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37
韩娜惊呼一声:“啊,她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柳林道:“你说的这些情况都很重要。欧阳凡博士会用合适的方式去找你。他需要对严梦诗进行心理分析,以确定她的经历。”
又聊了一阵子,吕湘子实在想不出更多的情况,就被放回来了。吕湘子觉得怪怪的,一天之内发生了多种变化,从一个被人挟制者,变成了间谍,而且是多面间谍。如此这样,玩乎于硬对硬的两个阵营里,随时都会丢掉性命的。
他长叹一声,觉得自己无从选择。不管怎样,柳林的这一面,还是有可能给他带来益处的,他必须全心全意地为柳林他们服务。
第二天上午,他刚醒来,手机就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短信:“微博现在已经成了成功人士抒发思想感情的重要形式。微博助手,愿意帮助你完善微博的写作。”
他身子一抖,这好象是助手一郎发给他的信号,让他马上写微博,进行交流。看来,这是要给他发布新的命令啊!
吕湘子只得上微博。他马上看到助手一郎发来的微博,果然是训诫他:“吕湘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北极熊给我来信,说你不听从他的命令,向我申请,立刻除掉你。”
吕湘子诚惶诚恐,马上写微博:“北极熊是在胡搅蛮缠!我只是你们的心理杀手,干过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有行动能力的人。北极熊让我潜入韩娜家的别墅,执行刺杀任务,这是我不可能办到的。”
助手一郎:“这种解释还算合理。从今以后,你要听从我的指挥,我不会让你干力所不能的事情的。你今天晚上九点钟出门,到‘绿茵花园小区’门前等待。如果看见一辆车号为‘G8033’的黑色别克车出门,你要跟踪。那辆车停在哪里,你马上报告。有人下车,你要用手机拍照。”
“就这么简单?”
“当然简单、晚上九点钟以后,我会与你联系,你的手机保持开机状态。”
“好的。”
助手一郎再不给他发新内容。吕湘子仰靠在椅背上,微微晃晃头。助手一郎是什么意思?去“绿茵花园小区”,那可是柳林呆的老窝呀!难道助手一郎要对柳林展开刺杀行动?那辆黑车,是柳林开的车吗?不对,不对,柳林似乎开的是一辆白色的车。
吕湘子记起柳林说过的话:“严梦诗有强大的手机定位系统,你必须要用好自己的手机,千万不能随便跟小民通信。尤其你接到他们的通知后,你就更不能联系。最好的方法,是你回到宾馆里,利用宾馆的座机,给小民的新号码打电话。”
枝姐在旁边补充道:“别以为网络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其实在懂行的人手里,它是相当透明的,而且具有极强的精准度。只要有人盯住你,你拨打的任何一个电话,发出的任何一个信息,都会马上被人所掌握,并精确地知道你所在的位置。举个例子,你在家上电脑,只要在外面,用特殊的仪器照你那儿一扫,你电脑上的内容马上就会在仪器的屏幕上显现出来。”
吕湘子对此并不是完全清楚的。听枝姐一说,他顿时毛骨悚然。网络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他必须谨慎,不能冒冒失失的。
他是在瑜珈馆里接到的指令。瑜珈馆的座机,只有那么几台,而且周围耳目众多,是不可能使用的。如果换用新的电话号码,给冯小民的新手机打电话,也存在泄密的危险。而现在的事情又很急,到底让他跟踪谁的车呢?
他闷闷地出了门,大门前的礼仪小姐向他客气地点头。瑜珈馆处在这美都大厦里,真不好!到处都有眼睛。吕湘子忽然感到,自己这个人太死性。其实,大厦里很多的人都愿意跟他打招呼,可他不喜欢交往,所以一般的人,他都不接触。倒是一些好看的小姑娘,挺招人喜欢的,吕湘子大有勾勾心。可那些好看的小姑娘表面对他热情,其实都是一过性的,没人跟他深谈、深交,他很难把这样的清纯姑娘弄到手里。如果他在大厦里有铁交的人,他可以去那人的房间用座机打电话。
一辆车在大门前停下,车窗摇下来。吕湘子一愣:这不是冯小民吗!
冯小民热情地向他招手:“吕大哥,忙呢?”
“哦,挺忙。”
冯小民跳下车,嘻嘻笑道:“我挺长时间没回老家看看了。吕大哥,你们还好吧?”
“好哇,好哇!”
冯小民拉着他的手,往宾馆里进。宾馆的礼仪小姐认识他,跟他打招呼。他现出小痞子的样子,很轻薄地挑逗小姐,弄得姑娘挺不好意思。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进到瑜珈馆里,看见有两个认识的姑娘正在做瑜珈,便离开了吕湘子,上前悄声搭话。吕湘子直皱眉,心里想:“这等没作派的家伙,柳林那种超级保镖,咋会看中他呢?”
