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异心理研究所》作者:安志纯【完结】 > 诡异心理研究所.txt

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51

“妈的!”没想到,江如慧竟很粗野地骂了一声。这很令冯小民意外。他觉得,在江如慧的骂声中,潜藏着一种野蛮的东西。“小民,如果杨玉佛真是北极熊,那就揭露他!让平婆婆看看,他派来的人,都是些什么弯头鳖棒的玩意儿。咱们一切从头做起,不管他们以前的体系。”

“好喽!如慧,我全听你的。”

冯小民乐了。这一关,应该是能够闯过去了。

他在一处小胡同里与吕湘子见了面。吕湘子让冯小民坐进他的车里,说他们要去一个地方,看杨玉佛在那里做什么。而冯小民的车,杨玉佛及其同伙肯定认识,就不要再开过去了。冯小民觉得吕湘子说的对,就自己的车扔在胡同里,坐上吕湘子的车。

吕湘子一边开车,一边感叹道:“小民,自从认识你们,我心里敞亮多了。我想,我只有立功,才有可能减轻我的罪行,才有可能不被北极熊那帮坏蛋控制。所以,我是很下劲儿的,几乎天天都在监视杨玉佛。可很惭愧,杨玉佛这个变态,天天都在玩女人,正经的线索一条也没有。这两天,杨玉佛才有了新动向,不知道干什么,天天去北面矿山的一个地方,与一帮人练功夫。我在远处听,好象他们要干一件大事儿。”

冯小民注意起来了。因为现在柳林被捕,正是韩家别墅防守的薄弱时期,杨玉佛不是要采取更激烈的手段,进攻别墅吧?

虽然这种想法有些偏激,但现在的一些恐怖分子,不都是这样干的吗!而北极熊,刺杀屡屡失败,很可能铤而走险的。

“你看没看清楚,里边的人中,有没有强子?”

“有,他就在里边。”

冯小民皱起眉头。里边有强子,似乎跟他分析的有些不头。但他没有作声,还是让吕湘子继续开车。来到北部群山中,先是行驶在两山坡夹峙的道路上。接着,前面一侧出现了平地,另一侧又是山,这就属于矿山区域了。吕湘子将车停在山根下,两人下车,顺着坡道,一起往山上爬。小山的坡道两侧全是树木,人走在里边,外面看不到。爬到顶端时,趴下,往前面看。前面是一片平坦的地面,没有树,光秃秃的,什么人也没有。

吕湘子惊讶:“奇怪了,往常这时候,他们就已经聚在这里了,甩腿抢胳膊的,今天是咋回事儿呢?”

正说着,坡道下有了声音,好象很多人的样子,一个个骂骂咧咧的,往山上来。冯小民忙拉拉吕湘子,往一边躲。他们刚刚躲进绿树丛中的一个小窝窝里,就见下面上来一帮人,大约有五六十个,一个个都提着棒子,还有的拿着大砍刀。吕湘子有些害怕,往冯小民身边躲了躲。冯小民看这帮人,一个都不认为,这是些什么人呢?

他们的议论声传到耳朵里:

“妈的!今天就给他们立个棍,看看今后,谁还敢到我们的地盘上撒野。”

“大哥,你说,咱们是往死里打吗?”

那个被叫作大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胖子,穿着一套中国式的裤褂,剪着大光头,一双小眼睛类似于猪眼,窝在黑眉毛的下面。

“听着!”他停住脚,喊道,大家也都停住了。他说:“我再重复一遍,大家全看我的眼我色行事。我大挥手,你们就往死里给我打,打坏了我负责。我要是摆手,你们就轻打。我喊一声:‘扯乎!那就是撤退,沿着咱们现在走的这条路线跑。明白吗?”

“明白!”

“走吧!”

一群人呼呼隆隆地往里走了。

看他们走净,冯小民才与吕湘子一起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往里边看。只见那群人,都站在那块平地上了。他们抻着个脖子东看西看的,似乎在疑惑:对手怎么没来?

