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异心理研究所》作者:安志纯【完结】 > 诡异心理研究所.txt

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34

枝姐马上变得严肃起来,说:“你可以对这次活动,来个因势利导,从两种角度观察。”

柳林真佩服枝姐的敏感。是的,这应该是一次考查,看看严梦诗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也顺便看看,还能不能引蛇出洞。

柳林迅速驱车出去。

远远的,他看到严梦诗的车队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严梦诗一定没开车,而是让别人开的车。那两辆车,一定是租来的,人也是临时雇的。车拐弯儿,柳林又遇到路口的红色信号,只能停下。可正晕一停顿,令柳林没有看到随后发生的惊险事件。

严梦诗的车队,已经走到韩娜那天遇险而丽秋死了的地方。街不宽,车也不多。拐角处,突然冲过来一辆车。这是一辆很旧的小轿车,竟直奔严梦诗的车开来。开车的肯定发现了,急忙打轮,但来不及了,那车冲过来,一个急转弯,车尾结结实实地撞到严梦诗车的车头上,嘣的一声响。而那辆旧车往前直滑,滑出六七米远,才停住。

给严梦诗开车的小伙子从车上跳下,车头已经被撞塌。后面紧跟着的假三滑子也从车上下来,冲动地朝前面的旧车大喊起来:“你是怎么开的车?”他往那辆旧车跑,刚跑到跟前,车里忽然跳下一只狗,狼狗,竟冲着假三滑子扑来。一个前冲,把假三滑子扑倒在地。假三滑子大叫,与狗搏斗。狗似乎疯狂了,左撕右咬,两次险些咬住假三滑子的咽喉。

倒在地上的假三滑子激了,使劲踢腿,终于一脚踢在狗身上。狗在地上打了个滚,吠叫着,再次冲上来。路边过来几个小青年,上前施救。假三滑子与这几个青年用拳用腿,猛击狗头、狗眼。狗被踢得几次倒下,又几次起来。后来,低吠着,终于没有了反抗能力,软软地躺倒了,血从口、鼻、头上流出来。

假三滑子惊魂初定,转头一看,“马自达6”不见了。假三滑子恐怖地大喊:“小姐,小姐!”却到处都不见了严梦诗的身影。

二百一十、恶犬恶仆

袭击严梦诗的狗,脖子上带着监控器。

警察们搜遍了附近地域,没找到放狗出来的人。

撞车的那辆车,是偷来的,车上没有犯罪嫌疑人留下的任何证物,连开车的人也不知去向。

警察到都兰家里,都兰的那条狗却正稳稳当当地呆在都兰的脚下。搜查了一楼那间训狗室,没找到粘在人形靶子上面的人脸照片。

都兰冷笑:“你们怀疑我呀?告诉你们,我都兰不会这么低能到大晴白日杀人的程度!再说,那又不是真正的埋娜,而是假韩娜。我不会如此白痴和低能吧?”

米忠和大怒,下令道:“把都兰带回来,马上调查她的各类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在外地训练狗的场所。”

刘建雄迟疑:“米头,我们对她可没有确凿的证据呀!”

“就凭她私下训练狗咬人的事儿,就可以传询她!”

都兰被带到公安局,神色自若,矢口否认她在外地有训练狗的场所。

对她社会关系的调查,一时也没发现她另外养着狗。没办法,只好放了她。而她回去之后,当即就把狗处理掉了,不知道处理到哪里去了。

对那条被打死的狗进行解剖,发现这是条极饿的狗。显然,罪犯在针对韩娜和保卫她的人进行训练之后,又有意地饿它,然后放它出来。放它出来的那个人通过狗脖子上的接收器指挥它,所以它才那样穷凶极恶。

严梦诗仍然踪影全无。

那辆“马自达6”在事发地点前十米远的小胡同里找到了。车边子搜寻到了一种能让人昏迷的药的微粒。同时,在事发地,停车的位置上,也发现了这种微粒。很明显,在刚刚发生车祸时,就有人靠近了车边,向车里喷洒了药物。不然,身为忍者的严梦诗是不会随便被人劫持的。严梦诗在昏迷之后,那喷洒药物的人立刻进入车内,将车开走,而这时候,疯狂的狼狗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没有人会注意严梦诗被劫持。狼狗被放出来的目的,不是咬人,而是声东击西。

柳林对此还是很怀疑。他甚至觉得,这是严梦诗自导自演的,目的是为了接近自己。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什么做不出来呢?

柳林与欧阳凡通了电话,欧阳凡与他同感。

欧阳凡说:“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判断严梦诗。对她的行事,判断越离谱,可能靠事实的真相越近。”

柳林觉得欧阳凡的分析不无道理。

但柳林还是要积极行动。他不能仅靠没有证据的判断来坐视不管。

他开着车,直奔都兰的小区。

一刻钟后,他站在都兰的别墅门前。他按着门铃,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院门边对讲器里传出:“你是谁,找谁?”

