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异心理研究所》作者:安志纯【完结】 > 诡异心理研究所.txt

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50

忽然,冯小民看到了一个女人,从小区大门里出来。她站在门口,朝一辆经过的出租车招手,坐上去了。哎呀!这女人,咋像娇娇呢,即那个自称郭露娇的女人呢!难道她就住在“佳和小区”里?这小区难道是“拉杰夫公司”在安城市的一个点儿?

冯小民很想马上跟上去,看看这个娇娇要去哪里。可一闪目之间,却看到赖毛从大门里出来了。赖毛仍然一副老年人的样子,不过他的上衣却换了,原先的米色老头衫变成了一件白衬衣,还戴着白色的帽子,手里提着个包。冯小民只得启车,向一侧绕过去,进到那个没有监控的小胡同里。

赖毛坐进车里,挺兴奋。冯小民便知道,他一定是偷到了贵重的东西。他把那件白衬衣从身上脱下来,拿出小包里的米色老头衫,换上,笑嘻嘻地说:“你们白领,就是牛逼!这衬衣,肯定值好几千元,你拿去化验吧!看看你的马子,在不在上面。”

“啊,这件衣服就是那小子的啊?”

“那当然!没洗过,穿在身上,老是闻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喂!你马子有狐臭吗?”说了一大堆脏话。

冯小民拿起来一闻,果真闻到了他曾经闻过的狐臭味道!妈拉个巴子的!狡猾的猜苦提,万恶的坤沙万,真会伪装啊,差点儿骗过了我!

可在赖毛面前,冯小民必须不动声色,也跟他扯了一大堆脏话。

赖毛说:“哥,你能明白我是高手吗?”

“能明白,能明白!”

赖毛吃吃笑了,一副很瞧不起他的样子,讥讽道:“你明白什么哪?我考你一道题:我为什么要穿着这件埋里埋汰的白衬衣出来?”

“你是怕被人认出来,所以改换了服装!”

“错,错!”赖毛兴奋地不无得意地喊道,“这是为了掩盖咱俩的关系!”

“啊?”

“我就知道你不明白!你想,那小子丢了东西,能不报警吗?一报警,警察发现除了丢失贵重物品,还丢了件衬衫,而且是脏衬衫!警察就会想,为什么要拿走脏衬衫啊,有什么用意吗?警察再问你限的那小子,那小子心疼丢失的东西,就会供出你的马子来。再逼问你马子,她就会扯出你来。警察再一查录像,就会查出我来。”

“哎呀呀!”冯小民大叫起来,“对呀!你穿着白衬衫出来,就不会惹人怀疑,还以为你是为了伪装而用的呢!”冯小民一把握住他的手:“赖毛,你可让我刮目相看了。”

赖毛说:“行了,别酸唧唧的,赶紧送我回家!哪天,记得请我啊!”

“一定,一定!”

把赖毛送回家,冯小民坐在车里,给柳林打了电话,确认猜苦提就是坤沙万。柳林想了一阵说,还得再确证,那衬衫是否真的是猜苦提穿的。冯小民马上就想反驳,可再一想,柳林说的对呀!如果那衬衫的主人不是猜苦提,而是别人遗留在那里的,自己不又犯了一次错误吗!冯小民从心里觉得,自己的思考能力还是不行。

柳林道:“我现在已经回到别墅里了。黑棍的老婆来闹,要求韩宝庆还给他男人,弄得韩宝庆也没办法。黑棍是米忠和抓进去的,掌握了一些别的证据,当然就能继续羁押黑棍。而米忠和,马上就要回去继续当刑警队长了。”

“怎么,那些证据都没效,不能说明他是内鬼?”

柳林道:“这是警察的事儿,我也说不清。但我对米兰忠和,确实没有好印象。我觉得,咱们要迎接寒冬了。”

“大哥,咱行得正、做得正,怕啥呢?”

“是啊!任凭风浪起,稳锉钓鱼台吧。”

电话撂了,冯小民摇摇头。他是行得正、做得正吗?如果江如慧给他下了命令,让他执行追杀韩娜的任务,他该怎么办呢?

他慢慢地启车,下意识地回到“佳和小区”的门前。他坐在车里,半天没有动弹。一种深沉无力的感觉,让他的身子犹如僵化了一般。他知道,他对眼前的难题,是很难解开了。

门一响,进来一个人。他转头,大惊:明眸浩齿,笑魇如花,正是娇娇!

“监视我吗?”

冯小民说不出话来。这女人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如鬼魅一般。

“你看我是鬼吗?”

冯小民还是不说话。

“哈!平时鬼鬼道道,满身的痞劲儿,能把死人说活的冯小民,今天怎么变成哑巴了?开车,按我指定的方向开车!”

冯小民此时才活泛起来。一活泛,他就全活了:心眼儿活了,身体也活了。他现出怪模怪样的神态,瞅着娇娇,调侃道:“咋回事儿?一个叫花子,被我解救的叫花子,哭几几地要跟我回安城市的漏网传销人员,还敢对我下命令了?说吧,你到底什么来头?”

