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43
柳林点头:“是的。”
“瞧瞧!这天底下,有谁能这么走字?我咋就没这运气?今天到我的小店,说什么也得吃顿饭。这顿饭,算是我请的。不过我这小店,虽然也接待客人,可专业是做盒饭的,给民工们送。做饭水平不高,柳老弟别笑话!”
“哪里,哪里!”
辛强跑到后堂,安排做饭去了。柳林朝冯小民无奈地摇摇头,冯小民嘻嘻笑了:“柳哥,好坏咱就蹭一顿呗!你要是不蹭他这顿饭,他会很难受的。”
柳林只能叹口气。
辛强做了四盘菜,端出来,也坐下,与他俩一起吃饭。柳林不喝酒,只喝饮料。冯小民倒与那个辛强喝得热火朝天的。女服务员给几条狗也拿来吃的,大狗小狗都吃得津津有味的。
辛强说:“老弟,你这狗,我可认识,这品种是德国牧羊犬。我的一个哥们,也是开饭店的,养过这种犬。”他瞧瞧大狗,忽然瞪大眼睛,叫道:“嘿呀!你看我这眼睛。这犬,就是长着个黑脑门的那犬,我见过,很熟啊,叫个什么来着?”
冯小民嘴快:“是‘黑头将军’吧?”
“对,就是这个名。嗨嗨嗨!我见过,见过的。”
柳林插嘴:“这两条小狗,就是‘黑头将军’的种。”
辛强嘿嘿笑了,样子很憨厚:“我说呢!我那哥们也是在郊区开饭店的,那里挺乱,嘎拉六子屁的,啥人都有。我哥们就从亲戚那里,多次借这条狗帮他看门。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吧?这‘黑头将军’,特不老实,老是私自外出,多次丢失。它咋到你们手里了呢?”
“咱们买了小狗,怕闹腾,让大狗陪一阵子。”
“这对,八十岁也得有个娘。我这儿,其实也应该养条狗。”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柳林不失时机地道:“是啊!我看你这里确实挺荒凉的。辛强,你帮我想想。今年三月初,我公司的一个女会计被杀。从二月二十八日,到三月三四日这几天,你看没看到有可疑的人在这块地方出现过?”
辛强想了半天,想不起来,因为那时候天还挺冷,辛强不常出门。
冯小民问:“没有谁牵这‘黑头将军’,在这块儿溜吗?”
“牵狗?”辛强想了半天,晃头,歉意地说,“我还真的没看见。不过,要是错些日子,前几天,我还真看见有人带着这狗,在店外山根下晃当呢!当时狗不老实,可能闻到我这儿有味了,竟跑到我这饭店门口,叨走了一根骨头。”
柳林和冯小民这才知道,“黑头将军”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敢情是狗过来了,人却没有过来。
冯小民问:“那到底是谁带着这狗在外面晃当呀?”
店主说:“不认识。他带着这狗在山根处,还打着手电筒。可能一个没留神,狗跑到这里来了。之后,那人唤回了狗,顺山根儿走了。我听到了汽车声,此后再也没有出现。”
柳林问:“他长得什么样儿?”
辛强努力追忆:“中等个,挺壮实。我离得远,没看清脸,也不知道岁数。衣服吗,”想了半天,“也没看清楚。”
冯小民说:“辛强,你帮我们仔细想想,是哪一天?”
辛强皱着眉头说:“哪天呢?我这个臭脑袋,真记不起来了。”他喊女服务员帮他回忆,那女服务员更是吃饭不管呼的手,也想不起来。“嗨嗨嗨!”辛强说,“咱这一天,除了做饭,就是做饭,连星期几都稀里糊涂的,真的想不起来了。兄弟,报歉了!”
再也问不出什么情况,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柳林留下辛强的电话号码,告辞。临走前,柳林扔下五百元钱,辛强说什么也不要,柳林却坚决地塞给他。
带上狗,开车走。走了一段路,停下来,与冯小民讨论。两人都觉得,现在越法儿闹不清了,因为刘建雄与米忠和,身高、胖瘦都是一样的。而小北山那个地方,又是极为偏僻的,新建的楼房几乎都成了烂尾楼,很少有人光顾。因此,想要找到目击者,是非常困难的。
冯小民却把怀疑重点放到米忠和身上。他说:“柳哥,你说米忠和借狗是不是有意的?他很可能在二三月份,就带着这狗,来过小北山防空洞,找到了你表弟沈间迎藏起来的刀,从而威胁沈间迎,让他谋杀韩娜。随后,他怕暴露,再次借狗,是为了掩人耳目。”
柳林点头:“有这种可能。但是,辛强不是说,这狗总丢吗?我猜想,这狗不是总丢,而是有人把狗弄走的。有人跟这狗很熟,所以从那家饭店偷偷地领走狗,去完成某件预谋,就包括到小北山防空洞来侦察。”
这又是一个新想法。冯小民琢磨一下,不由连连点头。
柳林眼睛忽然亮了,说:“小民,这么办!虽然米忠和借过狗,但全刑警队的人却不一定全都接触过这狗。我们对刘建雄来个突然袭击吧!如果他不认识这条狗,那么,米忠和的嫌疑就大了。如果刘建雄与狗很熟,那咱们只能再从其他的渠道,去确定谁是内鬼了。”
冯小民乐了:“柳哥,这个主意好!”
