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异心理研究所》作者:安志纯【完结】 > 诡异心理研究所.txt

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44

奇怪的是,刘建雄没有从车里出来,而是一直停在那里。大家正莫名其妙之时,一辆摩托车从对面驶了过来。枝姐一眼看到,那不是冯小民骑着摩托车吗!冯小民这是去哪里了?

冯小民偏偏将摩托车停下,放在路边,朝路的右侧小树林里走去,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屏幕上也见不到他。俄顷,刘建雄的右车门突然开了,一个黑衣黑帽的蒙面者从车门滚下,迅速向旁边跑去,脚步竟如贼一般。

韩娜喊起来:“那背影,不就是刘建雄吗?他想干什么哪?”

枝姐冷笑一声,没有作声。柳林也明白了:刘建雄挨了柳林一顿教训,想发邪火了!他一定认为冯小民跟柳林要好,他准备袭击冯小民,以泄私愤。由此来看,刘建雄并不是个虚怀若谷的男人。

众人正猜疑之时,监控器里传来声音,是冯小民的怒吼声。随后,冯小民屏幕在右上角出现了,那是车前方。冯小民十分骁勇,追着刘建雄打。刘建雄虽然仍然捂脸,但显然不是冯小民的对手,几次被击中头部、胸部。他歪歪倒倒,越过自己的车,跑远了。

很多人吃惊:“那不是冯小民吗?他咋变得这么厉害了?”

冯小民显然没认出刘建雄,大喊着追去:“喂!哪家毛贼,敢露出你的脸、亮出你的名号吗?跑得倒像兔子一般快!”屏幕上,看不见冯小民的身影了,听到老远的地方喊:“好小子,竟然往水里跳!本少爷怕弄脏了鞋,放你一马!听着,今后再见了爷爷,跪地磕头!”

大家吃吃笑了。可以想见,刘建雄一定是跳进水里,借水跑路。那样子,会十分的尴尬和难看。

柳林发现枝姐在向他暗示,便微微点头。两人悄悄回到楼上,坐到沙发上。

枝姐说:“柳林,你看小民,还成熟了吧?”

柳林说:“不错!”

枝姐说:“可最近,小民被江如慧缠上了。江如慧学校考试刚刚完毕,严梦诗要带她去国外旅游,可能是t国。江如慧觉得路上不知道会有什么风险,让冯小民暗暗随她出国,保护她。”

柳林一惊:“这小女孩子,玩这么大的谱?”

枝姐道:“我反复想了。严梦诗从小学到中学,都是在t国度过的。她到那里旅游,还有意义吗?”

柳林注意起来:“你的意思,这是一次危险之旅?”

“不仅仅是危险之旅,而且还是探索之旅。”

柳林恍然大悟:“借机对严梦诗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也许,那个邪教组织的根子就在t国?也许,对娜娜暗杀的指令就是在那里发出来的?”柳林一下子站起来,在屋地踱了几步,停住,对枝姐说:“想得好!你给小民打电话吧,我马上见他。”

枝姐打了电话,一边笑盈盈地看着柳林。柳林一时倒不好意思了。电话打完,柳林说:“这里的事儿就拜托你了,一定要监控好刘建雄!他如果狗急跳墙,对米大队不利,那我们的行动就大受损害了!”

枝姐说:“你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再说,我凭着女人的直觉,认为吴荟华,也不会轻易放弃任何解救米忠和的机会的。”

“你认为,她已经行动了?”

“对!”枝姐回答得很直接,眼睛中闪动着坚定的神色。

柳林突然一阵激动,上前握住枝姐的手:“谢谢你!”

枝姐吃吃笑了,也用力反握了他的手一下,亲切地说:“我知道,你有压力。但我相信,到目前为止,你始终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柳林心头发热。虽然策划得很周密,但一切策划的根子都是放在以刘建雄为内鬼的前提上的。一旦这根子不牢,计划便满盘皆输。所以,柳林的思想压力是很大的。现在,经枝姐这么一说,便难免有些激动。

可他是个能控制情绪的人,很快就变得从容了。他谈定地点头,松开手,往外走。枝姐一直送他到门口,看他开车离开,眼睛中闪动着别样的光彩。

在市北区一座小花园的外面,冯小民坐进柳林的车里。他骑着摩托车,原来是跟踪杨玉佛去了。杨玉佛与强子等几个矿山的哥们,一起到农村的农家院吃饭。冯小民潜到窗外,听他们在大骂冯小民。冯小民却觉得很痛快。让他们大骂,说明冯小民在他们的心目中已经长成大树,他们无可奈何。要是按照以前小痞子的做法,冯小民会弄些泄药,偷偷地掺杂在饭菜中。可现在,冯小民觉得实在无此必要,所以便离开了。

冯小民是知道柳林的计划的,听到他打的那个蒙面者是刘建雄,哈哈大笑。

接着,他却疑惑起来:“柳哥,你说,对刘建雄的监控,能做到那么严密吗?”