冯小民跟姑娘搭讪一阵,着急上卫生间,吕湘子趁机跟过去。此时卫生间里没人,吕湘子凑到他跟前,低声说:“你咋来了?”
冯小民根本没有尿,谨慎地看看四周,悄悄地说:“柳林大哥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来五张电话卡。”冯小民从兜里掏出电话卡,塞给他。“这五张卡,你可以利用其中任意一张,到美都大厦的餐厅里或者会议厅处,趁着人多的时候,给我的新号打电话。”
“太好了!”吕湘子觉得这柳林真是考虑事情特别细密之人,怪不得连武国章都没有得手。他低低地说:“助手一郎给我来指示了,让我今天晚上九时,到‘绿茵花园小区’,等着一辆G8033的黑色别克车,跟踪他。这是谁的车啊?”
冯小民想了想,晃头:“我也不知道。没事儿,你照常跟踪。我回去问柳林大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说罢,摇摇手,就往外走。
冯小民照旧去跟姑娘们调笑,说话过头,还挨了姑娘一巴掌。他回报性地去摸姑娘的脸,没摸着,笑哈哈地跑了。吕湘子送他到门口,看他摇头尾巴晃地坐上车,开走,心里忽然有了新感觉:这冯小民,别看痞里痞气的,其实非常灵活啊!
二百二十三、命案嫌疑人
晚上八点半钟,吕湘子开着自己的车,到“绿茵花园小区”去。他把车停在小区大门左侧的路边,观察着。九时过两分钟,果然看见一辆车牌号为“G8033”的黑色别克车驶出小区,往右拐。他忙启车跟上。
他通过后视镜,往后面看,没有发现跟踪者。难道冯小民还没有把这个情况向柳林汇报?前面开车的到底是谁呢,这样跟踪要达到什么目的?
前车直奔闹市区去了,后来停在电子市场那座七层高的大楼路边。这座大楼的下三层是电子市场,白天的时候人多车也多,整日闹哄哄的。而一到晚上,就安静了,路边很少有车,更少有人。下三层的电子市场里,偶尔哪个窗子里有灯光泄出来,其余的窗子全黑着。上面四层是住户,灯光通明的。
吕湘子怕被前车发现,早早地就把车灯关了。反正有路灯,也能看得清路。见前车停下,他关了自己车的发动机,让车滑行,将车停在那辆黑车后面三十米远的地方。他拿出自己那特制的手机,对准了前面。
前车有人下来了,是个男人,不认识。吕湘子调出手机的红外功能,进行录像。电子市场的楼中部,有个大门洞子,那男人进到门洞里了。吕湘子看看周围没人,便从车上下来,偷偷溜到门洞处。他的手机仍然在录像。他看到那男人进入到了大楼中间的楼门,进去了。他盯着楼道灯,这楼道灯从一楼亮起,随着那男人的行进,一直亮到五楼。接着,楼道灯熄灭了,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吕湘子回到车上。他就坐在这里等待吗?助手一郎真的是严梦诗吗?他无心去猜。反正事已至此,他只能听之任之了。
突然,他看见那男人从大门洞里出来了,脚步有些匆忙。他急急地上了那辆黑色的别克车,速度很快地开跑了。吕湘子忙跟在后面。那辆车直奔“绿茵花园小区”,进去了。
这男人怎么了,好象遇到了特殊事情?
放在驾驶座上的手机,传出来短信的声音,拿起来一看,号码不认识,内容很简单:“把刚才的录像发送到短信号码。”
吕湘子操作着,把录像发过去了。等了好一会儿,大约有四十分钟,再没来新的指令,说明吕湘子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准备走了,可又有些不甘心。正迟疑间,忽见侧旁黑暗的树荫下,有道手电光亮起来。电光中,闪现出柳林的脸;柳林眼睛看着他,头向旁边歪了一歪。电光马上就熄灭了。吕湘子明白,这是柳林在示意他过去。这也说明,周围是安全的。
吕湘子立刻下车,走了过去。黑暗中,柳林一把握住他的手,说了声:“谢谢!”随后道:“你刚才跟踪的,是黑棍,也是韩娜别墅的守卫者。”
吕湘子闹不明白,只点点头。
柳林道:“他跟市城建设计研究院的高级资料员卢寄洲的妻子有染。他刚才本来是应卢寄洲的妻子之邀去会面的。你刚才跟踪到电子市场,那五楼,正是卢寄洲的家。他进去了,没看见邀他的女人,却发现卢寄洲在家,正在睡觉,所以匆匆地逃了出来。十分钟前,有人报案,说卢寄洲已经死亡、”
“啊?”吕湘子这一惊,非同小可,嘴唇都哆嗦起来:“这么……说,黑……黑棍……就是……就是……谋杀凶手?”
