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严正地说:“我又不是你的飞飞!”
边姗乐了,坐起来;“嗨呀!大哥,我真的遇到好人了!大哥,听你这样说,我交你是交对了!”她跳下地,自己穿好衣服。柳林却告辞了。
边姗现着委屈的神情,送他到屋门口,颤抖着说:“大哥,你不想理我了吧?”
柳林道:“我还会来的!”
边姗眼里全是泪水,激动地招手:“大哥,记住我的电话!”
二十二、入室神秘客
柳林出了楼门。此时夜幕四合,楼前有不少闲逛之人;在幽亮的灯光中,在楼与楼之间的小花园里,人如鬼魂一般地晃动。柳林顺着小马路前行,忽然前面闪过一个人影。这人影是一闪即没的,似乎进了小花园。柳林起先没太注意,因为他的心思全在边姗身上,琢磨着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后来,他觉得不对,警觉起来,蓦地发现有人在盯视着他。在这茫茫的黑夜中,虽然楼里的灯光照着,但楼前的小花园,高树、低树相杂,小凉亭、大长椅罗列,要想看清谁在里边盯着他,却并不容易。可柳林清楚地知道,肯定有人在盯着他!也许,就是刚才的那个一闪即没的身影。
广业师傅训练他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感觉能力。口、鼻、耳、目、皮肤,都是感觉器官。但广业师傅特殊训练他的,是大脑中的感应能力。能凭着脑电波,通过气的收放,凭着意识,来感觉周围的存在。
柳林正是在师傅的指点下,逐渐掌握了气的运行规律。他可以对身体内的气进行定向收发,气的远程运行可以让他感应到一般人所感应不到的东西。
此刻,他正是凭着这种非凡的能力,感应到有人在盯视他。他慢慢前行,转过楼角之后,停在那里。被人盯视的感觉没有了。他紧张地思考:这是谁,是与边姗有关系的人,还是与沈间迎有关系的人?难道是与韩家血案有牵连的人,把目光盯到自己身上了?他或者她现在隐身在何处,怎么才能让其现身?也许,这个人会跟过来吧?
可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人过来。柳林觉得不对了。如此盯视着他,一定掌握他的情况,哪怕是这种情况与边姗有关的。可他为什么不跟过来,看个究竟呢?难道这是个圈套?
柳林突然做了决定,迈开大步,在楼后急走,一直走到楼的另一侧。他隐身在楼角处,探头观察,马上看到了一个人,似乎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在楼前东张西望的,慢慢的,散步一般的,往边姗所住房屋的楼门走去。
这就是盯视他的人,在他面前一闪即没的人?他是边姗的人,边姗利用他来达到接近自己的目的?也许,边姗真的是韩家血案的凶手之一?她们要暗杀韩娜,觉得柳林是个障碍,要对他采取措施?
柳林不敢肯定。可是,他心中的疑虑越加强烈了。瞧:一闪即没的身有,显然是想引起他注意的。他转过楼角,却并没有跟过来,就是在吊他的胃口。而现在,却又明晃晃地出现了,可能知道他正躲在楼角,故意让他看,大摇大摆的,最后向边姗所住房屋的楼门洞走去。这全部行为,都好象一个圈套啊!
柳林该怎么办?
不管哪种可能性,柳林都必须行动。
柳林看到青年的身影进楼洞里了,忽然打了个顿。这个人影很熟悉!哎呀!这不正是在重点高中院墙外站着的那个男青年吗!对,对,肯定是他,江如慧还向他招过手!怎么,他跟边姗也认识?
柳林对观察人具有极强的识别力。广业师傅告诉他,其实每个人行动的特点都不一样,不同的特点就必定具有不同的弱点,所以在技击时要特别注意。因此,柳林在观察人时,首先注意的就是人的行为特点。他一眼能认出这个男青年,就是因为他走路时微微地斜右膀子。
柳林决定加快行动的速度。
柳林轻捷而快速地来到楼门前。楼里的感应灯亮着,楼洞里没人。他听到了脚步声,这声音直往楼上去。通过声音,他判断,这是个没有什么武术功底的人,脚步很重,身体挺好。这个人走走停停,似乎是在犹豫。也许,他与边姗没有关系吧,是其他人家的客人?
柳林决定不动。
这个人停在二楼半不动了。听到了按动手机键子的声音。这可挺有趣。如果是贼,站在人家的屋门外,还有心打电话?可他似乎不急,按动键子按了好长时间,显然是在发短信,或者发微信。随后,听到来微信的声音。柳林心想,这可挺好。如果是贼,那就能通过电话所发的信,找到同伙。也许,他是给江如慧发信吧?
信发完了,他再度上楼,这回脚步变得急切,一直来到三楼,停在边姗的房门前。柳林听到了门锁被捅开的声音:不是用钥匙,而是用撬门压锁的方法,轻轻地捅开了门。怎么,他不是边姗的朋友?