柳林平静地说:“我要找都兰。”

男人的声音很高傲:“我们不认识你,请你走开吧!”停了停,加重语气道:“我们董事长不见上不得台面的人。”

柳林冷笑一声:“你是都兰的司机王开山吧?要说上不得台面,那是你,而不是我。”

“哦?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柳林再度冷笑一声。

功夫不大,门突然开了,王开山短打扮,出现在门口。他瞧着柳林,撇撇嘴。却不料,柳林突然朝门里冲去。他的劲头过大,差点儿把王开山冲了个跟头。等王开山站好了,柳林已经站在大厅里。

王开山大怒,几步窜过去。可还没等他贴近柳林的身前,柳林已经把他反转腕子按到地上。接着,柳林松开手,往后一退,说:“我希望你不要自以为是。我不想恃强凌弱。”

王开山挺费劲地站起来,有些惊愕。柳林的眼神是轻蔑的,这激怒了王开山。王开山稳稳神,刚要往上冲,楼上响起都兰的声音:“开山,让他上楼!”王开山猛地顿住脚,骂道:“你小子,走着瞧!”

柳林不理,径直上楼。

楼上的客厅里,都兰穿着休闲的服装,坐在那里。柳林不搭话,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都兰似乎有些好奇,上一眼下一眼地看他。柳林佯佯不睬,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都兰噗的笑了:“柳林,真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身手。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不同寻常,所以一心想聘用你。现在看,果然如此。你浑身上下满溢着刚勇之气,像个男子汉!韩宝庆那一对混蛋夫妻真走运,竟然聘到你这样优秀的员工!现在整个安城市都知道,你是超级保镖了!”

柳林开口:“都总,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弄明白,这次绑架案,你到底是什么角色?”

都兰现出惊奇的神色:“柳林,你也这样想?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我都兰是与韩家有仇,一刀见血的仇!但是,我都兰复仇,却不会采取那种血腥的行动。你懂吗?”都兰似乎被自己的话触动了,站起来,脸上现出忧戚的神情。她走向落地窗前,站在那里。“柳林,警察们把我的家都跑破了,我估计有人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我。可是,这都没用,我都兰不会用这种手段。再说,韩娜是无辜的,我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法,置那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于死地呢?哎!”

随着一声长叹,柳林看见了她眼里涌出的泪水。都兰显然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的眼泪,她用手擦着眼睛。等她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平静如常。

“柳林,实话告诉你,我其实已经没仇了。韩家疲于奔命,韩娜成惊弓之鸟,危在旦夕;那个报仇的人,把我的仇都报了,我还要画蛇添足吗?柳林,你说,我用得着吗?”

柳林觉得她说的句句在理,不由连连点头。都兰越说越多,似乎把心里的苦水全都要倒出来。柳林用耳朵仔细听听,王开山正在一楼的大厅里踱步。柳林觉得,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柳林趁都兰停口的空档,终于说出话来:“都兰,”他竟然直呼其名,让都兰很是意外。柳林道:“你说我是超级保镖,那我现在宣布,我也给你当个业余保镖。我想问问,刘永刚现在在哪里?”

都兰轻轻地叹了口气,颓然地说:“不提他了!”

柳林道:“我知道,刘永刚虽然软弱了些,由此导致家庭产生裂痕,但他人还不错。”柳林放低了声音:“我看那王开山甚为无理,是不是恶奴欺主啊?”

都兰轻轻叹了口气。

“是不是楼下那位霸主,欺负走了他?”

都兰脸色苦涩,想晃头,可又没晃成。

柳林慢慢地站起来,大声喊:“王开山,你别在下面晃当,上来吧!”

都兰吃惊地抬起头来,柳林笑着朝她摆摆手、

王开山慢慢地上来了,仍然是短打扮,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往地中间一站,挑衅地看着柳林。

柳林道:“王开山,都兰现在已经是我姐。”柳林不用看,就知道都兰吓了一跳,而王开山更是惊讶得瞪大眼睛。柳林道:“王开山,我现在以亲属的名义,通知你,你已被解聘,请另谋出路吧!”

“啊?”都兰吓得一下子站起来,“柳林,别这样!”

王开山惊呆了。

柳林却不听都兰的喊叫,来到王开山跟前,直瞪着王开山,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打,所以你才如此的肆无忌惮?来客人,你竟然敢逼着主人不开门,自己擅做主张。你是不是逼走了刘永刚?你不是很能打吗?来呀,来呀!”

王开山噌的往后跳了一步,柳林动也不动,眼睛盯着他。王开山果然霸道惯了,竟猛地冲上来。可他还不到柳林的跟前,柳林便刷地转到他身后去了。还顺便拍拍他的后肩:“来吧!”

