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48
院墙外面全是树林，“拉杰夫公司”的环境真好，这也给柳林提供了便利条件：可以不暴露行踪。观察过后，他卸下背包，从里边拿出一个粗粗的二十厘米长的射筒。他从背包里拿出微型笔记本电脑，接在射筒的下端。笔记本电脑屏幕亮了。他按动键盘，确定了目标，院墙上那条细线便在屏幕上出现了。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地面上，像端枪射击一样，一手稳稳地平端着射筒，另一只手的手指头轻轻地按到电脑的键盘上。射筒前端刷地射出一条带着个圆头的细线，直扑院墙而去，前端准确地搭在细线上。
电脑屏幕一闪，出现了一些乱码。柳林知道，监控系统此时已经陷入半瘫痪状态，起码得半分钟或者一分钟之后才能恢复常态。此时在监控器前观察的人员，如果打盹，会看不到屏幕上的变化，也听不到警报器发出的声音。而即使没打盹，他也很难判断出乱码出现的原因。
柳林迅速收拾好一切，包括从院墙上收回射出去的细线，并装进射筒里，再拿出一个门卡来。这些用了他十秒钟的时间。他疾跑而去，离院墙约有半米之时，一个起跳，跳到半空，手按住院墙上端，再一用力，身子已经跃进院子里。
这里的环境他早已清楚。院墙下是块两米左右宽的平地，接着是绿地。二十米之后，便是一幢低矮的楼房，是八号楼。这八号楼房，却是进入地下建筑的最佳入口。在那入口旁边，有一个门岗，他必须借助这个门岗。
柳林知道，他的行动有一个很大的障碍，就是不懂t国话。这应该是一个致命的弱点，柳林必须有对策来解决这个问题。
四周仍然很静，没有警报声，没有人跑动的声音。这说明，他所造成的监控器短暂的混乱，没有引起对方足够的注意。也可能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监控器发生问题了。这很好！柳林急速地跑到楼房的大门跟前，拿出卡。往里边一插，门无声地开了。
柳林心里一阵轻松。这张卡，是欧阳凡的同学帮助弄来的，是通过电话，从黑市上花高价买的。这卡属于万能卡，据说当前一般的电子门禁，都能进去。卖主当时打电话时，还特意提到了“拉杰夫公司”，以开玩笑的口气说：“你们应该知道‘拉杰夫公司’吧？那入门的电子卡可是很高档的，我的卡却能随便进入。”
卡是通过快递送来的，卖主只认钱不认人。柳林来时还担心此卡不行，现在看，卖主没说假话。
柳林进到门里。眼睛一扫，便知道前面十米处，有个门岗房，是可移动的，下面是铁壁，上面四周全是玻璃窗。而在里边，一个守卫正在打盹。柳林立刻便过去，同时手伸进兜里，掏出一支小喷管。他低伏着身子，来到门卫房前，轻轻地将门拉开一条细缝，一按喷管的按纽，管头处便有烟雾飘了进去。那门岗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身子颤抖一下，睡得更沉了，实际上是眩晕了。柳林进里边，将他的身子从椅子上拉下，要脱他的衣服，却发现他还有件披风，搭在椅背上。柳林穿上披风，再摘下他的帽子，勉强能戴上。柳林摸摸他的腰，腰里有张卡。这显然是楼内使用的卡，便拿出来。
但是，柳林马上明白了，这不是一般的卡，而是输有使用者信息的智能卡，可能进门时，还需要验证指纹和眼睛。柳林出了门，往右侧看看，前面十米处有道门，关得很严。门边有一个电子仪表盘，那可能就是验证人的身体信息的仪器。如果柳林背着这么个大活人，到那里验证，肯定会被发现。一发现，不仅柳林走不了，对整个计划都是致命的打击。
柳林坐在椅子上，脚边就是那个昏睡的小子。他左思右想，没有好办法。看来，“拉杰夫公司”确实是个很神秘的公司。外面的大门，凭着电子卡就能进入，而内部机密的地方，保护措施便又上了一层楼。要想进入，困难了。
这虽然是原先估计到的，但实际上一接触，还明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正想着的时候，听到了吱吱的响声，是从右侧大门处传来的。柳林马上站起，把帽子拉得低些，一步跨出门去，把门关死了：这样，外面经过的人就不会发现屋里昏睡的那小子。
柳林朝右侧看，只见右侧大门处，驶出来一辆小车，车上拉着东西，用一个大的黑色塑料盖着。小车上是两个男青年。柳林觉得这是个机会，马上快步朝前走。但来不及了，小车后边的大门迅速地关上，而那辆小车也迅速地朝柳林开来。
柳林知道，他必须回避，不然就会被人发现。他转过身，懒洋洋地朝门岗房走。小车过来时，两个人中的一个朝着柳林咕噜了一句，t国话，听不懂。柳林背着身子，朝他们挥挥手，小车便从他旁边驶过去了。
