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41
响起刘明度的声音:“你的婚姻肯定不成了,你走吧!”
“可大神,我跟他为什么不成啊,是这两天的事情吗?”
刘明度说:“不成就是不成,没有可说的。”
燕儿姐还要申辨,刘明度的袖子一闪,显然离开了桌子,回后屋了。
燕儿姐凄怆地站着,好一会儿才走了。
看完了这段录像,齐岚解释道:“刘明度的嘴真紧,什么也不说。我问他画的那图是什么意思,他不回答我。送他回到家之后,他说他的预测室里有录像,让我自己看看,他就休息去了。我查找栾怡婷失踪前两天的录像,结果只有这么一段录像。我琢磨着,可能其他录像都被删除了。刘明度一是不想惹事儿,二是不愿意胡乱把自己的猜疑说出来。”
大伙点头,肯定是这样。
柳林马上给长河集团公司的保安部打电话,让派来两个一直在旅馆值勤的保安,同时把近期的录像复制一份,一块儿送来。两个保安来了。柳林询问他们看没看到燕儿姐与其他的男人有来往,还把复制出来的燕儿姐男友的照片让保安辨认。保安们都不认识,也没见燕儿姐与这个男人有何来往。
查看录像,也一无所获。看来,燕儿姐与这个男人的交往相当机密。
打发走保安,大伙儿研究一阵,决定还是由柳林去找冯小民,看看如何寻找燕儿姐的男友。因为通过上次冯小民的行动来看,燕儿姐的嘴很紧,很难问出真话来,必须采取必要的非常措施。而这,柳林是行家。
枝姐给冯小民打电话,约定五点钟以后,柳林在“绿岛咖啡店”附近,与冯小民见面。
枝姐说了燕儿姐的情况,冯小民马上便叹气:“师傅,我早就知道她有个男人,可她一直不肯说。由于涉及到案子,我跟踪过她,一直跟踪到城南区的‘氓山路’。可我两次跟踪,都在路口跟丢了。因为下班时间,那儿车太多,交通秩序又乱。今天她白班,我估计下班后,她还有可能去那儿。这么吧,让柳大哥直接到‘氓山路’吧!也许,两个人,会好一点儿。”
柳林在旁边说:“是个办法!旅馆那边,我让保安盯着,随时向我报告情况,应该是不会弄错她行走的方向的。”
枝姐说:“那就这么办了!小民,你今天化化装。”
“好的,师傅。”
枝姐让柳林也化装。柳林对此很有经验,欧阳凡更是这方面的行家。他帮助柳林,把柳林化装成一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引起大家的一片笑声。
柳林自己开车前往。来到那条路,才知道,这一带是一大片旧楼区,马路窄小,住户却相当多,有好几个菜市场。每到上下班时间,自行车群、人群,还有各类排队行驶的机动车,把马路、小街都堵得满满当当的。
柳林来时,正是堵车的关节点,柳林足足被堵了半个小时,才通过那些瓶颈般的关卡,拐进一条小街里。柳林将车停在小街的路边,不得不小心着过往的车辆。这时,他接到了冯小民的电话:“柳哥,你早到了吧?我也在路口了。我看到了燕儿姐,正骑着电动自行车,往这边来。你打开手机地图,我告诉你方位。”
然而,不用冯小民告诉,柳林就从车窗里,看到了燕儿姐。燕儿姐骑着电动自行车,在小街街口处出现了。小街上车多,人也多,挤挤擦擦的。燕儿姐在人群与车群中如游龙一般,非常灵活地往前椅行。她一边骑,眼睛一边机警地四顾。她看到柳林的车,竟然直扑过来,停下车,假装检查车座,眼睛却努力地往里望。柳林不得不伏下身子。再加上车膜很厚实,很难看清车里的情况。燕儿姐骑着车子离开,柳林才松了口气。
由此看来,燕儿姐确实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二百三十八、鬼画做案者
柳林下了车,迈开大步,在后面跟踪燕儿姐。燕儿姐确实贼。她并没马上奔向她要去的目标,而是骑着车子,在各条小街上转。幸亏人多,柳林还能隐住身子。
柳林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一不小心就会被燕儿姐发现。而过份小心,又容易跟丢。走到一条岔路口时,他给冯小民打电话:“你现在在哪里?你不要紧跟着我。你看地图,我现在正站在‘明安街’的南口,前面有两条岔路,一条叫‘泰和街’,一条叫‘泰寿街’。我顺‘泰寿街’过去,你堵在‘泰和街’,一定要藏住,不要被燕儿垦发现。”
“好喽!”