王开山再度转身向柳林冲来,柳林仍然转到他身后,拍他的肩膀。王开山愤怒了,大吼着,凶猛地向柳林冲来。冲到半路,他蓦地收住脚,飞起腿,向柳林踢来。柳林竟迎着他踢来的腿,猛地砸下一拳。王开山嚎叫一声,身子颓然倒地,手扶着痛腿,呲牙咧嘴地叫唤起来。

柳林不理他,料定他能痛十分钟。看都兰慌忙站起来,要过去给他抚腿,柳林摆手拦住她。柳林拿出手机,拨打了刘永刚的手机,刘永刚接了。

“刘哥,我是柳林。你在都兰这里干得好好的,为啥走了?”

刘永刚在电话里长叹一声:“一言难尽!”

“不要一言难尽。王开山已经离开这里了,你可以回来。”

“啊?”刘永刚惊喜中带着疑虑,“能吗,他能走?”

“能的,他马上走。我告诉你,都兰是我姐。你们谁来,都得依照规矩办。”

柳林瞧瞧都兰,都兰已经泪水满面,坐倒在沙发上,似乎浑身无力,眼睛瞅向柳林,满是感谢。柳林知道自己今天的行动收到成效。

都兰将永远从韩娜谋杀案的嫌疑人名单中移除。

二百一十一、单刀赴会

柳林从都兰家里出来了。王开山不得不离开:结清了所有的工资,都兰另给了他一万元钱。他离开时,阴沉着脸,一声不吱。

当然,此前他也挣扎过。他腿痛过后,躺在地上不起来,冷笑着说:“我现在知道了,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可你问问都兰,她敢放我走吗?”

都兰胆怯地看柳林一眼。柳林明白了,都兰很可能有重要证据在他手里,所以他才敢这么嚣张。柳林马上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王开山急了,立刻跳起来,扑到柳林跟前,却不敢动柳林,说:“柳大哥!”他竟然变得这么客气!其实他比柳林大了好几岁。“你是要报警吗?”

柳林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报警!我既然认了这个姐,我就要认个清清白白的。我不能认贼作父!”

都兰从沙发上站起来,神情尴尬,干咕嘟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王开山皱皱眉,突然变得沮丧,说:“行了,我认栽了,我走!”

柳林马上道:“那也不行!干过埋汰事儿,拍拍屁股想走,没那么简单。”

柳林还要拨打电话,王开山恼怒了,说:“你以为我真的犯了滔天罪行,我们真的犯了滔天罪行?你想错了!我们就是办了个秘密训狗基地,制订了一套报仇计划,这算犯罪未遂吧?”

柳林道:“犯罪未遂,那不就得报警吗?”柳林突然停止打电话,重重一掌击在王开山肩膀上。王开山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柳林一脚蹬在他身上,脚找准穴位,用力一捻,怒声道:“说,你还干过什么?”

王开山杀猪般地大叫,汗如雨下,却就是不说。

都兰这时倒变得镇静了。她似乎意识到,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她咬咬牙,上前道:“柳林,兄弟!他搞过我的录像,很多录像。我怕名声不好,羞于开口,他便变本加厉。”

柳林道:“这才是真正地实施了犯罪呢!”

柳林这回不客气了,加重折磨他,他终于忍受不住,供认了他藏匿录像的地方。柳林是学计算机的,对藏匿方法一清二楚,邮箱、云盘、电脑、手机、移动设备,等等的,好一顿查,全部删除。又让他写了认罪书:迫于柳林要把他送警的压力,他不得不写。柳林这才放他走了。

他一走,都兰竟冲动地跑上前,紧紧抱住了柳林,放声大哭。她断断续续地说,已经被他欺负了多次。他硬要娶都兰,可都兰不愿意,他便整天耍气弄鬼的。

“弟弟,你今后就是我弟弟。我突然觉得心里充实了,再也不害怕了。我孤身一人,这可找到了依靠,而且是一个十分强大的依靠!”

刘永刚来了,都兰一时之间倒变得羞答答的。柳林趁机告辞。

驱车在路上,柳林感叹:什么叫孤儿寡母,无依无靠?都兰是也!她可能很有钱,但一个不慎,招进王开山这样的内鬼,噩运便开始了。柳林必须切记,这是人生的一种教训啊!

手机响了,是来短信的声音。拿出手机看了看,柳林脸色变冷了。短信写的是:“你是柳林吧?我们是绑架者。我们绑错了人。你拿五万元,我们放人。但你不能报警,必须你自己一个人来。现在严梦诗正在城北的一个地方。天黑后,你拿着钱,先到城北,然后我告诉你如何找到她。”

柳林看着短信,眼前却一个劲地浮现出严梦诗的脸。那张粉色的脸现在变得令人不可思议,似乎这一切一切的阴谋,都是她搞的。

一个忍者,会这么简单地让人摆布吗?