他听见两个年轻人在对话。他用眼角看看，两个年轻人都瞅着他，眼神里有着一种很瞧不起的样子。柳林明白，他们一定在数落他，说他对人爱搭不理的，是不是夜里太困了，想睡觉了？柳林便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两个年轻人再不理他，径直朝柳林刚才进来的大门处开去。到了跟前，那道门自动开了，小车朝外驶去。柳林仔细看看他们车上运的东西，怎么像尸体？
柳林灵机一动。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既然已经进不了门，还不如一走了之呢！柳林迈开大步撵了上去。
二百六十七、夜黑埋尸人
柳林现出一副急匆匆赶路的样子，还伸出手，挥了挥，虽然无声，但也像是在喊叫前面的人。这是给监控的人看的，让他们误以为这就是保安在喊叫同伴。他赶到门边时，那门马上就要关上了，柳林却做出笨拙的样子，用力从已经快关的门缝中钻出去。他看见，前面那辆车直沿着绿树之中的一条小道，向院墙处开去。难道他们要把尸体埋在院墙下？柳林马上判断：这不可能！作为一家很成熟的大公司，不会干这埋汰自己的事情！也许，院墙那边有出口？
柳林仍然装出笨拙的样子，往前赶。没有警报声，没有人的喊叫声，前面开车的那两个小子也没觉察后面有人在追。看来，柳林暂时迷惑住了监控的人。他们的车到院墙前，院墙突然开了道口子。哎呀！柳林心里大叫一声，这里竟然有出口！看车已经从口子钻出去，柳林终于喊出了声：“啊，啊！”他不会t国语，只能这样叫喊。那两个小子却没有听到喊叫，车出去之后，院墙缺口两侧的墙垛子渐渐地往里合围。柳林很笨拙地钻了出去。
柳林心里一阵轻松：不管咋样，他逃出来了。他仔细听听，仍然没有警报声，也没有人的喊叫声，前面那辆车还在前行，是沿着树林中的一条小道走的。柳林进了小道，这回彻底摆脱“拉杰夫公司”的监控了。柳林脚步变得轻捷，几乎无声地跟着那辆小车。
小车驶出树林，停在一处杂草丛生的荒坡上，灯光也熄灭了。柳林躺在林边的一棵树后，一动也不动。他知道，这很可能是那两个小子工作的一个程序，看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情况。在“拉杰夫公司”横行无忌的提罗镇，他们霸道惯了，一定会马马虎虎地看看，然后开始下一步工作的。他们没发现身后的柳林，这就是证明！他们要干什么呢？难道是掩埋尸体？
果然，车灯刷地亮了，传来那两小子的说话声，还伴随着吃吃的笑声。车声再度响起来。柳林轻轻地爬起来，向前望，发现车后面伸出了一个铲斗样的器物，正慢慢地向后面延伸着。
柳林明白了，这一定是在挖坑！看来，那是一辆多用车，他们拉的确实是尸体！柳林想了想，拿出手机，趴在地上，给欧阳凡打短信：“欧阳大哥，你马上想办法，叫醒冰狗，让他给玛妮婆婆留下一封道歉信和一万元钱，带上那个笔记本，出门。你们前去接他，到我这里来。你用手机定位找我。”
他以为欧阳凡沉睡之中，不能马上接到信儿。谁知，欧阳凡很快地回信：“你小子，竟然瞒着我们去行动！”
柳林微笑了，收起手机。
那铲斗果然伸到地面，开始挖坑。柳林隐在树后，很有耐心地等待。如果语言通，柳林不用找冰狗来。可现在，他即使制服了那两个小子，也说不明白。他只能等待。如果那尸体不是普桑瓦，正好顺势埋掉。
他的手机震颤起来，竟然是冰狗发来的。这太好了！说明欧阳凡叫醒了冰狗。冰狗的短信说：“老板，你看看我这样给玛妮婆婆留言，行不行？”
下面，是冰狗用短信发来的文字：“亲爱的玛妮婆婆，我来到你这儿，得到了你的照顾，十分感谢！这是我留下的一万元钱，助你搬新家用的。那本笔记本，我觉得你留在身边太危险，所以我决定拿去处理掉。没有当面跟你说清，十分抱歉！以后，我会再去看你的，你就是我的亲奶奶！谢谢！”
柳林噗的笑了。这冰狗，写得真不赖，既没暴露拿走笔记本的用意，又礼貌周全，带有深深的亲情。柳林马上回话：“很好！你让欧阳凡和冯小民离我一里地后停车，你自己带着两个面具前来。我现在极需要你！！！”
冰狗乐了：“老板，你放心，我很快就能到达。”
柳林躺在树下，静静地谛听着周围的动静。他完全可以确定，“拉杰夫公司”的人确实没有其他人前来，他没有暴露！他有时间在这片荒凉的地方，完成设想的一切任务。
他听到了远处很低微的汽车的响声，接着这响声停了。柳林听出，这正是自己所开的那辆suv的声音。看来，冯小民与欧阳凡已经接到了冰狗，来到近处，按照自己的要求停下了车。柳林机警地爬起来，望向那辆小车，灯光下，那铲斗还在工作着。而那两个小子，任由铲车工作，他俩坐在车边，吸起了烟。柳林猛地跳起来，如猎豹一般扑过去。