柳林看着燕儿姐沿“泰寿街”骑过去。柳林判断,燕儿姐所要奔向的目标,一定就在附近,所以她不会跑出这个圈子。柳林盯着,果然,燕儿姐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同左,那正是“泰和街”的方向。柳林判断对了。
柳林便等在街口,听冯小民那边的消息。
冯小民来电话了,嘴不郎唧的:“妈的!她果然有老巢。她在一幢楼前停下了,放好车子,进到最西边的门洞。”
柳林赶过去。冯小民装扮成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胡须很重,还戴着付墨镜,正隐在一处大树后,装作玩手机,眼睛却盯着五十米外的一幢楼。柳林一眼看到,燕儿姐骑的那辆电动车,正停在楼头的空地上。而楼前,有不少小孩子和老人;孩子们跑着、跳着,闹哄哄的。
冯小民望着柳林,嘻嘻笑了:“柳大哥,你装扮成这样儿,我一眼还真没看出来。”
柳林笑笑:“这都是欧阳凡的杰作。”
柳林观察一阵,发现往后再走五十米,隐在街角的树后,一样可以看到那幢楼,看到那个楼门。他说:“小民,我去取车,你盯在这里。我那车里有普通望远镜,也有红外望远镜。等天黑以后,咱们再去探查一下。”
“好的。”
柳林便回到自己的车跟前。他估计燕儿姐刚才一定看过这辆车的车牌子,便从车里便出另一个车牌,换上。他进旁边的超市,提着一大包吃的、喝的东西出来,放到车上。他开着车,来到他事先看好的那个街角,将车停住,拿着望远镜,观察一阵,燕儿姐的电动自行车仍然停在那里。他打电话,冯小民马上便来到车上。
“嘻嘻!”冯小民笑了,“我还真饿了。”从食品包里拿出一个香肠,一瓶饮料,大吃起来。
柳林一边观察那幢楼,一边说:“小民,我很对不起你,说要帮助你寻找香香,可到现在也没有实际行动。报歉了!”
冯小民晃晃头:“没关系的。你现在忙得脚打后脑勺,我理解你。”
柳林轻轻地叹口气:“小民,谢谢你的理解。我以前说过,咱俩当兄弟处。你也知道,我继承了都兰的遗产,具体的继承正在办理中,应该很快就能完成。我有个想法,想请你就任我将来公司的一名主管人事、安全、业务开发等方面的副总经理,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冯小民噎住了,怔怔地望着柳林。
柳林道:“我说的是真的。你是枝姐的徒弟,我相信枝姐,也相信你。虽然我以前讨厌过你,利用过你,但经过这一段,我看出来了,你是可造之才。将来,枝姐也会有大用场的。我希望咱们在一起好好闹腾。像现在破案和保护娜娜一样,在商场上开创出新的天地。你说,不好吗?”
冯小民有些激动了,把香肠塞进袋里,一把抓住柳林的手:“谢谢你,谢谢柳哥!我真没想到,认识了你们,会走到这一步!”
柳林道:“那就说定了!从现在开始,恢复你每月三千元的补贴,由主持度假村的刘永刚每月定时给你打钱。等筹建了公司,你要与枝姐一样,挣年薪。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些年轻人,凭借着一定的财力,会干不好企业。”
“能的,能的。”
冯小民万万没有想到,他的人生会在这里转了个弯儿。仔细想想,一切都是从“断腿行动”开始的。他为齐岚做了件好事儿,从那以后,一顺百顺。这说明,冥冥之中真的有神灵在护佑的,在保护人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祸得福”,“人间正道是沧桑”,不就是说的这种因缘吗!
柳林道:“小民,其实咱俩有点儿同病相怜的意思。我犯了错误,弄得身残,卧病在床,耽误了前程。你也同样犯了错误,被大学开除。但是,我们可以从零开始。你参加自学考试,拿下大学文凭。我参加在职研究生考试,拿下硕士文凭。咱们将来的企业,不能是没文化的企业,对吗?”
“大哥,我全听你的。”
冯小民重新找到当年跟从大哥的感觉。不过那时候,他年龄小,而不像现在这样,已经成年。他想到在小镇上含辛茹苦的父母,想到被大学开除而对父母造成的伤害,眼睛一热,突然流泪了。
柳林知道他的感受,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幕落了,在楼房里的灯光和路灯的辉映下,周围亮幽幽的。燕儿姐始终没有出来,但楼前的人却少了,大部分人都在家里看电视。柳林与冯小民轮番拿着望远镜观察,终于看到燕儿姐在三楼的窗子里出现了。那窗子显然是厨房,燕儿姐只稍稍向外望了望,便缩回头。显然,她很谨慎。柳林决定去探查一番。他叮嘱冯小民呆在车里,拿望远镜继续观察,防备燕儿姐突然出来。他背好背包下了车,直奔那幢楼。
这楼共五层高,柳林必须从楼道上楼顶,然后用绳子从上往下垂落。进楼道很容易被人发现。因为这座楼里的人,大家一定相熟,冷不丁进来一个生人,都会注意的。
楼前有几个人晃悠,彼此说着话儿,轮胳膊踢腿的。柳林只能装作行人过去。他到了东楼角,隐住身子,往楼前看。趁那几个人不注意,飞快地跑进东楼门里。谢天谢地,楼道里没有人。柳林以极快的速度冲上五楼,迅速打开发锈的楼顶门锁,进到楼顶。
楼顶上很黑,静静的。柳林来到西侧,从背包里掏出绳子,一端锁在气道管上,拉了拉,很结实。另一端锁在腰里。他来到南侧的楼边,拽着绳子,沿着楼墙,慢慢地向下顺着身子。
经过五楼时,只见两侧的窗子很亮,响着快乐的说笑声。经过四楼时,电视机的声音很大,正在播放着新闻。此时,如果有人从窗子探出头来,便可以看到他。而几十米外对面的那座楼,如果有人注意这边,也会发现柳林的身影。
很庆幸,柳林顺利地垂落到三楼。他停住不动,眼睛往燕儿姐所呆的房间看,窗帘拉得很紧。这说明,燕儿姐很怕被人发现行踪。柳林慢慢地往那一侧蹭着身子。终于蹭到了,他便脚踏到窗台上,手把住了窗口的边沿,仔细倾听。他听到了声音,燕儿姐正在祈祷。她一定是跪着,甚至对着佛像,声音很清楚。
柳林从背包里拿出了微型录音机,上面有吸盘,轻轻地粘在窗户的玻璃上。
“万能的上帝,佛祖,观世音菩萨,通灵教主,我谢谢你们的大恩大德,请保佑我们的平安吧!我会天天上香,日日礼拜,终生供奉。我给你们磕头了,磕头了!”
