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异心理研究所》作者:安志纯【完结】 > 诡异心理研究所.txt

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47

枝姐说:“你知道吗?冰狗已经习武六年了,资历比你要老得多。所以,你还要谦虚。另外,现在的这条腰带,既是绳索,也是件武器,我现在就教你用法。”

冯小民握紧腰带的一端,接受枝姐的指导。师徒两人正忙乎着,旁边车里发出嘀嘀的电脑的鸣叫声,是冰狗又传来图像了。两人赶紧停止练习,来到车上,枝姐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原来这冰狗不经请示,又进了两座小楼的院子,悠搭悠搭地走着。

冰狗的声音传过来,不过很低:“枝姨,你可别怨我呀!院子里,开进一辆老厉害的车了,红色的,从车上下来两个女的,长得也老厉害了。我觉得这挺怪的,又进来了。”

枝姐觉得错怪了冰狗,赶紧说:“你快给我照照,是啥样的车和人?”

冰狗的摄像头对准了前面。果然楼门边停着一辆红车,是跑车,新铮铮的,却没看到两个女人。冰狗大大方方的,刚要进楼,院子大门处传来响声。冰狗把摄像头对准那面,见院子大门外开进一辆方形罐状的医疗车,一进院,就停下了,从罐车后门处跳下几个医疗人员,全白服装,戴着防毒面罩,挎着喷筒。

“院子里所有人都注意!”最后从罐车下来的是一个高大的汉子,也是医疗人员的装束。他可能戴着特殊的播放器,站在院中央,喊道,“这里发现了瘟疫,所有的人都必须接受检查,所有的地方都要消毒,请大家配合。谢谢!”

医务人员马上散开,开始在院里刷刷地喷洒药液。枝姐觉得不对,对冰狗说:“趁着慌乱,马上撤回!”冰狗也想回来,可刚往院大门处走了几步,就被那个喊话的人拦住:“小朋友,请你回楼!”

冰狗叫:“我要出院,去小卖店!”

喊话的那个家伙很客气:“小朋友,眼前确实不能出院。”

冯小民想,要是在平时,冰狗一定会耍无赖,缠着要出院。可现在,冰狗知道事情重大,不能露馅,所以装出很不乐意的样子,嘟嘟囔囔的,往楼里走。枝姐的眉头皱起来。冯小民看出来了,枝姐对冰狗是极为关心的,甚至是相当牵挂的。

冰狗快走到楼门时,才对着送话器无奈地小声说:“这可不怨我了!”

他嘻嘻一笑。冯小民明白了,冰狗其实是想进楼的。这小子胆大包天,有点儿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

冰狗再次上到四楼,仍然老办法,首先贴到江如慧房间的窗外。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展示着江如慧屋里的情景。

江如慧正跟隆叔说话。隆叔满脸的歉意,说:“如慧,确实对不起,我也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流行瘟疫。所以,咱们这些人,都必须呆在这座楼里,暂时不能出去,也不能从事其他的活动。报歉了!”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如慧脸板着,探究地望着他,好一会儿,说:“梦诗姐咋样了?”

“唉!她怀疑我,说我软禁她。其实,没有这回事儿,确实是因为现在瘟疫流行。等过一段时间吧,我一定会补偿你们的。”

“隆叔,我理解你了。”

“谢谢!”

隆叔出去了,江如慧脸色平静地看着他的背影,似乎不动声色。冰狗急忙爬回房间,又挪到严梦诗的窗外。窗外出现了一道铁栅栏,把窗户紧紧地包住了。严梦诗正在屋里,头上包着纱布,坐在梳妆台前。而门的地方,离门一米处,也立着一道铁栅栏,外屋门紧关着。

门开了,隆叔领着几个青年人进来,站在门廊处。隆叔照样鞠躬,道歉,严梦诗却理也不理。隆叔领人要离开,严梦诗蓦地跳起来,直接来到铁栅栏前,大声喊:“如慧呢,她在哪里?”

隆叔道:“她就在隔壁。”

“我要见她,让我见她!”

隆叔说:“等药品来了,打完针,你一定会见到她的。”

严梦诗无可奈何了,气哼哼地说:“等我有了自由,我第一个对付的人,就是你!”

隆叔长叹一声:“那时候,我主动上前,让你对付,好吗?”

严梦诗瞪着他,蓦地转身,又回到梳妆台前,再不搭理这些人了。

隆叔朝大家一摆手,其他的人都出去了,门也关上了,唯有隆叔留在那里。隆叔嘴动着,想要说啥,可严梦诗看也不看他。严梦诗开始细细地打扮,拿起面膜,准备往脸上贴。门却再度响了,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敲门。隆叔急忙跨前一步,隔着门说:“谁呀?又有什么事儿?”

屋门开了,进来两个年轻女人,很漂亮的年轻女孩子,正是冰狗说的“老厉害的”女孩子,均一身t国军服,戴着军帽,好气派。

两个女人都敬礼,一个稍瘦一些的女人开口道:“我们是总部派来的保镖。总部知道你们扣押了两个女人,派我们前来协助。”

隆叔有些愕然:“不用吧?我们没有扣押她们哪!”