那两个小子猛然看到来人，都有些发愣。柳林还没等他们叫出声，就上前，一人一拳，打晕了他们。随后，柳林找到了车上的一块布，把他们各自连手带脚地都捆上了。掀开车上的盖布一看，是个年轻的女人尸体，赤裸着身子。
“妈的！”柳林狠狠地骂了一句，把身上保安的披风和帽子扔到地上。
稍远处传来响声，柳林听出是冰狗的奔跑声，马上低声喊：“快来吧，没事儿的。”冰狗忙忙地奔来了。看到地上躺着两个小子，冰狗乐了：“老板，这是你抓的？”
柳林点点头，对冰狗说：“一会儿他们醒来，你负责问情况，要装出男子汉的声音。但说话中间不要暴露我们，不要说汉语，更不要暴露我们的意图。”
冰狗大大地点头：“我明白，明白。”
两人各自戴上一个面具，犹如传说里的恶魔。柳林上前拍打两个小子的脸蛋，终于将他们弄醒了。那两个小子坐起来，瞪大惊恐的眼睛。看到面具的脸，两人吓得又一阵哆嗦。
冰狗上前，用着很粗的男人声音，用t国语说话。说了一阵子，冰狗拿出了刀，在他们面前晃，两个小子吓得直往后躲，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话，柳林猜测，他们是在求饶。
冰狗收起刀，从内怀里掏出手机，打开书写屏，又开始说t国话。冰狗边说，边在屏幕上写字。柳林马上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是在让自己上前观看，掌握动向，以便及时决策。柳林不由在心里赞叹：“这冰狗，真是天资聪明！”
柳林便坐到冰狗的身后，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面所写的字，正是他刚才所说的话。冰狗在屏幕上打字，速度奇快：“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记录。如果你们敢说假话，我这记录就是证明。你们可别找不自在！”
那两小子连声说：“我们一定听话，听话！”
柳林乐了，他可以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
冰狗问：“你们拉的这尸体是谁？”
那两小子犹豫一下，互相看了看，齐声说：“她是我们的员工，因为不听话，被坤沙万大管家打死了。”
“坤沙万大管家，他有这么狠吗？”
“他狠，下手黑，刚刚从中国回来，看谁都不顺眼。”
“他以前就是你们的大管家？”
“不，他是刚刚被任命的，以前我们没见过他，也不知道这个人。”
“他长得什么样儿，身上有微微的狐臭味吗？”
“这个，我们都没见过他本人。但听说，他三十岁左右，是易容高手。”
“他有绰号吗？”
“我们不知道。”
“你们今天打死了多少人？”
“两……两人。”
“那个人是谁，现在哪里？”
“那人名叫普桑瓦，是公司退休的老职工。公司怀疑他，藏起了一个很重要的小本，所以找他多次。今天，是大管家要找他逼问的。可他嘴硬，就被打死了。”其中一个小子马上补充道：“那都是白班的人干的，我们不知道详情，也不知道把他埋到哪里去了。”
“你们公司的总头子叫什么名字？”
“大家都叫她平婆婆。她去美国了，平时也经常不在家。”
“平婆婆去美国干什么？”
“给她大孙子过生日。”
“平婆婆的侍女沙巴亚娜是怎么死的？”
“哎呀！这你们也知道啊？沙巴亚娜是五年前死的，据说死于食物中毒。那时候我们两个人刚刚进入公司，详情不太了解。但知道沙巴亚娜长得很漂亮，快三十岁了还没出嫁。平婆婆要把她许配给一个人——那人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可沙巴亚娜不干。沙巴亚娜与普桑瓦关系很好，像父女俩。公司一直怀疑，沙巴亚娜有个笔记本，让普桑瓦秘密地藏起来了。”
“你们地下第二层很神秘，那里到底藏有什么东西，你们看到过什么人在那里出入？”
两个小子都慌张起来：“那个地方，我们从来没去过，只是公司的高层经常出入。我们俩只活动在地下第三层到第五层，上面的事情全不知道。”
“你们公司的二号人物是谁，超级妖女是谁，代号风儿的人是谁？”
这后面的问话，都是柳林加上去的：柳林把冰狗的手机拿过去，在上面写汉字，冰狗就翻译成t国语，向两个小子发问。但那两个小子一问三不知。柳林看出来了，他们只属于公司的低层工作人员，不掌握上层的情况。
柳林又让冰狗问了他俩的家庭情况，原来都是提罗镇人，每个人家庭都有父母和妻子儿女。
冰狗按照柳林的提示，说道：“你们的情况，我们全知道了。你们俩对今天晚上的事儿，要绝对保密。胆敢泄露，我们会对你俩追杀到底。你们要装得跟平时一样，向坤沙万汇报，你们正常地掩埋了这女人的尸体。能做到吗？”