柳林发现自己原先的判断有些错误。此时夜未深、人未静,他竟敢破门而入呢,究竟是什么人?
听到那个青年悄悄进了门,把门关紧,柳林马上向楼里跑去,飞快地上到三楼。他贴到边姗家的屋门边听了听,没有听到声音。他想到了边姗的模样:挺高的个子,身体显得结实而有弹性。虽然进去这么一个年轻男子,但要想降服她,是不容易的。两人必定会有一番搏击,可现在,为什么听不到声音?
柳林掏出父亲给他的钥匙,极轻极轻地开门进去。
外屋是门厅,里屋门开着。柳林听到里屋低哑的声音,是那个男青年在说话:“告诉你,老实点儿。不然,我对你绝不客气。”
边姗害怕地开口了,声音直哆嗦:“你要钱,我全给你,好吗?”
看来,男青年还没伤害到她。柳林决定站着不动,想多听听他们的对话。却未料,男青年再没说话,脚步慢慢地往外错着,突然加力,向外面扑来。显然,他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可见反应够快的。柳林迅速来到屋门边,很轻松地站在那里。男青年刚一冲到门口,柳林就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膀子。再一用力,将他摔在地上。柳林目光一闪之间,看到边姗坐在床脚,浑身直哆嗦。
“大哥!”边姗马上哭了,喊一声,身子想动,却没站起来。
二十三、鬼魅似的照片
柳林不理边姗,因为倒在地上那小子使劲挣扎,要起身,柳林不得不下重拳,打在他大腿外侧。那小子低叫一声,再也动不了了。他神色惶急之间,眼睛却满带仇恨,刀剜一般地盯着柳林。柳林发现,这小子的目光确实挺特殊。柳林把他拖进屋,拉到床边。柳林坐在床沿,一手把住那小子,另一只手扶起边姗。
边姗哭着扑向那小子,却被柳林一把拦住,让她坐在床上。柳林问边姗:“到底怎么回事儿?”
边姗哭叫道:“他进屋要祸祸我!”
“谁要祸祸你?”那小子挺蛮横,“大哥,没有的事儿!我看上了她,想跟她搞对象,就是这么回事儿!你连这点事儿也管?”
边姗吼道:“谁跟你搞对象?你照镜子看看,癞蛤蟆一个!”
柳林不再听他们争论,而是手风快地伸进那小子的兜里,先把手机掏出来。他打开了手机上的微信,果然有刚刚发送过来的一封信,那小子似乎没来得及看。发微信的名是“树尖上的绿叶”,而那小子的微信名是“小兵路上的同伴”。
两人来往了几封信,要紧的是这么几封,全是“小兵路上的同伴”写的:
“姐,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太爱边姗了。虽然她总是对我不表态,可我还是要追求她的。”
“她让我帮助她搬家,给了我她租住房间的钥匙,我帮助她搬了。她当时不在,钥匙存在我这里。今天晚上,我必须找她,跟她说明白。”
对方全是劝阻,可他不听,回信全是情意绵绵的话。
柳林冷笑了一声,知道自己确实中了圈套,不过是丘比特式的无聊圈套!可他通过翻看手机,发现了几张非常诡异的照片,令他大吃一惊。
一张照片,是一片黑雾中,半露出一个人的脸。这张脸,似乎像江如慧,可又能说就是江如慧。照片上的人眼睛闭着,脸色阴冷,像是鬼魂,可又不是鬼魂。人脸的耳廓非常清楚。柳林见过江如慧的耳朵,似乎就跟照片上的人一样,是那种耳轮不大不小、很是圆厚的耳朵。
第二幅照片,仍然是一个女人样的脸,好象是中年妇女,从脖子以下被一件黑长袍罩住了。她眼睛大睁着,眼神似乎像江如慧。而她的额头以上,如透视一般,露出脑的内容物。这内容物闪现出五彩。因此,女人就如被五彩光罩住了头部似的,看起来特别可怕。
第三幅照片,是一个组合式的照片,是一个人,看不清是男人、女人,但长发披肩,好象就是个女人。她从原地向前行进,在行进的过程中分解了,汽化了。随后是一道墙,汽化的形体竟然穿过墙壁,在墙壁后形成固体的人。接着,人飞升了,向对面的一座大山飞去。最后,这个人站在山顶上,对下面微笑。
第四张照片,是一个人坐在虚空中,仿佛坐莲花座。周围详云缕缕。这又是个女人,而且面目极像江如慧,但年龄比江如慧大。她闭着眼睛,头上方似乎冒着气,气冉冉地向上升去。
柳林惊讶地抬起头来,望着那小子。那小子仍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柳林伸出手,从他兜里掏出一件东西,是驾驶执照。柳林看着,念道:“冯小民,河北张家口人,1993年出生。”
那个名叫冯小民的小子大为泄气,脸上的骄横劲儿没有了,他想开口哀求,柳林突然愤怒地一挥手:“你少跟我扯蛋!我问你,手机里这几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冯小民吱吱唔唔的,说不出话了
柳林看出来,冯小民没想到,柳林会发现他手机里的照片,因此害怕了。也就是说,这些照片是有大说头的,隐藏着秘密。可到底是什么秘密呢?柳林不知道。柳林把那几张照片发送到自己的手机里。
柳林把手机还给冯小民,训斥道:“冯小民,我现在就把你送给警察。你这是入室,劫财劫色。你等着法律的严惩吧!”