“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凶手,而是凶案嫌疑人。你的录像,可能就是强有力的证明。湘子,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但这次,你确确实实帮了我们大忙,所以我才要说声谢谢。你回去吧,常保持联系。以后在黑暗中,可以以手电筒的亮光为号。如果连亮三下,你就到亮光之处,好吗?”
“好的。”
柳林看着吕湘子的车远去了,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已经跟刘建雄说了吕湘子的情况,也说了吕湘子今晚的跟踪。刘建雄同意柳林的安排。
“柳林,事情可能不简单,咱们静观其变吧!”刘建雄说,“吕湘子看来是我们的铩手锏,这应该是高度机密。柳林,你千万不要再告诉其他人,明白吗?”
“明白。”
柳林觉得,刘建雄好象已经摸到了警察内鬼的蛛丝马迹,所以才让他保密。
刚才,刘建雄偷偷地给他打电话,说接到了报案,卢寄洲躺在家里的床上,已经死亡。报案人很神秘,是在一处没有监控的街头电话亭打的电话,话语也很简单。
“柳林,此事要闷着,你明白吗?要看事态的发展。”刘建雄说。
柳林明白刘建雄话的意思,一切都要听其自然。
柳林进到小区里,刚走到韩家一号别墅前,几辆警车亮着灯开了过来。柳林知道,黑棍的事情败露了,便站在门口。警车停下,米忠和带着几个警察,其中包括刘建雄,从车上下来。柳林发现,小区围墙外,也出现了几个人影,显然也是警察。
米忠和走过来,神色很冷:“纪全保呢?”
柳林道:“你说的是黑棍吧?他就在二楼左边的房间里。”
刘建雄和几个警察立刻向楼里冲去。米忠和站在大门前,虎视耽耽地盯着柳林。柳林微微笑了:“米大队,什么事儿,找黑棍?”
米忠和横他一眼,不作声,满脸全是警惕之色。
刘建雄和警察们把黑棍拥出门来,双手被铐。黑棍委屈地直挣身子,却不敢大叫。这一定是警察叮嘱过他了,如果他大叫,就要吃苦头。警察们把黑棍塞进警车里,警车立刻开走了。柳林眼巴巴地看着警车远去,长叹一声。
如果自己那所谓的包庇罪发作了,是否也会得到如此的待遇呢?
手机响了,连续接到刘建雄发来的微信,共四封。
第一封,很简单:“看后即消。”
第二封,内容很长:“卢寄洲的妻子确实给黑棍打电话,约会,说卢寄洲没在家。她值晚班,要回来,却又被临时追加了任务。她让黑棍去家里等。黑棍有她家的钥匙,进屋发现卢在家睡觉,忙逃跑。而卢寄洲,则是在黑棍走后死亡的,是吃了床头他每天都要服的抗抑郁药,药里有剧毒。全屋只有黑棍留下的痕迹,主要是指纹。他办过出国护照,所以很容易地就锁定了他。”
第三封和第四封,是一个整体,分段发来的:“电脑里竟然留有卢寄洲的遗书,这很有趣。你不仿看一看。”
遗书是拍照后发过来的:
亲爱的老婆:
请原谅我,采用了这种方式与你告别。在长期的病情折磨中,我拖累了你太多,甚至连孩子都没有生,给你带来的伤害太大了,我早就不想活了。今天,我终于可以结束这一切。你也知道,我的父亲是被谋杀的,母亲是因思念父亲而投了湖的。我曾经发誓,一定要找到杀害我父亲的凶手,一定要让凶手饱受精神病的折磨,饱受失去亲人的痛苦。可我没能做到,也做不了。
亲爱的妻子,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父亲其实是一个团伙的成员,这个团伙名叫“合心落”。我的父亲,其实是被团伙老大灭口的,因为我父亲再也不想在团伙中混了,这属于背叛。我父亲死后,尤其母亲投湖后,这个团伙的老大却留下话,一定要照顾好家人,所以我一直得到照顾。近几年,团伙现任的老大宫和云每年都给我拿来钱。虽然他的团伙现存成员只剩三人,算他在内,还有王汉和神五,但却愿意帮助我。我万万没想到,最后这三个人也完蛋了。我实在很伤心。这些江湖恩怨,太令人难堪了。我应该去另一个世界,见我的父亲与母亲了,因为疾病把我折磨得太狠了。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我的妻子,你,陪我过了六年,我谢谢你了!我死了,你也解脱了。你还年轻,又长得那么美,一定可以再找个好男人的。你不要跟现在的那个男人,他很粗俗。你可能会惊讶,我还知道你外面有男人?我确实掌握你现在的情况,但我原谅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永别了!
卢寄洲绝笔。
柳林看完叹息:“做得真绝!”
枝姐过来了,轻轻地说:“黑棍明显是被陷害的。这也说明,韩宝庆一伙,跟那帮人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一直在陷害黑棍,想扰乱你的心智,从内部互解我们。老大,”她竟然采取了新的称呼,“你不会怜悯黑棍吧?”