柳林想,不管怎样,还得应付下去。这里可能会有如下结果:第一,这是一个圈套,他独自前去,非死不可。在保护韩娜的过程中,柳林已经成为对方的最大敌人,他们必欲杀之而后快。所以,这个圈套,套的就是他柳林自己。第二,也许他们真的是错抓,为搀回损失,他们想了这一招。但这可能吗?区区五万元钱,太少了吧?连柳林都觉得这想法是幼稚可笑的。第三,是严梦诗的自导自演。这也同样是个可笑的想法。但精于心理分析的欧阳凡却说,对严梦诗这类女人而言,事情分析得越不靠谱,就越可能最接近于真相。

柳林想了一阵子,最后决定,他独自前往。不管事情如何,严梦诗还要救的。他手里攒了十万元,那是为考研究生而积攒的钱,是他开出租车玩命挣的钱,他决定拿出一半来。但是,他要找个帮手,能够接应他的帮手。枝姐是最佳人选,可她出来,就减少了韩娜的保护力量。也许,这正是对方希望的吧?现在别墅内部十分复杂,黑棍是人是鬼尚不清楚,柳林不能冒这个险。柳林最后决定,还是请冯小民帮他一把。

柳林取了钱,先回别墅,安排工作。他是进的一号别墅,然后通过暗道,进到二号别墅的地下室。黑棍、枝姐一起来迎接他。黑棍对他毕恭毕敬的,他也笑颜相对。他独自进了韩娜的房间,发现韩娜神不守舍。

“柳大哥,我又接到威胁邮件了。”

她打开电子邮箱,柳林读到一封信:

现在,要给你分析一个母性的男人。

该男人三十五岁,性格柔和,面貌姣好,长于家务。虽然身为男人,却心眼很小,总为一些琐碎之事斤斤计较。此类男人,如果娶的是一个大气的女人,而又懂得宽容,则家庭生活幸福。如果娶的是一个同样心细如发的女人,则整天战斗不息。所以,此类的男人,与那个四十七岁的女人一见如故。四十七(今后将以此称呼之)本就是男人化的女人,且因年岁之长而十分宽容,于是与三十五(以此称该男人)和睦融洽,相见恨晚,如胶似漆。外人看来,虽然荒谬,其实正见人性之本质。

鬼屋,演尽人间喜剧!

又是这一套!而且言词陈旧,无啥新意。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了,咋还玩着以前已经玩过的老把戏呢?似乎是在应付差事,不得不来骚扰韩娜。柳林的眼前,蓦地闪过吕湘子的面影。

柳林安慰道:“娜娜,不要紧,你没看出对方已经黔驴计穷了吗?告诉你个新情况,都兰已经不再与你家为敌,刘永刚与她可能很快就结婚。我们只剩下这最后的敌人,抓住他们,为期不远了。坚持下去,坚持就是胜利。你要注意,以后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跟严梦诗接触。”

“为什么?”

“这是绝密,你要心里有数,对任何人都不要泄密。”

韩娜相信柳林,不再作声。

韩娜现在学得很乖,不再纠缠柳林,天天在电脑前写小说,小说的点击率很高,她很得意。柳林希望她这样。也许事件过后,她会成为作家吧?

柳林安排工作,说得很细,枝姐有所觉察。跟他进屋,紧盯着问:“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但你一定要瞪大眼睛,尤其注意黑棍的一举一动。”

“你别骗我!你是不是接到了绑匪的电话,让你独自前去交赎金?告诉你,这是鸿门宴,杀机重重,你不能去。”

“没有,没有!你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枝姐眼睛一扫,看到了柳林日常所提的小黑包,此时那黑色里鼓鼓囊囊的。柳林动作很自然地把黑包塞到枕头下面,躺到床上,装成要睡觉。枝姐笑了,讥讽地说:“你可真能装!你那包里装的是五捆百元大票,共五万元,对吧?五万元的赎金,换个严梦诗,你不觉得少吗?这分明是个圈套吗!”

柳林不能不赞叹枝姐的灵敏度,叹了口气,坐起来说:“我真服了你了。好吧,实话实说吧!”