柳林松开了紧抓冯小民的手。冯小民再也不骄横了,而是跪地磕头,哀求柳林,千万不要送他见警察,因为他只是为了搞对象。他又给边姗磕头,头磕在地板上咚咚地响,求边姗饶恕他。柳林冷眼相看,边姗不理睬冯小民,把身子扭到一边去。柳林心里想,这真奇怪!
边姗说:“柳林哥,得把他交警察处理!不然,他今后还会来闹的。”
警察来了,做了讯问笔录,带走了冯小民。
柳林摆脱了边姗的纠缠,坚决地走了。边姗把他送到楼外,眼里泪花闪闪的:“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会以为,这是我和冯小民合伙演的戏,意图是圈弄你,把你留在我身边。但是,我真的没有这意思,真的没有。”
柳林道:“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好自为之。”
柳林走了。柳林的心思已经完全转移到那几张照片上。以前,他总觉得江如慧很神秘。现在看,她确实神秘。那些形似江如慧本人的照片,那个与江如慧有着秘密联系的冯小民,到底在鼓捣些什么?
他决定把一切都告诉欧阳凡。
欧阳凡正在开车,说他已经被公安局聘为心理顾问。他正准备到韩娜家去,找韩娜好好谈谈。他开车过来,接上柳林。柳林把手机里那几张诡异的照片发给他,他也震惊了,将车停在路边,仔细看照片。
“啊,你是说,这个冯小民,与如慧有联系?”
“是的。”
欧阳凡的面孔痛苦地扭歪了。
欧阳凡没想到,柳林这个武术家能够洞若观火,竟然能在黑暗的校园旁认出神秘的隐身客。看来,如慧真的有问题,大问题!这些照片,她很可能是知情人,甚至是始作俑者。
欧阳凡道:“柳林,你知道吗?这种照片,对我并不陌生。一些邪教组织,教主常常泡制这类照片,以超人的形象出现,蛊惑人心,吸引教众。难道如慧入了邪教?”
这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欧阳凡承受不起。
而此时,冯小民已经离开了边姗的家。他给江如慧打电话:“我按照你的吩咐,接近了边姗,她果然让我用计套柳林。计策倒是成功了,可我看没用,因为柳林对她没有兴趣。”
江如慧道:“你做得很好。没兴趣就好。”
冯小民说:“我想见你。”
江如慧兜头泼了他一盆冷水:“你不是有个老太太燕儿姐吗?你去见她吧!”
电话无情地挂断了。
二十四、魔道晋级
冯小民被柳林搜去了手机里的照片,很惶恐。这些照片,都是他从通灵网站里弄出来的。他觉得,那些神神鬼鬼的人物,都与江如慧有几分想象。他拿去给江如慧看。江如慧嘲笑他:“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你瞪大狗眼,仔细看看,那是我吗?”冯小民也不敢肯定了。
但是,这些照片,还有通灵网站上的内容,给了冯小民极大的震撼。难道人还能这样活着,能长生不老,能通过灵修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能飞檐走壁,能穿墙而过,能隔空取物?
可通灵网站上就是这么说的。而且那些照片,就是人如超人一般飞来飞去的。这令冯小民心醉,令他想入非非。
他去燕儿姐那里,说到通灵网站,燕儿婬当时就给他跪下了:“小祖宗,你能的,一定能的。你就是我的神,我的圣主,我的一切呀!我早就觉得,你身上有灵气,有仙气,跟一般人绝不相同。所以我才全心全意地想着你,崇拜你,向你奉献一切。我今后都是你的,你愿意咋的就咋的,你愿意跟哪个女人就跟哪个女人。我就是你的小狗,随你打,随你骂。”咚咚磕头,前额竟然磕出血来。
冯小民大为诧异。以前的燕儿姐可不是这样的,她是因为寂寞才把自己拉上床的。而现在,她怎么如此恭维我呢,难道我身上真的有仙气,真的是神灵转世,真的不是一般人?