柳林摇摇头:“跟我回屋。”进到房间里,听听周围没有可疑的声音,柳林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就怕这种陷害,会接二连三地发生,最后弄到我的头上。那样,他们猎取韩娜,也就轻而易举了。”
枝姐瞪大眼睛。她没有像有些女人那样,发出毫无意义的惊呼声,而是满带着猜疑,满带着思索。最后,她坚定地说:“你放心吧!如果真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会调动我所能调动的一切力量,与他们决一死战的。因为我相信你!”
这是柳林今天听到的最令人感动的话语。
二百二十四、荒野小路
韩宝庆来了,他心里显然着急,可表面上镇静自如,迈着四方步。他在门口遇到了三滑子,轻轻叮嘱了一阵,三滑子忙开着车出去了。他进了一号别墅,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很客气地向柳林问好,向大家问好。
韩娜闻讯,在枝姐的陪同下,赶来了,泪水盈盈地依在父亲身旁。韩宝庆只用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
韩宝庆说:“柳林哪,你对这次黑棍的事件怎么看?”
柳林说:“说不好。但从逻辑上看,黑棍不至于杀人。他又不是想娶那个女人,杀死她的丈夫毫无意义。”
韩宝庆长叹一声:“柳林,你说的很对。但是,警察可不这么认为。据说,米忠和加大审讯的力度,只让两个警察全力负责,其他的警察都不知情。”
“噢?”柳林觉得很奇怪。略想一想,明白了,米忠和是想从黑棍的身上弄清韩家所有的事儿,包括那次神秘的矿山爆炸案,怪不得韩宝庆要着急了。
韩宝庆说:“柳林,不管怎样,黑棍也是你哥们。我看你跟警察们混得不错,你去通融通融,看看他们能不能早点儿放黑棍出来?”
柳林说:“好吧,我可以去跑一跑。但结果如何,我拿不准。”
柳林叮嘱大家,越是在这时候,越容易出事。所以,大家必须提高警惕。尤其枝姐,要紧跟在韩娜身边。大家一口答应了。柳林出门,准备去刑警大队。
枝姐跟出来,看左右无人,叮嘱他:“老大,你可别犯傻。黑棍即使这次是被陷害的,也不能说明他以前就是清白的。警察会借着这次上天给的良好机会,好好审问他。如果黑棍熬不住,也许韩娜被追杀的原因就水落石出了!”
柳林回答:“我知道。”
其实,柳林也不愿意为黑棍去警察局说情,可他不能不去了解情况。他当然不能暴露吕湘子的事情。即使吕湘子昨晚的跟踪揭露出来,也不能说明黑棍与卢寄洲的死亡没有关系。他估计,米忠和是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的。
到了刑警大队,并没有碰到能说上话的人。刘建雄、景丽都出去搞调查去了,黑棍关在拘留室里。米忠和接见了他。米忠和很冷,说警察决不会冤枉好人,是会依据证据说话的。
米忠和问:“柳林,你说说,黑棍有没有霸气,平时是不是一个不服、二个不愤的,对谁都牛哄哄的?”
“这倒是……”
“这不就结了吗!你回去吧,黑棍的事情我们是会慎重的。”
柳林只能回别墅,把情况向等待在那里的韩宝庆说了。韩宝庆长叹一声,站起来,在地面上慢慢地踱步。柳林注意到,韩宝庆有一种不慌不忙的气度,思考问题时很投入,即使现在眉锁愁山,还能偶尔向柳林投来暖暖的一笑,显得很和人,思想感情很细腻。联想到那天晚上他对梅飘然的表白,也许梅飘然年轻时,真的对这个男人动过心吧?
突然,大门被推开了,三滑子张惶失措地跑进来。他叫着:“董事长!”腿一软,竟在韩宝庆面前跪下了。他痛苦地哭着说:“我把董事长弄丢了,我把董事长弄丢了!”柳林直觉到他是说把栾怡婷弄丢了。韩宝庆大惊:“快说!”可三滑子竟然哽咽着说不出来。韩宝庆上前就踢了他一脚:“完蛋的玩意儿!到底咋回事儿?”柳林忙把他扶到沙发上,好好劝慰他,他才断断续续把事情说清楚了。
原来,栾怡婷说她今天要去银行取钱三十万,买房子,准备与韩宝庆彻底分家。韩宝庆认为她只是在说气话。再说,买房子,拿银行卡就行,没必要取现金啊!但想想,觉得不放心,因为栾怡婷说话时,口气很是决绝,似乎要玩真个的了;如果一个女人,真的去银行提取现金三十万,握在手里,那很容易出事的!于是就让三滑子去,在旁边瞅着,以防她发生意外。
三滑子开着车,到南道口的工商银行。路不远,开车只跑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三滑子一眼看见栾怡婷的车停在银行门口。他记着韩宝庆的话,只在附近担任警卫,便把车停在路边,望着。
工商银行的大门里,走出了栾怡婷。她提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红包,脚步匆匆,钻进自己的车里。车驶离银行。三滑子眼睛瞅着,等她的车跑离二百多米,才启车跟上。
三滑子疑虑重重,不知道栾怡婷要上哪里去。
前面,十字路口,栾怡婷的车往左一拐,去了城南的方向。三滑子犹豫一下,也让车加大油门,往南拐。他突然看见,栾婷婷的车往马路边靠。三滑子的眼睛再一转,看见路边站着一个人,正朝栾怡婷的车招手。离得远,看不太清楚,怎么像李春才呢!对,穿着李春才平时总爱穿的灰色夹克衫,大背头的头型也完全一样。那应该就是李春才!