冯小民低声说:“湘子大哥,不对吧?他们好象在打群架!”

吕湘子点头,脸上也露出怀疑的神色:“杨玉佛如果真的是北极熊,那是高级杀手啊,也不致于跟他们打群架啊?”

冯小民道:“是啊!一个高级杀手,对付这帮人,足够用了。不对,这很不对啊!也许,我们的目标错了,杨玉佛根本就不是北极熊?”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强子打来的。强子很客气,又似乎很胆怯:“小民兄弟,你在哪里?”

冯小民朝吕湘子摆摆手,示意他不要作声,说:“我正忙些事儿。强哥,你说吧,找我干啥?”

强子噎了一下,说:“你等着,严总要跟你通话。”

严阔海把手机拿过去了,笑着,很客气地说:“小民哪,我是严阔海。我摊事了。我买的那座矿山,被人打穿了洞,挖到我这面来了。我跟他们讲理,结果他们动员了不少人,要跟我玩命。听说你现在武功了得,能不能帮助我摆平这件事儿?而且。时间很急。”

“急到什么程度。”

“最好你现在就来,直接到北三洼子矿井处。”

冯小民沉吟了一下,严阔海马上说:“小民,我不会亏待你的。如果你帮我摆平,大哥给你换辆好车,宝马5系的,八成新,产权归你,保证你喜欢。”

冯小民立刻答应:“好,大哥,你等着,我办完事儿就过去。”

“你得快点来呀!来晚了,你大哥我就完蛋了。”

二百七十九、钢甲神功

冯小民与严阔海的通话中断了。吕湘子惊怕地望着冯小民,说:“怎么,你还要帮他打架?”

冯小民没有回答,沉思了一阵,说:“湘子大哥,狠感谢你的帮助。看来,今天的事情不是咱们要办的事儿,你自己开车先回去吧!我想,咱们得对杨玉佛采取新招子了。不然,这样没头没脸地跟踪,谁也受不了。你回去再想想,采取啥招能奏效。我留在这里,琢磨琢磨眼前的事儿。”

吕湘子说:“你可得注意,别陷进去。”

“一定注意!”

吕湘子顺着坡道下去了。冯小民往前面看了看,那帮明火执仗者显然都有些沉不住气了,骂骂咧咧的。冯小民拿起手机,给江如慧拨打了电话。

江如慧今天火气挺大,还没听完就骂起来:“妈拉个巴子!一帮啥也不懂的土包子,还会打架?小民,你既然到‘亚美’当保卫部长,就得扬扬威,立个棍。你不是跟着枝姐学了很多招法吗?你单人匹马,前去迎战。不管是谁,打出点威风,行吗?”

冯小民没想到江如慧会出这样的狠招子,立刻有些傻眼。枝姐不在他身旁,对付这五六十个执棍拿刀的家伙,他没干过,心里没底。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江如慧说:“怎么,没胆子了?我把冷然派去,协助你。不过,让冷然趴在一边,替你把点儿风,干死头的还得靠你自己。另外,你听着,我想好了,你找我哥欧阳凡,让他想法子,弄清杨玉佛的真相。咱也不能整天整天的为这个特种兵,扯心拉肺子的啊?我哥成立的那个‘诡异心理研究所’,可不是白成立的,他有很多损招来对付心理特异的人的。”

冯小民连连点头。在江如慧面前,他总是处于下风头,有时连屁都不敢放。

放下电话,他晃晃头。江如慧咋这么狠,让他自己单枪匹马地去与五六十人干仗,这不明摆着让他往死里头混吗?别的不说,就是身上弄个伤口,脸上留个疤之类的,也极不合算啊!既使打赢了,那又有什么威风?打倒了一堆土包子,也说明不了,冯小民就是有能耐。

冯小民慢慢地坐下来,眼睛再度望向平台上那帮家伙。难道他还有退路吗?没有了,没有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女神让他干的事情,他能不干吗!再说,他也不能在江如慧面前装熊啊!