嘣嘣的磕头声。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基督教、佛教、邪教,都参杂在一起了,统统跪拜,一起磕头,她到底信的是哪一种教呢?
听见燕儿姐起身了,开始拨打电话,拨打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十分恼怒,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咋就不理我了呢?你让我信通灵教,我就信通灵教。你让我到韩家卧底,我就去卧底。你让我在门上偷偷地画鬼图,我就画鬼图。我知道跟冯小民只是玩玩,所以忍痛疏远他。我把心都给了你,可你咋不理我了呢?你倒跟我通话呀,通话呀!我想你,太想你了!”
嘤嘤地哭了。
柳林真不想再听下去了。情况已经很清楚。只要通过派出所,调查这套房子的主人,就会知道燕儿姐的相好是谁。
柳林刚要离开,忽然听到屋里响起手机来电的声音。燕儿姐显然是疯狂般地拿起手机的。她把手机调到免提状态,这样柳林在窗外就能听到她们的通话。
这个燕儿姐,确实是个不谨慎之人!她以为住在三楼,就会安全,太傻了!
“文斌,是你吗,是你吗?你可想死我了!”
燕儿姐低低地哭起来。
被称为文斌的男人叹气道:“我也想你啊!现在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也放心了。燕儿,我们现在有钱了,整整三十万。我不想再回安城市了,想在北方混,好吗?”
“好哇,好的。你在哪儿,哪儿就是家啊!”
“这么办,你明天先把我房子退租,然后你去辞职。一切都了结之后,你乘坐去吉林的火车,到山城镇下车。你把手机电充得足足的,到那儿之后,联系我,我会告诉你下一步的行程的。”
“好的,好的。可……咱们还信不信教了?”
“信,当然得信!不信教,谁能给咱们三十万?咱到新地方之后,再接受指示吧!可让我杀魔灵,我是再也不会干了。哎!我现在,手还在抖。”
“没事儿,没事儿,我到你身边就好了。”
柳林紧紧地皱起眉头。
二百三十九、透明间谍
柳林回到车上,将录音机给冯小民,让他听听燕儿姐都说了些什么。冯小民听后咬牙切齿,大骂燕儿姐,说这老妖婆子,真能挺,原来干了这么多坏事儿!
“上次我问她多少遍,她都不说!她在家的外号,就是二犟眼子!”
柳林道:“你说,咱们该报警吗?”
冯小民沉默了。此事儿重大,不报警似乎不行。但是,冯小民心有不忍。燕儿姐就是个很单纯的女人,不应该牵扯进这种事情里啊!
柳林想的却并不是这些。柳林想的是,警察内部的内鬼始终隐藏很深,如果报警,会产生什么后果,怎样处理才得当。
他转头问:“吕湘子最近没有动静?”
冯小民晃头,突然注意起来:“柳哥,这不正常吧?按照吕湘子的说法,那个北极熊和助手一郎,经常找他,让他干这干那的。可自从咱们策反了吕湘子之后,却没人再找他了,不奇怪吗?”
柳林心里一晃当,也觉得不正常。难道对方已经掌握了吕湘子的动向?是怎样掌握的呢?
柳林想到了许多种可能性,包括偷听,在吕湘子家里安装窃听器,等等。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人为地泄露出去的。柳林在心里把所有知道这些事儿的人员都过滤一遍,心里再次一晃当。他最后一个想到的是刘建雄。其他人都没有问题,唯有刘建雄值得怀疑。虽然与刘建雄相识挺长时间,但毕竟没有过命的交情,没有更深入的了解。
冯小民很机灵,猜到了柳林的想法,小心翼翼地问:“柳哥,你是怀疑刘建雄吧?”
柳林点点头。
冯小民道:“柳哥,警察里有内鬼,却始终没有找到。而这个刘建雄又确实掌握吕湘子的情况,咱们不得不防啊!”