柳林道:“肯定有百密一疏之处,尽量完美吧!但有一个事实,却是不能回避的,即我们不想办法,时间一长,米大队肯定是个死。我们采取措施了,事情就可能有转机。我们和刘建雄,都是在走钢丝。”

冯小民点头:“柳哥,你说的对。”

柳林问:“江如慧要求你跟她出国?”

“是啊!”冯小民遗憾地说,“她已经几次跟我说了。可在这节骨眼上,我出国,合适吗?”

“合适,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必须出去,这是天赐良机啊!我找你,谈的也正是这件事儿。你这次出去,算是我公司的任务。我会让刘永刚,给你必要的费用,并做好你后期费用的补充工作。我相信,你对严梦诗进行探索研究,还是有办法的。”

冯小民感叹地说:“柳哥,你这是多角度出击了!”

二百五十、智战月明山

冯小民知道,自己肩负的任务并不轻。虽然这是江如慧要求的,而江如慧又是他心目中的女神,有不可思议的能量。但是,要想破解严梦诗的秘密,却难上加难。严梦诗既然属于邪教组织,一定有严密的制度,接近她,研究她,会有很大的危险性。

但这确实是个机会,应该抓住。

离开柳林后。冯小民骑着摩托车回酒店,半路上接到个电话,号码不认识。打电话的是个男人,声音很傲慢:“你就是冯小民吧?”

冯小民戏谑地回答:“正是在下。”

对方马上骂起来。骂得很难听。

冯小民疑惑:这会是谁呢,是刘建雄,还是强子那帮人呢?反正是跟自己有仇的!冯小民不等他骂完,就笑着插话道:“我咋听到了狗叫呢?汪汪汪的,太难听了!”

“妈的!”对方怒骂起来,“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往好里混了?你马上就能遭到黑眼风,信不信?”

冯小民笑道:“你也太没能耐了吧?要想干,咱们定个时间,搞个决斗,咋样?缩头缩尾的,算什么好汉!你有没有胆量?”

对方说:“干就干!今天晚上十二点钟,月明山南坡平台上,敢不敢?”

冯小民回答:“一言为定!”

电话撂了,冯小民晃晃头。要是在以往,他会害怕,甚至会退缩。刀枪无眼,水火无情,这么硬碰硬,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再说,对方的路数不清,只通过一个电话联系,容易吃亏。而冯小民可不是柳林,虽然学了不少功夫,但还是浅薄,跟硬手过招肯定不行。

可是,既然答应了,就不能翻悔。再说,敌人虎视耽耽,而且在暗处,必须想出招法来对付他,才能彻底解除危险。

冯小民当然没有别的方法,只能像小孩子找妈似的,找师傅和柳林。

电话打给枝姐,枝姐乐了:“这好哇,正好练练手。小民,你等我的信儿。”

所谓等信儿,肯定是请示柳林。冯小民心里一下子轻松了。

过了一会儿,柳州把电话打过来:“小民哪,我们一直在监控刘建雄,这个威胁电话,肯定不是他打的,也不是他授意打的。这应该是强子一伙所为。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晚上,咱们来点斜的,争取把事情弄明白。”

“好的,好的。”冯小民连连地说。

半夜时分,冯小民穿戴打扮好,那是一套黑色的紧身衣,坐出租车去西城子边的月明山。此时夜阑无声,树木在黑暗中森然而立,微风不惊。南坡中,中部有一块平场,这正是对方要求打斗的地方。冯小民走近这平场时,侧耳细听,听到树丛里有微微的声音。他的耳功已经有一定的程度。根据枝姐教的,他能听出几个不平稳的呼吸声,知道是几个胆子不大却又想在社会上混出点儿土名堂的小青年的喘气声。冯小民胆气更足了。

冯小民在平台中部站住了。他拉好了架式,轻轻而庄严地说,“我来了,电话里那个哥们,我倒是有几分佩服。能给我打电话,说明你还是敢担当的。出来吧,我准备好了。”

冯小民没有嘴不啷唧地说一些大话、空话,吹大牛的话,这是为下一步做铺垫的。他也讨厌老是被人算计。确实应该尽快消除不应该有的背后之忧。

冯小民喊了好几次,四周的树林里响起刷刷的声音,随后几个人影立在四周。冯小民搭眼一看,共五个人,手里竟然都拿着砍刀。

冷不丁见这么多人拿着刀,而且是砍刀,冯小民有些心慌。他毕竟临战经验太少,往常都是师傅帮助他的。他清了清嗓子,喊出声来:“好,好!”喊完,冯小民哈哈笑了,虽然那笑声里有明显的忐忑,但他还是笑了。这一笑,使他有些镇静了。他已经做了准备,怕啥呢!