他狠狠咬了咬牙,慢慢地站起来。“妈的,该死该活屌朝上吧!”这句话又在脑子里轰轰地响起来。再想想师傅教的招里,不就有单人对付一群人的打斗方法吗!上次,对付强子,他不是应用得很成功吗!

冯小民握紧了拳头,心里想:他冯小民,也确实应该自己打出一片天下了。江如慧说的没错,看看平台上那些人,自以为手里拿着刀棍就天下无敌了,其实全是一群狗熊,都是窝囊废。哪个名人说过了?狼才一群一群的闹秧子呢。而老虎,才常常独来独往呢!

冯小民下定决心,给严阔海打了电话:“严老板,你是说北三洼子吧?我马上赶过去。你的人谁也不要上前,也不要围观。因为他们看你们在那里,就会往上冲,变成打乱仗了。我一个人就够用了。”

严阔海大吃一惊:“啊?小民兄弟,这可不行啊,他们有五六十人呢!”

“不要紧,你们一定不要现身,可以隐藏在哪里,看我怎么解决他们!如果需要的时候,你们再出手。”

严阔海激动地喊:“小民兄弟,谢谢你了!我马上让人把那辆‘宝马’开过来,放在坡底下,等着你。”

“你擎好吧!”

冯小民放下电话,一时间竟然勇气十足,还在原地踱了一会儿步。可渐渐的,这股劲儿又泄下去了。哎呀呀!他是不是上了江如慧的当啊?江如慧有那能耐,可以干倒他们一片。可自己呢,照比她差了一大截子,不行,不行啊!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点儿胆气都没有了。他腿肚子开始转筋,这可不是好迹象。上阵,腿肚子转筋,非玩完不可。他哆哆嗦嗦的,无计可施,便在树丛里打拳踢腿的,可仍然止不住哆嗦。他想,这回可完了,自己吹牛吹大了。如果被人打倒,再在脑袋上刨一窟窿,连吃饭的家伙事儿都没有了。咋办,跑吗?说临时拉肚子——官儿还不睬病人呢!

冯小民真的准备跑了。听到下面的树丛里传来声音,他又吓得蹲在树丛里,一动也不敢动。忽然,他觉得声音传到跟前了,一抬头,发现是冷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他告诉自己:别哆嗦,别哆嗦!慢慢地站起来。冷然鄙夷地看他一眼,递过一个挺沉的提包:“你穿上吧!”就把头扭到一边去。这提包挺大,由于手颤抖,冯小民半天才把提包拉链打开。里边装的东西,竟然是前后胸护心,两条护腿,两条坚硬的护肘,还有一顶帽子。那些东西虽然很旧,但都硬绑绑的,似乎是精钢所制。

“这是谁的,啥呀?”冯小民早已看明白了,却故意低声叫。冷然不理他,站到一边去,饶有兴趣地看远处那帮二五六子。冯小民脱衬衫,脱裤子,脱上衣,把那些东西都穿在里边了。外面套好衣服,头上戴上帽子,活动一下,竟然没有障碍。

“哈!”冯小民一下子乐了。这回他可是武装到牙齿了,他真的不怕了。尤其胳膊上那护肘,恐怕不仅抗得住砍刀,还能如武器一般袭击对方。天哪!江如慧让他单枪匹马,原来是有绝招的啊!

胆气一壮,语气就壮了,说:“冷然,你别出去,就躲在树丛里看。”

冷然瞅瞅他,噗嗤一声笑了,开口道:“冯小民,你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准备好了。”

“你向你师傅汇报了吗?”

冯小民一下子顿住了。真的,他咋忘了师傅呢!师傅肯定不会让他如此打架的。师傅曾经说过,练武人,可以声张正义,可以惩罚邪恶,但绝不能以武凌人。现在,他冯小民干的,不就是以武凌人吗!而且,身上还藏着这么好的钢甲,这应该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啊!