“我知道刘建雄住在哪里。他有个习惯,晚上吃完饭后,必定到他家旁边的那个小花园散步。咱们就到那里去,最好是突然相遇。”
“好,好!”
柳林开着车,往刘建雄家住的地方去。那个地方,马路的一侧是楼房,另一侧是个花园。柳林将车停到路边,便牵着大小三条狗,下了车。小花园里人并不多,树丛很密,很幽静。狗很兴奋,立刻便疯跑,耍弄起来。
冯小民哄着狗,紧怕它们跑丢。过了不一会儿,冯小民凑到柳林跟前,低低地说:“刘建雄来了,可能刚刚吃过饭。”
柳林也一眼看到了刘建雄,在路灯下,正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往这面走来。刚进小花园,就看见了柳林和三条狗。他挺吃惊,马上过来,热情地喊:“柳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柳林嘻嘻哈哈地迎上前,说:“建雄,不知道你对狗懂不懂?原先的那个‘零零’不是死了吗?我现在又买了两条小狗,想训练它们看家护院,我顺便把狗妈妈也带来了。你看看,这狗怎么样?”
冯小民赶紧把两条狗牵到刘建雄跟前。而那条大狗,也扑了过来。刘建雄却严冷地看了它一眼,就全神贯注地看小狗,连连称赞小狗不错。整个过程,他都不与大狗亲近。大狗爱疯闹,远远地跑开了。
几个人唠了一阵喀,便分手了。坐到车上,柳林开着车,脸带沉思之色。冯小民有些沮丧:“柳哥,我看刘雄与狗并不熟。现在是不是可以确定,米忠和具有重大嫌疑?”
柳林微微摇摇头,眼睛瞅着前面,嘴里蹦出几个字来:“刘建雄认识那条狗!”
冯小民大吃一惊。
二百四十六、刑警队长失踪
柳林回到韩家一号别墅,已经很晚了。一下车,就注意到灯光微亮的门前,坐着一个人,正是韩宝庆。他满脸颓唐之色,看到柳林走过来,慢慢地站起来。
“柳林,我找你有事儿。”
柳林随他到一楼。可他没到客厅,而是进了旁边的一间屋里,紧紧地关上了门。他拉着柳林坐在沙发上,叹息一声。
“柳林哪,实话跟你说吧!我的本意,是想把你与娜娜拉到一起的。”韩宝庆说着,眼睛湿了,无奈地晃晃头。“可是,我看出来了,你俩可能缘分没到。哎!”
柳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韩宝庆道:“算了,这些都应该是老话了,再提没啥意思。娜娜挺依恋欧阳凡的。你说说,他俩行吗?”
柳林郑重地说:“董事长,我敢说,欧阳凡是个很正经、很有前途的人。他家是农村,生活贫寒,可他凭着过人的能力,一直念到博士,并且到国外深造,这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得到的。他眼光特高,选择对象很挑剔……”
韩宝庆突然插上一句话:“他花心吗?”
柳林顿住了,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
“算了,算了!”韩宝庆沮丧地摆摆手,望向柳林:“柳林哪,花心,也许是男人的本能,我不想再研究了。可我只相信你。咱们换个话题吧!你最近,参与破了许多案子,什么燕儿姐之类的。那你说说,离彻底破案,还能有多远?”
“这个说不好。不过,我的感觉,是离谜底越来越近了。”
韩宝庆喟然长叹:“那就好!我最近已经很烦噪了。我不愁别的,整天为我的女儿提心吊胆的。我总是纳闷儿,我家咋会跟邪教扯上关系了呢?哎!”
韩宝庆离开了。柳林已经感觉到,他心焦意乱。可是,面临女儿的被追杀,他能把他心中的秘密说出来吗?显然,他不能,还在坚挺,还在侥幸。
柳林再次想到了刘建雄。他之所以判断刘建雄认识“黑头将军”,是因为“黑头将军”起先是热乎乎地扑向刘建雄的。可看刘建雄对它横眉立目,“黑头将军”便马上就跑开。而且,在整个研究狗的过程中,刘建雄一直没有特别去注意“黑头将军”。这很不正常,说明他在尽力避免与“黑头将军”的直接接触,怕“黑头将军”对他表现出过分的亲热。
当然,与狗的关系如何,并不能说明刘建雄就是内鬼。但是,刘建雄心里有鬼,却是显而易见的了。所以,必须提防、注意刘建雄。应该再对“黑头将军”的失踪日期做认真的调查,尤其看看它在王琼被杀的那天晚上,是否失踪,怎样失踪的。这样,就能明白,内鬼是否领着这条在警队没有记录的狗,找到沈间迎的。
柳林想到这一点,心里轻松了一些,因为这毕竟离案件又近了一些。可他马上又想到,也许今天领着狗前去,已经使刘建雄有了怀疑吧?刘建雄如果真是内鬼,就会采取相关的行动吧?