“我们能，能的。可是，你们不会泄密吧？”
“我们当然不会。这是秘密行动，如果我们泄密，那不是出卖自己吗？”
冰狗与那两个小子磨唧之间，柳林坐在一边，眉头皱起了个大疙瘩。下一步，他该怎么做呢？利用这两个小子，很有可能进入到“拉杰夫公司”的地下二层去，进一步查找证据。可是，如果那么做，一个不慎，就会惊扰对方，手里现在掌握的证据就将失去价值。可是，如果不能再深入一步，抓住这个公司的要害部分，就不能彻底揭露他们；他们对韩娜的追杀不仅会继续下去，而且通灵教会更深入地插进安城市，在那里生根开花结果。
二百六十八、撤离路线
柳林终于决定，先放开那两个小子，与欧阳凡他们好好商量之后再做打算。他和冰狗给那两个小子松绑，冰狗又继续威胁了一阵，然后离开。冰狗边走边回头望，那两个小子已经开始继续挖坑埋尸。
冰狗嘻嘻笑了：“老板，我看他俩回去不敢说。”
柳林点头：“应该是这样。他俩泄露了公司的机密，仅此一条，就会受到惩罚。再加上我们的威胁，估计回去之后不敢声张。”
回到车上，冯小民开车，马上就跑开，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快到安湾了，才停下，隐进原先所呆过的树林里。
几个人坐在车里商量。
欧阳凡说：“柳林，你考虑得极对。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通灵教与‘拉杰夫公司’的关系，掌握了该公司派驻在我们那里的严梦诗，以及北极熊、风儿等等，这些都是相当有价值的情报。还有那个咱们怀疑有狐臭味，直接抓小民的坤沙万大管家，以及总头子平婆婆。所以，我们算抓住了他们的根儿。但是，仅凭我们自己的力量，恐怕不行，还得依靠警方。我看回去后，可以把这些情况，向警方反映。”
冯小民说：“不是怀疑梅飘然是谋杀韩娜的元凶吗？可以查找平婆婆在美国是否与梅飘然接触，监视她们，这样案子就会明了的。”
柳林点头道：“你们说的很对。也就是说，‘拉杰夫公司’不再进入了。那么，下一步，欧阳凡大哥，你看应该怎么做？”
欧阳凡叹口气说：“我还是记挂着如慧。不然，咱们再去那里看看？我总觉得，她进入通灵教，已经不可阻挡了。她的心理，以及这些复杂的关系，估计还应该有即将给她的待遇，使她不可能不走向那里。而凭着她的个性，一旦进入，就再也难以回头。”
冰狗说：“我看到过如慧姐姐的相片，那是个好姐姐呀！”
欧阳凡摸摸他的头，说：“冰狗，你可不知道你如慧姐姐有多大的心胸。她智力超群，性格特立独行。她总是梦想着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的。”
冰狗吃吃笑了。
柳林说：“再靠近那个山庄，肯定是非常危险的。因为那辆红车的监控器，是在那里被安装上的。所以，咱们必须万分小心。”
冰狗说：“我还在那个女的窗外，安装了监控器呢！”
欧阳凡道：“但愿它没被拆除。”
几个人吃掉了剩下的食品，开始休息。仍然住帐篷，第二天上午才醒。洗漱过后，他们怕暴露行踪，没有去安湾，而是开着车，往山庄去。经过一座村庄时，在那里的小饭店吃了饭，又买了不少的食品、饮料。柳林这回才体会到都兰遗产的意义：没有坚实的资金后援，寸步难行。
车是由冯小民开的，柳林坐在副驾驶座上，查看着电子地图，和摆在大腿上面的地图册。这些都是t国的地图。他在研究，有几条陆地上的道路，能够回到中国。而后座上的欧阳凡与冰狗，也各自面前都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欧阳凡在查资料，冰狗在打游戏。
柳林研究一阵之后，拿起手机，给吴荟华打电话。吴荟华没有接。过了好长时间，吴荟华给他发来短信：“我正开会，什么指示？”
柳林回短信：“我正在t国，找到了韩娜谋杀案的实行者，拿到了重要证据，回去之后马上交给你。你能提供从陆路回中国的路线吗？最好是两条。”
吴荟华没有马上回答，又过了挺长时间，她回话了：“一条是正规的陆路口岸，我会让人在那里接你们。另一条是边界线，在口岸南面，距离约有五十一公里，那里有一条道路，我也可以让人在那里接迎。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很大的困难！谢谢你！你能把这两条路线图发给我吗？”
“可以。不要莽撞，一定要保证安全。”
“明白。”
柳林有些激动。他现在在警方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吴荟华了。他相信她。
欧阳凡和冰狗一直都在看着他，而冯小民也在注意倾听着。冯小民有些担心，眼睛瞅着前面的道路，开口道：“柳哥，你是想解救江如慧吗？”