“来吧,来呀!”冯小民叫。这一叫胆气蓦地更大了。枝姐告诉他,临阵的叫唤,作用是非常大的,可以提振精神,凝聚人心。有时候,还能震摄对手,分散对手的注意力。

周围几个人,却并没被他的呼叫所吓住。他们显然都商量好了,一声不响地冲上来。冯小民记着师傅的话:遇到群攻,必须只顾一点,不及其余,甩着人群,绕圈儿打。要记住名人名言: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枝姐说:“你明白吗?这种战法,可以叫牵牛鼻子法,是以少胜多的最佳打法。”冯小民记起了枝姐说过的话,集中起精神。他瞅东面那小子,个头较矮较瘦,是个弱点,便身子一低,直冲过去。那小子顿时慌神。也许事先就被告知,点到为止,吓住对方即可,不许闹出人命。所以,他竟然顿住脚,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冯小民可不客气,快冲上前时,身子一个旋转,右腿扫出,犹如铁棍子一般砸在他的腿上。那小子不是人声地叫了一声。噗通倒地,疼得全身都缩成一团,砍刀扔到旁边。

冯小民确实选对了人,那小子是五个人中最弱者。而其他四个人,就不好对付了。他们喑哑地叫一声,随着冯小民的转动,再次冲上来。冯小民首开得胜,信心大增,更加沉稳。他仍然用牵牛鼻子的方法,蓦地跳出人圈外,却又瞅准了一个人,再次冲过来。仍然用腿,横扫,那小子再次中招,大刀噹啷啷落地,人摔开去,倒地痛苦地嘶嘶直叫。

第三个,第四个,也同样倒地。冯小民看明白了,这些可能都是亡命之徒,实在没经过什么了不得的训练。冯小民对付他们,是绰绰有余的。面对剩下的那小子,冯小民倒不着急了,低声说:“老子真懒得与你们打。来吧,来吧,你可以先砍我。”他指着自己的头:“拿刀先照这儿砍。能砍死我,你是英雄。砍不死,别怪我下手要重,不会给你留全尸的。”

那小子呆住了,竟然一扭头,要跑。冯小民早就有防务,右脚一踢,地上的一把砍刀飞起来,旋转着冲过去,一下子插进那小子的双腿之间。那小子被刀所绊,一个踉跄,往前直扑,头撞到对面的树上,咕咚一声。人倒在树下,再也不动了。

这可有点儿意外,人不能撞死吧?冯小民有些担心,赶紧过去,手一摸他脖子,还跳着呢,只是暂时昏迷罢了。冯小民站直身子,呵呵地笑起来。

“怎么,还想打吗?还打不打了?”

他挨个踢那些倒地的家伙,没昏迷的那四个人都吓得直缩身子,不敢言声。

突然,一串声音响起,是一个人从下面的树丛间快速赶了上来。声音还没停止,场地上已经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个子不高,可挺精干,黑地里看看不大清,可蒙着面。

他低声叫,“谁在我的地盘撒野?”

倒在地上的人都暂时停止了呻吟,看着这个人。

冯小民一抱拳:“不知大哥哪路来头,谁能证明此处是你的地盘?”

那人道:“当然是我自己证明。”

冯小民讪笑一声:“你自己证明是自己?用当下的热词来说,你爸证明是你爸?太可笑了!你有地照吗?”

那人道:“我的拳头就是自己的地照。”

冯小民呵呵乐了:“原来是非法地照。兄弟,看来你是古人。现在都讲穿越,你到底是从哪个朝代穿越来的?”

那人回答:“民国。”说着,身子一飘,竟如娇燕一般飞过来,转瞬间就打出一拳。冯小民早有准备,身子往后往下一低,不仅躲过他的攻击,而且来了个旱地拔葱,身子斜着朝另一侧冲去。在斜冲的过程中,用力打出一拳,对方急忙躲过。

“啊呀呀!”对方站定之后。惊讶地叫起来:“你小子是谁,得了谁的真传?这功夫,不是一天、二天能学会的。说,谁是你师傅?”

冯小民道:“你管得着吗?俗话说,没有金钢钻,别揽磁器活儿。我今天到这里来,就是要教训倒下的这帮二百五的。我冯小民敢在社会上混,当然得有两把刷子。而你这位先生,恐怕也跟倒地的这帮人一样,自命不凡吧?”

那人冷笑:“看来你小子够狂的。你确实有两下子,可你应该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来吧!”

两个人打起来。这回对方加了小心,谨慎对敌,两人转瞬之间就干了几十个回合,看得地面上那些人心惊肉跳,都忘记了呻吟。忽然,冯小民不小心露出一个破绽,那人一拳命中前胸,随后又一腿踢向大腿,冯小民噗通倒地。

那人气犹未平,满地乱转,大喊大叫:“这是咋回事儿?安城市咋出了这么一个小子,年龄比我小二十岁,武功却如此之高,这岂不是羞煞我了?”