柳林深长地叹口气,说:“燕儿姐的事情,我们不报案了,由我们自己解决。但吕湘子,如果对方知道他为我们服务,那就很危险。一个是谋杀,二个是直接报案,让警察抓吕湘子,那我们就缺少了一份力量,损失很大。咱俩明天,必须提早出发,先到山城镇等燕儿姐。而现在,咱们去见吕湘子吧!你的车,就暂时扔在这里,好吗?”
“好的。”
柳林开着车,冯小民坐在旁边,眼睛闪动着,忽然想到个鬼主意,开口道:“柳哥,我想,应该让吕湘子当多面间谍,多面应付。”
“好主意!”柳林明白他的意思,不由赞许,觉得这冯小民确实不白给。
冯小民给吕湘子设计了三套见面方法,一是老朋友式的直接见面,二是聚会式的见面,三是紧急情况下的见面。这回见面,当然是紧急情况下的见面。冯小民先是给吕湘子打电话,吕湘子正待在北辰酒店里。冯小民嘻嘻哈哈的,唠的全是闲喀,但内里有话,就是等在后马路上。放下电话,车已到离酒店约一千米远的地方,停在马路边。冯小民拿着红外望远镜,赶紧下车。路边林荫道的那侧,是小花园。冯小民沿林荫道急走一阵,离酒店约有五百米时,进了小花园,坐到树下的长椅上。冯小民拿着望远镜,观察周围的情况。
没有发生可疑情况,也不应该有可疑情况。对手再狡猾,也不能整日地蹲在这周围,监视吕湘子。酒店里,倒有个严梦诗,但严梦诗帮助忙乎完了都兰的丧事儿后,便又跑到省城去了。她是为“亚美”产品的出口,到省里周旋,确实是真正的业务工作,所以更加没人监视吕湘子。冯小民此举不过是慎重:也许,北极熊等人,包括那个瓦古脸的男人,监听到冯小民与吕湘子通电话之后,觉得可疑,从而来监视吧?
半个小时后,吕湘子开车从酒店广场里出来。冯小民继续盯着周围,直到吕湘子的车从面前的马路上驶过,往前拐了个弯儿,也没发现有盯梢者之类的。冯小民放了心,赶紧回到车上。柳林迅速将车开走。
在酒店后马路上,吕湘子钻进柳林车的后座,惊慌失措的,双手直抖:“咋回事儿!你们紧急找我,难道我暴露了?”
冯小民撇着嘴说:“吕哥,瞧你那个胆儿!树叶掉下来,都怕砸头,是吧?”
柳林安慰道:“湘子,没事儿的,我们只是来问问情况。”
吕湘子这才安下心来,一只手在眼前搧着,宛如搧掉一只讨厌的苍蝇,说:“哎!这日子,成天提心吊胆的,还不如早点儿,嘎巴一下,就完了!”
冯小民笑了,亲热地摸摸吕湘子,调侃道:“吕大教练,你要是嘎巴一下完了,我冯小民到哪里去找你这个亲大哥去?”
吕湘子咧着嘴,一脸的苦相。
柳林道:“即使暴露了,也没啥了不起的,我们就是来给你吃定心丸的。”
几个人商量了好久,吕湘子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冯小民吃吃笑了:“湘子大哥,这回你明白了吧?你没有危险的。这叫啥?我刚才想了好久,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儿,你应该叫透明间谍。懂吗?你对这面、那面,是全透明的。哈哈!你说,这是不是创造性啊?”
吕湘子无奈地摆摆手。
柳林道:“反正你好自为之吧!我估计,对方很快就能找你了。”
“为什么?”
柳林没有回答。
柳林心想,对手都是十分狡猾之人,如果真的有内鬼泄密,他们马上就会想到,不搭理吕湘子是十分错误的,那等于不打自招。所以,他们应该很快采取对策,甚至让吕湘子干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以掩盖可能出现的漏洞,掩护泄密者。
吕湘子回到酒店,反复想着这个词儿,苦笑了。透明间谍?这个词儿倒挺新颖,也就冯小民那灵活脑瓜骨才能想到这种词儿。可吕湘子现在真的只想做个平常人,教教瑜珈,追追女人,甚至有中意的,结婚生子,享受天伦之乐。可惜,南美的那些错误,把他的人生全毁了。
他突然很想女人,便到小君的休息室里,缠住小君,不让她外出,把她弄上床去。小君提心吊胆的,因为这是工作时间啊,生怕领导或者哪个姐妹来找她。但吕湘子不管不顾的,今天又特别地骁勇,连续整了几次,直折腾个天翻地覆的,才放过小君。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腿软软的,身子软软的,噗嗵倒在床上。
“色如刮骨钢刀”,真不如自残哪!
正躺着,手机响了,竟然是北极熊打来的。吕湘子想想柳林的预测,觉得这柳林确实不是一般人。
北极熊说:“你最近呆得很自在啊!”
吕湘子酸溜溜地说:“自在个屁!”说着,长叹一声,放低了声音:“我下面告诉你的话,你可千万不要给我宣传哪!要是泄露了我的机密,我就死定了!”