柳林道：“我还没想好。但是，小民，你想想，你逃出了坤沙万的抓捕，他会甘心吗？他在平婆婆面前，一定是很丢脸的。所以，他千方百计地也想把你抓回去，你还能从机场离开吗？”-
冯小民点头：“确实很难离开。”
“所以，咱们必须得多想想撤离的路线。我想，从陆路口岸走，恐怕也是不安全的。”他拍了拍车前的仪表盘：“这辆车，恐怕只能丢弃了。”
大家都点头。欧阳凡想，在行动计划方面，在他所接触的人里，还没有柳林这样的人才。他注意地看看柳林，柳林在继续沉思。
忽然，柳林的手机震颤起来，那是来信息的声音。柳林仔细看了看，扭过头，眼睛看着欧阳凡，其实是对全车的人，说道：“我这里有吴荟华刚刚发来的地图，是两条撤离的路线。我现在发到你们每个人的手机里。手机千万不能丢失。如果‘拉杰夫公司’的人捡到了，我们就没法回到中国了。地图后面，有接应人的接头信号，大家一定要牢记。”
冰狗蛮不在乎地说：“没事儿，有老板在，我跟着走就行了。”
柳林正色道：“那可不行，必须每人都记住。因为我们很可能分头行动。”
“啊？”
“咱们是在别人的国土上，情况又复杂，各种不可能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的。”
“明白了！”冰狗不严肃地说。
欧阳凡拍了拍冰狗：“柳林说的对，咱们每个人都应该记住这些。”
冰狗这才正经了，说：“行！”
柳林通过微信，把地图发给每个人。此时离那座山庄已经能有四里多地，冰狗突然叫起来：“我接收到信号了。快看哪，看哪！”
柳林指示冯小民，冯小民便把车往右拐，拐进一条小山沟里，停在一棵树下。周围全是小山，山上绿树丛丛的，看不到人。
冰狗的电脑屏幕上，确实接收到了放在严梦诗窗外的监控器的信号。但信号有些弱，图像不时地跳动着，看来电量要不够用了。
屋里，严梦诗仍然坐在梳妆台前，还在打扮。这女人，弄自己的脸是很下功夫，也很细致的。那张本来就很美丽的脸，在她的精心修饰下，显得更加白嫩、色彩柔和，而且不像是经过打扮的，似乎全是天然的，一双眼睛妩媚得像是会说话，而且全是情话。
有人敲门，不等严梦诗回答，门外就进来一个人，黑色的披风，黑色的礼帽，宽大的墨镜，完全男人相。
严梦诗愣怔一下，突然激动地叫一声：“婆婆！”扑过去，把对方紧紧地抱住了。车里的柳林等人大吃一惊：“婆婆？难道是平婆婆？”
来人亲热地拍着严梦诗的后背，怜爱地说：“别急，别急！孩子，坐下！”
她的声音很柔和，完全是女人的声音。
严梦诗泪流满面，还是乖乖地坐下来，说：“婆婆，我没想到你能回来。你在美国的大孙子咋样了？”
“当然不错了！我坤披尼家族的男人，能错吗？将来也是雄风万里的。”
平婆婆很高兴，与她寒喧了一阵。坐在椅子上，面对着严梦诗，墨镜不摘，披风不动，帽子仍然戴在头上。两个人很是亲热，不时便笑。
平婆婆转了话题：“诗诗啊！”她竟然这样称呼严梦诗！“安城市的行动，没有任何进展啊！我已经知道，吕湘子靠不住了，也没有用了。必要时，把他的身份公开吧，让中国警察来处理他吧！但是，其他的人，无论是北极熊，还是风儿，都毫无建树啊！”
严梦诗很是羞愧，眼里有泪流下来：“婆婆，我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
平婆婆用手抹着她的眼泪说：“诗诗，别哭！你犯多大的错误，在婆婆这里，都是小菜一碟。你记住，婆婆永远不会怪你什么的。但是，确实应该抓紧了。我们的组织，需要大大发展哪！”
严梦诗晃着头，说着羞隗的话，后来倒在平婆婆的怀里，哭出声来。平婆婆拍着她的后背，宛如拍着自己的女儿。严梦诗哭够了，抬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又重新坐到梳妆台前，再度打扮起来。
平婆婆瞅着她，好半天，说：“隔壁那女孩儿怎么样了？我看过她的资料，确实是人尖子，好苗子。她能愿意加入进来吗？”
严梦诗站起身，很自信地说：“能的。”
平婆婆叹息一声：“要是行，这可是你在中国大陆最大的功绩啊！挖掘人才，对组织是致关重要的。你继续在屋里装相，我去看看她吧！”
两人起身，平婆婆正要往外去，有人很急促地敲门。门开了，门外站着的那个人，正是坤沙万。冯小民惊呼道：“他就是与我同乘飞机、后来抓我的人！”只见他向平婆婆做了个手势，恶毒地说：“那女孩儿，绝食了！她宣称，再不放她，她就要跟大家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她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在这方寸之地与大伙儿同归于尽？”