娇娇冷静地看着他:“怎么,瞧不起我吗?”娇娇手向后面伸,竟拿出一根很粗的铁条来。娇娇两手不经意似的用着劲儿,那根铁条很快就弯转,变成了一个圆圈儿。

冯小民瞪大眼睛,差点叫出来:她神功在体啊!

二百七十五、冷女巍然

冯小民很快就镇静下来。他想,眼面前不就一个小丫崽子吗?能有多大的能耐!宁可被她打死,也不能被她吓死啊!思想一明确,胆气就壮了。

“喂喂喂!”他装出大大咧咧的样子,说:“娇娇,我咋觉得,你在对我进行恫吓呢?掰根铁片子,就想震唬住我?你可不知道,我冯小民属于滚刀肉的,嘛也不怕!”

“是吗?那咱俩就比量比量。你划块地吧,规矩也由你出。”

嘿嘿嘿!这小丫头片子,作派倒有些像街头的二混子。冯小民当年在家乡跟着大哥跑时,划道儿打架的事儿常遇到,口气就跟眼前这小丫头崽子差不多。也许,她真的有两下子,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吧?

冯小民胆气随即就壮了:“该死该活屌朝上!”

“行,我知道地方,你跟我走。”

冯小民开着车,带着娇娇直往前奔。娇娇时不时就偏头瞅瞅他,眼睛里满是好笑的神情。这神情令冯小民心里直发毛。虽然跟着枝姐学了不少功夫,但道行还不够,唬唬强子那类土包子还行,但与高手过阵,肯定不是对手。

娇娇忽然发话了:“告诉你吧,以后不准再叫我娇娇,我讨厌这个称呼。我大名叫刘冷然,你以后就直接管我叫冷然吧!”

冯小民得到了攻击的机会,马上反唇相讥:“娇娇这称呼,可不是我给你起的,而是江如慧定的。”

“我已经跟如慧谈好了,以后她也以冷然称呼我。”

“冷然?”冯小民借着开车的空隙瞅瞅她:“好名字,你确实挺冷!”

冷然却不理他了,拿出手机玩起来。

冯小民心里再次乱起来。冷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的武功一定很深,说不定是在深山老狱里得到真传之类的。自己跟她硬碰硬,可没有好果子吃,再让她打败,那可真丢脸哪!不行,好汉不吃眼前亏,必须想出办法,躲避失败。在女人面前失败,他冯小民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当然,最好的办法,是把师傅请来。师傅肯定能打得过她的。可是,与江如慧的秘密,包括与这个冷然的秘密,那是不能随便泄露的,泄露的结果便只有死路一条。他该怎么办呢?

“喂喂喂!”冯小民叫起来。他输得起招式,可不能输了气势。“冷然,我问你,你既然能像今天这样开诚布公,那当时遇到我时,为什么要装出那么可怜的样子,一副活不起的架式?”

冷然微微一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此一时,彼一时嘛!用你们大陆的流行词来说,这叫与时俱进!”

啥,啥?还弄上与时俱进了呢!冯小时便笑话她,趁机套她的话,想弄清她师传何人,什么来路。可这个冷然,说话滴水不漏,套了半天的话,她没有回答出一句正经的。她很狡猾的!

冯小民决心耍赖了。他一手把方向盘,一手在兜里悄悄地按动了手机,他在打微信。这样边开车边在兜里写字,思想难免分神,很危险的,可冯小民顾不得许多了。他直接给赖毛发了微信,只廖廖几个字:“女人,救我。”

他和赖毛是有默契的,赖毛明白他的意思,当然知道如何救他。

不一会儿,赖毛的电话打来了。冯小民一边掏手机,一边嘴不郎唧的:“这是谁呀,给我找麻烦。”手机刚拿出来,来不及打开,手一抖,竟然掉了。更绝的是,冷然手疾,刷地伸过手去,一把捞住了正往下掉的手机,立刻握在手里。

冯小民急了,开着车,不敢有别的动作,只能大叫:“你这是干啥呀?用了什么损招,把我的手机抢去了?赶快,还我手机,准是重要电话!”

冷然理也不理,手一动,手机竟然不见了。她低下头,仍然玩自己的手机。

冯小民气得够呛,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了,便把车往路边一停,扭过身子,红头涨脸地叫道:“刘冷然,你是什么意思?”

冷然却撇撇嘴,嗖的从车里钻出去了,临关车门时,扔下一句话:“冯小民,你还是男子汉吗?”傲然离开,头也不回。

冯小民没想到这女人做得如此之绝,嘴张了张,竟然无词。兜里忽然响起手机的鸣叫声,一伸手,竟然把自己的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天!这女人,啥时候,用了什么方法,把自己的手机还回来了呢?

打开手机一看,接到了一封短信:“狗戴嚼子——胡勒!癞蛤蟆上公路——硬装中吉普!”