冯小民有些飘飘然,忽然觉得自己很伟大,很厉害,那大学在眼中不值一提。他本来就是个痞性很重的人。中学时曾经跟社会上一帮人混,还管一个武打很凶的人叫大哥。他对那个大哥围前围后,恭维毕至,酸嘴臭屁地捧得老满,很得大哥的赏赐。后来大哥进了监狱,他才有些失落,乖乖地回到课堂。如果不是这样,凭着他的小智短计,也许会考个更好的大学的。
可现在,他觉得过往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又找到了当年跟着大哥混的感觉。他想飞檐走壁,他想隔空取物,他想穿墙越壁。如果真的能成为那样的人,他还念什么书呢!他要长生不老,他要做混世魔王,他要携取天下的一切!
通灵网站里还特别提到了魔灵。认为魔灵是害人精。是人类的对头。与魔灵做斗争,把相关材料上传到通灵网站里,便可以晋级。级别以红星表示。级别越高,红星便越多。只要能升一级,网站里便会派人进行指导,从而通过修练一步步达到高级的程度。获得十星以上,便可成为超人一般的人物。
通灵网站里罗列出了许多魔灵的特征,其中一种,是武邪魔灵。这种魔灵,自恃武功,平时装模作样,以护卫弱小女人为已任,其实是拈花惹草,到处占便宜,因而应在必杀之列。
冯小民忽然想到了柳林。他对柳林又怕又敬,觉得这柳林乃一车夫,却仗点儿武功,整天围在那个美女富婆韩娜身边,不就是占便宜吗!柳林就是魔灵。自己想晋级,应该在柳林身上下功夫。
他越想越对,柳林一时之间成为他的劲敌,成为他晋级的垫脚石。
他歪歪心眼动了几动,主意来了。他想到了边姗。
他没把与边姗的相识当成一回事儿。他起先觉得那女人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天晚上,在黑暗的山脚下,边姗让他坐在后座上,他情不自禁地就把住了边姗的腰。因为饥饿,因为刚刚见过神使,他还沉醉在幻想中。而边姗似乎也没有特殊的感觉。后来,一阵颠簸,他的身子在后座上弹起来,他情不自禁地从后面抱住了边姗。他忽然觉得,这是一个温暖的女人,令人遐想无限的女人。他想起白天与燕儿姐的缠绵,一阵冲动,竟然更紧地搂住了边姗。他没想到,边姗蓦地将车转了个大弯儿,把他甩到地上,连滚了好几滚,鼻子都摔出血来。
他还没等爬起来,边姗已经站到他跟前,一脚踩住了他的前胸。他拿出小痞子的劲头,开始哀求:“大姐,大姐,请你高抬贵脚!我不是有意的,真不是有意的!”
可边姗不听他的哀求,仍然死死地踩住了他。他想挣扎,却发现边姗的脚相当有力,把他踩得动不了。
边姗摘下头盔,冯小民才发现,她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
边姗说:“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冯小民哭哭几几地说:“不是,不是。”冯小民撒谎来得很快:“刚才黑乎乎的,我还以为你是大哥,兄弟呢。可我真不知道,你是女的,不,是漂亮的女孩子!求求你,把我当屁放了吧!”
这套说辞,也是他在高中时就学会的,那是一个小混混常说的。
边姗哈下身子,仔细地看他的脸,讥讽道:“瞧瞧你这张小白脸,倒还有点儿人样子。可怎么说起话来,就像个人渣呢?我刚才是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路边,所以才想带你进城。没想到,你是个披着人皮的色狼!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啥大黑夜的到山里去?”
由于她的脚踩得太疼,冯小民说不出别的来,只能哀求她松脚。边姗终于把脚拿下去。冯小民这才长吁一口气,爬起来,可干呕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大姐,你真是个好人!我名叫冯小民,安城大学一年级学生。今天休息,进山游玩,出来晚了。我全是实话!如有虚言,割眼挖耳,随你!”
边姗忽然吃吃笑了:“好一个冯小民!还大学生呢,说话怎么像个江湖上的小混混?行,咱俩就算认识了。既然你是个大学生,我还真愿意跟你来往。唉!”边姗说着却叹了口气,“冯小民,你知道我为什么大半夜的会用摩托车带上你吗?那是因为我是个穷苦人,靠打工维持生活,我最同情落难的人。我的母亲在外地有病,我朝朋友借了这辆摩托车,前去探望。现在,又急三火四地赶回来,是为了不耽误工作。你懂吗,懂吗?”
冯小民连连点头,屁话连天。边姗当时带他去城里吃了饭。冯小民贼眼轱辘着,心想要是能把这样的美人搞到手,那可比燕儿姐强多了。于是,就加强与边姗的来往。可现在,他想到了晋级,想到了要对付柳林,便在边姗的身上打起了主意:如果能让边姗用色相吸訠柳林,再把这类照片传输到网上,传输给韩娜,柳林不就在人前威风扫地了吗!他还能继续得到韩娜的信任吗?肯定不会了!这不也算是与魔灵做了斗争,应该能得到通灵网站的认可吗?
想到此,心花怒放了一阵。可随即,他又犹豫了。边姗这等女人,虽然不是绝色,可也算有姿色。她不给自己留着,岂不可惜?