三滑子蓦地放心了。他猜测,李春才是栾怡婷的司机,可能两人商量好了,等在这里,李春才要接替栾怡婷开车,也许准备到哪里去。三滑子想,他可以回去向韩宝庆汇报了,说栾怡婷安全了,不用他再跟着了。
但是,三滑子马上又想,这不对。既然韩宝庆叮嘱自己要看护栾怡婷,况且栾怡婷的车里也许真的放着钱,他就不能轻易离开。还是跟着,到了最安全的地方,再说吧!于是,三滑子便没走,继续盯在后面。
栾怡婷的车再次开动了。她竟然还是自己开车,没让李春才开车。也许,那不是李春才,他们要到哪里去呢?
三滑子觉得不对了,他必须继续跟踪啊,副董事长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栾怡婷的车速慢了,三滑子让车远远地尾随着。车出了城边子,进了郊区的小柏油马路。路上各类车挺多,车也杂,不少拖拉机奔驶着。三滑子不得不加着小心,怕被那些二楞子司机撞着。
功夫不大,栾怡婷的车竟然开进旁边的一条土路里。土路两侧的小杨树林密密层层的。三滑子越加迷糊了,他们跑到这里要干什么哪?三滑子一时难以判断,只能让车继续向前滑行。前面的土路有个拐弯处,栾怡婷的车先拐过去了。三滑子的车快接近土路拐弯处时,透过树林子的缝隙,看见栾怡婷的车了,就停在前面三百米的地方,车似乎在微微地晃动着。
那是一条极窄的小土路,两侧的小树林遮盖了车里的一切。此时,临近中午,土路上没有一个人,阳光暖暖地照着。三滑子的车走到土路拐弯处时,三滑子突然一阵迷顿,下意识地停了车。他似乎看见,那个像李春才的人从栾怡婷的车里出来,手里还提着包,往这边看一眼,快步朝前面的小山跑去。三滑子在完全昏迷前,还有些奇怪地想,那个像李春才的人为什么要跑啊?他手里提的那个包,是个红色的包,不正是栾怡婷刚才从银行里提出钱来的那个包吗?
这是三滑子最后的思维,随后他就彻底迷顿了。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十分吃惊,他怎么会昏迷呢?他没有任何感觉,怎么就迷糊过去了呢?他看看手表,似乎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而前面,栾怡婷的车仍然停在那里。
三滑子蒙住了。他伸手进兜里,去掏手机,可左掏右掏,手机不见了。他平时有些大大咧咧的,看不住手机,常常找手机,手机不是落在屋里,就是落在车上。但这次出来,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是带着手机的,手机咋会没有了呢?
他往前望,栾怡婷的车还是静静地呆在那里。经过这几个月的安全保卫工作,他已经很有些警惕性了。他觉得不对,栾怡婷的车停的时间过长,而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昏迷,这里有问题!难道栾怪婷遭遇到了危险?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忙跳下车,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软软的,确实是被人下药了。他歪歪倒倒地过去,跑到栾怡婷的车前,透过窗玻璃,一眼看到有个人倒在车里,前胸处是一滩血,鲜红鲜红的血,而栾怡婷根本就没在车上!
三滑子发疯一般的叫起来:“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
可是,这里没有人,他叫也是白叫。嚎叫一阵之后,他意识到,应该报警,可是他没有电话。他发疯般地跑回自己的车上,竟然下意识地一股劲开车回到韩家别墅。
别墅里全体人都震惊了,想报警。可韩宝庆说:“没弄清楚,咋报警?”于是,柳林亲自开车,带着韩宝庆、三滑子,往那个荒凉的地方去。三滑子此时冷静些了,他仔细想想,那浑身是血的人,就是李春才。也许,只有李春才才能把栾怡婷领到这里来。可是,三滑子回想,在他昏迷前,曾经看到李春才提着那只红包,从车上跳下来,向荒野跑,怎么仍然呆在车里呢?还浑身是血,肯定死了吗!难道自己刚才都是梦境?