电话号码不认识,可一定是冷然发来的!

冯小民看了一阵,吃吃笑了。他心里起了坏主意,要逗弄冷然,必要时把她弄到自己手里。那小娘子,瞅着挺不错呢!

不过,心里也知道,在江如慧的眼皮子底下,自己的这肚子坏水难以施展,可也有必要试试。

他启车追上去,冷然恰好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冯小民便跟着出租车。跟来跟去,到了一处街口,堵车了。隔着十来辆车,能看到冷然坐的车。冯小民不错眼珠,生怕跟丢了。正全神贯注之时,副驾驶座的车门突然被拉开,冷然坐了进来。

天!她是怎么下的出租车?冯小民一直盯着车,没见她下来啊!

冷然盯着他,鄙夷地一笑:“是不是想松松身上的皮子了?”

冯小民虽然意外,但很快就镇静下来,傲然地说:“咱俩还没决斗呢,你就跑了,是不是怕我了?本老爷们,既然是爷们,就放你一马。可你总得跟我说句道歉话,或者感谢话吧?”

冷然说:“也对。原计划不变,走吧!”

冯小民这才知道自己弄巧成拙。由于堵车,只能调头。冯小民驾驶着车,离开了堵车的路口,仍然往小北丘去。在那个小山坡上,他在师傅的支持帮助下,曾经战胜过老五那帮人,那是他的福地啊!

可他现在,似乎是在鸡蛋碰石头。

他想起在家乡时,那位倒霉的大哥教导他的话:碰到过硬的对手时,招量自己不行,可以撒腿就跑,跑得越远越好,也可以用些损招子,搅动对方的怒气,搅乱现场,破解对方的阵势。这些烂得不能再烂的招法,已经很长时间不用了,今天必须得拿来救急。

他边开车,边嘴巴很强硬地说:“冷然,你说你吧,既然武功在身,何必跟我装穷酸相呢?那天,在那个小镇上,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想,如果遇到的是坏人,恐怕扔给你十元钱,你就能像条小巴狗似的,乖乖地跟着走,让你干啥就干啥。其实,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用得着那么烂吗?早知道你能像今天这样,向我挑明身份,何必当初弄得那么卑贼呢?”

冷然偏转头,向他吃吃一笑,又低头看手机了。冯小民真希望她此时手机没电了。可是,她手机电量很足,还从兜里拉出一根线来,插在手机上,那肯是充电煲。

小北丘终于到了。山上林木森森的,往上去有一条小道,冯小民只能硬着头皮,领头前行。他又开始胡说八道,甚至一些女孩子不能听的磕碜话也都放出来了。可冷然不动声色,跟在他后面,稳步而行,眼睛警惕地四望,似乎是在揣度这小座山上有没有危险。

来到小平台上,很好,没人。冷然神情轻松地往边上一站,望定冯小民,随后伸出右手轻轻一摆,意思是:可以开始了,你出手吧!冯小民却耍起赖来,往地上一坐,说自己折腾了大半天,得先歇歇。还说自己学会了抽烟,却没养成买烟的习惯,真想抽根烟解解乏。说罢,不顾地面都是土,往地上一躺,装起了死狗。

半天,没见回声,忙爬起来,冷然没有了!到处看,不见她的身影。冯小民不得不跳起来,大喊:“冷然,冷然!”没有回声。天!肯定是趁自己不注意,扔下自己走了!冯小民慌不择路地往山下跑。刚跑了两步,腿一软,身子往前倒。幸亏前面是树丛,档住了前跌的冲力,却又被树反弹了一下,差点儿撞在旁边的树干上。

“谁,谁打我?”冯小民到底是练过的,知道刚才腿部被什么东西射了一下。那力道应该不大不小,只是使他腿软了一下。他心里明白,一定是冷然投射的,很可能是石子。这种功夫,类似于师傅啊!

可这正是机会,逃跑的机会,机不可失!冯小民只喊了两声,便不再喊,扭转身,假装追赶,嘴里一边喊着:“冷然,冷然,你别走,等等我!”一边往下跑,同时注意着随时都会飞向他的暗器。果真,有两枚石子一前一后地飞到。由于注意了,冯小民很机巧地躲过。到底是练过的,逃跑的技法还是很娴熟的。一直跑到山下,当然没有冷然。

冷然在山中平台边的树丛里走出来,望向山下,隐隐能看到冯小民站在车边的身影。冷然突然笑了,骂出声来:“这个小无赖!”

而在山下,冯小民兜里的手机响了,他以为是冷然,忙拿出来,准备好好蹊落她一顿。可一看来电,竟然是江如慧!