稍瘦的女人说:“我们是奉令前来的,请你自己向总部解释吧!”

“好吧,我会解释的。”隆叔忙忙地离开。

两个女人从外面打开铁栅栏的锁,那铁栅栏竟刷地升起,缩进天棚里了。两个女保镖来到严梦诗的跟前,忽然微笑了,一个去摸她的脸,另一个去拉她的手。严梦诗瞪着她俩。两个女人高兴地要喊,严梦诗狠狠地涮了涮眼睛。两个女人都不敢作声了,站正了。严梦诗眼睛向卫生间示意一下,两个女人快步朝那里走去。严梦诗随后跟到卫生间里。

冰狗有些着急,因为看不见她们了。冰狗调整了一下监控器,卫生间里传来的声音清楚了许多。

“听着!”严梦诗的声音不容置疑,“这里情况复杂,你们留在这里,容易暴露。你们马上回去,再不要来,我会应付的。你们马上走,走!”

两个女人发出惶恐的声音:“这……好吗?”

“啪!”一个响亮的声音传出来,随后一个女保镖被打得跌出卫生间,倒在地上,可见严梦诗下手很重,而且是打在脸上,流出了鼻血。

严梦诗随即跟出来,对她说:“你们要装出被打伤的样子,又将我打昏,马上离开,快!”

另一个女人也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两个女人有些慌乱,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两人对视一眼,对严梦诗说:“是!”随后急忙推门,奔出门去。而严梦诗则奔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两个女人跑动的声音很清晰,没有坐电梯,沿着走廊急跑,噔噔噔下楼去了。

几个年轻人跑进严梦诗的房间里,看严梦诗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都松了口气。他们犹犹豫豫的,后来慢慢的,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房间。严梦诗听到他们的声音消失了,门也紧紧地关上了,突然笑了。她慢慢地起身,娉娉婷婷地到卫生间,把自己的脸好好地梳洗了一阵,涂了好多化妆品。然后,她重新坐回梳妆台前,仔仔细细地打扮起来。她很快又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妖娆女子了。

冯小民和枝姐第一次看到严梦诗的这种表现,都很吃惊。冰狗很乖巧,把监控器紧放在窗前,然后返回上面的房间。枝姐告诉他:“你把跟踪仪放到红车上。”冰狗答应着,很快地下了楼,到了院子里。那两个女人正惶惶然地站在院子里,似乎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一个女人拿出手机,写微信或者短信。而冰狗,慢慢地靠近她们的红车,将一个跟踪仪放在车上。

随后,冰狗回楼,从一楼的卫生间里爬出窗外,低伏着身子接近高大的围墙。他拿出腰带,散成绳子,搭在墙头上,身子一耸,上了墙头,跳出墙外,朝树林这边跑过来。

二百六十三、险路追踪

枝姐想好了主意。冰狗回来后,她说:“我们没有必要呆在这里了。通过严梦诗的所作所为,可以认定,她就是在演戏。这是个性格特异的女子,很多的心理活动我们难以把握。也许,她只是好玩儿,把一切正事儿都当成了游戏。她的意图,就是想把江如慧彻底圈弄进她的组织里。而江如慧,心有灵犀,早就意有所属,所以她也想把小民拉进来,作为她的手下,而表面上,对严梦诗,她又猩猩作态。既然如此,我们就没必要再在这儿耗下去了。我们跟踪两个女保镖,弄清这个组织的公开身份是什么,挖出根子来。”

冯小民真心佩服师傅的分析。他觉得,枝姐做一切事情都井井有条的,考虑事情特别周密。

听说要到新鲜的地方去,冰狗乐得直拍掌。

“枝姨,告诉你吧,我其实早已经烦这儿了。就这么几个人,耍猴似的,转来转去,没意思!”

冯小民开车,枝姐坐在副驾驶座上沉思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展现着本地区的地图,上面有个小红点,一闪一闪的。忽然,那个锁定的小红点儿动了,速度很快。冯小民这才看到,通向山庄的还有一条路,与这里平行,相距能有七百多米。

“小民,咱不要紧跟在后面。只要盯着地图,就会知道她们能开到哪里去。贴得太近,容易暴露。”

“好的。”冯小民回答。由于道路高高低低的,两侧又是山坡之类,冯小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开车。

枝姐又说:“小民,你还是应该跟江如慧联系一下。”

冯小民一愣。

枝姐说:“给她发短信,通过国内转,她就不会知道你在t国的哪个地方。这叫投石问路吧!”

冯小民不由大大地点点头。

两人换了位置,枝姐开车,冯小民在旁边用手机写短信。写好了,念给枝姐听。他写了三封信,内容分别如下:

第一封信:“如慧,你可能不知道吧?我正在被人追杀。我在宾馆睡觉,半夜里进来了人。我躲了起来,才没被人抓走。”

第二封信:“我看到你和严女士一起逛商店,我跟了过去,想趁机与你说话,可被人抓住了。幸亏我机警,从车里逃了出去。这到底是什么人哪?难道是我曾经上过网,看到的通灵网站的人吗?那里边有个人,还联系过我,名叫休意。”

第三封信:“我只好逃走了,是从边境越境逃跑的。我正在路上,怕被人知道行踪,所以通过我的朋友,把短信转发给你。我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不知道你现在怎样?”