北极熊不屑地说:“啥事儿啊,神神秘秘的?行,我决不给你泄密!你说吧,快说!”
“我被柳林抓了,暴露了。”
“啊?”北极熊十分吃惊,“咋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人家啥啥都知道,把我整得像个鸡崽子似的。哎!”吕湘子再次长叹一声,“他们之所以放过我,是让我继续给他们提供情报,挖出你们来。北极熊,我该咋办哪?”
北极熊不作声了。呆了好一会儿,才说话:“吕湘子,他们与你咋样联系?”
“让我直接给柳林打电话。”
“很好!”北极熊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吕湘子,你听着!你以后一切,都要听从我的指挥,胡弄柳林一伙。你现在马上给韩娜发骚扰邮件,让我给你提供文章,你来执行。”
“啥,啥,还发骚扰邮件?”吕湘子喊起来,“那都是早期干的,全是陈词烂调,没有意义啊!”
“你懂个屁!”北极熊发火了,“我这是让你取信于他们,而设计的一个圈套。”
吕湘子嘟嘟囔囔地说:“那好吧!”
北极熊说:“你将来有大用,懂吗?咱们先来点儿真的,随后来些假的,真真假假的,把他们弄迷糊,最后取得韩娜的项上人头。”
“好,好,我全听你的。你可得保住我的命啊!”
“那是当然,我们会全力以赴地保护你的。”
吕湘子放下电话,撇撇嘴:“北极熊,你净对我说假话!你能保住我的命?做梦去吧!你等着当熊瞎子吧,囚禁到铁笼子里。”
吕湘子给柳林发了个短信:“北极熊指示我,继续骚扰韩娜,由他提供信件。”
柳林马上回信:“你骚扰吧,取得他们的信任。”
柳林此时已经与冯小民分手,回到韩家一号别墅。别墅的一层餐厅里,韩宝庆与欧阳凡、齐岚正坐在那里喝酒,枝姐和韩娜陪坐在旁边、而三滑子则带着保安们,在外面警惕地巡视着。看柳林来了,韩宝庆一叠声地让他到餐桌就坐,亲手给他倒了一杯酒。
“柳林哪!”韩宝庆端着酒杯站起来,“我今后也得呆在这别墅里,由你保护了。哎!世事难料啊,没想到我韩宝庆今天也遭此一劫。”
柳林不喝酒,只象征性地用嘴唇碰碰酒杯,说了些客套话儿。
正这时,他接到了吕湘子的短信。柳林已经决定,对吕湘子新的使命,除了冯小民之外,他谁也不告诉,防止再泄密。条件允许时,他必须要考察刘建雄,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柳林注意到,韩娜有些怪异,脸上增添了许多的光彩,显得妩媚动人了。看欧阳凡的眼神,也很特殊。柳林心里一喜。
确实,整个晚上,韩娜都在与欧阳凡眉来眼去的。欧阳凡看她时,常常现出微笑,这使韩娜心里暖洋洋的,突然觉得世界明朗了很多,那些暗杀啊、阴谋啊,全都变得无足轻重了。恋爱了吗?韩娜不知道,可她很希望欧阳凡就一直呆在身边,处在她的视野中。
手机响了,是一封短信:“请你上网。”号码不认识。韩娜心里略微一沉:怎么,又是骚扰的短信?她想不理,可内容相同的短信竟然又连续进来三次。她到卫生间里,给这个号码打电话。可是,对方关机了。
她用手机打开邮箱,果然进来了一封信,这是一篇充满了仇恨的文章!
死神的诅咒
死既将来临了。爱情消失了,灵魂消失了,只剩下无助的、冰冷的躯壳。请问人世间还有多少可以留恋的?有着那样罪恶的母亲,有着那样不成伦理、不顾廉耻、不顾人间道义的母亲,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悲歌在心头震响,你能听到吗?哀乐在耳边鸣奏,你能感觉到吗?这样的遗传,这样的行为,你还想让下一辈子来继承吗?冰冷的地狱已经向你敝开了大门,你不往里走,难道还想得到上帝的宽恕吗?畴形的爱情,结下畴形的苦果。让死来结束这一切,正是生命的原义。你去死吧,你这个肮脏的、丑陋的婊子!一千次杀死你自己,你都难以偿还母辈留给你的罪恶!
鬼屋,那是结束生命的最佳场所!学着女鬼,往前走吧!
虽然明知道是骚扰信件,但读着这充满了罪恶的词句,韩娜还是忍不住,浑身哆嗦起来,一阵阵眩晕要使她跌倒。她歪歪扭扭地走出卫生间,恍恍惚惚地看见欧阳凡走过来。她慢慢地往下倒,嘴里说的是:“欧阳大哥,你来救救我,你救救我!”