“听着!”江如慧的声音很严冷,“两个消息!第一个,是严梦诗刚刚下飞机,就被警察带走。第二个,有人举报柳林,私放表弟沈间迎,逃脱警方的追捕,现在也被警察带走。”

“啊?”冯小民张惶失措了。

二百七十六、身陷囹圄

柳林确实是被警察带走了。当时柳林正在韩家一号别墅二楼的房间里,与欧阳凡、韩娜、枝姐几个人商量事情,研究下一步应该如何走。正这时,楼外传来声音。细听听,是三滑子在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

贴到窗前看看,只见楼房门口,几个警察从车上下来,都不认识。按道理,市刑警大队的警察都是面熟的,怎么会出来这么几个面孔陌生的警察呢?

一个警察上前问:“柳林在吗?”

三滑子道:“柳大哥正在楼上。你们有何贵干?”

“我们找他。”

警察们要往楼里进,保安们全围过来了。三滑子强硬地说:“我们不认识你们。想进楼,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警察生气地说:“如果你们敢阻拦,就是妨碍公务。”

欧阳凡认出其中一个警察,是市治安大队的,便转向柳林,轻轻地说:“他们确实是警察。其中那个年轻的、长得挺瘦的,名叫李夺,是刚刚从治安大队调到刑警大队的。他们来者不善,好象是来抓你的。”

柳林点点头:“肯定是来抓我的。欧阳大哥,娜娜,枝姐,你们都要稳下神来,不要阻碍警察办事儿,这是有人在故意给我栽脏陷害。不要紧,我很快就能回来的。枝姐,你要稳鉒神。我走了之后,你要全力以赴地保护娜娜。”

韩娜呜的哭了:“柳林大哥,他们真的是要抓你吗?”

柳林道:“肯定是!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

欧阳凡惊奇地说:“柳林,你能有什么问题哪?我咋不知道呢!我跟尚昆德尚局长多次谈过你,尚局长是很认可你的。”

枝姐也着急地说:“是啊!柳林这么长时间来,忠心耿耿,有目共睹的。警察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内鬼在里边整事了?”

柳林道:“不排除内鬼整事儿。可能有些事情,是尚局长也无能为力的。行了,大家先做好准备吧。我本来已经去过刑警大队的审讯室,再去一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下面的警察终于生气了,竟把手枪拿出来,直指着三滑子与其他几个保安:“谁敢再阻拦,别怪我们不管气。”

柳林推开窗户,朝下面喊:“让警察上来!”

保安们只得让开。

警察们一直冲到二楼。都知道柳林武功了得,所以十分警惕,拉开门,枪口马上对准了柳林。柳林淡定在站在那里,朝警察微笑。警察们要上前动手,柳林说:“不必!”把双手伸出去,警察们立刻把手铐给他铐上。

欧阳凡皱着眉着头看着他们。那个名叫李夺的警察上前,很客气地说:“欧阳博士,我们这是奉局长的命令,前来抓人的。你有什么疑问,跟局长说吧!”

欧阳凡说:“我肯定找他!我相信柳林,也希望你们能善待他。”

“我们是会按照法律要求办事的。”

警察们带着柳林走了。看着柳林进了警车里,所有的女人眼睛都湿了。还有两个保安哭起来。他们一起拥到欧阳凡跟前,要求他帮助柳林澄清事实。欧阳凡让大家不要担心,他马上便去公安局。

欧阳凡开车直扑市局。他进了局长尚昆德的办公室,尚昆德正忧心忡忡地坐在那里。尚昆德给欧阳凡出示了柳林犯罪的证据,竟然是窝藏罪证,包庇并掩护表弟沈间迎逃跑。

“啊,这是谁邮来的?”欧阳凡看着柳林藏匿表弟犯罪事实的录像,心惊肉跳。再看到街头上,柳林与沈间迎见面的录像,正表明沈间迎的逃跑,柳林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尚昆德说:“欧阳凡,你说,这么清楚的证据,我们能不抓人吗?由于罪犯逃跑,黑棍至今还被关押着,不能结案,影响很坏的。你说,欧阳凡老弟,我怎么能为柳林开脱呢?”

欧阳凡明白了,事实证据确凿,柳林确实是犯了包庇表弟沈间迎逃跑的罪。

尚昆德说:“欧阳凡,你是我们公安局的心理顾问,所以我才把这些秘密告诉了你。在案件没有清楚之前,你必须遵守保密原则。我知道,你跟柳林关系非常好。但情是情,法是法。在法律面前,我们不能犯错误。”

欧阳凡说:“尚局长,你放心吧,我会正确处理的。”

欧阳凡忧思重重了。但他仔细想,觉得柳林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也许,这里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欧阳凡说:“尚局长,按照柳林的性格和心理,他不至于做出格的事情。你说,这能不能是个阴谋?”