枝姐听了,沉思一阵,说:“好,发吧!先发给柳林,让柳林派别人,到大街上去发。我怕这帮人能量太大,知道是柳林帮你转发的。此电话由我打吧!”

枝姐边开车,边拿出手机,跟柳林取得了联系。不知道柳林说了些啥,枝姐吃吃地笑了,逗趣地道:“你就多担待点吧!”

放下手机,她朝冯小民点点点头,冯小民便依次把短信发了出去。

过了不一会儿,江如慧的短信就被柳林派的人转发过来了:“小民,你怎么会被追杀呢?这事儿我可一点儿也不知道,怪不得我跟你失去联系了呢!你不会怀疑,是我指使人干的吧?”

冯小民发信:“我哪能怀疑你呢?但我想,你是不是在哪个渠道泄露出我要暗中陪你的消息,严梦诗是不是知道了呢?”

江如慧的短信:“严梦诗肯定不知道。我想,可能是你要出国的消息惊动了某些人,所以他们才会派人绑架你。我想,也就是绑架,好弄清你出国的目的。是不是杨玉佛干的呢?”

冯小民把短信读给枝姐听,枝姐的眉头锁紧了。冯小民明白,江如慧的话引起了枝姐的注意。但枝姐想了一阵子,却嗤的笑了:“这个江如慧,真是人尖子!如果我们没有跟踪,不知道她现在就跟绑架的人呆在一起,还很可能被她胡弄过去了呢!”

冯小民一想,也恍然大悟。确实,江如慧的手法真高,但她并不知道,冯小民他们已经追到了山庄,所以她的高超的谎话就失去了意义。

冯小民打出最后一封短信:“好吧,如慧,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你还是早点儿回来吧,我等着给你接风。”

江如慧再没来信,冯小民看着静默无声的手机,摇摇头。

车此时已经跑出有一百多公里。车一直是向南跑的,那辆红色的跑车离他们不到一公里。此时已临近傍晚,三个人都饿了,但只能往前追。车经过各类大小不等的村镇,却没有一个城市。看到一个店铺,临时停了下车,冰狗下去买来了面包、香肠、饮料,这才缓解了一下饥饿。

天落黑了,前面的车终于停了。枝姐忙把车也停下。

枝姐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红点,那红点一直不动。枝姐微微皱眉,说道:“如果她们到达所谓的总部,而总部又是一个值得怀疑的单位,那大门处一定安装有各类的监控器、检查仪等等。所以,我们不能再往前去了。小民,你记住红车停顿的地点。再查查左右,看看能到达什么地方。”

冯小民一查,前面二百米处,在村庄中有一个向右拐的路,直通向十公里外一个名叫安湾的城镇。而红车所停的地方,名叫提罗镇。枝姐便重新开车,到前面拐弯的地方,她让冯小民下车。

“小民,你辛苦一下吧!”她说,“我知道你是又困又饿了。但你还得坚持一下,隐在路边,看看是否会有可疑的车辆或者人巡查过来。”

“好吧!”冯小民回答得很爽快。“师傅,你放心吧!我知道,这一步,是十分必要的。”

冰狗说:“枝姨,让我陪小民哥吧!”

枝姐一瞪眼睛:“不行!这是秘密侦察,用不着那么多人。”

冰狗堵气地憋着嘴,不作声了。枝姐让他把后座上的一个提包递给冯小民,他也懒洋洋的,很不情愿。

冯小民提着包下了车,车便迅速开走了。冯小民在街角遛达一阵,没找到藏身的好地方,便沿着刚才开车行进的公路,继续向南。出了村子,看见路边有一个树林子,进去了。树林里没有人,但离公路约有五十米的地方,有一个小坑,正好能够隐身。冯小民坐到小坑里,那里芳草萋萋,真是个好地方。冯小民从提包里拿出普通望远镜和红外望远镜,还有一架录音机——一定是高强度的录音机——等待着。

天越来越黑了。公路上没有路灯,村庄里的灯光也照不到这里,显得更黑了。公路上起先还有车经过,但后来却没有了。每经过一辆车,冯小民都要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却没发现可疑车辆。后来,公路上再也没有了车辆,树林里变得更加安静。

枝姐来了短信:“我们已经到达。情况如何?”

冯小民回信:“没有异常。”

枝姐回信:“你再坚持一下。我已经查过了,在提罗镇,有一家大公司的总部,叫‘拉杰夫公司’,据说经营范围广阔,产业很大。这可能正是我们要找的目标。而那辆红车,在总部大门前停顿了一段时间之后,没有进大门,却拐过弯儿,向左行驶。这应该是障眼法,说明他们已经发现车上的监控器。”

冯小民暗暗心惊。拉杰夫公司?难道这家公司就是一直在频频派人追杀韩娜的邪教组织总部吗?如果真的是,那这次出来,收获太大了!