他会采取什么行动呢?
柳林陷入深思。
有人敲门,是枝姐,拿着一落子洗好的衣服进来。枝姐笑嘻嘻的,说:“柳大侠,韩宝庆等了你一晚上,吃饭都心神不宁的,一定跟你说了重要的事情吧?你面见董事长,是不是不换服装,不喷香水啊?赶快,去洗个澡,把这些衣服换了吧!”
柳林也觉得自己最近过于邋遢,忙去洗澡、换衣。穿上新的衣服,闻到衣服上的清香味儿,突然想到了妈妈,眼睛湿了。要是父母还在,该多好哇!
第二天上午,刘建雄竟亲自来找柳林了。他把柳林拉进一间屋里,谨慎地到紧关的门前听了听,随后才坐到柳林跟前,声音颤抖、十分激动地说:“米忠和与梅飘然,就是韩娜一案的是犯罪嫌疑人!”
“啊?”柳林吃惊了。虽然做了多次的推论,柳林却没想到,刘建雄会这样出手,把屎盆子全部扣到米忠和身上。
刘建雄眼里泪水刷刷滚下,几乎哽咽着说:“柳林,这话说出来,我确实很难受啊!米大队是我的师傅,一直对我关爱有加的。可事实如此,我不能隐瞒哪!我现在不得不把这些跟你说出来,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堪破这个谜局的。我其实丢了一个重要的物证,一个小本子,这使我一直很懊恼。你知道那是个什么本子吗?那上面曾经画过小北山防空洞的结构图,画图的那张纸撕掉了,在下一页上留下了印痕。米忠和可能没太注意这印痕。我去他办公室时,顺手把这有印痕的本子偷了出来。”
柳林不动声色:“这本子有那么重要吗?”
“有啊!你表弟沈间迎犯了谋杀王琼的那个案子后,不是受到了威胁,让他充当杀手,去谋杀韩娜吗?那么,谁有这个能力知道沈间迎犯了案呢?那只有警察!当时米忠和亲自去的王琼被杀现场,一定发现了蛛丝马迹。可他没有说,却找到了沈间迎犯罪的证据,由此来要挟沈间迎。”
柳林深深地点头。他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刘建雄继续说:“他是怎么确定的沈间迎呢?我估计,就是与你昨天领去的那条狗,即‘黑头将军’有关。今天上午,我经过调查,发现这条“黑头将军”多次失踪,而且还被米大队借用过一次。借用的那次,是他与景丽等人去的,为破一个案子,这无可厚非。可是,那狗多次失踪,就大有问题了。你看看这张纸。”
刘建雄掏出一张纸,递给柳林。柳林仔细看,上面是狗今年以来,失踪的日期,共三次,而第一次,就是二月二十八日到三月一日。
柳林现出惊讶的神色,抬头道:“二月二十八日,正是王琼被杀的那天!”
刘建雄冲动地说:“正是那一天!而且是半夜,‘黑头将军’在饭店失踪。它咋会失踪,没有人引逗它,它能失踪吗?也就是说,犯罪嫌疑人与狗很熟,在半夜弄走了狗,现场堪查后,找到了沈间迎藏东西的地方,锁定了沈间迎。”
柳林道:“说的有道理!”
“你知道米大队与‘黑头将军’多熟吗?他经常去郊区的狗场,一去就逗弄‘黑头将军’。所以,他才能把狗领走。”
柳林吃惊地说:“我们昨天去买狗,狗场老板也没说这件事呀!”
刘建雄说:“那老板是警察出身,从来不说三道四的。从他嘴里,你想掏出啥话,那是不可能的。现在明白了吧?暗杀韩娜的一切行动,都是在米大队的指挥下进行的。只不过,执行者并没完全按照他的旨意行动,不然,韩娜早就成刀下之鬼了。”
柳林道:“我就说吗,你们刑警队经验丰富,怎么会破不了这样一个案子?原来是有内鬼啊!可现在,应该怎么办?”
刘建雄说:“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知道十年前梅飘然丈夫和儿子被炸死的案件吧?米大队始终怀疑韩宝庆就是这起爆炸案的主犯,但是找不到可靠的证据,为此他一直是耿耿于怀的。而梅飘然,她对自己孩子的思念之情,恐怕始终在深刺着她。上午,我独自做了许多工作。我先到电信部门查过电话记录,是五个月前米大队废止的电话号码。这个电话号码,在五个月以前,将近三年的时间,一直与美国的梅飘然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而且非常频繁,有时一唠就一二个小时。但是,从暗杀韩娜开始,那个电话号码就废止了。当时,米大队还解释,他不喜欢这个号码,要换个好号。这说明,他和梅飘然已经不是一般的关系,这种关系已经超出了朋友之情。我为此又跑了梅飘然每次回国都要住的几家宾馆,我通过查看录相资料,发现米大队与梅飘然曾经同房呆过,而且非常频繁!这一切都说明,米大队具有做案动机,目的就是为梅飘然复仇。米大队真是老谋深算哪!”