于是嗟叹,晃头,在屋里转来转去的,心里很舍不下那个女人。后来再一想:一个女人,还有晋级重要吗?如果不断晋级,拥有了超能力,女人不是随便找吗,也许能把天下最美的女人弄到手里呢!一声长叹,再一跺脚,一咬牙,在心里把边姗舍弃了。
他没想到,边姗会很痛快要地答应配合他演戏。也许,这个打工妹,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吧?冯小民心里暗笑,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盖世。
可演戏的结果呢?
二十五、特殊基因密码
欧阳凡与柳林来到韩娜的住房里,韩娜竟然泪水涌流。她很想看到这两个人,尤其是柳林。她觉得,他们是她的依靠。她现在已经认识到,郑华是替她死的,正有一张恶毒的大网朝她罩来,为此她胆颤心惊。
欧阳凡与她的谈话很严肃。欧阳凡告诉她,他已经通过电话与她在南方的父亲取得了联系,并与她的母亲谈过话。从现在起,韩娜应该有心理准备。
欧阳凡说:“娜娜,你是个还没走出校门的女孩子,你不会得罪谁,这显然都是你父母惹的祸。我建议,除你的父母外,你只相信两个人,这就是我和柳林。”
韩娜连忙说:“我相信你俩,真的完全相信!”
欧阳凡说:“江如慧再来找你,你不要听她的。她是个中学生,社会阅历、判断能力都差一筹。如果谁有什么建议,请你一定首先告诉柳林,然后再行动。”
“好的。”
韩娜没有完全明白阳凡的话。但她眼睛瞅着柳林,期期艾艾地说:“柳林大哥,如果我让我爸,调你来专门保护我,你不会拒绝吧?”
柳林爽快地说:“我不会拒绝的。”他轻轻叹口气:“娜娜,最近几天,我心里有些波动。我想到辞职,所以请了两天假。你这么一说,我还是坚持干下去吧,直到你的事情有个了结。”
“谢谢你,谢谢!”韩娜呜的哭出了声。
欧阳凡与柳林走了,韩娜独自呆在三楼,心里稍安。一想到柳林能整天陪她,她就觉得什么也不怕了。她心里只是可怜郑华,替她送了命。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警察怎么还没有侦察结果呢?
她自己应该好好想想,找出那要祸害她的人。
她没有泄露那个匿名报信者。这个报信者到底是谁呢,弄得这样神秘?
她想来想去,眼前只有郑华留下的照片,是她能够追查对手的唯一线索。
那照片肯定是对手策略的一部分,想让郑华出妈妈的丑。
对手真是穷凶恶极!
但也许,照片是假的吧?
韩娜虽然以前多次想过照片有可能作假,但都信心不足。这一次,她决心要一查到底。
她有个网友,是不久前在网上认识的。那个网友很坦诚,告诉韩娜,他是省城一所大学研究所的心理学博士,名叫尹旭,三十五岁,未婚。他希望韩娜也能把她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但是,韩娜却不想与他交往得太密切,只说自己是个大学生,女性。尹旭为此紧追不舍,非要求与她进一步交往不可。他还把自己的一本心理学著作传送过来。韩娜仔细看了,觉得他写得不错。
韩娜进了三楼中间的书房,一闪眼之间,就知道书房里又增加了新书。父亲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却把《三国演义》读了一遍又一遍,从里边学了不少东西,经商越加老练成熟。父亲还迷恋各类的人物传奇、艺术品鉴赏之类的书,不断地买进来。一买,就是两套,他和女儿每人一套。所以,韩娜不愁没有新书读。
韩娜坐到电脑前,打开,进入聊天室,然而,那个网友却不在网上。
直到快半夜了,她才找到那位心理学博士尹旭。
博士所用的网名为“颤抖的心”,而韩娜的网名为“蓝天一片小小云”。
博士:你好!几天不见了,很是想念!请容我再一次悬求!因为我确实很想知道你的芳名、单位、家庭情况。你几天没跟我联系,是否过得不快活?如果需要我,我会马上到你的身边,给你我力所能及的帮助。
韩娜:谢谢你的关心!我确实想求你一件事。但是,如果你寻根问底,我将不再求你。我有一个老朋友,他的妻子可能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他手里有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不知是真是假。你或者你能通过其他人,鉴别照片的真伪吗?
博士:这对我是小事一桩。我很乐意效劳。请你将照片传送过来吧,我保证三天之内给你准确的答复。
韩娜:谢谢。我马上传送照片。但请你必须保密。
博士:一定!
韩娜取来了照片,用数码相机,很快将照片传送过去。两个人又开始聊天。
博士:你传送过来的照片很惊人。这涉及到个人隐私问题,我会保密的。看来,照片上的女人年龄不小了,她能有这样的激情,难能可贵。
韩娜:你很欣赏她?