他忽然急蹿而去,竟从下面的树丛里提出一个人来。那胖大的身形,冯小民不用上前看,就知道是强子。强子显然想挣扎,可在那人的手里,如如催逼着一只被药住了的狗熊,趔趔趄趄地随着上来。那人狠狠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那人骂:“我最讨厌偷听者!”又是一脚,强子如杀猪一般地叫起来,再也爬不起来。那人一声长叹:“此地再也不来了,太丢人了!”急速地向山下奔去。

一地的人都在呻吟。冯小民也呻吟着,强自挣扎,爬到强子身边,嘴里说:“我看看,你们都是谁。干吗要威胁我?”强子在疼痛中,努力转着身子,不让冯小民看,冯小民还是看清了。

“啊,强子,你是强子,是你要打我?”

强子不作声。

冯小民长叹一声:“强子,我算是倒大霉了。这一段的学习,我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真没想到,确实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服了,服了!”

冯小民拨打电话:“师弟,赶快来车,接我走,我今天栽了!另外弄两辆出租车来,开车的都要年轻精壮的汉子。我这里还有几个兄弟,帮助扶回家去。车钱先给我付了,每辆车付五十元钱!”

强子和倒在地上的那帮人,没有一个人作声的。

二百五十一、矿洞囚徒

冯小民在香香的住房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单室。卧屋里摆设很简单,一床一柜一电视机而已。厨房的用具很齐全,但冯小民从来不在这屋做饭。

冯小民常常回到租的房子住。他离香香的住房只隔着三座楼,每次开车回家,都能经过香香所住的楼房。香香始终是他心里割舍不下的情感。他的眼中常常浮现出香香那美丽的躯体,那妩媚的面孔,信任的目光。

可惜,他找不到香香。而警察那里,也没有任何信息。这令人失望。

每次回到租住的房子,冯小民都有些忧郁。但今天半夜,月明山战罢回来,冯小民却禁不住大笑了。怕自己笑出声来,不得不用毛巾捂住了嘴。这是他的一次正面实战,一人对五,大获全胜。这已经足够震摄对方了。更重要的是,枝姐装扮蒙面者,再次彰显了冯小民的武功,这给对方无疑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而巧妙的是,冯小民假装落败,与强子等人就有了共同的语言:他不是以胜利者的倨傲出面,而是以同病相怜者的身份,同情强子,并给他们拿钱找车,肯定会在心理上与强子等人拉近关系。

这些,都是柳林设计的。柳林的意图是让冯小民在“滨南大酒店”里站住脚,尽量减少敌人,防止那不断出现的麻烦而耽误大事儿。冯小民从心里佩服柳林。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嫩,应该多方面向柳林学习。

这个大哥,他跟定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发现他的银行卡里,刘永刚打进五千元钱。这是他的工资。可是,柳林不是说,每月给他三千元吗,怎么变成了五千呢?冯小民赶紧给柳林打电话。

柳林说:“刘永刚接手度假村之后,边营业,边扩建改造,现在建成了一座占地八亩的大农家乐式的饭店。没想到,客人如潮,天天爆满,收入颇丰。所以,给你和刘永刚都增加了工资。另外,你马上要出国,困难很大,应该是有危险性的。我正式跟你说,安全第一!能弄就弄,不能弄就回,听到了吗?”

冯小民一时无语。

柳林道:“我再强调一遍,你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我看严梦诗是个病人,病情很重,没有多大的辣气!而在咱们安城市的那个瓦古脸的男人,以及北极熊等,才是真正的对手,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冯小民鼻子发酸。

他放下电话,心里还是很激动。他知道这是柳林对他的关爱。可是,他能浅尝辄止吗?他必须全力以赴啊!

他想起小镇的父母,便拿出电脑,摆到搁放电视机的桌子上,从网上,把那五千元钱全部打进父亲的银行帐户里。他给母亲打电话,告诉母亲,他现在能挣钱了,父母以后不要太辛苦。母亲竟然哭了。他最怕亲妈哭,赶紧放下电话,心里说:“我那亲娘啊,你就不能不哭吗?儿子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有人敲门,冯小民立刻警觉起来。他穿好衣服,溜到门前,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竟然是强子!只有他一个人。冯小民尽力看他浑身上下,没见他带什么家伙事儿。再说,冯小民还怕他打进门来吗?冯小民一鼓劲儿,把门打开了。

“是强子?”冯小民做出了笑模样,“请进,请进!”

强子神色尴尬,慢慢走进屋来。

  “唉!”他坐在电视机旁边的椅子上,长叹一声,“小民,我今天……是来向你赔罪的。”

“你说什么呢?”冯小民叫道,一屁股坐到床上,摆着手:“咱们是哥们啊,都是在‘滨南大酒店’混过的。亲不亲,一家人,打着骨头还连着筋呢!过去的事情,咱们一笔勾销,再也不提,好吗?”