刘建雄拿出一张光碟,插在柳林面前的电脑上。不一会儿,电脑屏幕亮了,果然是米大队与梅飘然在宾馆一起走路,一起进屋的录像。可是,并没有亲热的动作。只是两人进屋的时间挺长,有时超过两个小时。
柳林心里在打着主意。按照他估计的,刘建雄很像是内鬼了。瞧,自己昨晚的一场测试,刘建雄马上坐不住了,拿来这么多的资料,以此证明米忠和是内鬼。“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老祖宗留下的遗训,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再看那些资料,确实是够震摄人的。但是,能站住脚吗?
刘建雄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景丽打来的。景丽的声音里带着哭音:“建雄,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吧!米大队,米大队他……失踪了!”
“什么,失踪了?不可能,不可能!”
“是真的,你快回来吧!”
关了手机,刘建雄怔怔地站着,似乎有些失神。后来,才猛然清醒过来,说:“柳林,我得马上回去!我今天跟你说的话,暂时替我保密。”
柳林说:“一定,一定!”
刘建雄还要说什么,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跑了。
柳林呆在原地。米忠和失踪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全市的一个刑警队长,重要人物,咋能失踪呢,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柳林不喜欢那位队长。米忠和始终对他很有成见,抓他,审他,讽刺他,毫不留情。难道他真是内鬼,见情势不妙,逃跑了?而自己,冤枉了刘建雄?
二百四十七、谋杀的秘密
米忠和的失踪,线索很清楚。
他失踪前,开车去了省城,把车扔在飞机场,坐上去南方的飞机,下了飞机后乘出租车直奔海滨,在海滨小镇吃过饭之后就离开了,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用自己的身份证乘坐的飞机。各方面录像显示,那就是他本人。他曾经在追击一个匪徒时腿部受伤,留下后遗症,走路稍稍有些拐。而录像上的米忠和,也同样如此,与他拐的幅度、频度一模一样,很难说这是其他人代替他的。就连耳轮的形状也分毫不差。
录像上的他就是他!这话如饶口令,令人喷粪,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的老婆名叫方化萌,是个粗拉拉的人,而米忠和性格又发冷,却很精细。这样,夫妻俩没少吵架。年轻时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小吵。年岁大了,虽然吵架少了,但不睦之事还是不少。他的老婆弄清他失踪了,哇呀一声就哭嚎起来,最后昏迷过去,到医院里好一顿抢救。他在外地大学里念书的女儿闻讯赶回来,母女俩哭成一堆。
他老婆回家之后,领着警察们,进了另一间屋。那屋角有个保险箱。她过去,开保险箱的时候,手抖得厉害,但还是打开了。她从里边取出一个笔记本来:“你们瞧瞧吧!这是他的工作本,因为那里边有秘密,我从来不看的,他也严禁我看!他很可能把他的真实想法留在本里了。”
本打开了,开头几页只是简单的工作记录,接着全是空白页。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小人,小人手里举着一个翻开的本,大家不解其意。
景丽想了一阵,突然把小本外面罩着的塑料皮扯开,发现底页是两页,紧紧地粘在一起。景丽小心翼翼地将粘着的两页撕开,里面夹着两张纸。原来是两封信。
第一封信:
亲爱的化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永远地离开你了。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们的必然结局。我确实是难以跟你再生活下去了。
我不得不承认,我与你虽然有夫妻之名,但没有夫妻之实。我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我从见她面的第一天起,就对她想入非非。五年前,她从国外回来,我俩进一步相熟。三年前,我俩肌肤相亲。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下决心为她破解一切困难。我没想到,她是在组织的人(请原谅我不说出组织的名称)。她是潜移默化地向我透露这些的,我也就渐渐地接受了。她说,组织交她一个任务,就是谋杀我市韩宝庆的女儿韩娜,我听了为之一震!
