?”大老黑站起来,一把拉住了唐明洋,“你还想再回到那个笆篱子里?那你就永远见不到冰儿了。告诉你吧,冰儿已经回家了。只要你愿意,我们就会把冰儿与你弄到一起。但你得把钱拿出来,留够自己的一份儿,你和冰儿将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唐明洋似乎没听到大老黑的话,一个劲地说:“我要走,我要回我的床。”

大老黑激了,对他大吼大叫。可唐明洋仍然是一副糊涂样儿,胡乱地说着话。他似乎忘记了以前给大老黑写过纸条,忘记了他想逃跑。大老黑,转身从背囊里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放在地上,插上了无线网卡。唐明洋看着,突然感兴趣了,不再胡说八道,而是坐下来,看着笔记本电脑。

“我要看电影。”他像个小孩子似的梦呓般地说。

大老黑不耐烦地吼:“你还跟我胡搅蛮缠?”

大老黑又从背囊里拿出一只皮包,里面竟然有一张身份证,照片正是唐明洋。而名字却是胡家胜。还有一落子钱,大约一万元。唐明洋一把抢过钱,高举到头顶,兴高采烈地叫:“我有钱,好多好多的钱!”

二百零一、包庇犯罪

柳林与欧阳凡呆在烂尾楼附近的车里。黑影中,能够看见一些警察埋伏在楼外的树后边,警惕地看着对面黑漆漆的楼房。而在旁边的车里,鲁志军与刘建雄坐在里面,正在看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的屏幕上,传送着楼房里大老黑与唐明洋交谈的画面。唐明洋仍然是一副精神病的样子。

欧阳凡道:“柳林,跟我进鲁副大队的车里。咱们看不到楼里的情况,急死我了。”

柳林笑道:“全听大哥安排。”

其实,柳林负有使命,要进行下一个行动。可他不能违逆欧阳凡,暂时只能跟他行动。

两个人进到鲁志军的车里,坐在后座上。看着屏幕,两人都微笑了。

刘建雄最愿意挤兑欧阳凡,此时却流露出着急的神情,说道:“欧阳大哥,你还笑?我们都急死了!这唐明洋,咋装得这么彻底呢?不给我们留下一点点缝隙!”

欧阳凡道:“看来,唐明洋的能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显然,他已经看明白了,这是个隐阱,所以再不担以前所写的纸条,准备硬装到底了。”

刘建雄丧气地说:“到底是哪个地方引起他的怀疑呢?”

欧阳凡道:“他被无缘无故地迷倒,不知道这一路上是怎么逃出来的,所以昏过来后,他开始怀疑这次行动的可靠性,因此决心装疯到底。”

刘建雄道:“那岂不是说明,咱们的这次行动失效了吗?”

欧阳凡宽慰他道:“不会白弄的。对于如此顽固的家伙,得慢慢来。这一步,已经打开了他的贪婪之心。下一步,他还是会进圈圈里的。”

刘建雄怀疑地看他一眼。

而屏幕上,唐明洋继续装痴装傻,高举着那一万元钱,欣喜若狂地叫道:“我要钱,我要给我女儿钱。她就等着我回家给她钱呢!”

大老黑道:“唐明洋,你瞎掰扯个啥?你弄明白没有?你把骗来的钱分成两份:一份留下自己养老,另一份给我们。你如果同意,马上就可以拿着这套证件和钱往南方去。我们会把你送到合适的地方。过些日子,我们把冰儿也送到你的身边。我们保证你能在那里住下去,还不被人发现。”

唐明洋吃吃笑起来,不理大老黑,摇头晃脑的,十分得意地数那些钱,仿佛那些钱就是他的命。

大老黑的脸变得冰冷了,冰冷得似乎马上就要杀人。他大声说:“告诉你,唐明洋,为把你弄出来,我们可是花了血本的。你如果拉屎坐回去,这里就是你的坟墓!丰城奥马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经理谭寿远,对吧?找他,就能提出钱来,对吧?”

唐明洋不理,把钱往兜里装;怕被人抢走,扭过身去。大老黑跳过去,从他的右侧一把把钱抢过来:“这钱现在不是你的。你的钱在丰城奥马公司里,在一个名叫谭寿远的经理那里,对吧?”

唐明洋有些傻眼,随后脸上现出怒色,扑过去,去抢大老黑手里的钱:“这是我的钱。给我,给我!”

大老黑用力推开了他,把钱塞进提包里:“你要是告诉我怎么提你的钱,这些现金就全给你。”他一屁股坐到笔记本电脑前,“你快说说,怎样利用电脑转钱。还有,怎么找丰城奥马有限公司的那个业务经理谭寿远?”

唐明洋抢不到钱,坐到地上,呜呜哭了,还像小孩子似的蹬着腿,说:“那是我的钱,你给我钱。你不给我钱,我什么也不告诉你。”

大老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我给你钱,你就告诉我一切?”

“我要钱!”唐明洋混人一般地喊着,起身一下子扑过来,再次抢大老黑的钱。大老黑不客气,用力一拳,砸在他的脑袋上。唐明洋摇摇颤颤的,慢慢倒下去。大老黑扑到他身上,使劲掐着他的脖子,大吼大叫:“你说,赶紧说,怎么能把钱弄出来?快说,说!”