强子仍然晃着头:“可这些事情,全是我挑起的啊!是我让钎子、铁子……”

冯小民说:“其实,强子,我还得感谢你呢!是你逼我下功夫拜师求艺的。我今天所获得的这些,有你的一份功劳。别说了,行吗?咱俩今后是亲兄弟,棒打不分的亲兄弟!”

冯小民跳起来,上前握住强子的手。强子分外激动,也紧紧地握住冯小民的手,眼睛里泪花闪闪。冯小民看出来了,强子实际上是个十分简单的人。看他紧紧跟定杨玉佛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跟定谁,就对谁忠心耿耿的人。

他为啥不可以对我忠心耿耿呢?

冯小民一瞬间冒出这样的想法。

强子变得忸怩起来,吞吞吐吐地说:“兄弟,我有件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话说得很笨,好象跟电视剧学的词儿。冯小民说:“咱们都是兄弟了,还有啥话不能讲的?讲吧,讲吧!”

强子道:“听说你跟柳林走得挺近?”

“是啊!”

“米大队不是失踪了吗?”

强子这个笨人!说话如此的不合逻辑。可冯小民敏感地抓住两句话之间的连接点,失声说道:“你知道米大队的下落?”

强子像是点头,又像是晃头。

冯小民一把抓住强子的肩膀:“人在哪里?”

强子叹了口气:“唉!这不合道上的规矩。可……你是我兄弟,我不能瞒你。”定了定,长喘一口气,说话顺溜些了:“就算我送给兄弟的见面礼吧!是铁子告诉我的。他认识一个哥们,在矿山上,天天往一个小口里送饭,估计里边关的是米大队。”

“啊?”冯小民诧异,“不敢确定?”

“是的。不是他把那人弄进矿洞里的,是有人委托他的。他名叫三柱子,赌钱输了,欠铁子九千多,前天突然把钱还了。铁子高兴,请他喝酒,他喝醉了没管住嘴,粗溜出来的。说有人打电话找他,让他往他家后山的废矿洞里送饭,送一天,给二千元钱。现在,定钱就在门口。三柱子出门一看,果然在一块石头下压着一万元钱。三柱子乐坏了,便给送饭,可看不清里边是什么,也弄不清是不是米大队”

冯小民镇静了,想了想,当着强子的面给柳林打电话:“柳哥,强子在我这里,我们已经是哥们。他可能发现了米大队的踪迹,但不是很确定!”

冯小民把手机给了强子,强子笨笨嗑嗑地说了情况。柳林很冷静,说:“强子,谢谢你!你选择一个隐蔽的地方,我们见面细谈。”

“那就在为民矿山厂的西侧,那里有一排小红房,我住8号房。从那里,绕过一条山沟,就可以直接看到那座废矿山的南坡。不过,到小红房,得步行进去。不然,可能会惊动住户。”

“那咱们就到能观察废矿山的那地方会合!”

“好吧!”

冯小民与强子各开自己的车,往为民矿山厂去。冯小民一边开车,一边感叹。柳林说的对,冤家是宜解不宜结。融进一个人群,就融进一片新的天地。虽然强子可能干了不少坏事儿,而且与杨玉佛、铁子这帮人勾连在一起,形成了团伙,明显带有黑社会的性质。但是,在他的坏事没有暴露之前,仍然需要与他相处。

冯小民想,按照原先的设计,冯小民其实不应该暴露他与柳林的关系。但是刘建雄的被怀疑,打乱了原先的计划。刘建雄很清楚冯小民是什么角色。与其瞒着,不如公开化。也许,今天强子的服输,也同时考虑到冯小民是柳林的人吧?

在安城市,除了政府层面,还没有哪股势力敢公然与柳林叫号。

到了那个废矿山会面的地方,只见是一片小树林,小树林对着矿山那一面正好有道石坎,可以趴在后面看山上。矿山上光秃秃的,却坑坑尘尘的。柳林与强子握了手,听他讲完情况之后,就拿出望远镜,向山上看,找到了那个送饭的地方,但被一道石壁阻断了视线。

柳林问:“送饭口的附近,是否有监控设施。”

强子点头:“有有有!我刚才忘记说了。有一次,三柱子顺着上面的一个眼,用绳子吊着饭菜往里送,对着里边喊几声:‘你是谁呀?’他的手机马上便响了,是指挥他的人来的电话,说他要是再敢跟里面通信,马上要他的命。还说,只准往里送饭,不许从洞里边带出任何东西。三柱子只得答应了。”

柳林沉思了一下:“这么说,里边还可能有爆炸装置?”

强子回答:“这倒说不好。不过,里边肯定黑漆漆的,凉瓦瓦的,毛也没有一根,像地狱一般。”

柳林做了决断:“强子,再次感谢你。按照你们的规矩,你还是回避吧!小民,你准备一下,把三柱子约出来。”

强子担心地说:“三柱子不会有事吧?”