我办案多年,心中始终有一个遗憾,那就是韩宝庆矿山爆炸案,我没有能够破解,这是我最大的耻辱。我始终怀疑韩宝庆就是爆炸案的主犯,可是没有证据。我多次找梅飘然谈,她却不太相信韩宝庆是罪魁祸首,因为韩宝庆也差点儿在爆炸案中死去。而我的女友,竟与我心念相依,坚定了我的信心。我愿意为女友做一切能做的事情,哪怕是粉身碎骨!我决定以另外一种方式,破解韩宝庆的谜团。而杀死他的女儿,或者说通过杀死她女儿的过程,就能逼迫他把罪恶说出来。
当然,我不想自己亲自动手,我需要找一个替身,一个杀手,或者说一个本来就有罪的家伙来完成这件任务。二月二十八日晚,我在堪查王琼之死的案子时,发现了线索。我瞒着其他人,半夜自己偷偷地引来了那条在民间挺有名但在咱警队里却不上数的“黑头将军”,依靠它发现了沈间迎,更发现了沈间迎藏匿凶器的小北山防空洞。这样,我对沈间迎的利用就开始了。
我在与东阳市公安局联合侦破网络诈骗案时,发现过一把钥匙。这把钥匙是在离诈编团伙所住的楼外约一百米处发现的。我起先不认为这把钥匙与罪犯有关,因此没有上交,只是扔进了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我几乎忘记了它。可后来,我翻抽屉时,再次发现了这把钥匙。我动起心眼来。因为这把钥匙很特殊,上面还拴着一只小玉坠。这是谁丢的钥匙吗?我经过调查,才知道,这是东阳市一个豪华小区的门钥匙。也许,这把钥匙的主人,是网络诈骗团伙的漏网之鱼吧?根据上面的玉坠,以及诈骗团伙的年龄,我把这漏网之鱼定为有姿色的年轻女性。我到那小区转悠,终于看到了边姗。我认为她就是那条漏网之鱼。我是拿着钥匙打开门,直接走进她的屋里的。我亮出警察的身份,没几个回合,就降服了她。我的女友正式出场,与她长谈,她也成为组织的一员,并为我工作。
我发现,沈间迎还有个表哥叫柳林,别看是长河公司的司机,却是个难缠的角色。我让边姗接近他,俘虏他。可我万万没想到,柳林这棵小树,最后竟长成了参天大树,成了我们的劲敌。我更没想到,女友的组织动员了很大的力量,竟然没有完成刺杀任务。
而我,也渐渐地暴露了。我身边的刘建雄,那个由我一手培养的小伙子,对我产生了疑心。我曾经在一个小本子上,画过小北山防空洞,但图已经销毁了,却忘记将下面的白页也同时销毁。我后来发现,小本子丢失了。我反复地回想,这小本子是在刘建雄到过我的房间后丢失的。我认定是这小子偷了我的小本子。我后来还发现,无论是在破案,还是在工作时,都会有人在偷窥我。而这个人,正是刘建雄!因此,我的女友做了决定,让我离开。她在国外为我准备了一切,包括整容和新的身份证明。我只要离开中国大陆,就没人再认识我了。
化萌,事情已经如此,我不想再让你痛苦,因为我们毕竟夫妻一场,还有女儿。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会收到五十万元,再加上你的工资和以后的退休金,够你生活。女儿,我会给予更多的照顾,你放心吧!
米忠和的老婆读到这封信,立刻哭昏过去。大家捏人中、虎口,把她抢救过来,要送她去医院,她却坚决不从。她非要看第二封信。
各位战友,你们好!我知道,你们会逐渐接近事情的真相的。因为你们太能干了。尤其健雄,已经开始避着我做事,我就知道我已经在你的怀疑之中。这很好,说明我没看错你。确实,谋杀韩娜一案,我一度是幕后主使者。伪装成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控制沈间迎的,就是我。我就是不甘心,让韩宝庆这个爆炸案的制造者逍遥法外。我要采取袭击他软肋的方法让他痛苦。虽然娜娜是受害者,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负责这个案子多年,却始终没找到有力的证据,我自己作为一个警察,感到十分耻辱。事情既然要败露,我没有办法,只能选择逃跑。当你们接到这封信时,肯定是我已经坐在国外的豪宅之后。我祝愿你们好好活着,在警察这个行业里取得更大的成绩!
这两封信,欧阳凡复印后,拿来给大家看。在韩家一号别墅的客厅里,齐岚与宁宝兰也来了,韩宝庆、韩娜、枝姐、三滑子等人都在,传看着那两封信,大家一时无语。
“这真是米忠和亲笔写的吗?”三滑子打破了沉默。
欧阳凡道:“已经做过鉴定,是他的笔迹。”
大家又沉默了。
韩宝庆叹息一声,开口:“米忠和这说的都是些啥呀?那次爆炸案,我连老命都差不点儿没了,咋还说我是本案的元凶呢?我是真不明白了。再说,那个什么组织,咋会来谋杀我家的娜娜呢,他们到底凭着什么?”
韩娜坐在欧阳凡身边,泪水盈盈地看着父亲,没有作声。
三滑子噌的跳起来,激愤地说:“这全是给董事长栽脏,你们大家可不能信!”