韩宝庆马上给李春才打电话,李春才接了。
“董事长!”李春才很有礼貌地喊了一声。
韩宝庆问:“你在哪里?”
“我呆在司机休息室里。栾董让我随时听她的电话,她自己开车出去了。”
“好,你呆着吧!”
韩宝庆关了手机,责怪地看看三滑子。
三滑子叫屈:“我看的真真的。那倒在车里的,浑身是血的,就是李春才!”
韩宝庆挖苦他:“你眼睛冒泡了吧!”
二百二十五、被窃听的人
柳林开着车,来到那条荒野小路时,却见路上什么也没有,四外静静的。由于周围都是小树林,白天很少有人。三滑子大惊,周围跑了一圈,又趴在地上仔细看,却只能看到轮胎印,看不到血迹之类的东西。他吸着鼻子不断地闻,也闻不到血液之类的异味儿。
三滑子拼命申辩,说自己刚才确实亲眼所见。但无论如何申辩,也难解韩宝庆与柳林的怀疑。韩宝庆给栾怡婷打电话,电话竟然关机。再给李春才打电话,李春才仍然呆在司机的休息室里。
“韩董,你要是有事儿,我帮助干吧,我都呆腻歪了。”
“没事儿,没事儿。”
柳林却觉得很怪异。这相当于栾怡婷失踪了啊!他眼睛望着韩宝庆,韩宝庆沉思有顷,嘴里蹦出话来:“先在全市寻找,如果找不到,那就是失踪了,报警吧!”
这应该是当前最得宜的方法。
发动了所有人,找栾怡婷,找那辆车。韩娜听说妈妈失踪了,心立刻揪揪起来。她想了想,给李春才打电话,李春才急忙安慰她:“我们都在找栾董,我就在大街上跑呢,没事儿的,没事儿的。”韩娜放了电话,牙却紧紧地咬起来。听到李春才的话语,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终于找不到,报了警。警方到那荒野小路,仔细堪查了现场,发现车是顺着土路开走的。警车追出了好远,那土路与其他的土路相混杂,由于车多,车印互相覆盖,渐渐找不到车印。
警方查看各个路口的录像,也找不到那个牌照的车。
栾怡婷确实失踪了。
栾怡婷是到银行提了三十万元现金之后,失踪的。后来才闹清楚,栾怡婷提这三十万元,是要从一个私人手里买一处住房。显然,她铁了心要与韩宝庆离婚。而失踪现场,却找不到任何一点儿有价值的东西,根本没发现三滑子所说的血迹,栾怡婷连车带人,再加上那三十万元,凭空消失。
据银行的两个工作人员说,当时曾目击栾怡婷提着款进到车里,车里空无一人;栾怡婷亲自驾着车开走。那车封闭极严。栾怡婷既然拿着现金,是不会轻易地将车门打开的,而且她从来都是这样做的。因此判断,那个长得极像李春才的人,肯定是栾怡婷极熟的人;不然,她是不会给那个人开车门的。
调看录像,那个极像李春才的人,其实不是李春才。外形像,脸不像。他是乘着一辆出租车,来到那个路口,等栾怡婷的。这人究竟是谁,全公司的人都不认识。他是从一个乡间小道上出现的,站在公路边,截了出租车。上网查找,竟找不到此人的任何信息。
警察来到长河集团公司,进行调查。刘建雄与景丽,特地到一号别墅的二楼,找韩娜询问情况。韩娜白天的时候,就是呆在这二楼里的。刘建雄谛视着韩娜的眼睛,轻轻说:“娜娜,不知道你现在有什么样的想法。你是不是猜疑,此案很可能是你极熟的人干的,甚至是你最亲近的亲人?”
“不是!”
刘建雄突然加重语气道:“你没怀疑你的父亲吗?”
“没有!”
刘建雄说:“当然,出了这样的事儿,产生这种怀疑也是很正常的。你的父亲和母亲从来感情就不好!他俩都是强者,谁也不服谁!十几年来,他俩吵过多少架,提过多少次离婚?尤其你妈与刘永刚的关系暴露之后,你爸恨不得用刀子捅了你妈!五年了,你爸和你妈就从来没有同过房,甚至吃饭都很少在一起!”
韩娜的眼里有泪流出来。
景丽在旁边说:“娜娜,我们也许不应该这样说话,请你原谅我们吧!”
韩娜不哭了。她默默地坐着,半天,说:“我不埋怨你们,我也不想否认你们的话。但我要告诉你,我现在最怀疑的仍然只有那个人。”
“李春才?”