欧阳凡急步上前扶住了她。她倒在欧阳凡的怀里,像找到了依靠,喃喃地说:“欧阳大哥,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欧阳凡说:“我不离开你。”欧阳凡怕被别人看到她的狼狈相,把她扶到侧旁的工人房里,躺在床上。她把手机塞给了欧阳凡,欧阳凡马上看到了那封毒汗四溅的信件。
“娜娜,这都是设计好,来陷害你的。这封信写得如此之狠,可见对手很不简单,具有过人的才华。我们唯一能抵抗的,就是坚定信心,不为所动。我相信,你能做到!”欧阳凡大瞪着眼睛,直视着她,铿锵有力地说:“我相信,娜娜能够做到,不为敌人的蛊惑所动!娜娜,你回答我,你能做到!”
在他充满希望的眼神鼓励下,在他声音的感召下,韩娜忽然觉得有了力气。她咬咬牙,脸上现出坚毅的神情,慢慢地坐起来,低声说道:“欧阳大哥,我能!”
欧阳凡一阵激动,上前抱住了她:“好娜娜,好娜娜!”
而她,也紧紧地回抱着他,眼里流着泪说:“我能,我能!有你在,我更能!”
二百四十、双尸同穴
第二天中午时分,柳林和冯小民到达山城镇。他们是驾驶着一辆客货两用车来的。这车是柳林从刘永刚所主持的度假村调来的,车厢里放着两台摩托车,以及一大捆行李。两人仍然是昨天晚上的打扮。
时间尚早。两人将车停在火车站前的一侧,去饭店吃了饭,然后回来,先把一辆摩托车从车厢里取出来,支放到旁边的地上,两人坐进车里等着。
柳林觉得,此行虽然可以抓到那个名叫“文斌”的家伙,但可能还是“到此为止”。幕后策划者仍然不能有着落,瓦古脸男人仍然难觅踪迹。
他转头问冯小民:“你说,燕儿姐入了教,信仰真的那么坚定吗?”
冯小民笑了。冯小民其实一路上都在盘算着是否把通灵教那个休意找他的事情向柳林公开。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公开为好,省得将来燕儿姐胡乱供认时,把他的事儿说出来。他觉得柳林就是他的大哥,以后的前途都在柳林身上,他不能对大哥有所隐瞒。
“柳哥,你可能不知道,通灵网站没被封杀时,我经常上那家网站。”冯小民从另一个角度提出话题。
柳林说:“我也上过,还与欧阳凡讨论过里边的内容。”
冯小民喜出望外:“啥,你也上过?哎呀!网站里有个工作人员,名叫休意的,找过你吗?”
“没有。”
“他找过我,打电话找的。说要封我为大总管,每月给我一千美元的补贴,但必须让我发展教众。我一听,这不对头哇!就训了他一通,他再也不找我了。”
“做得好!”柳林不由赞道,“这么说,通灵网站就是邪教的工作平台。”
“肯定是这样的!”冯小民说了信教的事儿,心情突然痛快了。“柳哥,你刚才问我,燕儿姐信了教,是不是更加固执,是不是能死板到底?能的,她能啊!燕儿姐本来就是个犟眼子,她能百折不回的。”
柳林点头。对这种人,只能多费劲了。
时间到了,柳林叮嘱道:“我很怕会有监视者。所以,咱俩必须要装得很像,不能让人看出破绽来。”
冯小民点头。他先下车,装作去便利店,买了一瓶饮料,喝着,慢慢往车站前走。而柳林则磨蹭一阵才下车,先进售票处,装作看时刻表,等车到站才出来,往车站的出口看。
旅客出来了,燕儿姐就夹在人群中,拖着一只带轱辘的大旅行箱。出了门,站在那里,四处望。冯小民装作接客,贴到出口处的人群里,眼睛往里望,耳朵努力倾听身后的声音。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胖小伙子迎着燕儿姐走过去,笑嘻嘻的。
“你就是燕儿姐?”
“对呀!你是谁?”燕儿姐惊吁吁的。
“我叫葛金孝,你叫我金孝好了。我是文斌大哥的朋友。他临时有事儿,走了,让我在这里接你。我马上打电话,让他跟你说话。”
葛金孝拨打手机,通了,大声说:“大哥,我接到燕儿姐了,你跟她说话吧!”
手机递给燕儿姐,燕儿姐说了几句话,眼泪突然流下来,哽咽道:“行,行,我等你。你可得快点儿回来啊!”