柳林瞅他一眼,他赶紧坐下了。
齐岚很和气地开口道:“韩叔,你家的案子,全市都闹得沸沸扬扬了。我说点建议性的话,请韩叔一定不要生气。”
韩宝庆无所谓地晃晃头:“没事儿,你说吧,说破无毒。”
齐岚道:“我是律师,接触过很多这样的案子。你也知道,我在办案上得罪了人,被打断了腿,今天也没找到凶手。可我不再乎,我还是会继续与这帮无法无天者斗的。但是,韩叔,娜娜都被折磨成这种样子了,要不是柳林、三滑子、枝姐这帮人全力以赴,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结果。所以,我的意思,说出真相,揭开疮疤,这样才会真正地揪出原凶。”
韩宝庆显然对这种问话已经见怪不怪了,说道:“哎!齐岚哪,这一阵子,你的这种话,我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可我扪心自问,确实没干过对不起人的事儿。最值得怀疑的都兰,也已经死了。我就是想不起来,我会在哪里得罪过谁。”
齐岚仍然和气地劝说,但韩宝庆显然没有兴趣听了,草草应付几句,去别的房间休息了,韩娜忙紧跟上父亲,三滑子尾随在后。齐岚瞅瞅大家,轻轻叹口气。
欧阳凡说:“韩宝庆的事儿咱就别探讨了,探讨也没有用!我研究过米忠和外逃的录像,并与公安局所掌握的米忠和平时的录像相对比,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也就是说,此数据不能证明外逃米忠和为假,也不能全部证明其为真。”
枝姐急了,说:“那到底是真是假啊?”
柳林接话:“外逃者是假,真的很可能被藏匿或者杀害了!”
大家的眼睛全惊讶地望向柳林。
柳林说:“我对米忠和外逃,有三个疑问:第一,一个具有空白印痕的小本子,是此事的突发点。而这个小本子,是警察刘建雄在燕儿姐死亡当场遗失的,被我们捡了来。这么重要的物证,作为刑事警察的刘建雄,咋会如此粗心大意?他是不是故意遗失的?第二,我们把目标盯到狗的身上,并用狗对刘建雄做了测试,刘建雄露出了一些破绽。可刘建雄马上就来找我,说出他如何怀疑米忠和的,这是不是有些欲盖弥彰?第三,米忠和失踪,对谁有好处?”
枝姐说:“你是在怀疑刘建雄?”
柳林一下子站起来,坚定地说:“对!我还怀疑,还会有人继续遭殃!从黑棍,到栾怡婷,再到米忠和,以及围绕韩娜转的人……这应该是一个完整的计划!”
所有人全惊呆了。
二百四十八、袭警事件
柳林坐在窗前弹奏古琴。这一楼的窗外,是小花园,半人高的灌木墙,一片青翠的颜色。树丛间显现出来的监控器,又使这幽静的场所平添了神秘之气。而柳林,早已把家里的古琴搬到韩家的一号别墅来了,只是很少有闲暇弹奏。
欧阳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正在紧张地敲击着放在他腿上的笔记本电脑键盘。时而转头看着柳林。刚才,他已经与柳林经过了详细的探讨,思路基本确定下来。但是,还有最后一些工作要做。
柳林的古琴越弹声音越激昂,渐渐的有如万马奔腾,万箭穿空,一片肃杀之气。柳林的情绪也高昂起来,手速奇快,脸上的神色庄严而又肃穆,眼睛里时而杀气突现,光彩奕奕。
一个高音,琴声戛然而止。柳林昂奋地站起来,全身都洋溢着一种要冲动、要大喊、要冲锋陷阵般的激情。他的双拳紧紧地握着,慢慢走过来。可是,在走动的过程中,他的激愤之情却渐渐地没有了,他那昂奋的脸色渐次地变得平静了。他如一个待机而动的斗士,真正达到了每临大事有静气的思想境界。
欧阳凡停止了敲击电脑,望向柳林。他很欣赏柳林的这种风度,能在激昂之中及时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得具有很优秀的心理素质,而欧阳凡知道自己做不到这点。
柳林坐下,望向欧阳凡,问道:“欧阳大哥,行了吗?”
他要问的是,依据现代科技,选择合适人选,经过精心训练,一个男人,能不能代替另外一个男人行动?也就是说,通过电脑里的辨析软件,对代替者进行分析,是否很难从外形上、动作上,把两个人区分开来?
欧阳凡道:“我刚才再次对比了米忠和的相关录像。精确地说,外逃的米忠和,与公安局内部录像的米忠和,相似度为百分之八十八点二。即,外逃的米忠和,不能排除是另外的人代替的!”
柳林道:“这就对了!外逃的米忠和,肯定是有人冒充的。只有邪教组织,才有这么大的能量。”柳林眼睛望向欧阳凡:“欧阳大哥,那我就准备与刘建雄死磕、硬磕了?”
欧阳凡道:“干吧!”
柳林道:“与警察死磕、硬磕,会遇到许多难以预料的事情,会把我推到风头浪尖上去,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欧阳大哥,你放心吧!”
欧阳凡道:“我与齐岚、宁宝兰、枝姐会作你的坚强后盾,坚决支持到底的!”
“谢谢大哥!”
柳林开始打电话,打的是吴荟华的手机。吴荟华接了,笑道:“柳林,你最近如此频繁地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想法啊?告诉你,本姑娘名花有主!”
柳林道:“恭喜你花落名家!你应该知道咱们安城市的大事吧?”
吴荟华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米忠和,性格是不招人喜欢,但在我心里,他是个合格的警察,合格的刑警队长。他的失踪,莫名其妙,我很心疼。”语气里竟带出泪音。
柳林道:“莫名其妙?这么说,你也认为事情蹊跷?那咱俩想到一起去了。我还认为,刘建雄才是真正的内鬼!”