冷然又一笑:“你别发愣了。我提个建议吧!军事活动,永远从属于政治目标。军事活动的最佳状态,是点到为止。”

冷然说完,便转过身去,连看都不看他。冯小民呆住了。什么意思?冯小民想了一阵子,忽然明白了,冷然是让他有所收斂,不要穷兵黩武。让他有所克制,不要气冲牛斗,甚至闹出人命来。而刚才,冯小民在激动中,在胆怯中,把这一切都忘了。

“谢谢,谢谢!”冯小民如喝醉了酒,慢慢地往外走去。

那帮人看到树林里出来一个人,都注意起来。领头的黑胖子眼睛恶嘟嘟地盯着他。冯小民来到他们面前十米处站住了。此时他镇静了,已经完全接受了冷然的劝告。他记起师傅的话:碰到人多的时候,一定不能挨得太近。如果被人缠住,你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难免受到伤害,甚至致命。而且,动作一定要快,慢则生变,则吃亏。

冯小民叫了一声:“你们!”这一声叫,有振聋发馈之功效,顿时胆气壮了,任何犹豫都没有了。“你们是不是来挑衅的?有能耐,来吧!”话说完,立刻急冲而去。

那帮人顿时有些慌神。冯小民看准他们的空档,避开黑胖子,直照最瘦弱的拿着棒子的两个小子冲过去。他抡开那戴着钢甲的胳膊,照着他们就凶猛地砸下去。两个小子忙抬棒子阻档,只听“咔吃”“咔吃”两声响,两条架起来的木棒竟被砸折,两个小子肩头都重重地挨了一下,噗嗵倒地。

冯小民一击而中,信心大增。但他记着冷言的劝告,点到为止。他与人群缠着打。对劈来的大砍刀,他不正面抵挡,而是侧面攻击。他跳来跳去,转瞬间有七八个人被打,响起呲哇乱叫的声音。

“妈呀!这小子太凶,咱不要工钱了,跑吧!”几十个人,竟一起扔了棍棒和砍刀,向山坡处跑去了。冯小民这才明白,这帮人里边,没有几个死心踏地来打架的,都是挣工钱来的。

冯小民站住了,眼睛盯着那黑胖子。黑胖子已经愣在当地。而没有倒下的十几个人,都畏畏缩缩地往他身后凑。冯小民打得顺手了,脸色红涨,眼睛里满带着杀气。一个小痞子,竟一时之间似乎具有了英雄形象。

“你!”冯小民抬手指了指他,“来,跟哥们溜溜!”

冯小民看到眼前地面上有一把丢弃的大砍刀,他腿一伸,脚一跺,那把砍刀直飞起来,冯小民一把抓住。他握着刀,一步步朝黑胖子走去。黑胖子脸孔哆嗦起来,他身后的一个小个子死死地抓住他,喊道:“大哥,咱不是他的对手啊,跑吧!”黑胖子被拉着,终于跑动起来。

“滚,滚!”冯小民对那些被他打躺下的人大呼。那帮人连滚带爬,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地跑了。

现场只剩下冯小民。他冷冷地一笑,却没有得意。为什么不得意,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树丛里传来一个声音:“你还不过来,换装备?等着你的那帮人过来,还不露馅吗?”冯小民如梦初醒。对呀!如果身上这套装备被严阔海看见,那就太丢人了!他忙忙地跑过去,急急忙忙地换衣服。冷然仍然扭着头,不看他。

衣服换好了,冷然装进提包里,冯小民松了一大口气。冷然提着包,转身要走,他急忙拉住,低声下气:“冷然,求求你,等等我好吗?我开车送你回去。”

冷然瞅瞅他,停顿一下:“那我去山下。”

“好的,谢谢,谢谢!”

冯小民眼睛望着她的后影,满脸都是惭愧、羞怯的表情。她刚才的提醒,简直就如醍醐灌顶哪,让他骤然明白了今天这场打斗的真正意义。那个女人,一时间在他心目中变得高大起来。

他慢慢地走出树丛。山的那边,匆匆地跑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严阔海。严阔海激动得上前,一把就握住冯小民的手:“哎呀呀!真是英雄出少年哪。我今天算是目睹了你的神功。如果说,在咱们安城市,柳林是武林中的老大,你就应该算是老二。走,走,兄弟,跟我去喝酒。”

强子、钎子、铁子一干人齐声喊:“喝酒去吧!”