尚昆德说:“这肯定是个阴谋!送这个录像的人,怎么能如此清楚地掌握录像的内容,他是怎么录制到的?没有精心的策划,没有别有用心的跟踪、设计圈套、安装设备等等相关的措施,能得到这种录像吗?而现在,在保护韩娜的时刻,却甩出了这个录像,这不是阴谋,又是什么呢?但柳林的行为,也确实触犯了法律,这是勿庸置疑的。所以,柳林的事情要处理,保护韩娜的事情也要处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那帮嫌疑犯趁虚而入的。”

欧阳凡表示了感谢。出了公安局的大门,他很想去看看柳林,此时柳林应该在刑警大队的审讯室里。欧阳凡来到刑警大队,第一个看见的警察竟然是刘建雄。多日没见,刘建雄似乎瘦了一大圈儿,站在门外,抽着烟,无精打采的。

“哎!欧阳博士,”他沮丧地说,把欧阳凡领进屋里,两人坐在椅子上。他晃着头说:“我是把人都得罪死了。虽然柳林被抓了进来,但凡是柳林的事儿,不许我接触。连抓人,都是别人去的。我成了警察里的另类,不招人待见了。”

欧阳凡说:“真的打不掉,假的安不稳。时间是最能证明一切的。”

刘建雄再度叹了口气:“还有啥证明的?我怀疑米忠和,可没人信我。现在,米忠和又成了龙了,哪里还有我这小虾米说话的份儿?我又在他的手下,你说憋气不憋气?”

欧阳凡只能尽力劝慰他。可没有用,他提不起精神。

欧阳凡到审讯室那边看了看,透过玻璃,他看到柳林坐在审讯椅子上,神情镇静,而他的对面是米忠和与景丽。柳林似乎觉察出欧阳凡在外面看他,神色坚定地朝外面的方向点点头。

多少日子以来,柳林就准备着有今天的场面,所以他非常淡定。

柳林对这间审调室很熟悉。上次也是因为沈间迎的事儿,他曾经被米忠和带进这里。而这次,负责审问他的,又是米忠和,不过由景丽作他的助手。

米忠和开头是很客气的,说:“柳林,我很感谢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可能现在已经死在被绑架的矿井里了。这个恩情,恐怕我是永远也报答不了的了:所谓大恩不言谢,也正是这个意思。可是,咱们俩人之间的这种交情,不能代替法律。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抓你,你应该心里很清楚。说说吧,到底做了什么?”

柳林笑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干过什么,希望你能给我以启发。”

景丽不时同情地看柳林一眼,不说什么。这说明,她心里有疑惑。但也暴露出,她做警察还是有些嫩。

米忠和道:“好吧,柳林,也算是对你的一点儿小小的宽容。关于你表弟沈间迎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们一些什么吗?他现在在哪里?”

柳林道:“我确实不知道他在哪里。这恐怕帮不上你的忙。不过,我倒可以给你们提供另外一些信息。那次我找到张长生的家,被你带进这间审讯室里,放出来后,就有人把一个录像通过电子邮箱邮给了我,对我进行了威胁和恫吓。而沈间迎逃跑的那天,又有人把一个录像,仍然通过电子邮箱邮给了我,继续对我进行威胁和恫吓。我不知道,这两件事情,能不能引起你们的注意。”

“啊?这两个邮件,现在还在吗?”

“应该在吧!你们可以打开我的邮箱,看一看。我怕他们的操作水平太高,会把那些东西远程删除,所以我还复制了一份,放在另外一个秘密邮箱里。”

刑警大队搞技术的人员马上便把邮箱打开了,果然找到了那两个录像,跟举报到公安局的录像内容一模一样。而两个录像所发的时间,与柳林所说的时间吻和。技术人员追查录像所发的地点,却是来自境外。

这正是柳林所做的最有力的回击!

审讯继续进行的时候,柳林说:“你们心里也很清楚,对方是要干什么。他们就是让我服从于他们,最后达到某种肮脏的目的。我要说的是,那些录像里,虽然有我与沈间迎接触的场面,但并不能说明,沈间迎的逃跑,就是我支使的。录像里没有语言,所以说我包庇犯罪,证据不足。另外,说我在张长生家里,拿走并藏匿了沈间迎犯罪纪录,证据也同样不足。退一步说,我真的隐藏这些证据,也是为了不陷进对方设计的圈套中。我现在提示你们,不要上了对方的当。我不在,韩娜会有危险的。一旦韩娜出事,你们就将吃不了兜着走。因为韩娜的案子已经引起省和国家的高度重视。如果因为你们的疏忽,导致了错误的结果,你们是要承担责任的。”

米忠和冷笑:“你在讹诈?柳林,你要弄清楚,你是在刑警大队里,这种讹诈,不会有好结果的。”

二百七十七、儿童人格

冯小民不敢到韩家别墅去,再说别墅他也进不去。他开着车,到韩家别墅小区外的马路上转悠,看到别墅里没有什么异常,门前连个人都没有。倒是墙外有一个清扫工挺奇怪的:这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壮小伙子,穿着一套环卫工人的服装,路边放辆小车,正坐在车边看手机。冯小民觉得,此人可能不简单:一个二十多岁如此精壮的青年人,咋能在这里当环卫工呢?