柳林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的有事儿,是两层意思:第一,对警方而言,他是犯罪。但是,他提前坦白并报了警,还是犯罪吗?他可能还会立功受奖。第二,你担心他受到指挥者的报复。你放心吧,警察是会安排好的,甚至可能以别人举报的名义而暂时把他抓起来,那还会受到报复吗?”

强子不由连连点头。

柳林道:“小民,你去接触三柱子,争取把他引出来。”

“好喽!”冯小民畅快地回答。

二百五十二、性别取向测试

冯小民找三柱子很容易,把他骗到没人处,与柳林一起盘问他。没几个回合,三柱子就交代了。柳林给吴荟华打电话,让三柱子直接向她报案。吴荟华非常吃惊:“哎呀!这被囚禁的,很可能是米大队啊!柳林,你可真行!”

柳林问:“你看,需要不需要三柱子再向市里报案?”

“不用了,我们的人马上就会到达!柳林,你找一个秘密的集结地点。”

吴荟华显然没有避讳,而是直接说了“我们的人”,这证明她确实是警察。

柳林让强子找秘密地点。强子在离此地约一里地之处,找了一个废弃的厂房。一个半小时后,警察们就来了,全是省里的,其中包括省公安厅的一个处长,姓龚。而吴荟华,却没有露面。

经过一翻研究,恰恰到了送饭时间。警察们让三柱子趁着送饭的机会,先跟地下的被囚禁者取得联系。在所送的饭下面,放着一个功率很强大的小仪器,可以打字,还有一套小巧的万能工具。小仪器上面的屏幕上,留下了一行文字:“请打字,确定身份。”如果被囚禁者真是米大队,他会使用的。

三柱子顺着矿洞的口子,把饭送进去。功夫不大,在山下坐着的龚处长,面前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文字:“我是米忠和。我的旁边有爆炸物,我拆卸不下来。”

龚处长立刻打出如下的字:“洞里有监控器吗?”

“没有。”

“很好。你按照专家的指点,慢慢地把爆炸物拆卸下来。”

现场气氛紧张,都盯着电脑屏幕。省里的一个排爆专家,坐在屏幕前,对着米忠和传送过来的爆炸物图像,一点一点地解说。米忠和按照他的指点,用工具慢慢地剪切爆炸物上的电线,终于将重要的线剪除了。

“很好。”龚处长打出如下的文字:“我们已经锁定了进洞的路线,堵截物附近没有爆炸装置。我们准备进去,请耐心等待。”

警察们迅速离开,现场只剩下龚处长和一个操纵电脑的警察。龚处长把柳林、冯小民、强子和三柱子找到一起,开了个会。

“米大队的失踪,震动了省和国家。事实证明,你们的分析判断是正确的,谢谢你们!但我现在有个明确的要求,今天的事情,属于绝密,任何人不准泄露。否则,将追究刑事责任。三柱子,你要继续戴罪立功。你从现在起,要跟往常一样,定时往洞里送饭,直到我们让你停止为止。我们会在你家附近,设立观察点,对你严加保护。我们要扩大线索,力争把犯罪嫌疑人一网打尽!”

大家都纷纷表了态。

下半夜时分,米大队被解救出来了。他意气风发的,对绑架者恨得咬牙切齿,却不知道是谁绑架了他。他是进了自己的车里时,被身后的一只手捂住嘴的,马上就昏迷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醒来时,就在那个山洞子里了。他要求回刑警大队上班,查案。却被龚处长和省里的警察们连拉带劝的,坐上省里的车,离开了。

冯小民把强子与三柱子挨个送回家后,到了市里小花园的旁边,钻进柳林的车里。柳林正在接吴荟华的电话。吴荟华哭了,说她见到米大队了,在地底下被囚禁了这么些天,折磨得不像样子,需要多休息治疗一段日子。

“谢谢你了,柳林,以及你的伙伴们。但是,纪律就是纪律,你们一定要遵守龚处长的要求。另外,我再告诉你,我确实是警察,执行秘密任务的警察。所以,你必须要把知情者,限制在很小的范围内,好吗?”

“你放心吧,我们会做到的。”

“再次表示感谢,也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电话撂了。冯小民从侧面看,柳林眉锁愁山,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柳林才转过头来,长喘一口气。

冯小民笑了:“柳哥,今天挺精彩,你不用再提心吊胆了,老是担心会影响米大队的生命安全。现在,只剩下一个刘建雄,那就简单多了。咱们跟他斗,没有心理负担。”

柳林点点头:“是的,小民,你功不可没。看来,社会很杂,三教九流的,是得多认识一些人。你今后,跟强子他们加强来往吧!我相信,你会出污泥而不染的。”

冯小民马上变得郑重起来,可见他领悟别人话的能力是很强的:“柳哥,你放心吧!我知道强子他们是什么人。我有八个字,你看对不对:顺其自然,洁身自好!”