吴荟华的语气蓦地变得谨慎:“柳林,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得有证据。”
柳林把他的怀疑娓娓道来,然后说:“你看,通过所有事件的梳理,我能不认定刘建雄就是内鬼吗?他或者他们,通过一系列巧妙的设计,最终让米忠和消失,而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正直的警察,一个发现内的鬼的英雄,是咱们能容忍的吗?如此一来,他们谋杀韩娜会更加容易,搞阴谋诡计会更加得心应手。所以,为大计而谋,我必须出手!我要把刘建雄逼得耗子找不到洞口,鹰隼找不到旧巢,逼他出手,逼他暴露,逼他还原事件的真相!”
吴荟华惊异:“你能达到这个目的吗?”
柳林道:“这就看我如何行动了!我会玩得很狠,甚至惨无人道。我了解过,刘建雄与米忠和关系非常密切,亲如父子。我估计,米忠和应该被他或者他们扣下来了,现在还活着。但是,时间太长,我怕米忠和会有危险。也就是说,我们不出手,米忠和就不能得到解救;我们逼刘建雄太紧,又会对米忠和造成威胁。这样,就出现了一个结论:要想逼刘建雄,必须得有个度,既要救出米大队,又要保证他的安全。为此目的,我想求得你的帮助!”
吴荟华吓了一跳:“求得我的帮助,怎么帮助?”
柳林道:“我知道你有能量!你的帮助很简单,监控刘建雄,防止他狗急跳墙,保护米大队的安全。而我们,也会全力以赴地监控。但是,我怕咱们自己这些小老百姓监控不到位,聪明反被聪明误。”
吴荟华不作声了,这对她显然是个难题。
“好吧,我考虑一下。”她最后说。
柳林道:“不管你考虑到什么程度,反正我马上出手!吴荟华,米大队的命,就握在咱们的手里了。”
还没等吴荟华回话,柳林就把手机挂断了。
欧阳凡哈哈笑起来:“柳林,你小子咋这么狠?你把吴荟华逼到墙角去了。”
柳林道:“不狠不行,必须狠!我对刘建雄,会更加狠!再说,吴荟华的身份很特殊,我估计她应该是警察,她是能帮助我们的。”
欧阳凡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柳林,你想没想过,这几天,严梦诗为什么不来纠缠你了?”
柳林这才恍然大悟:“是啊!她忙什么去了?”
“她还能忙什么?你把她的情感调动起来了,相当于把火烧起来,却不灭火。那火怎么办哪?那火只能寻找别的途径熄灭。她现在跟江如慧缠绵得厉害,当然忘记了你。”
柳林大惊:“咋回事儿,她难道是同性恋?”
“多重人格吗!她现在身上的男性人格被调动起来了。唉!只可惜,我的妹妹如慧,几乎离不开她了。我很难受哇,是我作的孽呀!”
柳林长长地叹口气,顿了顿:“由她去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欧阳大哥,你别太自责。只是,美男计,我是实施不了了。”
欧阳凡无奈地晃晃头。
傍晚时分,刘建雄来了,他开着车,意气风发地停在别墅门口。警戒的保安拦住了他:“不好意思!我们接到了柳总管的指示,不准任何人随便进入别墅。”
刘建雄惊讶地瞪大眼睛:“什么意思?我是警察,你没弄错吧?”
柳林从门里走出来:“当然没弄错。”
刘建雄笑了:“柳林兄弟,你是不是我兄弟?都兰的遗产,还是我帮助你弄下来的。怎么,成了富豪,转眼不认人了?”
“是吗?“柳林走过来,”咱俩是兄弟吗?那你告诉我,米大队现在在哪里?”
刘建雄一愣:“什么意思?”
“来,来!”柳林拉着他,硬往别墅里拉。刘建雄稀里糊涂地被他拉进门里。站在门厅里,柳林紧紧地关上了门,外面便看不见屋里的情况。而客厅里呆着的枝姐、韩娜、韩宝庆以及几个保安,都惊讶地站起来。
柳林把刘建雄按在门边的墙壁上,声音低哑地说:“刘建雄,你不要再跟我玩花样。你玩够了阴谋,把自己玩露了!你即使不是通灵教的人,也是跟某个女人有关!韩娜的谋杀案,你逃不了干系!你眼看自己要暴露,把米大队扣起来了。你说,你把他扣到哪里去了?”
刘建雄被他按得动不了身子,惊慌地说:“柳林,你说啥呢?咱们是好哥们呀!再说,我是警察呀,你这是袭警,是犯法的!”
“是吗?”柳林冷笑,看韩宝庆要过来,忙一摆手,大喝道:“谁也不准过来!”韩宝庆只得惴惴地停下了脚。柳林望着刘建雄,加重语气说:“你还知道自己是警察?你配当警察吗?你能代表国旗,维护中国的法律吗?你就是内鬼,是败类!袭警?说得真轻巧!我今天就袭击你了,你能怎样?”