平婆婆发出讥笑，随后与坤沙万忙匆匆地出去了。严梦诗留在屋里，脸上忽然绽出了微笑，很甜很甜的微笑，又坐到梳妆台前。
柳林猛地挥了下拳头：“我要把江如慧救出来！”
二百六十九、自动出逃
几个人仔细商量了一下。
欧阳凡道：“柳林，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认为，越早把如慧从平婆婆身边拉开，如慧受蛊惑的可能性就越小。可他们人多势众，又在人家自己的国土上，怎么救啊？”
柳林道：“这就得想办法了！由于她们只是住在一个旅馆里，监控系统相对薄弱，冰狗放的监控器竟然至今也没被发现，就说明他们只是把此处当成了一个临时性的地方，是严梦诗为了迷惑江如慧而故意采用的一种方式，根本想不到会有人再来救江如慧。所以，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只要把江如慧早些弄回国，斩断她们的魔爪，江如慧就可能会少受感染。”柳林说着叹了口气：“也只是少受感染罢了。至于她现在是如何想的，我不好妄加推测。因为按照江如慧的能力，她逃出来不是轻而易举吗？她不逃，却要搞什么绝食，明显是含有要挟的意味。咱们是顺天意、尽人事吧！”
欧阳凡长长地叹了口气，认为柳林分析得很对。
冰狗冒冒失失地说：“让我去吧，那地方我熟。”
柳林只大有深意地瞅他一眼，冰狗便再也不敢作声了。
冯小民考虑良久，说道：“两位大哥，不管如慧现在是什么心理，我是这样想的。如慧让我陪她出国，起码是让我保护她。可是，我却没有尽到责任。现在，有你们的帮助，还是由我去救她吧！”
经过一番研究，终于确定，柳林配合冯小民一起行动。
柳林说：“欧阳大哥，你手里的证据非常重要，应该确保不要丢失。你开着车，与冰狗顺陆路口岸走，让吴荟华派人接应你。你不在他们的视线中，估计不会受到注意。冰狗又会t国话，这样方便得多。我再去弄一辆车，当然是‘拉杰夫公司’的车。”
这话已经说到家了，大家不再争议。
柳林催他们快走，欧阳凡恋恋不舍的。冰狗哭了，跑上来，挨个抱柳林与冯小民，连连地说：“你们一定保重啊！”
在这小山沟里，两对人分手了。柳林背着很沉的背包，而冯小民的旅行箱等物品已经被车拉走了，所以空着身子。
看着车远去，柳林转头对冯小民说：“咱俩的任务可能非常艰巨。我的意思，咱们吃完饭后，天一落黑，就守在道边、只要‘拉杰夫公司’的车经过，便截住，用车进院。”
“好主意！”冯小民脱口而出。
柳林叹息：“可惜语言不通。不然，就方便许多。”
冯小民点点头。
天落黑之后，两人趴在离山庄能有两里地远的路边树丛里。冯小民化装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基本看不出他的原模样。而柳林则化装成一个四十来岁汉子的模样。路很黑，夜很静。天刚刚落黑，这条路却就没了行人和车辆。也许，压根儿就不会有车有人经过吧？
柳林决定，等到半夜，如果再截不到车，就潜进山庄的院子里，先弄车，然后柳林与冯小民一起上楼去救江如慧。柳林打头，遇到守卫全部用药解决，让他们暂时昏迷。他负责打开江如慧房间的门锁，在外面警戒。而冯小民进屋，什么也不说，迷倒江如慧，背起就跑。
两人等待了好一会儿，估计八时半左右，忽然听到了远远的车声。两人一阵兴奋。接着，看见北面的山路拐弯处，出现车的灯光，颤颤的。冯小民立刻扑到路上，倒在路中间，后背向着北面。而柳林则蒙面，做好了准备。
车辆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辆越野车，一听声音就知道动力很强，是辆好车，只有“拉杰夫公司”才有这类的车。车辆远远地看到路中间有个东西，放慢了速度，来到切近时，车停下来。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推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叫了几声。t国话，听不懂。柳林不失时机地蹿上公路，还没等那小子明白过来，柳林已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车里。
他把那小伙子用力一拉。那小子显然很有武功，骂了句什么，扭身回击。可他只扭了半边身子，就被柳林狠狠一拳，动不了了。冯小民迅速爬起，来到驾驶座前，按照与柳林事先的约定，说了句汉语：“成功！”随后就按住那小子的脖子，装作要掐死他的样子。
柳林与冯小民事先约定，既然是平婆婆的手下，而平婆婆又是中国人，那么她手下的人，尤其是最贴近的人，很可能会汉语。所以，两人约定，假装置对方于死地，看他能不能说出汉语。