大老黑失态一般,狂呼乱叫的。他虽然掐着唐明洋的脖子,却并不用劲。只是威吓式的。唐明洋渐渐地有些清醒,竟然怪怪地笑了,身子颠起来,用力颠,还嘻嘻地笑。

“好玩儿,真好玩儿。”

大老黑折腾了他好一会儿,唐明洋却越折腾越癫狂。后来不笑了,突然哭起来:“我要钱,我要钱,你还我钱。”

鲁志军眉头紧皱,没有作声。而柳林,却就在等待他下令抓人,那宣告柳林的行动正式开始。

刘建雄对欧阳凡说:“我们已经了解了大老黑与他的同伙。他们不过是一群小混混,想从唐明洋身上弄些钱。大老黑现在非常着急,想逼出唐明洋的底细。可现在看,有一定的难度。”

鲁志军对着车里的送话器下达命令:“开始执行第二套方案!”

大老黑蓦地松开掐唐明洋脖子的手,站起来,气哼哼地说:“你既然不配合,我们就不再逼了。告诉你,我们已经把你领到了荒郊野外,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扔下你,你就只好饿死在这里。再问你一句:到底配合不配合?”

唐明洋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一切,翻了个身,脸朝着墙那边,竟然嘻嘻地笑了,嘴里说:“好玩儿,真好玩儿。”

大老黑一跺脚,哈腰想收拾地上的东西,忽然停住了。他仔细地听着周围,听到了微微的响声。大老黑脸上现出害怕的神情,轻轻地说:“唐明洋,你听到了吗?可能是警察来了。警察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呢?”他呆了片刻,说:“不行,我得跑了。你还是回你的精神病院吧,继续接受折磨吧!”

他动作之快令人咂舌,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进背囊里,简单地、轻轻地、谨慎地说:“唐明洋,现在警察追上来了,我们的交易取消!你如果是明白人,就继续装疯卖傻,不能向警察透露任何信息,听到没有?我走了,你这个混蛋!”

唐明洋傻呵呵地看着他。大老黑挎上背包,噌的跳开去,来到门洞边。他往外听了听,随后蹑手蹑脚地溜出去。周围没有任何声音了。唐明洋突然缩紧了身子,低低地惶恐地说:“我害怕,我害怕。”他紧紧地抱住膀子,似乎吓得想找地缝钻进去。他反复念叨了多遍,渐渐地思想却飘移开去。

“明鸽,你在哪里?”他自言自语地说,脸面放松了。谁也不知道什么人是明鸽。他平躺着,眼睛瞅着天棚,梦幻般地说:“你是明鸽吗?我好想找到你。我害怕,我很害怕。”

唐明洋忽然发出一个女人的细声音:“明洋,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来,搂紧我,搂得紧紧的。”

唐明洋顺从地侧过身去,似乎真的把一个女人搂住了。他的嘴里发出娇嗔之声:“你别跑,一定搂住我。我害怕,害怕。”

刘建雄看着唐明洋那委委缩缩、装装巴巴的样子,大骂起来。可是,唐明洋还在继续表演,谁也不知道会表演到什么时候。

而柳林,手伸在兜里,按动了手机的键。随后,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枝姐打来的。枝姐的声音很着急:“柳大哥,别墅有事儿,你能回来吗?”

“好吧,我马上回去。”

柳林朝鲁志军、刘建雄、欧阳凡摆手,轻轻地下了车。这是他临来时,与枝姐沟通好的。他按手机的紧急呼叫键,枝姐就马上给他来电话。枝姐奇怪地问:“你这是干什么哪?”柳林回答:“细节你不要问,必须保密,对打电话给我的事儿,任何人都不能告诉。”枝姐无奈,只好按照他的命令给他来了电话。

柳林回到车上,马上就驱车离开。车进到城里,在大马路上急驶。手机响,拿起来看看,是街头电话亭里的号码。接了,正是沈间迎打来的。沈间迎惊惶失措:“哥,你在哪里?我摊事了,警察要抓我!你快救救我吧!”

沈间迎哭了,非常涌苦绝望的哭:“哥,我可倒大霉了!我就在工人路右后侧的那片树林里,没有监控。你快来救我吧!你不救我,我就死了!”

“好,你等着,我马上去!”

柳林关了手机,心里狐疑起来:表弟的声音不对啊,完全是一种失魂落魄、走投无路的状态。难道鲁志军骗了自己,为把事情做足,让沈间迎当了替死鬼?

柳林有些心乱。他是相信鲁志军的。但鲁志军只是副大队长。难道是警察局的上层即掌握情况的少数决策者压制了鲁志军的意见,让沈间迎做替死鬼?

柳林不由告诉自己:事情是复杂的啊,完全有这种可能性的!因为从警察的角度看,表弟已经是罪犯,犯的是死罪。再加上一条罪名,还是死罪,何必要再乎一个死刑犯的生死呢!

若真如此,是他害死了弟弟呀!

柳林突然变得镇静而坚决。这种时候,他不能慌乱。既然事情已经如此,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不管前景如何!

他驱车跑到工人街右边的树林边,这里很黑,很静。沈间迎从黑暗中奔出来,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到副驾驶座上。他呜呜地哭了,说自己太傻,轻信了银燕的话。银燕让他帮助去精神病院运一个箱子,他本来觉得不妥,应该告诉柳林,可银燕要求他谁也不能告诉,尤其不能告诉柳林,他就听了银燕的话儿。他去了精神病院,发现运的果真是一只箱子,也就放了心。可没想到,刚才银燕给他打电话,哭得言不得语不得的,说上了人家的当,从精神病院运出的不是一只箱子,而是一个精神病人,是警察关押的重犯。而现在,事情败露了,警察要抓沈间迎,银燕让他赶紧跑,沈间迎这才知道坏了。

“哥,我只能求你了,你说该怎么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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