柳林突然一用力,竟把刘建雄直甩进客厅里去,摔倒在枝姐的脚下。枝姐冷峻地看他一眼,拉着韩娜,避到一边去。韩娜吓得浑身发抖。刘建雄不愧是有过训练的,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他激愤了,满脸通红,咬着牙说:“柳林,你是不是找死?你以为自己是武林高手,就敢玩黑社会?妈的!老子今天豁出去了,毙了你。”
刘建雄从怀里掏枪,可刚刚把手枪拿出来,柳林手里就飞过一枚石子,打在刘建雄的手腕上。刘建雄手一抖,手枪掉在地上。刘建雄疼得呲牙咧嘴,还要弯下腰去拿枪。柳林身子不动,又是一枚石子,刘建雄竟身子歪歪扭扭的,向后连退几步,倒在地上,离手枪能有五米远。
柳林泰然地过去,拿起手枪,掂了掂枪,讥讽地说:“刘建雄,这枪拿在你手里有什么用?这是人民给的枪,你能用好吗?我今天宣布,我要跟你死磕,一直磕到你露出真相!今后,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滚蛋!”
柳林一使眼色,几个保安立刻上前,架住了刘建雄,一边友好地跟他说话,一边往外架他。一个保安过来,拿走了柳林手里的枪,塞给了刘建雄。刘建雄被架到屋外,气得浑身直哆嗦,却说不出话来。呆了一阵子,揣好枪,上了车,车扬长而去。
二百四十九、多角度出击
柳林慢慢地坐到沙发上,他在评估着刚才的行动,看看有无欠妥之处。不管怎样,这是计划的开始,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周围的沙发上,其他的人都坐下了,除了枝姐知道计划之外,其他人都一头雾水,所以非常担心。韩娜更是失颜失色,柳林的行动吓坏了她。
韩宝庆坐到柳林跟前,轻轻地说;“柳林,你们得罪了警察,这不好吧?”
柳林轻松地笑了,他已经把事情想透了。他说:“董事长,不要紧的。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出手的。刘建雄肯定是内鬼。不把他抓出来,娜娜就非常危险了。还有那个米大队。董事长,我是这样分析的。米大队与刘建雄的关系非同一般。扣米大队,是无奈之举,因为刘建雄要暴露,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但刘建雄不会亲自出手,所以米大队根本不知道这是刘建雄在给他下套。但刘建雄也不会同意马上处死米大队,他要看形势的发展。如果他自己彻底暴露了,再杀情同父子的米大队,还有何用?因此,只有逼他,逼得他喘不上气来,才能使他有风声鹤唳之感,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韩宝庆一时解不开柳林话的玄机,顿了一阵子,才担忧地说:“柳林,你的道理可能都对。但是,你有完全的把握让刘建雄按照你的思路走吗?再说,你可能也知道,人家要整你,花样很多,渠道也很多。古语说‘人不跟天斗,民不跟官斗’,这是有一定道理的。柳林哪,你凡事还是应该小心点儿。”
柳林认真地回答:“董事长,你的话,我记住了。”
韩宝庆无话可说了。他不愧在商场打拼多年,停了一阵子,说话很得体地道:“柳林,我信任你,你就大胆地干吧!”
“谢谢董事长!”
韩宝庆起身,疑虑重重地上楼去了。
三滑子在地下室喊起来:“柳大哥,你快来看哪!”
柳林忙起身,一群人跟着他下去了。
地下室里,三滑子面前的宽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图像:刘建雄的车停在一个荒树林里,刘建雄正趴在车边,用手疯狂地拍打着地面,满脸是痛苦,愤怒的神色。良久,他忽然坐起来,紧紧地咬着牙,举起右手,似乎在庄严地宣誓。他不再愤怒,而是跳起来,上车,车高速地开走了。
柳林道:“三滑子,一定要注意他的手机。注意在他的位置上会有什么信号发出来。”
“柳哥,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柳林知道,这是三滑子偷偷放在刘建雄车上的监控器发来的图像。以刘建雄的精明,他平常是不会不知道车上有监控器的。但今天例外,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丧失了理智。
柳林看看大家,说道:“大家都知道了,我已经把刘建雄认定为内鬼,如果不揪出这个内鬼,保护娜娜娜的事儿就将困难重重。所以,从今天起,必须严格保安纪律,严防刘建雄再度踏进我们别墅里来。如果我对刘建雄认定错误了,我自己承担责任,与大家无关。希望大家尽职尽责。拜托了!”
柳林站起来,向着大家鞠躬。那几个保安有些慌乱,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而韩娜,只是担心地望着柳林,她也一时很难做出判断了。
屏幕上,发生了新的变化:刘建雄的车忽然停下来。车下的地面是土路,右侧是树木杂乱的树林,大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三滑子旁边的电脑却测定出来,这是北郊的一片荒地,刘建雄到这里干什么来了,难道他真的把米忠和藏在这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