“哎呀！”那人叫起来，用的是汉语！“两位好汉，我也是中国人，在‘拉杰夫公司’任职。我没干过坏事，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柳林说：“你是中国人？那好，我们不伤害你。”
冯小民立刻松了手。
柳林说：“我们是本地的华人组织派来的，是来救江如慧小姐的。你跟我们说说，为什么你们公司要绑架这位年轻的姑娘，到底要做什么？”
那人浑身颤抖地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求两位好汉大人大量，放我一马。我只是一个开车的，下等人。今天晚上，我把老总，也就是平婆婆，与其他人都送进城，我自己单独回来。平婆婆让我在这里等着，她明天还会回来。别的事儿，我一概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柳林道：“好吧！我暂时信你。只要你能配合我们，把那位江如慧小姐救出来，我们肯定会放你一条生路。”
那小子满嘴都是苦味，犹豫着没敢回答。冯小民的手在他的脖子上一用劲儿，他撑不住了，说：“好，好，我领你们进楼。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住我的命。我还有一个月就结婚了。我媳妇已经怀了我的崽儿。我不能让我的媳妇守寡呀！”
“那就一言为定！你帮我们救人，我们饶你一命！”
“谢谢好汉，谢谢好汉！”
柳林坐在后座上，身子前倾，手里的一把刀，紧抵在那小子的后腰上，那小子便乖乖地开着车。冯小民坐在副驾驶座上，负责监视。车很快开到山庄的院子前。那小子按了三下笛，院门便开了。守门的保安对他十分恭敬。那小子还训斥保安几句，保安便连连点头。他们用的都是t国话，听不懂。但柳林感觉到了，那小子还算老实。
车直接驶到第一座楼的楼门口，熄了火。那小子说：“这楼里，有一个小车，是从公司总部拿来的，专门囚禁人用的。我进楼就让他们拿小车，这样符合程序，你们救人也方便。”
冯小民犹豫地看看柳林。柳林说：“可以。你要是胆敢欺骗我们，我马上说放倒你。”
“不敢，不敢，你放心吧！”
下车，进楼，冯小民在那小子的一侧，柳林则紧紧靠在他的身后。刀用袖子挡住，仍然抵在他的后腰上。几个保安迎上来，一起行礼。那小子傲慢地摆摆手，叽里哇啦地说了一通话。两个保安忙忙地离开，很快就从侧边的屋里推出一辆带金属罩的小车。冯小民接过小车，由那小子带路，柳林紧随，来到电梯前，坐着电梯上了二楼。
临出电梯前，那小子介绍了小车的用法，接着哭几尿相地说：“全楼的保安都知道了，平婆婆要带走那女孩儿，所以不会再有人阻拦。你们应该放我了吧？我这样帮助你们，平婆婆一定不会饶过我的。虽然不至于死，但一顿皮鞭是逃不过去了。放了我吧！”
柳林说：“别找不痛快！我们吐口唾沫就是钉子，决不会毁约的。直到目前为止，你做得很好。”
那小子无可奈何，只得继续跟着走。二楼走廊，两个保安正站在江如慧房间的门口，等待着，而严梦诗的房间门口却没有人。保安马上就打开了门锁，那小子当先走进，后面跟着推车的冯小民，随后是柳林。
屋里黑着，显然江如慧已经睡了。来到床前，隐隐约约的，果然见她正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冯小民拿出一个塑料袋，抽出浸过药的面巾，放到她鼻子处，她睡得更沉了。冯小民朝那小子挥挥手，两人连被一起抬起江如慧，塞进小车里，车盖扣紧。
那小子说：“车里有催眠仪器，她会在里边熟睡的，而且睡得很舒服。把小车推到外面，楼前有一辆专用的车，可以把小车推进里边。你们开着那辆车就能顺利离开。”
柳林说：“很好，你继续送。”
那小子满嘴苦味地晃晃头。
柳林与那小子收拾好江如慧的东西，装满两个大旅行箱，两人一人拉着一个，冯小民推着小车，一起来到楼外，两个保安已经恭敬地站到一辆面包车前。这车后面居然有门，打开了，一平斜的铁板从车边呈四十五度角伸向地面。冯小民立刻将小车顺斜面推上去，放进车里，旅行箱也放进去。两个保安按动车后边的一个纽，那斜板翻卷，立在车里边，而两扇门也自动关上了。
“妈的！”柳林在心里骂，“这’拉杰夫公司‘，咋设计出了这么一套拘押人的方法？类似于法西斯！”
柳林进车里，检查仪器，车况挺好，油也满满的。他让冯小民开那辆越野车，他用刀逼着那小子开这辆面包车。两车一先一后地开出院子。在黑乎乎的公路上行驶着，柳林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子上，忽然打了个激凌，重新坐起来。这一切不是太顺利了吗？这不对，很不对！