枝姐再次来了短信:“可以确定他们在玩障眼法!因为红车往左拐的方向,是群山起伏的东部山区,百里之内没有大城市。”

“哎呀!太好了。”冯小民有些激动,“这真抓住他们的尾巴了。师傅,你放心吧,我会紧守在这里的。”

“对,坚持就是胜利!”

放下电话,冯小民忽然听到了声音,先是车声,声音不大。从南面,可以隐隐看到公路上缓缓地开来两辆车,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车,竟然都不开灯,摸着黑行走。这可怪了!也许,他们车里有红外望远镜,能看到路边埋伏的人吧?冯小民连忙全身都隐在坑里,一动也不动。

他又听到了声音,是从树林后面传来的,刷刷刷,人快速走路的声音。脚步轻捷,踏地无声,只是因为树林太密,身子刮到树木才发出声音。这简直就是武林高手啊!冯小民身子伏得更低,很庆幸这树林里有这么一个坑,能够将全身都隐在里边。而如此行走的人,不是具有高度敏感的听力,就是配备有高灵敏度的器具,可以发现周围可疑的迹像。

脚步声突然停了,冯小民紧张到极点。他必须屏声静气,连呼吸都放到最轻的程度,才能不被人发现。忽然,啪的一声响,树林上空飞起一团火光,瞬间将树林照得明如白昼。冯小民趴着一动也不敢动,犹如死亡了一般。幸尔,这火球不久就熄灭。冯小民明白,刚才是从公路的车里发射出的照明弹,便于对树林进行精准观察。

周围再次黑暗。公路上的车继续向前行驶,后边的脚着声也接着响起,与车朝一个方向即向北去了。冯小民直到听不见任何声音了,才长喘一口气,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这时候,想到师傅的决策,不由在心里低低地喊了一声:“师傅啊!我冯小民向你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二百六十四、T国提罗镇

冯小民是抓住一辆夜行货车的后车厢,爬进车里,赶往安湾的:他候在村庄中那个公路拐弯处,隐在墙角,看到这辆车准备往右拐时,悄悄地跟出去,跳进空空的车厢里,前面开车的司机竟毫无觉察。

安湾城不算大,但挺繁华,尤其闹市区,大小商铺都开着,灯光辉煌。冯小民到了之后,便进了饭店,与枝姐、冰狗进了一个封闭得很严密的小雅间,一起吃饭。

冰狗抢着说:“枝姨明天要回去了!”脸上现出恋恋不舍的神情。

冯小民有些意外。

枝姐说:“你先看看‘拉杰夫公司’的房屋结构图吧!”

她拉过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上有一幅图。图上是一个挺大的庭院,占地起码能有五十亩。一座大楼座落在院子的正中间,十层高,二百米长,相当宽,这应该是公司总部大楼。而四周,离院墙二十米,是各种各样的小楼。大门两侧,是两个塔楼。

“这么大的公司啊!”冯小民惊呼。

冰狗抢着说:“枝姨说了,这里面肯定戒备森严,而且地下的建筑不知道啥样,她想让柳林来。”

枝姐望着冰狗,吃吃笑了,昵爱地打了他一巴掌,说:“我跟柳林通过电话了。柳林说,那里面的秘密应该弄明白,这才能彻底揭露韩娜被追杀的原因。柳林说,他学的就是计算机,对一些复杂的技术潜心研究过。他准备前来,看看如何能获取对方的机密。”

冯小民点头说:“他要来,你就得回去,因为韩娜还要保护,是吗?”

“是啊!”枝姐长吁一口气。显然,她是不愿意走的。

吃过饭,买了一座野外露宿用的帐篷,以及一些被褥、食物等东西,枝姐便开着车,把他们送到郊外的一座树林里,随后驱车离开了。冯小民与冰狗住进帐篷里。由于冯小民已经暴露,持护照住店,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只能采取如此权宜之策。好在帐篷很严密,蚊蝇小咬的进不来,天气又很温暖,两人睡得很舒服,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旁边就有小河,河水清且涟兮,两人好一顿洗漱,都觉得心旷神怡的。

快近中午时,接到了柳林的电话:“你们别着急,我和欧阳凡已经到达,现正开着车,往安湾去。”

啊?欧阳凡也来了呀!

下午一点钟,柳林开着一辆银灰色的suv车,车上坐着欧阳凡,来到郊区的这座树林里。几个人见面,都分外高兴。柳林随身带着一只高性能的笔记本电脑,马上打开,调出里边的内容。先是“拉杰夫公司”大院的结构略图,接着是详图。冯小民没想到,地面下的建筑也很大,竟然是五层!

“这图是咋搞来的?”冯小民瞪大吃惊的眼睛。

欧阳凡笑眯眯的,说:“当然是我同学帮忙搞来的。”

柳林补充道:“欧阳大哥为什么会陪我来呢?不仅仅是关心如慧,他还要见他的同学k君。昨天枝姐开的那辆车,是他同学k君的。k君还帮助我们买了这辆车,当然用的是t国人的名。k君对我们帮助很大啊!”