博士:我不是欣赏,我是在做心理分析。如果我说话涉及到一些很深层的东西,尤其一些女孩子很难启龄的东西,你能责备我吗?
韩娜:不能。
博士:这就好。其实,女人到了一定的年岁,或者说,到了更年期阶段,她的心理、生理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将越来越具备老年人的心态。但是,特殊的女人例外。你照片上的女人,我看出她的精力很充沛。她很可能愿意采取照片上的那种方式。如果是经常性的,那她的心理就更加特殊了。说句玩笑话,那是一种特异的基因密码在起作用。
韩娜简直就像被当头打了一棒:什么,特异的基因密码?
博士:你好象很吃惊?照片上的女人恐怕与你的关系不一般吧?这不要紧。咱们作为朋友,我只会给你正确的解答。古语说,千人千面。如果剖析每一个人的遗传密码,那里的内容是相当丰富的。各种正确的密码、错误的密码掺杂在一起,这才组成了多彩的人类个体。
韩娜:我累了,改天再聊,好吗?
博士:我从来就尊重小姐的意见。你放心吧,三天后,你听照片的鉴定意见。
韩娜按灭电脑,独自坐在黑暗的屋里。她想,这位心理学博士,真是个魔鬼!如果长期跟他生活在一起,各类隐私都会被他看得一清二梦。特异的基因密码?妈妈有特异的基因密码?
这时,她听到下面楼道里有了轻轻的响声。是妈妈!妈妈轻手轻脚地上楼来了。她走到韩娜的卧室前停住了,显然仔细地听着屋里的动静。接着,妈妈明显是往楼下去了。韩娜注意地看看窗外,外面漆黑一片,附近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离小区很远的地方有汽车的跑动声。妈妈推门出去了。接着,听到汽车的发动声。韩娜猛地站起来:这么晚了,妈妈要到哪里去?
二十六、街头袭击者
韩娜紧张起来。听着院里汽车的开动声,虽然有种种忠告,可她忍不住了。此时夜深人静,哪里还会有凶手在窥视啊!再说,她缩在车里,车里还有防护用品,没事儿的!
她立刻做了决定。后来想想,她的身体里确实有着天生的冒险精神。她穿戴完毕,急急地下楼。透过门上的暗玻璃,看到妈妈开车出院,她立刻跑出去。
她的那辆旧桑塔纳轿车就停在院边第一个车库里。她驾驶着出门。
小区里路灯幽幽地照着,十分安静。笔直的柏油路两侧,一幢幢小楼隐在半明半暗中,无声无息。百米外,是小区的出入口,灯光明亮,看到妈妈的车刚刚出门。胡容娜驱着车快速赶过去。出了小区,外面的公路路灯很亮,只有一辆出租车跑过去,而妈妈的车就在前面三百米左右的地方行驶着。
韩娜跟妈妈保留着一段距离。好奇?用这个字眼能解释她今天的行动吗?不能解释。她对妈妈的照片持有怀疑的态度,她确实应该弄清妈妈与刘永刚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这应该是她追查的第一步!
妈妈的车左拐右拐,最后进到一条较为狭窄的道路上。韩娜心狂跳起来,这正是郑华家住的地方,妈妈果真拐进那条小路上了,小路前面不远处就是郑华家的楼。韩娜不敢跟上去。她停住车,呆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启动车。她开着车经过那条路口,见妈妈的车停在那幢十分熟悉的楼前。
妈妈竟然在半夜时分来找刘永刚!她是耐不住寂寞了!
韩娜一瞬间觉得心都在流血。看来,不用再对照片进行鉴定了,那都是真的!妈妈背着爸爸,在外面寻欢作乐。特异的基因密码?妈妈的遗传基因真的与其他女人不同吗?
她兜了个圈子,往回开车。泪水模糊了眼睛,她只是下意识地顺着马路驾驶着。反正周围安静无人,路上清清爽爽,她不用顾忌危险。
开到自己家小区附近时,车鸣噜一声,停了。费了千般力量,那车就是不动。最糟糕的是,韩娜只知道开车,对修车的技术一窍不通。爸爸已经决定要给她买新车,但是韩娜说自己正在上大学,不用车,一直拧着没让买,现在却出事了。她呆呆地坐在车里,突然觉得很窝囊,竟趴在方向盘上鸣鸣地哭了。哭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停住。这里,离小区至少一公里;当然,可以打出租车回去,但那要离开车,很危险的!
她想起欧阳凡的嘱咐,便给柳林打电话。夜已深,柳林该睡觉了吧?可柳林马上就接了,大声说:“娜娜,你在车里呆着,千万别动!我正在公司里值班,十分钟准到!”她心里这才安稳了一些。关了电话,她忽然很想向谁诉苦,想起靳丽秋,靳丽秋现在很可能正在网上呢!她打电话,靳丽秋竟然立刻就接了。
“娜娜,是你吗?”