燕儿姐把手机还给葛金孝,葛金孝帮她拉箱子,两人快快地走了。
柳林远远地向冯小民使了个眼色。冯小民没动,仍然装着在接客人。柳林则用一双锐眼的眼角,注意着燕儿姐。
文斌没有亲自来接,打乱了柳林的计划。难道这小子就藏在附近,观察情况?所以,柳林指示冯小民不能动。柳林调动全部的精气神,没发现周围有人在窥视。
前面不远处,道边,就是旅馆,葛金孝与燕儿姐进去了。柳林忙向冯小民作了个手势。冯小民喝着饮料,很镇静地过去,绕到旅馆后边,骑在摩托车上。在这里,他看不见旅馆前面的情况。他拿出手机,随时听从柳林的指示。
功夫不大,葛金孝从旅馆里出来了,骑上旅馆旁边停放的一辆电动车,绕过旅馆,很快地开走了。冯小民不等柳林的指示,骑上摩托车,追踪而去。
柳林仍然没有发现有人在窥视。他慢慢地走过去,经过旅馆时,看见里边,燕儿姐正与服务员在说话。柳林绕到房后,呆了一会儿,开动了客货两用车,直往旅馆门前的方向开。那是条挺宽的小街。开出一百多米后,停住。现在必须等待。究竟多长时间,柳林不知道。他的眼睛只盯着远处旅馆的门。守住了燕儿姐,也就守住了文斌。
可柳林马上觉得,人手不够。如果文斌始终不现身,又有别人来领燕儿姐,那就会左右支绌。他立刻给枝姐打电话,让派两个燕儿姐不认识的保安,开着他的那辆小车前来。枝姐答应马上安排。
两个多小时后,冯小民来了电话,说他跟着葛金孝,来到东面六七十公里的地方。这是一处山区,葛金孝就是这山区里的人,住在一个叫靠山屯的地方。
冯小民道:“全是山路,颠得够呛。幸亏带了备用汽油,不然就跑不回去了。可文斌能藏在这个地方吗?这里可是兔子不拉屎啊!”
柳林道:“辛苦了!现在情况不清啊!也许,就连葛金孝也不知道文斌这小子究竟藏在哪里。你暂时盯在那里吧!我已经让你师傅又派来两个人。如果需要,我会到你那里的。”
冯小民道:“没事儿,我自己在这里折腾一下。”
放下电话,柳林笑了。他知道,冯小民嘎啦六子屁的招法很多。他说折腾,可能真的会折腾出很多事情来的。
燕儿姐缩在旅馆里,始终都没出来。天落黑以后,两个保安开着车来了,其中一个保安是忍根儿。柳林让他进旅馆去登记一个房间,供三个人轮流睡觉的,顺便看看燕儿姐住在哪间屋里。忍根儿回来汇报,说燕儿姐住在三楼,303房间。
冯小民来了电话,声音很激动:“柳哥,我有重大发现!葛金孝的父亲刚死,坟里很可能埋藏着另外一具尸体!”
柳林大吃一惊。另外一具尸体?是唐德标的尸体吗?
柳林道:“两个保安已经来了,我马上去!你把地址发过来,我用导航!”
柳林叮嘱了两个保安。两个保安帮助他,买来一大提包食品,还将客货两用车上的行李包打开,拿出两件军大衣,又从驾驶室里拿出一个充电式的大号手电筒,统统包好,捆在柳林摩托车的后座上。柳林骑上摩托车,用手机导航,向靠山屯进发。
柳林骑的摩托车,正是当初韩娜刚被袭击时,韩宝庆给他买的那辆,性能好,使用得少,新铮铮的。冯小民白天跟踪葛金孝时,葛金孝的车速度慢,所以走的时间长。而柳林不到一个小时,便到达靠山屯。
这里果然是山区,土路两边的大山黑乎乎的。只能看见老远的村落那儿,有些幽幽的亮光。柳林摩托车的车灯直射出去,颠簸着。离村子还有几百米远的时候,路边的树林里亮起一道灯光,转瞬熄灭了。柳林便停下摩托车,关了灯。一个黑影从树林里出来,正是冯小民。
冯小民凑到跟前,低低地说:“柳哥,这葛金孝,他爹得了重病,刚刚死,安葬了。现在,他妈也有病快死了,所以他才急急忙忙地赶回来,要给老太太送葬。我傍晚时潜进村里,贴到他家窗外,见屋里只有葛金孝和他妈。葛金孝一边担惊受怕地向四外看,一边向快死的老太太低声保证:‘妈,你别担心了,我保证把这两尸同穴的问题解决好,你老放心吧!’我挺吃惊的。我想,什么是两尸同穴,难道掩埋他爹的坟里,还埋着另外一具尸体?那尸体会是谁呢?是不是唐德标啊?他借安葬亲爹之机,把唐德标的尸体藏进去了?”
柳林沉吟着点点头。
冯小民道:“由于这只是道听途说,我怕有误,还得再确认一下。我想好了,我要再潜进村里,得机会问问那个老太太。那老太太快咽气了,据说就是这一半天的事儿,我得抓紧。”
柳林道:“这行吗,老太太还能说话?”