一个年轻人上前,把一把车钥匙交给冯小民:“大哥,这就是严总给你的‘宝马’车钥匙,车就停在这山坡底下。”

冯小民接过车钥匙,朝严阔海一拱手:“谢谢严总。但我今天累了,想回去休息,你不责怪我吧?”

严阔海一愣,随即说:“不责怪,不责怪。”

二百八十、趁虚而入

这辆宝马小汽车确实是八成新,行驶里程七万多公里,看起来新铮铮的。冯小民开着车,冷然坐在旁边。冯小民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冷然倒先开口说话了,口气是嘲讽的:“我知道,你很得意,对吧?”

“不不不!”冯小民叫道,虽然不敢扭头,专注于开车,但样子很真诚。“我没有得意,我是真心感谢你的。我临上阵前,你对我的那番提醒,太重要了。不然,我当时是很不清醒的,也许能干出很不理智的错事来。而且,我这次行动,没请示师傅,也是会受责罚的。现在,事件处理得很好,几方面都没出事儿,我也放心了。”

冷然偏头瞅着他:“你那么怕你师傅?”

“那当然。是师傅教给我了一切,我能不听她的吗?”

“你要是听师傅的,就应该把师傅的话融化在血液中。”

“是是是!冷然,我做得很不够。”

“那你现在可以纠正错误,跟你师傅通话。不过,不要说出我。”

“好,我马上通话。”

冯小民边开车,边拿了手机,拨打枝姐的电话号码。枝姐接了,冯小民很难受地说:“师傅,我刚才犯了一个错误,我帮助严阔海打架了。”

“啊,怎么打的,给我详细说说!”

冯小民把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然后道:“我当时也是心血来潮,考虑得不充分,更没来得及向你请示。可在要打之前,”他瞅瞅冷然,冷然皱着眉头,把一根指头竖起在嘴上。冯小民点点头,说:“我省悟过来,不能乱打架,也不能伤及无辜,顶好妥善和平公平地解决。所以,我只是象征性地冲进对方,拨拉倒几个。他们一看我太凶,就都跑了。严阔海为感谢我,送我一辆旧的‘宝马’轿车。”

“啊?”枝姐挺惊讶,“能送‘宝马’轿车,事情不小啊!真没伤着人,不会受到法律的追究?”

“不会的。师傅,如果我不出手,他们之间肯定会互相殴打,那事情可能就更糟了。”

枝姐沉吟了一下,说:“行,我考虑考虑再回答你吧!”

电话撂了,冷然嗤的笑了:“你师傅挺谨慎哪!”

冯小民道:“是的,我师傅其实比咱俩大不了几岁,但头脑是很精明的。”

冷然嗤的笑了一声,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冯小民慢慢地开着车,眼睛望着前面,说:“冷然,我不是跟你说笑话,我是真心感谢你的。我承认,我武功其实不是你的对手,我一直跟你耍赖皮的。不是我师傅的能力不行,而是我自己不行。我练功时间又太短,确实没练到一定程度。告诉你实话吧,你没来之前,一想到要跟五六十人打仗,我心里没底儿,腿肚子一直在转筋的。要是没有你拿来钢甲,没有你在旁边助阵,我不知道会打成啥样。“”

冷然微微笑了:“能打成啥样?遍体鳞伤呗!”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不过,”冯小民脸上现出奇怪的神情,“冷然,你好象还懂政治?”