“对。”停了停,韩娜哽咽了:“这太丑恶了,太见不得人了,我真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但是,为了破案,我不能不说。李春才出身贫寒,很想发财,我妈却不给他任何发财的机会。他有理由恨我妈,也能知道我妈提钱的事儿。我猜想,他在外面应该有帮凶,是他作内线,让外面的人干的——让外面那个长得很像他的人冒充他干的!不然,那个人不会穿着跟他一样的衣服,我妈也不会给他停车。”
刘建雄说:“我相信你的话,因为我也怀疑过。我甚至猜想,他是否有个孪生兄弟。我们给他家乡去电话,户籍查明他家四个孩子,只有他一个男孩儿,而且是最小的,是父母在外地打工时,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生出来的。他父母去世后,他被人送回家,由爷爷养大,并供他念书。现在,他爷爷死了,家里什么亲人都没有了,几个姐姐也远到他乡打工,很难找到。他的家乡在深山里,联系不方便,仅凭户籍证明不一定很准确。我们警察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很快就会有确切的消息。”
韩娜变得平静了,说:“刘警官,景丽,谢谢你们,你们想得很周到!李春才确实有嫌疑,他配有我妈宿舍的钥匙,可能知道我妈更多的秘密。李春才在公司大楼后面的居民区里租了一套单室,自己独住,应该到那里查查。”
韩娜忽然有了主意。她眼睛闪闪地望着警察,却没说出来。
刘建雄马上有所觉察:“娜娜,你不要轻举妄动,你要相信我们!”
看韩娜点头,两个警察仍然不能放心,又尽力开导了一阵。
警察走了,韩娜来到了一楼左侧的房间,柳林正坐在房间里的电脑前,在看一段录像。这是栾怡婷停车到路边时,那个极像李春才的男子进车时的录像。柳林想把这录像上的人像进行处理,专门看那男人的脸,可是不成功,因为那男人根本就不面向监控器。
韩娜坐在他身边,轻轻地问:“柳大哥,你还是想研究这个男人的身份?”
柳林回答:“是的。我仔细对比了他与李春才的身体,两个人确实极为相象。可是,我没有找到这个男人的脸部正面图。我想在正面图像上再对比一下。”
“你是说,这个男人,模样可能与李春才一模一样的?”
柳林转头道:“有以下几点,让我不能不怀疑:第一点,你妈为什么会在半路停车,让这个男人进来?没有铁的关系,能这样做吗?当前,也只有李春才有这种能力,让你妈能在半路停车。第二,你妈提取三十万元,到底要干什么?都说她是要买一套旧房子,可区区三十万,能买到啥样的房子?对一个住惯了别墅的人来说,去换住小房子,思想上就很难适应。可你妈为什么要提取三十万,要做什么?扩展一下,能不能这样说,她在实施一个计划?这个计划的内容是什么,会伤害到什么人?第三,什么人想让你妈消失?只有这几个月来一直实施暗杀的人才想让你妈消失。似乎有一个新的行动计划,正在对我们展开。在暗杀你难以得手之后,他们制订了一个这样的计划,即消灭周边,向内核挺进。周边是谁,就是我们这些保护你的人。黑棍明显是被陷害,进了拘留所。这第二个是你妈,下一步就会轮到别人。你说,没有这种可能吗?”
韩娜呼吸急迫了。她真的没想到这么多。呆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虚弱地说:“下一步,还有我爸,还有你,都是他们陷害的对象,是吗?”
“是的。所以,我们必须有所准备,全力反击。我一定要找到进你妈车男人的脸,这是眼前最关键的。”
柳林的手机响了,是来微信的声音。这是刘建雄发来的,廖廖几语:“新的录像已经发到你的邮箱。经过体形及相关特征分析,嫌疑人与现锁定的目标难以认定为同一人。”
柳林打开邮箱里的录像,韩娜也在旁边瞅着。新来的录像,仍然没有很有价值的图像。
“柳大哥,”韩娜开口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儿。就是李春才,在公司后面的旧楼群里,有一个他租的房子。”
柳林的眼睛亮了,这无疑是个新的思路。
“很好!”柳林夸奖她,“我今天晚上就行动!”
柳林打电话给三滑子。三滑子仍然领着人在外面寻找栾怡婷,此时正在郊区。柳林告诉他,由于大家都很疲乏了,晚上的时候,让他领着大家喝酒,其中一定要包括李春才。饭菜要丰盛,但喝酒必须喝到九点钟以后再散席。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
晚上七点半钟,柳林开着车,来到李春才住处附近。他把车停在旁边,背着个包,徒步过去。楼门前没有人。柳林来到一楼中间的房门前,很顺利地打开门,进去。屋里只有简单的桌椅和床,和一台旧电视机。这屋里几乎没有什么搜查的价值。柳林哈下腰,看床底下,发现里边竟然摆放着一只小型的保险箱。这可挺意外。柳林把保险箱拽出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小小的仪器,还有一支微型电筒。他拧亮了电筒,用手拨动保险箱的密码盘,那个仪器不断地将密码解析出来。最后,只听保险箱里咔的响了一声。
柳林把保险箱打开,灯光直射进去,里面却什么也没有。
柳林有些泄气,坐到地上。他想了半天,在心里说:“这好象不对吧?他平时写的东西呢?他那日记写得如此情深意切,看来他平时没少写。这屋里没有电脑,他在哪里写的呢,又是被什么人偷走了,放到韩娜的屋里呢?难道,他还有另外藏东西的地方?”