“说得好!”柳林一把握住他的手,“小民,你确实天资聪明,一点花开!看来,我当时把着眼点打在你的身上,没错!去国外的事儿,你准备得怎样了?”

冯小民道:“晚上时,如慧给我来过电话,问我的护照等等事情。时间可能定了,三天后,出发。”

柳林松开手,正色道:“我再说一遍,小民,咱们不是警察,没有那么大的周旋能力。在国外人地两生,语言不通。你就听江如慧的安排吧!能摸到情况,就摸。摸不到,算是旅游一趟。你也应该出外散散心。等以后事情完结,我和你,还有你师傅,咱们一起外出旅游去。”

冯小民笑了:“那敢情好!”

回到自己的住房,冯小民好半天还处在兴奋中。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灯亮着,他似乎看到了刘建雄那张脸。以前这张脸是温和的,令人能产生好感和信任感的,可现在有些变形,有些另类。他真是内鬼吗?

突然,他觉得屋里多出一个人。要不是跟枝姐习武,他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他蓦地爬起来,愣住了:屋里真的多出一个人,是江如慧,笑盈盈地坐在电脑桌旁的椅子上。

“哎呀!你可吓死我了。”冯小民晃头,满脸都是苦味。

冯小民早就领略了江如慧的这种能耐:飘忽如风,行走无声,踏雪无痕,真如仙子一般。那次,在武国章出现在韩家别墅那天,江如慧不是上演了一场好戏吗?至今还没有人知道是谁进入别墅二楼,连精明的柳林都猜度不出。冯小民对此佩服得五体投地。

“女神,只有女神才有这份能耐。”冯小发在心中感叹。

要是武国章等辈有江如慧的能耐,不是早就拿下韩娜了吗!

所以,对江如慧的到来,冯小民见怪不怪。

江如慧讥讽他道:“真的吓坏你了吗?我看你满脸得意,是不是做了坏事了?赶快,对本姑娘从实招来。”

冯小民说:“没啥事儿的。”

冯小民心想,她是女神啊,什么事情能逃过她的眼睛呢?也许,她知道了米大队被解救的事儿,所以前来了?难道她也跟”那边”(冯小民把通灵教称为“那边”)有关系?她要是真问,自己该怎么办呢?

果然,江如慧问:“你说说吧,今天晚上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的,就是跟一些朋友,会了会。”冯小民马上想出转移话题的方法,说:“如慧,你可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在月明山大战一场,放倒五个人。”

江如慧突然飘到他的床上,宛如一片云彩,把冯小民压到身底下,讥讽道:“跟我扯瘪肚子呢,是吧?转移话题呢,是吧?本姑娘可没有耐性去听你扒瞎。你知道本姑娘今天来的意思吗?本姑娘这些日子与严梦诗在一起,弄不清自己是女人,还是男人了。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试试我,是女人还是男人。快!”

冯小民蒙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江如慧猛力地撕扯自己的衣服,才大梦初醒。香香失踪,燕儿姐殒命,冯小民多久没尝肉味了?这在天上飘的女神,水灵灵的小鲜肉,冯小民跪求难得啊!

两人滚进被里。冯小民年纪虽轻,却也是个中老手,异常骁勇。江如慧从没有跟男人如此混过,娇声连连。两个人足足战了两个小时,浑身是汗,方才停顿下来。

两人静静地躺着。冯小民看看同榻而卧的女人,他心目中的女神,吃吃笑了。把手伸过去,轻轻地抚摸着她。江如慧躺着不动,半晌,突然一挥手,把冯小民的手打开了。

“滚!”她低吼一声,坐起来,脸冷得如严冬。她瞅着冯小民,吐字如钉:“我今天终于弄明白了,我不是女人,不是!”

“什么?”冯小诧异地坐起来,“我看你,就是女人哪,而且是极品女人。”

“胡扯!”江如慧穿好衣服。坐到地上的椅子上,瞪起眼睛,声音突然变粗了,如男人一般:“你听着!冯小民,今后不许把我的性别弄错了。严梦诗是我的女人,我极爱她,爱到骨子里。你今后,只许给我规规矩矩地做事儿,再不许随便碰我,除非我需要!听明白了吗?”

冯小民困惑地瞪大眼睛,还想辨别。但看江如慧手动了动,似乎准备打他,立刻没了胆气,说:“我听明白了。”

“起床,跟我走!”

冯小民蒙了。经过这么一顿折腾,他哪里还有力气?他决定犯一次浑,往被里一躺:“这都几点了?我累了,不想去。”用被盖住头。

他从被窝里偷窥,看江如慧噌的站起来,要对他出手,便立刻爬起来:“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二百五十三、磁罐里的金条

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钟了,路上没有人。冯小民开着车,时而往旁边偷觑一眼,江如慧眼睛瞪得如灯泡一般,望着前面。冯小民故意把车往一边拐,她立刻打了冯小民一拳:“往前直行!”