欧阳凡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如慧咋样了?我真不应该让她搅进这里啊!”

冯小民想起跟江如慧上床的经过,脸红了。

柳林指着图上的一点,那是地下二层的一片挺大的区域,说:“我指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很值得怀疑的灰色地带。而其他的地方,其用途都很明确。唯有这个地方,却是任何人都不了解的。欧阳凡昨晚找他的同学k君,让他帮忙,k君很为难。他早知道有‘拉杰夫公司’,却不了解详情。后来,他通过一个熟人,找到了二十年前设计这家公司的建筑师,都七十多岁了。老建筑师查找自己所留存的资料,才发现这个建筑图。据他说,建成五年后,他去过一趟,却没让他再参观这个灰色地带。”

欧阳凡说:“老建筑师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人,是提罗镇的一个老住户,名叫普桑瓦,让我们有事儿可以找他。而普桑瓦,是‘拉杰夫公司’的退休工人,可能掌握很多的情况。”

冯小民和冰狗都乐了。冰狗说:“柳大叔,是不是可以用我当翻译。”

柳林笑道:“你当然是重要人物。缺了你,咱们啥事儿也玩不转的。不过,你以后管我们都叫老板吧!”

冰狗看他挺受重视,高兴得站起来,一挺胸:“是,柳老板,欧阳老板!”他瞅着冯小民,却噎住了,半天,小心翼翼地说:“我还是管你叫小民哥吧,行吗?”

冯小民嘻嘻乐了:“那当然行!”

柳林随车带来不少吃的东西,还有个炭火锅,可以对食品加热。几个人坐在树林里,支上炭火锅,大吃大嚼了一回,还喝了不少饮料。

“计划是这样。”柳林边吃边宣布道,“由于发现了红车上有监控器,或者说跟踪仪,‘拉杰夫公司’动用了那么大的力量,说明他们是做贼心虚,确实是一个有问题的公司!公司的大院离镇子核心部位能有一公里多,但他们一定会在镇里留眼线的。冰狗,下午三点钟,有一辆长途客车,由安湾驶向提罗镇,你乘这辆车,四点钟可到达。你对镇子的情况了解一下。如果有人问,你就说到普桑瓦爷爷家串门。这事儿事先已经与普桑瓦沟通过,他会认你的。”

冰狗兴冲冲地说:“那好,我一定办到!”

柳林道:“你是打前站的,我们晚一点儿也会到。”柳林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打开来,里边是一个挺精致的翡翠佛像,递给冰狗:“我把这个送给老爷爷。他现在孤身一人,退休金微薄。这权当我们的见面礼。”

冰狗小心地拿着翡翠佛像,说:“这个得值多少钱哪?”

欧阳凡说:“最低也值人民币一万元。”

“这么贵呀?那好,我送给他!”

柳林道:“你还要随身带仪器,把声像都传送给我们。我这里安装了一个同声翻译器,会把t国话翻译成汉语的。”

“哈!那可挺不错,省得我跟人打交道时,你们听不懂了。”

冰狗马上便变得兴致勃勃了。吃过饭,他离开众人,自己打车去了客运站。坐上车之后,柳林便驱车,带着欧阳凡与冯小民,远远地跟随着。离目的地不足五公里的时候,看到了提罗镇,高楼不少,规模挺大,像中国的一个县城。柳林便将车拐进旁边的小路,行驶一阵,才停下来。

冰狗身上带着监控器,随时传送来图像。他下了客车之后,便在镇里闲逛。来到一条横街上,两侧全是商铺,路上行人不少。冰狗进了一家小店,买了一根冰激凌吃。

迎面过来两个青年,都是短打扮,脚步轻捷,眼睛东溜西看的。冰狗便低低地说:“这两人,都是打手。”冯小民在一旁看着屏幕,噗的笑了。冰狗似乎有心灵感应,把声音放低了一些,说:“小民哥,你别不信!”他迎着两个青年走过去,忽然一个趔趄,像是要跌倒似的,直往其中一个青年人身上砸去。那青年果然身手敏捷,一把抓住冰狗的胳膊,把他扶正了。

青年呵斥冰狗,用的是t国话:“小孩子,怎么走路呢,眼睛瞪天上去了?”

“谁眼睛瞪到天上去了?”冰狗嘴不让份,也用t国话,脸上的神色是怨气满天的。“我看你是没长眼睛!”

那青年要发怒,左边胡同里过来两个青年,拉了拉他,那青年便狠狠地瞪了冰狗一眼,与伙伴们快步走了。冰狗还是在嘟囔,但已经换成中国话,说:“小民哥,你看到了吧?他们肯定是那家公司的人,在巡逻呢!”