枝姐听他讲完,又看了他手机里的短信,嗤的笑了:“柳大侠胆气冲天,佩服,佩服!这么办吧,让冯小民陪你去吧!他最近练功很苦,可进展迅速。他唯一的心结,是找不到香香。下一步,我们真的帮助他,全力以赴了。”

“那是当然的。”

枝姐给冯小民打电话,冯小民对师傅的话是言听计从的,马上答应。枝姐与他商定了接头的方法与时间。

天黑下来。柳林带着一只大提包,开着车,直奔南市区的光明超市。他进了超市大门,在一间更衣室里,与冯小民见了面。他发现,冯小民心事重重的。问他,他只笑着晃头。柳林详细谈了行动的方法以及联系的途径和方式,冯小民都记下了。柳林出门再度开车,车很快就来到城北。

刚下车,那人的短信来了:“你表现还算可以。我的人一路跟踪你,你不应该进光明超市。你去吧,城北环城路中段,老东山路里边,西侧第三幢未建成的楼房,楼西角的地下室。你把钱放到地下室的进口处,进去,动作一定要快!”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快?

柳林不想探索。他变得极为机警。这时天更黑了,新建的楼房区很少灯光。他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但并不打亮,快步前去。第三幢楼黑乎乎的,没有灯光。他摸着黑,来到楼西角,那里有一个被水泥板盖着的地下室口。柳林四外转了转,不见一个人,他果断地掀开了水泥板,把钱放在水泥板的旁边。

二百一十二、勇闯魔窟

冯小民动作很机灵。他是借着柳林在楼前旋转的机会,悄悄接近楼的东侧,伏身到楼角处的。他手里拿着一只柳林送他的红外望远镜,仔细观察。柳林掀开水泥板,还没进洞时,他用望远镜急速地全方位地查看了一阵,没有发现有人。

他的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已经与柳林的一只手机接通,可以随时听到柳林的声音。

冯小民心里其实矛盾重重。

他为寻找香香弄得焦头烂额。上网查找,与各类相关的协会联系,发动熟人寻找线索,可却茫茫无头绪。他越来越怀疑杨玉佛。杨玉佛对香香不闻不问,每天照常出去寻欢作乐,酒店的事儿很少管。而冯小民,发挥他求学时的劲头,研究如何加强管理,推出了许多措施,安全保卫方面弄得井井有条,得到了严阔海的夸奖。

可冯小民并不高兴。

最不高兴的是,他接到了通灵网站休意的电话。这个久不见音讯的家伙,竟劈头盖脸地给他一顿训,质问他为什么不再上通灵网站了,说他这是对神的不敬,会遭天谴的。冯小民一向对神有敬畏之心,立刻慌了手脚,可休意不允许他申辩。

“冯小民,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找你吗?就因为你是可造之材,还因为你确实惩罚了魔灵。”

“惩罚魔灵,谁呀?”

“就是强子啊,他就是魔灵。所以,你功过相抵。通灵教已经决定,任命你为东北分区大总管。你每月将得到补助一千美元,但你必须尽速地发展教众,扩大组织,开展活动。由于在中国大陆进通灵网站有些困难,我会定期通过电子邮件给你发送网站内容的,你可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

电话撂了,冯小民处于惶恐之中。他信神,觉得一切都有天数,冥冥之中人的命运已经被定了。可他又在外部的强制下,灌输进其他的思想。他跟着枝姐学武,天天半夜枝姐都要潜出别墅指导他。枝姐认为天下无神鬼,人定胜天。枝姐还向他传授儒家思想。因此,在他的心里,神怪与人伦交织在一起,他便时时地惶恐。不信神怪,怕遭天谴;相信神怪吧,社会又是那么现实,确实在按照事物发展的规律在运行。他该信谁呢?如果这些矛盾只憋在心里,也就算了。可让他组织教众,如此的张扬,冯小民就胆颤心惊了。

冯小民心烦之余,便去找燕儿姐。没有其他的女人,只能找燕儿姐泄泄火。燕儿姐最近变得很乖,知道自己拿不出手,不敢到冯小民的酒店露脸。一见冯小民来了,燕儿姐竟噗的跪到地上,向冯小民叩头。

“向大总管叩头,祝大总管身体健康,万寿无疆!”

冯小民大惊,一把拉起她来:“怎么回事儿?”

“自从你那次指示之后,我已经发展三个教众了。我们得到信儿,说已经有了总管,近日可来视察。我一想,这总管肯定是你,对吧?”

冯小民心头冰凉:“还有谁知道?”

“没人知道的,我也是猜出来的。要论能当大总管的,除了我们家的小民,谁还有这资格?嘻,嘻!”

这丑女人,好象功夫渐长,把冯小民侍候得舒舒服服的。冯小民心中暗道:不好!这女人好象在外面又搭了其他的男人。她嘴没有把门的,肯定会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的。这要是让枝姐知道了,还不得废我武功啊?

冯小民心里的负担更重了。

此刻,在这黑夜中,在强敌环视中,不允许他多想。他晃晃头,摒去邪念,勉强振作。他必须保证柳林的安全哪!