冯小民车慢慢地开过去,那人眼睛仿佛没瞅车,而是仍然瞅着手机。但冯小民发现,他的眼睛实际上一直在关注着车辆。冯小民最后判断:这是警察,而且是特警!看来,公安局对此次柳林的被抓捕,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如果韩娜此时遭遇到危险,公安局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冯小民开车往回走的途中,接到师傅的电话。枝姐说:“小民,柳林被抓,你更不能松懈,要盯住杨玉佛,防止他趁乱搞动作。现在,由于案情重大,严梦诗被关押在省城。江如慧作为私人秘书,很可能要去省城探望,警察也会允许她探望,因为在关押中是需要一些物品的。我估计,她可能会找你当司机,陪她去。这是你不能推辞的。你要去之前,一定给我来个微信或者短信,我会派人去替补你,监视杨玉佛。”

“好的。可师傅,柳大哥到底有多大的罪呀?如果警察老不放他,那你的担子可太重了!”

这是冯小民的细心之处。不过,他也是真心的。

枝姐道:“没事儿。这种难关,应该很快就能过去。我已经给冰狗去信了。他回到中国之后,我马上就让他回他师傅身边了。可现在看,他还得回来,给我在外围活动。”

“那可挺好!”冯小民很喜欢冰狗。

冯小民开车回到自己的住处。刚一进门,就觉得不对,似乎屋里有人。他机警地跳到一边,紧挨着门,往里边探望。里边却传出声来,原来是江如慧。

“别装了,进来吧!”

冯小民进去,只见江如慧满腹愁肠地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眼睛盯着他,犹如盯着一个魔鬼。

冯小民转嗔为喜:“你咋来了?”

“我不能来吗?你家的门锁,还能拦住我吗?”

“不能。什么能阻拦住女神?”

“你可别忽悠我了!”江如慧摇摇头,郁闷地说:“我正愁呢!梦诗姐被抓,让我一时手足无措。冯小民,我问你,你是跟柳林一起救的我吧?在救我时,柳林在干什么?”

这些问题的回答内容,冯小民早就想好了,说:“你可以问问旅馆里那些保安。柳林一直跟我在一起,没有做别的。”

“可事前呢,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藏在那里的?”

“是跟随着抓我那帮人的车,去到山庄的。车上被我们偷偷放了跟踪仪。”

江如慧眼睛盯着他,这使冯小民心里有些发虚。但他很能装相,嘻嘻笑了:“如慧,你干啥像审贼似的?我救你,还救错了吗?”

江如慧道:“不是救错了,而是那边刚刚检查出,在梦诗姐住的房间窗外,有个窃听装置。”

“窃听装置?”冯小民现出惊讶的神色,“难道是柳林他们放的?这个,他没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

江如慧叹口气说:“也怨那帮人,有些粗心大意。因为羁押我们的地方,只是个一般的还没开业的山庄旅馆,没有更加严密的保安措施。只是为了让我加入他们,而临时呆的地方。没想到,会有人去救我。所以,检查得不细。看来,梦诗姐的暴露,一定跟她自我张狂有关。”

江如慧用的“自我张狂”这个词,很有意思。可冯小民没借机取笑她。

冯小民说:“你的意思,是她呆在山庄旅馆里时,不谨慎,暴露了行踪?”

“对。不然,她一回国,怎么就能被警察抓起来呢?唉!”江如慧又叹了口气:“本来,等梦诗姐回来,她带我去‘亚美公司’,把我介绍给员工。那样,我就名正言顺地呆在‘亚美’了。但现在看,咱俩必须去省城一趟,得到她的认可或者授权,才能去‘亚美’上任。”

“行,我陪你去。”

江如慧盯着他,脸上现出可怜的神色,这种神色,冯小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有些惶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

江如慧说:“冯小民,你傻呀?”

冯小民有些意外:“我傻,咋傻了?”

江如慧有些生气地说:“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一次,我特么地受伤,特么地无助。你应该给我支持啊!”

“我当然支持你!”冯小民举起手来,“你让我怎么发誓吧?”

“你傻,你太傻了!我现在,需要爱!你不懂吗?小民,快来爱我。我现在很孤独,很需要爱呀!”

冯小民这才如梦初醒,喊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给你爱!”

冯小民上前,把她抱住了。两人亲吻着,旋转着,慢慢地倒在床上,彼此在匆忙中把衣服都脱去了。虽然激情膨湃,但冯小民心里知道,他跟她在一起,并没有像跟香香似的那么投入,那么忘乎一切,那么具有高潮般的乐趣。也许,这是心里还是敬畏她是女神的缘故吧?

但眼前的女神,时时需要安慰,难道她还真的是女神吗?