坐在车里的几个人都点头,这个“拉杰夫公司”果然提高了警惕。如果冰狗不是小孩儿,他们一定会拦住不放的。

冰狗的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他继续往前走,按照他所看的地图,知道普桑瓦住在后街,是二十一号房。冰狗来到后街,这里离镇的中心区远了,全是低矮的小房。冰狗数着房号,找到了二十一号房。这是一座瓦房,共三间屋。冰狗到门跟前一看,门上有锁,拍打一阵门,没人应声。

旁边房里出来一个七十多岁干瘦干瘦的老太太,怀疑地看着冰狗:“小孩子,你找谁呀?”

冰狗说:“我找我爷爷。”

老太太挺惊奇:“你爷爷,你爷爷是谁呀?”

“我爷爷是普桑瓦呀!”

老太太更惊奇了,到冰狗跟前,仔细端详,嘴里念念叨叨的,直晃头:“这不像啊,也不像啊!”

冰狗笑了,说:“老奶奶,我是普桑瓦朋友英信的孙子。我爷爷去世前,让我有时间,一定来看看普桑瓦爷爷。”

“噢!”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我说怎么不像呢!你普桑瓦爷爷,刚才被公司的人叫走了。”

冰狗叫道:“他不是退休了吗?”

“唉!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老太太有些慌乱,随后看向冰狗:“你就在我家住一晚上吧!明天,赶紧走吧,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冰狗说:“谢谢你,老奶奶,我得去找普桑瓦爷爷,再见了!”

冰狗急忙走了,老奶奶担心地看着他的背影。

二百六十五、凶残的公司

天黑了,冰狗站在提罗镇后街21号房的邻居家门前,把一个大提包放到门边,轻轻地敲击房门。屋里有灯光,那老奶奶应该在家,可她半天没开门。柳林、欧阳凡、冯小民坐在郊外的车里,看着电脑上冰狗敲门的画面。冰狗转过头来,脸上现出无奈的表情。

“冰狗,”柳林低低地说,“老奶奶肯定在屋!也许她耳朵有些聋,你去敲敲她家的窗户。”

冰狗便到窗户前,敲窗户。只敲了两下,屋里就传出声音:“谁呀?”冰狗回答:“我是来找普桑瓦老爷爷的。老奶奶,我来看你了。”

房门开了,那个干瘦干瘦的老太太站在门口。冰狗嘴一咧,扑过去,抱住了老太太,哭道:“我没找到普桑瓦爷爷,鸣鸣!”

“别哭了,别哭了!”老太太忙把冰狗往屋里拉。冰狗一手被她拉着,另一只手吃力地提起那包东西,随她进屋。

屋子一进门凡是厨房,越过厨房,是连续两套卧室。屋里挺干净,摆设也挺简单。两套卧室的最里边,是一个库房似的小屋子。老太太径直把冰狗拉进库房里,站在黑地中,悄悄地问:“告诉我,怎么没找到你爷爷?”

冰狗说:“我还没到大门前,就被人拦住了。他们说不准靠近大院门。我说我要找普桑瓦爷爷,他们听也不听,就把我打出来了。”

“这也太狠了吧!”老奶奶显然挺生气,“那你没打听到普桑瓦的消息吗?”

“没有啊!我想赖着不走,可他们向我喷毒气,我脑袋都发晕了。”

“哎呀!还喷毒气,这也太没人道了!”

老奶奶极力安慰冰狗,把他拉到第一间卧室里。这老太太显然有些神经质,也可能她对“拉杰夫公司”怀有恐惧心理,行动很谨慎。她拉着冰狗,悄悄地说:“这些话都说完了,不再说了。你是不是饿了?婆婆给你做饭。”

冰狗大大方方地说:“我是饿了。”他过去,拉开放在卧室门边的那个大口袋的拉链,说:“奶奶,这里有很多吃的。”

老太太很惊讶。因为这袋子里装的都是肉类、蛋类、牛奶类、饼干类、蔬菜类等等东西。老太太直埋怨冰狗,说他不应该带这些东西来,但还是很高兴,到厨房忙乎起来,给冰狗做饭。忙乎中,她告诉冰狗,她的儿子在外地工作,已经有了两个孙子。儿子让她也去,可她在这里住了七十年,不愿意离开了。

冰狗显然很喜欢这个老奶奶,在厨房里,跟在她身后,叽叽呱呱地说着话,帮着她递油、递盐的。冰狗来找这位老太太,是经过柳林等人细密商量过的。柳林觉得,既然普桑瓦被公司找去了,那么再找到他可能很困难,不如找这位老太太,也许能探听到更多的消息。柳林让冰狗买了一大堆东西当见面礼。冰狗在街上买东西的时候,听人说起“拉杰夫公司”,说他们还曾经用毒气喷散过人,所以顺嘴对老太太说了。

老太太把冰狗弄到第一间卧室里,坐在桌前吃饭。刚刚吃过饭,桌子最里侧的电话机响了。老太太忙拿起电话机,里面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还没等说话就先哭了。

“玛妮婆婆,普桑瓦死了!”

“啊?”老太太惊得呆住了,

年轻男子说:“这是里边传出来的消息。说普桑瓦进了公司之后,再就没有人看到他,也不知道公司的人找他干什么。可刚刚却死了!玛妮婆婆,你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打听啊!”