柳林掀开水泥板后,果断地进到地洞里,冯小民为他捏了一把汗。

可冯小民不知道,柳林对钻地洞,从小就有历练。他仿佛进到他熟悉的领域里了。虽然地洞里很黑,有着一种浓重的生石灰的味道,但柳林的眼睛还是很快就熟悉了环境。

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地到了几十米外的严梦诗。

严梦诗可能是睡着了,头一点,蓦地惊觉过来。她半躺在木板上,半光着身子。此时虽然已经夏天,但这里仍然凉气浸人。柳林警惕四顾,没有发现其他人,似乎完全没有危险。

他看到,严梦诗慢慢地坐起来,双手被牢牢地铑在墙壁的铁环上。她左动一下,右动一下,想寻找解脱的方法,但双手却被绑得牢牢的。

柳林听到嘀嘀答答的声音,这是什么东西?难道严梦诗的身下捆绑着炸药?

突然,严梦诗头朝着这面,喊起来:“喂,喂!”停了停,再度大喊:“你不能老绑着我呀!你是不是需要钱?咱们可以谈条件。你都已经把我绑在这里了,还安炸药干什么?”

柳林紧贴在墙壁上。他完全可以确定,没有其他人!

柳林突然亮起手电光,急步跑过去。在灯光的映照下,严梦诗眼睛有些发花。柳林跑到她跟前,立刻就把电筒光挪开了。柳林贴到严梦诗的耳朵旁,低低地说:“你不要喊,按照我说的做。”

“柳林,是你吗?”

“是我。你千万记住我的话,听清了点点头。”

严梦诗泪水奔流而出,使劲点点头。

柳林用手电筒照着严梦诗的身下。那里真的绑了一个炸弹,上面有个亮光一闪一闪的。柳林不懂炸弹,但看得出来,绑得很草率。

柳林的手机响起来短信的声音,是冯小民来的:“你进了地下洞后,放在井台上的钱被移动了!我看见了人影儿。可我没敢动,怕伤害到你。你必须要快!”

柳林知道一切必须加速。他来不及给冯小民回话,很快地解开炸弹的绳子,把炸弹放进旁边一个黑提包里。他提着离开,跑到西口,把炸弹放在西口的地上。他回来,往东,过了几个房间,东面的门被几块木板钉死,但可以打通。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手机又发出来短信的响声,仍然是冯小民。柳林不理,回到严梦诗身边,三下两下地解开了严梦诗身上的绳索,把从背包里拿出的一套运动服塞给严梦诗。严梦诗激动得浑身发抖,很快地就将衣服穿好。

柳林领着严梦诗往东侧走。严梦诗腿直发软,不得不紧紧地拉住柳林的手。穿过两个房间,面前就是那道被木板钉住的门。柳林俯耳低言:“梦诗,你别急,一会儿就好。”柳林从背包里拿出一套工具,里边有缧丝刀、锤子等等东西。他用粗而长的缧丝刀撬木板,发出吱嘎嘎的声音。他一边撬,一边倾听着周围的动静。还好,没有出现意外,木板却被撬开了。柳林一挥手,领着严梦诗穿过木板撬开的洞,再走几步,来到东侧的水泥板的盖口前。柳林朝严梦诗摆摆手,让她等在下面。柳林用力推开盖口,先探出身子,往四外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柳林又仔细地听,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柳林拿出手机,看到冯小民刚才发来的短信:“我仔细查看过了,你刚才进去的洞口附近,没有人。”

柳林发了封短信:“你再看看东口,好好检查一遍。”

冯小民的短信很快发过来:“我就在东口,这里很安全。”

“那我从东口上去。”

发完短信,他自己爬上去,随后把严梦诗拉上去。

他俩不敢抬着身子,也不敢打手电筒,而是弯着腰,往东跑。这条路柳林不熟,天又黑,那些未建成的楼房前后都是坑坑洼洼的地面。两个人有些跌跌撞撞的。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了一道铁皮围墙。两个人顺着铁皮围墙往南,柳林的手机震颤起来,他边跑边拿出来看,是冯小民发来的:“顺着铁皮墙继续往南跑,那里有缺口,我会在那附近守卫的。我已经通过滴滴打车,叫来一辆出租车,你可以放心乘用。”

柳林心里有底了。因为他离开自己的车,而冯小民也没监控自己的车,他不敢保证那车是否会被人动了手脚。虽然有种种的疑惑,例如他怀疑这是严梦诗自导自演的闹剧,但他认为还是小心为妙,一切都按照真正解救的程序办事儿。他拉着严梦诗继续跑。跑了不一会儿,就看见前面有人。严梦诗吓得低叫了一声。然而,柳林多年练武的眼睛却能看得很清楚,那正是出租车司机!