冯小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无奈地说:“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甭问,直接走!”

冯小民没有办法,只能听她的。

车出了城区,走在郊区的道路上。冯小民忽然知道这条路了。几个月前,他不是迷迷糊糊地走过这条路吗?这条路行走一段之后,往右拐,应该直通一处山崖。当时,冯小民在那山崖下,曾经听到了神的指教。

“哎呀!这不对头啊?”冯小民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觉得有问题了。他与通灵教打交道非止一天两天了,连那个休意都与他通过电话。可他说休意不能代表神的时候,休意连个屁都没敢放出来。现实中,冯小民也确实没见到过神。那天,在那堵山崖下,他为什么会听到神在说话呢?

“往右拐!”江如慧再度下了指示。

冯小民看清了,这正是他当时走过的路。冯小民猜疑起来,难道江如慧真是通灵教的人吗?

冯小民决定不再说话,只按照她的指示走。

果然来到那座山崖之下。车灯光照着,仍然是那堵山崖,仍然荒无人烟,周围树木森森的,很恐怖,很阴森。江如慧带自己到这个地方,到底要干什么呢?

“下车!”

江如慧先下去了。冯小民坐在车里不动,江如慧用力敲敲窗户,简直快把玻璃敲碎了。冯小民只得下车。

“打开后备箱!”

冯小民遵令而行,打开车的后备箱。里面,在微弱的灯光照耀下,冯小民吃惊了:他看到了两只大的四方形的充电式的电筒,还有一把军用锹。车里原先也没有这些东西啊,它们是怎么进去的?

“拿上一只电筒,还有锹,跟我走!”

江如慧拿起一只电筒,当先朝山崖前走。冯小民迟疑一下,不得不拿出后备箱里的东西,随着她走。电筒亮着,两人转到山崖后面,那里的树丛中有道小斜坡,直通山崖上边。江如慧沿着斜坡,拨着树丛上行,冯小民不得不紧跟着。

身上出了不少汗,竟把疲劳劲儿冲销了一些。

来到一处树木围着的山窝窝处,江如慧停住了。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坑洼,地面满是草。江如慧蹲下,仔细看地面。在电筒光的照射下,只见青草密密实实的,盖住了地面。冯小民纳闷,这跟一般的草地一样,没有特殊的啊!

江如慧起身拿过冯小民手里的军用锹,开始用力往下挖。锹头拨开青草,下面全是石头,但不是连体的大石头,而是像一二块红砖那么大的石头,挤挤挨挨的盖住了地面。

江如慧干了一阵,让冯小民干。冯小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蹊跷了,所以干得很起劲。挖了约有半米深,铁锹碰到下面,冯小民的感觉很不一样。江如慧连忙让冯小民闪开,她自己来。她用铁锹慢慢地拨拉坑里那些石头和浮土,电筒光下,终于看见下面露出一个磁罐的上沿。

“这是什么哪?”冯小民惊呼。

江如慧却不理他,蹲下,用锹和手,细致地清理着,那磁罐显露得越来越大,是个水蓝色的罐子,约有三十厘米高,直径十来厘米,有盖。最后,江如慧终于把磁罐从坑里拿了出来。她捧着磁罐,冯小民打着电筒,拿着铁锹,尾随着她,两人一起回到车上。

磁罐盖掀开了,里边有二十根金条!还有一只笔记本。

“这是谁的东西啊?”冯小民几乎岔了声问。

“吵什么?”江如慧嗔怪地说,转过头来:“这是边姗的。”

“啊?”

江如慧讥讽道:“你承认你傻吧?当初,就是在这山崖下,边姗对你装神弄鬼,把你唬得一溜跟头!”

“那神仙……原来是她呀!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告诉你实话吧,我一直在后面跟踪你,亲眼看到边姗在你走后,骑着摩托车下山的。”

“嗨呀!”冯小民就如被人打了一拳,懊悔得直拍方向盘。

江如慧说:“再告诉你,这堵山崖,自从边姗死了后,都被我踏遍了。我还把这块地方画了一幅地图,探查边姗能在哪里藏东西。我早就确定,这是边姗的一个秘密基地。你不知道,边姗其实是个性格很怪的女子。她能用这种原始的方法藏宝,就说明她不相信任何人,对现代科技、现代金融方式,也根本就不相信!”

冯小民明白了。当初江如慧让他接近边姗,不仅仅是因为边姗正在追求柳林,而是早就觉得边姗有秘密,她要探查这个秘密!

江如慧看着黄金,咯咯笑了,得意地说:“冯小民,跟着我混怎么样?见面分一半,十根金条,归你!”

“啊?”冯小民大惊,嘴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想要?不想要也得要!再告诉你,严梦诗是个大富婆,我的钱用也用不了。所以,我才不想吃独食。看在你对我忠心耿耿的份儿上,这十根金条,也算是我对你的奖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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