柳林开始搜寻屋里的其他地方。突然,从靠墙的床边,拿出一个小小的物件,是一个窃听器。柳林看了看,将窃听器放回原位,从屋里慢慢地出去、
事情有些复杂了。那个看不见的对手,不仅掌握着李春才藏日记的地方,还掌握着他的一举一动。也许,栾怡婷要取三十万的信息,就是这样流传出去的。
二百二十六、楼窗假影
柳林坐在车里,沉思很久。事情很明显,李春才已经在对手——应该就以北极熊一伙称之——的掌握中。确如柳林原先所想的,这正是北极熊一伙新的招法,或者说新的计划:改直接谋杀韩娜为清除外围的行动,这同样是一种复仇。
也就是说,应该如此归纳:第一,北极熊一伙的总目标不变,仍然是以报复韩家为中心;第二,改谋杀韩娜为清除外围,造成恐慌;第三,手段就是陷害、控制,通过寻找外围人物的弱点来达到目的;第四,最终是谋杀韩娜,以及韩宝庆与栾怡婷。
如果上述的推断能够成立,那么实施这一计划其实是非常艰难的,需要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只有邪教组织才能拥有如此的实力。再加上警察中的内鬼,形势是极为严峻的。
从掌握的情况看,如果严梦诗是邪教的总头目的话,那么他们的人员其实并不多:不明身份的北极熊、同样不明身份的严梦诗的助手,这是他们的主干。他们的外围控制人员,应该是吕湘子、李春才,以及随手能用的“合心落”团伙,甚至包括抢劫宁宝兰母亲家的那两个土匪。他们专门寻找这类人为他们卖命。
那么,还有燕儿姐呢,她是什么身份?虽然冯小民没有问出来,但并不表明燕儿姐就是纯洁的。邪教组织要扩大组织,发展教众,开展活动,当然目标盯在那些没有文化的人。
柳林觉得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原先他不过见招拆招,以保护韩娜为中心。而现在看,既然对手的策略发生了变化,自己这一方面也必须变化。应该整合力量,主动出击。所以,欧阳凡让他施展美男计,是正确的。严梦诗没再纠缠他,一定是有着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难道绑架栾怡婷,还需要严梦诗亲自出手吗?
柳林想了好久之后,决定给严梦诗打电话,这也算是主动出击吧!可电话先响了,竟然是都兰打来的。
都兰说:“柳林,栾怡婷的事儿,我听说了。她的失踪,是因为出现了一个很像李春才的人吧?你如果有时间,来我这里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停了停,回补上一句:“与栾怡婷失踪有关的事情。”
柳林大惊,已经算是“退出江湖”的都兰,还有重要事情?现在时间快到九点钟,如此紧急召唤,一定是大事儿!柳林马上驱车前往。在别墅二楼,都兰与刘永刚都在。刘永刚马上笑呵呵地给柳林榨果汗。都兰则把两个物件放在茶几上。柳林一看,是两个窃听器!
“谁的?”
“我的。哎!”都兰长叹一声,坐在柳林对面的沙发上。“这是我安装在栾怡婷办公室和卧室里的。”
柳林很冷静,瞧着都兰,轻轻开口道:“这么说,李春才是在为你工作?”
“你真聪明!”都兰大为感叹。呆了一呆,说:“这是今天早晨,也就是栾怡婷出事前,李春才送来的。李春才当了栾怡婷的司机后,我收买了他,窃听器是他安装在栾怡婷的卧室和办公室里的。在你驱赶王开山之前,我就决定不再与栾怡婷较劲,因而一再让李春才卸下这些东西。他回答我,已经卸下了,东西放在他的休息室里,抽空给我送来。可直到今天早晨,他才送来。”
刘永刚站在旁边,补充说:“这就有鬼!”
柳林眼睛仍然瞅着都兰:“你的意思,是李春才根本没有拆卸这些东西,而是利用窃听器偷听到了栾怡婷提钱的消息,派人杀她抢钱?”
“对。”
柳林忽然觉得都兰很可怜,不由长长地叹息一声。
都兰微微地啜泣起来,晃着头说:“我确实对栾怡婷采取过一些不得当的做法。这些做法究竟具有多大的法律责任,我不懂。但我知道,我是有责任的。我没想到,韩宝庆与栾怡婷会惹了那么厉害的仇家,首先在他们的心尖上上动刀子,想杀死韩娜……哎!这确实太残酷了。”她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