电话撂了,玛妮婆婆却再也站不起来了,眼泪刷刷地流下。她哭着,很痛苦,冰狗不得不反复地劝慰他。哭了好长时间,玛妮婆婆才止住了眼泪。她忽然站起来说:“不行,我得去找他们。活的看不见,死的总得让我们看看吧?孩子,你呆在家里别动,我自己去。”

冰狗忙起身道:“不,玛妮婆婆,我跟你去!他们要打你,我会保护你的。”

玛妮婆婆泪眼婆娑地看看他,晃头:“孩子,你咋保护我呢?你只是一个孩子啊!上山下乡说,我一个老人,他们不会把我咋样的。”

可冰狗上前缠住她,非要跟着去不可。玛妮婆婆最后叹口气:“也行。但是,你不要说是来找普桑瓦的,你要说是我的孙子。我孙子名叫乍伦,你就叫乍伦吧!”

“好的,婆婆,我听你的。”

玛妮婆婆要走,拉住冰狗的手,到卧室门外了,却又停住,直摇头:“不行,我不能这样去,会害了传递给我消息的人的。我要去,也得有个合适的理由。他们肯定不会让我见普桑瓦的!他们把人打死了,就会秘密埋掉的,不会让人知道。我得想出个理由,必须想出个理由。”

玛妮婆婆进卧室,在屋里转悠着,很焦急。柳林通过冰狗传送过去的图像,看到她几乎是伤心欲绝,可见两位老人的关系很不一般。这说明,“拉杰夫公司”在这一带非常霸道,一般的老百姓是惹不起的。

柳林想到个主意,给冰狗去了封微信,冰狗看起手机看了看,明白了,立刻来到玛妮婆婆跟前,说:“婆婆,咱们去公司,别说咱们知道普桑瓦已经死了,咱们只是说来找他。你刚才不是让我冒充你的孙子吗?你就说普桑瓦家的钥匙在你手里,而你明天准备跟我去你儿子家,所以必须得把钥匙还给普桑瓦。”

玛妮婆婆犹豫一下,恍然大悟:“哎呀!真是好办法,这孩子,脑袋瓜子好使啊,将来肯定会有出息的。好,咱就就这么说!”

两人出了门,到街头叫了辆电动三轮车,坐着去“拉杰夫公司”。司机劝玛妮婆婆别去找麻烦,可婆婆不听。车沿着宽大的柏油路南行一里路,就看见公司的大门。高大的门脸,两侧是三层高的塔楼,果然相当威武。但门外不见人,灯光辉煌的。看到三轮车过来了,一道探照灯马上就射过来,灯光亮亮地晃着人的眼睛。

离大门还有十米远,门里发出了声音,是个男人,通过广播喇叭发出来的:“什么人,不许靠近大门!”

玛妮婆婆拉着冰狗的手下了三轮车,把车钱给了司机。那司机要开着车离开,玛妮婆婆说:“不许走!我们回去还要坐车呢!”

司机只好停了车,但对着大门讨好地说:“你们也看到了,她不让我离开。”

大门里传出声音:“报上姓名,说明来意。”

玛妮婆婆说:“我是普桑瓦的邻居玛妮婆婆,这是我的孙子乍伦。我们是来找普桑瓦的。他家的钥匙在我手里,我明天要出门,必须把钥匙交给他。请你们让我见见他吧!”

大门里说:“你见他就没必要了。你的钥匙交给我们,我们会转交给他的。”

玛妮婆婆没想到他们会这样说,一时呆住了。

冰狗叫起来:“那可不行!我们必须要见到他本人,才能给钥匙。不然,你们拿着他家的钥匙,进他的房间里偷东西,谁信你们哪!”

“胡说八道!”大门里的声音变得非常愤怒,“小崽子,你不想活了?”

冰狗说:“本来就是吗!你家的房门钥匙,你随便给外人哪?”

“妈的!你小子确实不想活了。”大门里的声音变得粗暴,而且似乎说话的人马上就要冲出来了。可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显然在劝前面说话的人:“别跟那臭小子一般见识。”随后对着门外喊道:“你们听着!钥匙不用交了,普桑瓦明天就能回家,他手里还有一把备用钥匙。你们走吧!”

冰狗还想发火,可玛妮婆婆用力拉住了他,小声说:“不要乱喊!”而三轮车司机也急忙过来,拉冰狗:“小孩子,乱喳喳什么?快走,走!”

冰狗虽然不服,可也知道再喊叫下去对自己不利,便气哼哼地跟着他们走了。坐上三轮车,司机边开车边扭头训斥他:“你个小孩儿,懂得什么?你再喊下去,我和玛妞婆婆的命可能都没有了!小孩子,以后学乖点儿!”