两人在床上缠绵了好久,冯小民才把江如慧安慰好了。两人随后到饭店里饱餐一顿。冯小民趁机给枝姐打了短信,告诉她,果如其言,江如慧让他开车拉她去省城。师傅的回话很简单:“知道了。”

冯小民开着车,拉着江如慧,到了省城后,直接奔看守所。江如慧向警察申请,马上就允许她提着东西去看严梦诗。冯小民提着一大包东西,跟随江如慧,来到会见室外。透过玻璃窗,看见严梦诗被女警察押了出来。她仍然那么美丽,神情安详,还朝外面微微一笑,令看到她的人都为之一振。她坐下来,隔着玻璃与江如慧说话。她告诉江如慧,“亚美电讯器材有限公司”,由江如慧暂时管理。严梦诗已经与省城的律师谈好了,并签署了文件,一会儿江如慧可以到律师事务所取文件,回到公司宣读。希望江如慧要依靠下面的几个经验丰富的管理者,做好公司的工作,让公司兴旺发达。

江如慧说:“你放心吧,梦诗姐,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提来的这些东西,也许不能全部满足你的要求。你还需要什么,告诉我,我马上送来。我也会跟律师和有关方面谈的,让你能尽早解除羁押。”

“解除羁押?”严梦诗无奈地微笑了,“恐怕很难了。他们拿了那么硬的证据,我还能出得了这道门吗?还是让我看看,你都给我带来了什么东西吧,这是眼前最令我高兴的!”

冯小民提的包是经过警察严格检查的。严梦诗在里边打开了包,十分高兴地看着那些内衣、洗漱用品等等的。她看着看着,神态忽然僵住了。江如慧发现她有变化,连忙问:“梦诗姐,咋的了?”严梦诗不作声,

冯小民也觉得不对头。严梦诗坐在那里,左手拿着一只塑料包,包里装的是一些高级的化妆用品。塑料皮上有个鲜艳的手机图,图像很逼真,如真的手机一样。严梦诗瞅着那个手机,又瞅着手机下面的一个图案,那是一群正在玩耍的小孩儿。她原先是猜疑的,不耐烦的。可渐渐的,她却兴奋起来,最后满脸都出现得意、嬉闹似的表情,右手的手指头在手机上急速地划动起来。

天哪!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是那个美丽的娇艳的充满风情的成熟姑娘了,而是一个小孩子,一个淘气的小女孩儿,手指头显然是在写着字,写着写着,竟然摇头晃脑,嘻嘻怪笑,吐舌头,做鬼脸,如恶作剧一般。

她忽然发出了声音:“小路,小路奇,你好大的口气。我让你凶,我比你还凶!嘻嘻,嘻嘻!我是谁,我是著名的杀手,我们是杀手中的精品,我们会把你们消灭掉的。你和严梦诗,还有你的那个女主子,那个漂亮的小贱人,那个被打得兔子一般逃跑的家伙,都得完蛋!你们要完蛋,肯定完蛋!”

她竟然在骂自己!而她所说的那个“女主子,那个漂亮的小贱人,那个被打得兔子一般逃跑的家伙”,明显也是在说她自己。可是,她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的脸上现出胜利者的微笑,撇着嘴,又吐出舌头,像要吃什么东西似的。随后,她沉入到更多的写作的狂热中,脸上全是儿童的表情。

江如慧呆了一阵之后,终于清醒,轻轻地唤她:“梦诗,梦诗姐!”严梦诗听到了声音,这才一惊,呆住了。冯小民很清楚地看到,她有些迷顿,有些疑惑。她看向江如慧的眼神,有些怪异,仿佛还在另外一个世界中。江如慧再喊她一声,她竟然打了个哆嗦。“哦,哦!”她嘴里喊着,好象还没有从某种情境中清醒。江如慧又温柔地喊她一声,她才长长地“啊”了一声,似乎从睡梦般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站起来,喊一声:“啊?”忽然明白,她是在看守所里,她与江如慧的面前隔着一层玻璃窗。她慢慢地坐下去,眼神中一瞬间飘移过惊恐的意味,随后安静了。

“你们,走吧,走吧!”她梦幻般地说。

冯小民看明白了,她现在已经从小孩儿的情境回归到成熟女人的状态中,她的话语已经带着一种冷酷和其他的说不清楚的意味。她慢慢地站起来,提着包,往里面走去了。直到身影被墙壁遮住,她都没有回头。

二百七十八、两面应付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冯小民开车拉着江如慧,往安城市走。江如慧手里拿着一落子文件,其中就包括那份授权管理“亚美电讯器材有限公司”的文件。江如慧并不高兴,依靠在座位上,默默无声。

冯小民也不说话。冯小民是第一次看见严梦诗这种特异的表现,被震惊了。这显然是一种精神分裂症的表现。虽然他已经看过从t国带回来的笔记本,知道严梦诗得病的原因。但是,人,尤其一个美丽的女人,能变成现在这样子,着实令他难以接受。

江如慧慢慢地挺直了身子,神色变得很坚定,开口道:“小民,明白了吗?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其他依靠,只能靠自己。我想,你还是尽快从酒店脱身,到‘亚美’来工作。柳林不是兼着‘亚美’的保卫部长吗?这个职务,就由你来担任。”

“好。”冯小民回答。

冯小民心里明白,江如慧说的这些话,并没有考虑好,只是脑袋一热说出来的。显然,严梦诗的被捕,使她骤然感觉到缺少了庇护。她对到“亚美”主持工作,心里没有底。

她毕竟年轻,从来没在企业干过,没有经验。那里的事情,一定挺复杂。

江如慧忽然望向了他,眼睛里像有钉子,直接喷射出来。

冯小民吓了一跳,吃吃笑了:“如慧,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江如慧冷哼了一声:“我是神女,什么不知道?你刚才心里很瞧不起我呢!冯——小——民,”江如慧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别跟我耍心眼!”