“是我。丽秋嫂子,我车坏了,正等着来人接我呢,没事儿给你打打电话,唠唠闲喀。”
“哎呀呀!我的小乖乖,你深更半夜地往外跑啥呀?也好,我想吃夜宵呢。今天晚上,看一个电视剧,没好好吃饭。你志军哥又是个大忙人,根本不着家。你愿意吃夜宵吗?”
“愿意呀!”
“你等着,我十分钟到!咱俩就到粥店去,喝点小米粥。”
“行,行,带着我公司的人吧,让他保护咱俩。”
“小乖乖,这口气咋跟你妈一个样儿?嘻嘻!”
韩娜的心轻松起来。从车窗望出去,街上静悄悄的,路灯幽幽地照着,不见一个人。天气越来越暖了,真应该到外面走走。可是,她想着欧阳凡、柳林的话,想着匿名报信者对她的警告,觉得不能动。
然而,她的心思又转了。她从座底下找出电棍,拿着,忽然什么也不怕了。如果真的有歹徒,那就试试。难道她一个大活人,还怕另外一个大活人吗!
她果断地推开车门,下去。外面果真好,没有一丝风,空气微寒,很清新,怪不得妈妈在家里要呆不住了。
五分钟过去了,她决定往前面迎一迎。丽秋嫂子爱闹笑话,在这样的夜晚,可能闭着车灯开过来,好吓吓她。她紧紧地握着电棍往前走,心里想起了博士的那些话:妈妈真的是这样吗?
她没注意到,一个人影儿从侧旁的小街里转出来。而此时,她所在的街道,一侧是学校低矮的围墙,另一侧是工厂的高大围墙。
她的手机响了,拿起来,立刻天旋地转:
死亡正对你微笑。
她蓦地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一回头,只见一个人影冲上来。她没太看清,这个人,可能是戴着一项套头帽,身上穿的是黑色的衣服,身个一米七十左右。韩娜刚叫了一声:“你要干什么?”那个人就冲到跟前,手里有个亮光一闪,显然是刀。韩娜往后一跳,那个人的刀刺过来,却刺了个空。
韩娜懂些防卫方法。她没少听爸爸和手下的那些保安说过,必须抓住机会才能施展手里的武器。韩娜一时没接触到对方的身体,也就没放电。她往后跳着,叫着,在寻找机会。如果先放了电,不能电到对方身上,对方很可能会采取更加歹毒的方法。
那个人似乎更凶猛,但也可能是着急了,再度冲上来,速度比韩娜快。在生死关头,韩娜往侧旁一跳,手里的电棍刚好触到对方的腰部。韩娜一按电纽,强大的电流瞬间射出。那个人“啊”的叫一声,往后倒下。
韩娜暴怒起来。她不会骂人,此刻竟喊出:“他妈的,你竟敢动本小姐!”她直冲过去,朝倒在地上的人再度伸出电棍。但那个人显然下了死劲儿,竟努力抬起身来,一挥手。韩娜只觉得自己的腿一软,身子往后倒。心里立刻明白,她是被刀刺中了!
二十七、永远的罪责
行凶的歹徒显然被电得够呛,挣扎着要坐起来。这时,街口处刷地亮起一道光,一辆车飞快地驶来。车里的笛声尖厉地叫起来,十分恐怖,显然丽秋已经发现了倒在地上的韩娜。那个人趔趔趄趄地爬起来,正好迎着车灯。韩娜有些迷顿,没看清车灯照耀下的人是什么模样。相信丽秋一定是看清了。那人转身,艰难地往前跑,车就箭一般地追着。车越过韩娜身边,韩娜大声地叫起来:“丽秋嫂子,别追了!”丽秋似乎没有听到。车快速追出十米远,那个人往旁边一跃,举起手来,“呯!呯!呯!”三声枪响。丽秋的车往旁边一窜,嗵的撞在电柱上,再也不动了。
韩娜大哭着叫:“丽秋嫂子,丽秋嫂子!”她跳起来,发现那个人向她举起了枪。“呯,呯!”连续两枪,却都没打中韩娜。正这时,街口处跑来另一辆车,是柳林开的客货两用车。柳林发现凶犯行凶,不顾一切地开车冲过来。那个凶犯不得不掉转枪口,朝着车连开几枪:“呯!呯!呯!”子弹打进车窗里。车一个大转弯,撞到旁边的墙上,停住了。而那人似乎豁出去了,再度对着韩娜开枪。可“咔,咔”两声空响,竟然没有子弹了。那人撒腿就跑,顺着小巷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客货两用车上,柳林由于车猛地撞在墙上,头被撞得有些发晕。他左臂中弹,血流不止。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吓慌了,拽住柳林的胳膊:“柳林大哥,怎么办哪?”柳林晃晃头,清醒过来,咬着牙说:“你快去看娜娜小姐,我去追坏蛋!”柳林跳下车,右手紧紧地按着左胳膊,往小巷里跑。但哪里还有凶犯的身影?