两人上了出租车,都坐在后座上。严梦诗紧紧地靠在柳林的身上。柳林没法儿推开她。严梦诗脸上花里胡哨的,好象受过极大的委屈。她喃喃地说:“抱我,抱我!”柳林不得不伸出臂膀,拦腰抱住了她。她的身体很柔软,似乎有一种温馨的气息直冲柳林的鼻子。这个绝色的女人,犹如一只小猫般地依偎在柳林的怀里。

柳林的心头一阵骚动,身体发生了自然反应。虽然他曾经很过激地想,她是别的男人调教出来的女人,是个没有价值的女人。可在这暗夜中,在大难初度之后,他的男人的本能还是被唤醒了。

当理智被欲望淹没时,那对小师妹的承诺,那坚守的道德底线,还能存在下去吗?

二百一十三、梦魇般的陈述

严梦诗的脸凑到柳林耳边来了,吐气如兰。柳林感受到她温热的嘴唇贴近了他的脸颊。这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她在窃窃私语,如一个梦幻中的女人。她把她从绑架到现的所有经历都通过这种方式述说出来了。

撞车时,她觉得很好玩儿,并没有意识到会出事儿。她很希望她雇的那小子能跟撞车者打一架,最好是肢体冲突。她愿意看热闹。由于全神贯注,她没提防车里进来了毒。她立刻有些昏晕,身上没有了力气。驾驶座那侧的车门被拉开了,一个男人坐进来。这个男人戴着顶帽子,帽沿低低地压到前额上,看不见他的脸。男人紧紧地关上车门,就向严梦诗这边伸过手来,手里拿的一块手帕,堵到严梦诗的嘴上。严梦诗想使劲挣扎,但只挣扎了两下,就迷顿起来。她完全昏迷前的最后印象,是车外周围的人不多,都在看人与狗的搏斗,没注意车里的情况。

“你说有意思吗?”她期期地说,“我是忍者呀,一般的毒素我是会立刻反应并做出动作的。可这次,我竟然着了道儿。对手仿佛知道我有一定的解毒能力,竟两次下毒。前一种毒,肯定是烟雾式的,怕我不能完全昏迷。后一种,是涂在手帕上的,我终于抵挡不住。”

柳林此时已经昏了头,哪里还有心思去分析她的话?柳林现在只希望车快点儿开,越快越好。进房间,第一件事儿,就是抱起这个女人,把她抱到床上去。

其实,他应该问一问,她被凌辱过吗?一个女孩子遭到绑架,第一要紧的事情,就应该是否被蹂躏过。

可柳林什么也没问。

严梦诗的话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严梦诗醒来时,发现四外漆黑,一股发酶的气味直冲鼻子。她有些糊涂,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小君!”这是在喊宾馆的楼层服务员,吕湘子的情人。她被小君侍候惯了,所以下意识地喊她。没有回答。她想动动手,发现手被紧紧地箍住了。一些思维的碎片在脑子里转着。她觉得自己曾经遭遇过什么,可实在想不起来。她慢慢地转动身子,忽然一激凌,啊的一声叫起来。身子抬起来了,但双手却仍然被箍着,根本起不来。

天哪,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完全想起来了,不由惊恐地瞪大眼睛。对,她是被绑架了!她雇的那些人呢,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呆了好长时间,她不要命地叫起来:“谁,是谁把我绑在这儿?快出来!”

她觉得声音空洞洞的。她努力瞪大眼睛,可看不清,四外漆黑如墨。她便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但叫了半天,叫得嗓子里都冒了烟,仍然没有反应。

完了,她真的被绑架了!

她觉得完了,人生到头了!一个女孩子被绑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将丧失一切最可宝贵的东西,一生都毁了!

她忽然想哭。可随即就咬咬牙,克制住了。不,她不能放弃任何一线逃生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了脚步声。这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接着她看见了一道光亮,这光亮显然是移动着的,越来越近。她看清了,光亮是从对面墙角处的一道空门洞里射过来的,而脚步声也是从那门洞里响过来的。这脚步声很慢,灯光也越来越亮,是个手电筒。她发现,她是呆在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她的身下只有几块木板,她的双手是被一只手铐铐在墙上伸出来的一根铁环上,那铁环深镶在墙里,别想拉动。

刷的一下,一道灯光从门洞处照进来,她不由闭了闭眼睛。她再度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男人拿着只大号的手电筒走进来。她看不清男人的脸,但她知道是个男人,而且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男人把手电筒挂到墙上,灯映亮了他。他身着一套连体衣服,戴着一顶帽子。那帽子显然是套头的,可以随时拉下来,此时遮住了脸,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带着嘲笑的眼睛。严梦诗猜测,男人可能也就二十七八岁,中等偏上的身材,动作显得很轻灵。他看了看严梦诗,随后一屁股坐在侧边墙根的一块木板上。眼睛里的嘲笑没有了,只剩下沉思。

严梦诗动了动嘴,颤颤地说出话来:“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

男人没回答,只是好奇地看看她。

严梦诗勇气大了一些:“你到底是谁?”