冯小民道:“试试呗!那个葛金孝,是个不安分的主儿,说是孝,全是假孝,把他妈扔在屋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好吧,你小心点儿。”
从小密林里,就能看清靠山屯,在山凹里,一座座房子依山势错落地分布着,这是从各个房屋所亮的灯看出来的。柳林从摩托车后座上拿出手电筒,两人穿过密林,越过一道小土坎,前面有一座房子,带着一个不大的院子,院里拉着灯,坐着不少人,都不认识。
冯小民低声说:“这就是那小子的家。我估计,他妈现在还躺在屋里,可能有人照顾。咱们凑近看看。”
柳林点头。
小土坎往下去,有一条小道,两侧全是低矮的灌木,黑乎乎的,房后没有人。两人悄悄地从小道下去,接近了房屋。三间房的窗户全开着,东屋亮着灯。柳林随冯小民贴近东屋窗根,抬眼看看,屋里坑上确实躺着一个老太太,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坐在那里,满面悲伤,无言地盯着她。
冯小民招招手,两个人弯着身子,越过中间厨房的窗口,来到西屋前。那屋没人,屋里也黑。冯小民再次向柳林暗示一下,果断地从窗户里翻进去。
柳林心里笑:这冯小民,还真不简单!看来,枝姐对他训练得不错,已经成手了。柳林立刻来到东屋窗前。他看见冯小民迅速从西屋过来了。陪在老太太身边的女人有些意外:“你是谁?”冯小民答:“我是从城里来的,看看老人家。”四十岁的女人便起身,冯小民坐下,看看老太太。冯小民回头对四十岁的女人说:“你能给我倒点水吗?”那女人答应,出去了。
冯小民抓紧时间,俯耳向老太太,低低地说着什么。老太太显然处在半昏迷中,忽然有些激动,抓住了冯小民的手,说了什么。由于她声音很低,柳林听不见。冯小民很热情地摇摇老太太的手。那个四十岁的女人进来了,冯小民喝了水,从兜里拿出一百元钱,递给女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那女人分外感激。冯小民往外走,她要送,冯小民连忙按住她,把她按到坑上:“我再出门跟人说点话儿,马上就回来!”那女人点头。冯小民出门,看看屋里的女人再没注意她,急速进了西屋,从窗户里翻出来。
两人顺原道返回,走得很快。回到山顶,冯小民长舒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柳哥,我问明白了。我装成葛金孝的朋友,说一定帮助她解决两尸同穴的事儿。老太太就激动了,说:‘我儿在他爹下面埋人,犯克啊,这是我的心病啊!谢谢你们!’你瞧,真的是两尸同穴!”
下面的房子里,突然传来哭声。可以看到,满院子的人都涌进屋里。很明显,可能老太太终于挺不过去了。
二百四十一、小镇夜影
柳林和冯小民凝视着下面的院子。看见葛金孝从外面急急忙忙地跑来了,扑进屋去,传出他粗粗的哭声。冯小民纳闷儿:“刚才这一会儿,他跑到哪里去了呢,咋没跟他妈做最后的告别?哎呀!”冯小民突然叫了一声:“他能不能动他爹的坟去了?”
柳林望着冯小民:“他爹的坟在哪里?”
“我知道,你跟我走吧!”
柳林便跟着冯小民,往山的那一侧转。
冯小民说:“天还没黑的时候,姓葛的这小子曾经自己跑到山的那一侧去了。我在山里隐着身子跟踪他。山的那一侧,有一片不大的松树林,树林里不少的坟墓。我看他在那里转来转去的,猜测是他家的坟地。他走开后,正好一个老农民经过。我一打听,真的是葛家的坟地。我刚才疏忽了!”
两人来到山的那一侧,却见漆黑一片,没有人影和声音。两人到坟地里转悠,确实没有人,也没见谁的坟被刨开。突然,一道亮光升起来,飘飘荡荡地往一边飘去。冯小民吓得哇呀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土地爷爷,各位神仙,饶恕小子无礼。小子无故打扰你们的清修,实在不是有意的。恕罪,恕罪!”
柳林在一旁站着好笑。都说冯小民这小子是迷信脑瓜骨,今天一见,果然如此!他便上前用力拉起他来,说道:“小民,你是能考上大学的人,难道这点儿科学道理还不明白?这是鬼火!”
冯小民这才有些明白,可他心里还是摇头:鬼火是鬼火,但谁敢保证这里没有牛头马面、闫罗老子活动呢!
柳林刷地打着了手电,电光亮亮地照出去,一下子照到了一座新坟。过去仔细看,坟的土是新的,上面还洒了不少纸钱等等。柳林拿起纸钱看,纸面有些发旧,显然不是今天新洒上的。
“我敢肯定,那小子今天没有动坟。”柳林说。
冯小民惊魂未定,心还在噗嗵噗嗵地跳。
“哦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他说。
柳林说:“小民,咱兵分两路吧!你回去,到山城镇,与忍根儿他们会合,盯着燕儿姐。我呆在这里,盯着坟。如果那个叫文斌的在这里出现,我会马上按住他。如果在山城镇,文斌来会燕儿姐,你也要指挥忍根儿他们,马上抓住文斌。”
冯小民这时才反应过来。
“不不不!”他叫起来,“我哪能让大哥呆在这里呢!我呆在这里,我呆在这里!”是啊,阴间的鬼要敬,但眼前的大哥更得敬!
冯小民态度很坚决,似乎也不怕鬼鬼神神的了。柳林跟他争了一阵子,只好同意了他。禁猎林与他一起往山上去,找到一块既平坦又能看见坟的地方。两人把车上的军大衣和吃的东西全拿来。冯小民锖着军大衣,盖着军大衣,包里吃的又很足,果然也能胡弄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