再看丽秋的车。丽秋痪倒在座椅上,脸上、身上全是血,已经不省人事。
警察来了。看着倒在血里的妻子,鲁志军当场就大哭起来,立刻送进医院,但已不能生还。韩娜在病床上接胺了警察的讯问。
“你为什么半夜出门?”
“我心里烦闷,睡不着,出去溜溜弯儿。”
“靳丽秋为什么去了?”
“她想跟我吃夜宵。”
“你看清歹徒的模样了吗?”
“天太黑,我看不清楚。我只记得,他可能有一米七十的个头。”
“你半夜出门,真的没有其他原因吗?”
“没有,确实没有。我求求你们了,我累了,让我休息吧!”
韩娜眼睛里流着泪。讯问结束后,她被秘密送往省城的一家医院。
这是一间高级病房,只有韩娜住。屋子宽大,靠墙边有沙发、电视机,写字台、电冰箱。韩娜看看屋子,只觉得处处都有丽秋的影子。
韩娜几乎不敢闭眼睛。只要是处于半迷蒙的状态,她就要做梦。梦境很可怕。不是凶杀案的再现,就是出现一个个险境……她在马路上走,一种凄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一回头,发现一辆车正高速向她撞来。于是,她尖叫起来,从梦里苏醒,浑身汗水涔涔……
当然,最可怕的,还是她七岁时留下的记忆,那是一种恐怖难当的感觉,一种似乎用毅力和意志都难以控制的冲动,一种能够使精神崩溃的特殊体验……仍然是黑夜,无尽无休的黑夜。她不知道自己走在什么地方,什么也看不到,腿轻飘飘的,只觉得到处都有恐怖的东西……蓦然,一个伸着长舌的吊死鬼出现了,它来得那样突兀,那样不可思议,几乎是猛扑过来。韩娜恐怖地大叫,醒过来,心还在怦怦地跳着。
她知道,她是不可能摆脱这个梦魇了。这是她七岁时,到农村的爷爷家时,父母半夜吵架,母亲到柴房里上吊时留下的印象。是她先找到的母亲,是她的喊叫使母亲被及时地救下来。但七岁的印象是那样深刻,可以说已经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压在她心里最隐密、最安全的地方,不可能被任何东西削磨掉。
屋门轻轻地开了,妈妈走进来。妈妈的脸色灰暗,小心翼翼的,似乎怕碰坏什么东西。她慢慢地来到女儿的身边,坐下,轻轻地问:“娜娜,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弄。”
韩娜不作声。她用眼睛的余光可以看到,妈妈是畏畏缩缩的。从事发到今天,妈妈都没问过韩娜半夜怎么会出现在大街上。妈妈心里有鬼!
一个对至爱亲朋的死永远负有罪责的老女人!
“娜娜!”
“我不听,不听!”韩娜忽然愤怒起来。她的愤怒来得那样突然,那样不可思议。因此,当她在叫的时候,她被自己震惊了。但这震惊只是暂时的,她很快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愤恨燃烧起来。她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跳到地上。她拐着腿,披头散发,像个疯子。她叫:“你走,走,我不需要安慰,我不要,不要!”她也不知道自己不要什么,但她只是在恶狠狠地喊着。她觉得,只有喊,才能使她轻松。
栾怡婷着慌了。她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哀求道:“好女儿,你别喊了,妈妈走,现在就走。你别喊了!妈妈怕你,怕你受不了啊!”
栾怡婷很快出了门。韩娜气犹未平,她趴到床上,像狼一样咬住了被子,使劲地撞着头。虽然柔软的被子伤不到她的头,但她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在床上撞击着。她喊着:“丽秋嫂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呀!”
几个护士和医生赶来,勉强把哭泣的她扶到床上。她仍然哭泣着,哭泣了很长时间。护士给她打了针,她慢慢地睡着了。醒来时,她平静了,呆呆地躺着。她听到屋外有人在低低地议论,是护士:“她是不是惊吓过度,精神有了问题?”另一个护士说:“很可能。碰到那种事儿,最好的朋友死了,谁能受得了哇!”第一个护士说:“我看她对她的母亲好象不亲,刚才赶她母亲走,这是怎么回事儿?”另一个护士说:“听说她的母亲是当地的头面人物呢,瞅着像个女强人,也许她对女儿关心不够吧?”
韩娜心里吃一惊。她确实不够镇静。
二十八、国外来的微信
屋里没人,韩娜拿起手机,拨通了安城市柳林家的电话。柳林虽然被打了一枪,但子弹穿过胳膊肉皮,没伤到骨头。被撞的头,现在也完全恢复了。韩娜要求他住院,柳林却坚决不同意:“我回家好好养养,每天打针上药就行。”柳林现在就呆在自己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