冯小民心里暗暗吃惊,表面上油嘴滑舌:“如慧大人,不!如慧女神,我哪敢对你三心二意的呢?你眼通八荒,耳听六合,神接四野,读心圣主,我冯小民肝脑涂地,也绝不会有一丝丝的叛逆的!”

江如慧神色淡然地往椅背一靠,冷嘲道:“编,给我可劲编!”

冯小民调动起所掌握的一切捧马屁的词儿,最后终于让江如慧淡淡地微笑了。进了安城市,江如慧打电话,找来了冷然,一起往“亚美”去。冯小民身边坐着这两个女人,心里直打怵:都是姑奶奶,一个也惹不起啊!

到了“亚美”,办公室主任已经接到了严梦诗的通知,毕恭毕敬地迎接了他们,马上就把主持日常工作的副总经理找了来。这位副总经理五十来岁,是个微胖的汉子,名叫严子川,竟然跟严梦诗同姓。但细问,他与严梦诗没有亲戚关系。他很和悦,很儒雅,连说欢迎欢迎!

召开了中层干部会,严子川宣布新的主管,江如慧讲了话。冯小民没想到,江如慧讲话很得体。说她与严梦诗一起到国外旅游,竟然被绑架了。她被救出来,而严梦诗随后也逃脱,却不料,进到中国之后竟然被抓了。

她说:“大家放心,你们的董事长是被冤枉的,很快就能回来,我只是暂时代理。同时,我宣布两项任命:这位刘冷然女士,做我的临时秘书;而这位冯小民先生,代替柳林,任保卫部长,择日上任。这两位,都将在‘亚美’长住,请各位多多关照。”

江如慧很恭敬地行了礼。

冯小民看她礼数周全,这才想到,她是受高人亲手教授的,这些必要的礼节等等,恐怕都是训练内容之一。

散会后,冯小民如做梦一般地走出门。坐在车上,江如慧说:“小民,你回去之后,找杨玉佛谈谈,不要再在那里干了。”

“好,好!”

冯小民心想,这可坏了!他到杨玉佛身边,当初是受柳林、欧阳凡、宁宝兰的委托,由江如慧命令他来的。现在,江如慧什么理由也不说,就让他离职,他怎么向欧阳凡、柳林交待?最要命的是,他怎么向师傅交待?

分了手,冯小民自己坐在车里,愁绪满面的。他蓦地醒悟过来,他其实是一个两面派的角色,这是很难混的。他是倾向于师傅那边的。可是,他敢把江如慧的事情告诉师傅吗?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竟然是吕湘子打来的。他已经很久没与吕湘子通信了。吕湘子的声音很急:“小民吗?我发现了杨玉佛的重要线索,你能到我这里来一趟吗?”

“可以,可以,我马上去。”

冯小民眼睛亮了。如果能识别出杨玉佛就是北极熊,那自己就不用再呆在那里了。他启动车,可马上觉得不对:如果江如慧知道,是自己参与揭穿了杨玉佛真面目的,那还不得把自己整死?

想了想,他冷静下来,停住车,先给师傅打了电话,说吕湘子好象发现了杨玉佛的秘密,让自己去见他。枝姐很高兴:“你马上去见他!如果真的确认杨玉佛就是北极熊,那么我们的工作又进展了一大步。”

关了机,冯小民又准备拨打江如慧的电话。他先仔细地想了一阵子:对这位姑奶奶,是丝毫马虎不得的。随后,他拨打了吕湘子的电话,说:“我正在往你那儿赶的路上。你出家门,咱俩在车里淡吧!”

“好,不然我也准备出去的。”

冯小民说:“我们这些人,都在关注北极熊的消息。你再给枝姐打个电话,向她报告一下。你就往别墅里打电话,直接找枝姐,我把电话号码给你发过去。”

“好吧!”

冯小民随后就把韩家别墅的座机电话发了过去。这一切部署停当,冯小民心里有了底,他再度拨打了电话。江如慧接了。

“哦,杨玉佛的新动态?”

“是啊!我正往那里赶呢!如慧,你说,杨玉佛到底是不是北极熊啊,咱们应该如何处理呢?”

江如慧考虑了半天,决然地说:“你先跟着吕湘子去。如果发现杨玉佛就是北极熊,你不要声张,马上向我报告。”

“可是不行啊!吕湘子已经给我师傅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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