冰狗只好不作声。

玛妮婆婆紧紧地搂着冰狗,泪水始终不断。回到她自己的家里,她再也忍不住,鸣鸣地哭起来:“这帮天杀的,连人死了都不让收尸!”冰狗只能想出一堆的词来安慰她。

玛妮婆婆哭了好长时间,才停止下来。她给自己的儿子打电话,说决定离开提罗镇,与儿子住在一起,不再回来了。她让儿子如果有时间,到这里来处理房产。儿子满口答应,说他明天就动身来提罗镇,处理房产,接妈妈走。

打完电话,玛妮婆婆安心了一些,又叮嘱冰狗,明天早点儿回家,不要在提罗镇多呆。说着说着,她便奔向仓库的那间屋,打亮电灯。看冰狗跟着她进来,便说:“这帮天杀的!普桑瓦的家早就被他们搜查过许多次,说是要找一份东西。普罗瓦早就知道他们会搜查,所以把这东西藏在我这里。你瞧瞧,瞧瞧!”

玛妮婆婆蹲到仓库的墙角,掀开地面的几层砖,从里面拿出一只盒子来。她把盒子递给冰狗,冰狗打开一看,里边是一个笔记本,各个页都写得满满的。

玛妮婆婆说:“冰狗,你知道‘拉杰夫公司’的老板是谁吗?”

冰狗摇摇头。

“她叫平婆婆,是个中国人。”

“啊,是个女人?”

“原先不是女人,是男人,名叫坤披尼。后来,才变成了平婆婆。而这个笔记,是平婆婆的贴身侍女沙巴亚娜写的。”

二百六十六、夜探魔窟

夜静了。第一间卧室里,玛妮婆婆睡着了,而冰狗躺在第二间卧室里,正在手电光下认真地看着沙巴亚娜的笔记。他把窗帘堵得死死的,不让屋里的光外泄。他先用摄像机对准笔记,一页页地传送给柳林他们,这花费了他很长时间。

“我困,困死了。”全部拍摄完毕,他说。

柳林笑道:“冰狗,再坚持一下。这t国文字,我们全不懂啊!你先大致地给解说一下。然后,有不懂的地方,我们再跟你核对。”

冰狗只得躺在床上,按照他们的要求做。

车里的三个人,各自面前都放着笔记本电脑,一边用翻译软件翻译,一边按照冰狗所说的进行修订、修改。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大致在电脑里把笔记本的文字变成了汉语。

欧阳凡叫起来:“这里有严梦诗从人到恶魔的全部演变过程!”

柳林说:“严梦诗的多重人格,就是坤披尼这个恶魔逼出来的。”

冯小民说:“这个笔记本太重要了,应该让冰狗设法从玛妮婆婆那里弄出来。这是重要的证据啊!”

柳林要跟冰狗说话,却发现冰狗躺在床上,没有动静了。柳林连着低叫几声:“喂,喂!”他都不醒。柳林说:“这小子到底是小孩儿,也是太累了!咱们也休息吧。”

欧阳凡把副驾驶座放倒,冯小民躺在后座上,两人很快就睡着了,柳林却睡不着。他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上,继续摆弄着电脑,那里有欧阳凡同学发来的”拉杰夫公司“的全部资料。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看起来四十来岁,面目周整,一双眼睛很妩媚。

照片下面,题着几行字:“现公司总裁周延平,中国人,现年五十四岁。三十四年前嫁给坤披尼,生育两子。现两子均在国外,长子掌管美洲的公司业务,次子掌管欧洲的公司业务,而周延平掌管亚洲的公司业务。其实三个公司各自独立,已无经济联系。周延平是六年前坤披尼暴亡之后接手亚洲公司的,自称平婆婆。本人经过整容,所以看起来很年轻。而她的重要助手,人称‘超级妖女’,据说很年轻,非常漂亮,没有她的资料。”

柳林轻轻地叹息一声。

电脑屏幕的图像转换了,出现了一个老年男人,六十来岁,面貌有些凶悍。

图像下面的题字是:“坤披尼,t国人,六年前暴亡,时年五十六岁。‘拉杰夫公司’是他一手打造的,起家时带有暴力色彩,曾搞过走私、军火贩卖等等。积累成一定的资产后,开始从事正经生意,公司一步步发展壮大。暴亡原因不详。但其人身体状况良好,外界对他的暴亡猜疑颇多,警方的结论却是正常死亡。”

柳林盯着这个图像,微微笑了。

这个平婆婆,怎么会跟中国大陆小小的安城市联系上呢?怎么会跟韩娜一家玩命呢?执意要杀美丽而善良的韩娜,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是谁促使她这么做的呢?

柳林决定行动。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一点来钟,正是行动的最佳时间。他轻轻地下了车,打开车的后备箱,从里边提出一只背包来。他本来就穿着黑色的紧身衣,上面有帽子,穿着运动鞋。他把包背上,快步朝前跑。

他早已掌握了此地的地形。他朝“拉杰夫公司”的方向迅跑,很快到达西侧的院墙二十米远的地方。他知道不能再往前跑,监控器会拍照到他。他趴下,仔细观察。此时万籁无声,院墙很黑。他看到了高大围墙上的细线,那就是监控器的线,也就是他要采取措施的目标。在这黑夜里,一般人是很难看到这细细的线的,但柳林却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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