二百七十、第三条路
柳林打电话，告诉前面行驶的冯小民停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停下后，柳林拔下面包车的车钥匙，到冯小民的车上，说出了他的担忧。冯小民也觉得营救过程确实太顺利了。柳林的背包一直是放在前车上的，他从背包里拿出探测仪，先坐在车里不动，对车进行探测，结果发现这辆越野车的后部，在后备箱里，装着一个跟踪仪。这说明，这辆车一直就在平婆婆的监控之下。柳林叮嘱了冯小民一阵，上了面包车，让那小子开车越过越野车，在前面领头。
那小子有些忐忑，像只受了惊吓的小耗子，不时眼睛斜斜柳林，但只能遵令前行。柳林趁机对面包车进行探测，没发现上面安装跟踪仪。
前面出现了三岔路口，那小子狁犹豫豫地放缓了速度，看看柳林。柳林早就知道路线，手指着右边的那条路，那小子就驱车开过去。柳林拿出手机，查看着地图。开车的那小子老是想看他到底在研究什么，柳林索性将身子扭了个个，那小子再也看不到了。
前路艰涩。是平婆婆要引出全部人员，一网打尽，还是江如慧已经被收买，既然来解救，那就顺水推舟？柳林很不好决断。按照柳林原先的计划，是通过第二条路线，回到中国的。可现在，既然事情有猫腻，他就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手机里来了一封短信，是欧阳凡发来的：“我们已安全到达，东西送给你指定的人。你们千万小心哪！”
“放心，我们一切正常！”
柳林放心了。他拿着手机，指挥着那小子行驶的方向。两个小时后，前进的道路已经很明显，正冲着中国大陆的方向，是向陆路口岸进发的。
两侧全是山。在黑夜中，绿树犹如一堵堵墙，与夜色混在一起，遮掩着周围的景物。
“停车！”柳林发出指令。那小子莫名其妙地停住了车。后面，冯小民的车开到跟前，也停住。柳林把车钥匙拔下来，下了车，坐进冯小民的车里，低低地说：“你一会儿，去开那辆面包车。往前行十公里后，右侧有条小道，”柳林把手机拿出来，指着上面的地图，“你把手机也拿出来，跟我对照。”冯小民把手机拿出来，也调出这幅地图。“你看到没有？就是这条小道。这条小道是斜行的，五公里之后，与另一条道相接。你驶上这条路，就能到达咱们的第二个回国的路线。”
“啊？”冯小民吃惊，“咱们这要拐一个挺大的弯儿呀！”
“是的。我琢磨着，现在有两种可能性，一个就是平婆婆在前面的关键地方，设下了埋伏，要置我们于死地：这是在人家的国土上，平婆婆当然对通向中国的各条路径非常熟悉，他们又人多势众，所以我们原先所研究的两条路线，肯定都部署上了人。即使江如慧已经归顺……”
“啊，江如慧归顺？”冯小民叫出声来。
柳林看他一眼，郑重地说：“小民，我看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所以咱们都得有心理准备。但是，即使江如慧已经归顺，平婆婆也必然要装出真正堵截的样子，这就回到我刚才所说的两种可能性上面。其中第二种可能性，就是江如慧已经归顺，平婆婆要假打，以便造成江如慧确实被我们解救的表象，利于江如慧回国之后开展工作，为邪教卖命。”
冯小民想了一阵，觉得柳林的分析很对。可是，江如慧归顺平婆婆，他真的难以接受。可是不接受又能怎样？江如慧本来就是很奇特的人！再加上那金条，陪她出国，等等等等，凡此种种，都表明了(不！证明了)这一点。他心里不由一声长叹。
“哥，我听你的。”冯小民表面上不得不如此说。
两人又研究了一阵。两人都下车，先到面包车上，把后车门拉开，打开小车的盖子，只见江如慧拥着被，还在里边熟睡着。柳林喊车里的那小子，让他下车，与冯小民一起抬江如慧。柳林警戒着，看两人把江如慧连着被，一起放到后座上。江如慧就在后座上熟熟地睡着。冯小民又把江如慧的衣服、鞋放在她睡的长椅下边。放这些东西的时候，冯小民心里一阵阵发悸。随后，柳林让那小子上了后边的越野车，冯小民上了面包车。那小子有些害怕，惶恐地坐到座位上。柳林让他先不要开车，眼看着面包车驶离了。
面包车越驶越远，灯光看不到了，柳林还没下达开车的指令，而是很舒服地倒在放平的车椅子上，眯起眼睛。那小子不安地看看柳林，终于开口道：“咱们不走了？”
柳林慢慢地睁开眼睛，偏过头，讥笑地望着他：“你说，我们敢走吗？”
“为……为什么……不敢？”
“你难道不知道？”
那小子噎住了。柳林的眼睛盯着他。他垂下头，半天不敢作声。
柳林将车椅放正，一声冷笑：“还不想说？”
“我确实……确实……没啥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