男人还是不作声。

严梦诗勇气越法大了。她憋了憋劲,大声地叫起来:“你到底是谁呀?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不应该绑架我呀!”

男人突然瞪起眼睛,这眼神令人害怕!但男人还是不作声。他从兜里拿出一只打火机,嚓的一声打着了。男人从身边的包里取出一只蜡烛,点着了,插在他身边墙上的一个铁环里。他关闭了手电筒,但蜡烛挺亮,照遍了屋子。他的眼睛移动着,从严梦诗的脸,移到她的身上。严梦诗只觉得像有锥子在扎着她。她情不自禁地吼叫起来:“你要干啥?我喊人了?”

男人陡地跳起来,像头猎豹一般扑向她。严梦诗尖叫着,连踢带挣,可哪里能挣得动这野兽一般的男人呢?最主要的是,严梦诗被捆绑着,也没能力挣扎啊!严梦诗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扒掉。严梦诗觉得全完了!她使劲嚎叫,使劲地挣着身子。但男人还是毫不留情,冷酷地剥掉了她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她被紧紧地压在身底下。她嚎啕大哭。她的最可宝贵的东西,眼看着就被一只豺狼夺走了!

可突然间,严梦诗觉得身上的压力轻了。她睁大眼睛,见男人慢慢地爬起来。男人虽然施暴,但帽子并没摘下,只把裤门拉开了。他拉紧了裤门链,眼睛里的神色极为沮丧。他慢慢地退回到墙角,坐下。蜡烛火跳动着,男人像只打败了的公鸡。

严梦诗一下子明白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有着性障碍的人!自己没受伤害,没受伤害!这太好了,可以保全自己了!

严梦诗不再哭叫,紧盯着男人。看起来,他在沮丧当中似乎又有着某种自卑。也许,他是个变态狂!

严梦诗一时信心大增。她蓦地想起所读过的一些心理学著作。她虽然记不全那些比较精彩的话,但大致的意思还是很清楚的。

她记起了一段话:任何一个人都是有弱点的,尤其那些心理变态的人,他们的弱点更多。他们的心里总是藏着最阴暗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是他们的致命伤。在这种致命伤的驱使下,他们可以犯罪,可以做出出人意料的行动,也可以把自己送进死亡的深渊里。

通常最常见的心理伤的外部表现之一是性障碍。如果对他们的身体进行详细的检查,会发现这是些肌体十分健全的人。但是,由于心理障碍,导致性障碍;性障碍的克服,在于治疗心理障碍。任何一种相关的刺激,都会导致心理障碍的强化,从而加重病情。

这些话在脑子里旋转着。严梦诗的头低下了。她不能慌张,她应该坚强起来。她是个念过大学的人,难道对付不了一个有着心理障碍的男人?她应该想出制服这个男人的办法,不能让他糟塌了自己,需要让他在精神上屈从!也许,这种想法太理想化了,可也正是自己能够逃生的唯一途径!

她变得镇静了。她又想起心理学著作中的一段话:这种类型的人,往往是极度自卑的,任何蔑视他们的语言、行动,都会使他们的心理障碍加重。也许,这个男人本身的生活就是十分曲折的,才导致他心灵的变异吧?

她再一次抬起头来。她的眼睛里带出蔑视的神色。那个男人的眼睛与她的眼睛相遇了。男人忽然低哑地哼了一声,再度跳起来,向她扑去,压到她的身上。严梦诗再次尖叫,她持续不停地喊:“臭流氓,我不怕你!你性无能,你是个天下最大最大的笨蛋!你滚,滚!”她使劲地踢着,终于一脚踢到男人的裤裆里。男人像只野兽般的哀嚎一声,滚到一边。

随后,是惩罚!严梦诗遭到出娘胎以来最严厉的殴打。

柳林断断续续地听着这些话。如果他知道,在他清醒以后,严梦诗的这些陈述变得非常重要,成为欧阳凡追索严梦诗心理历程的重要依据,他就会下细地认真地全部听取和记录下来。可惜,他现在昏了头。

其实,几个月前,他有过这种经历,那是韩娜的纠缠。韩娜给他下了药,导致他忘乎所以,差点完成从童男到成熟男人的转变。而现在,这种情景再现。随着车的急速行驶,他的头慢慢地转过来。他的嘴唇接触到严梦诗的嘴唇,立刻热烈地吻上了。

两个妙龄的青年男女,在欲望中不可自拔。

前面开车的出租车司机假装看不见,车速却放缓了。

二百一十四、502号客房

进北辰宾馆的楼了,两个人是挨在一起的,柳林的手仍然紧搂着严梦诗的腰。夜晚值班的宾馆工作人员很少,都惊讶地望着他们。大家都知道,严梦诗被绑架了,忽然在此时出现,都认为是柳林解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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