冷然目视前方,平淡地说:“谈不上懂。但是,从小师傅就告诉我,瞎打架不行,要懂得审时度势。在法制国家里,跟人玩命,那得有深仇大恨,比如民间常说的,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之类。像今天这样,你值得把人打伤打残吗?既然不用,那就得玩政治手段,有政治眼光,能通大局,明事理。必要的打斗,应该是为解决问题而采取的。”

冯小民听着这些话,对冷然刮目相看了。他想起来,其实这些话,师傅没少说过,但冯小民一心学武,并没有往心里去。冷然蓦然间说出这些话,由于跟刚才的情境相关,便具有了极大的意义。而以前,在家乡跟着大哥混时,只有一句“该死该活屌朝上”成了至理明言,那其实是一种赌徒心理,不如冷然现在的话具有发聋振馈的作用。

冷然却不想唠下去了,她调整车仪表盘前的播放器,里边竟然有磁盘,放出音乐来。她轻轻地欢娱地叫了一声:“嘿嘿!这怎么像是给我准备的?”专心地听。

冯小民心里纳闷,这显然是一个有见识有武功的女孩子,怎么会混进邪教组织里去了呢,到底是怎么混进去的?在当前的形势下,冷然其实危机重重,她能逃脱吗?

这不好,很不好!

冷然下车了,果然是到“佳和小区”的。看着她提包走远的身影,冯小民一时之间觉得她婀娜多姿的。她的冷静,她的深沉,她的从容不迫,都是跟江如慧、香香完全不一样的。

自己是不是应该救她?

冯小民不敢决断,但已生出恻隐之心。

开着车往回走,手机传出来微信的声音,打开一看,是江如慧发来的:“你在哪里?”

冯小民马上回话:“我现在正往家走。”

“你马上到我哥的办公室里来。记住,任何人都不要告诉!!!”

那三个惊叹号,令冯小民胆颤心惊。

冯小民蓦地想起,江如慧是想让欧阳凡,用诡异心理研究所的力量,帮助破解杨玉佛的秘密,难道现在就开始了?真奇怪!江如慧不是已经成为平婆婆手下的大将了吗,怎么还要与平婆婆对着干呢?难道真的如她自己所言,以前的事儿她全不管?

到了欧阳凡在安城大学的办公室里,屋里只有江如慧与欧阳凡。江如慧让冯小民与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说:“小民,我哥心理研究所省城的人员,已经来了,正住在国际大酒店里。他们还带来了一些必要的仪器。你看,你能不能把杨玉佛弄出来,弄到咱们指定的房间去?”

“啊?”冯小民有些吃惊,“如慧,我可已经挺长时间没跟杨玉佛说话了。”

江如慧道:“你不是刚刚打完这一仗吗?严阔海又送给你一辆轿车。你就借这机会,请所有相关的朋友吃一顿,就到我哥指定的地方。”

欧阳凡道:“小民,不要担心,我们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一群书生,就是搞点儿研究,没有你刚才的那种明火执仗。”

欧阳凡拿出了国际大酒店的房屋结构图:吃饭的地方是在二楼,而省里来的三个人,住在三楼的308房间。冯小民只要能把杨玉佛弄到307房间,就算完成任务。

冯小民诧异:“就这么简单?”

欧阳凡笑道:“那还有啥复杂的?你把人送进房间,就走人,不要管后面的事情。咱们要借着你今天的热乎劲儿,来个趁虚而入。”

“好吧!”冯小民答应了。“我巴不得早点儿弄清这个家伙的真实身份。我一直怀疑,香香就是他给弄失踪的。”

几个人商量了一阵细节,才分手。

江如慧坐冯小民的车回学校。

江如慧欣赏了一阵车,连赞是好车。随后问:“小民,你是不是一直在奇怪,我既然已经做了平婆婆的全国大总管,怎么还要查杨玉佛的身份,难道平婆婆没告诉我,安城市那些下属的身份吗?”

冯小民边开车,边老实地回答:“是的,我确实有疑问。”

“那我就告诉你吧,平婆婆对我并不完全信任,说一半藏一半的。关于安城市有北极熊和风儿这两个杀手的事儿,她连提都没提。”

冯小民说:“这就有些奇怪了。安城市存在这两个著名的杀手,连警察都知道,平婆婆不是欲盖弥彰吗?”

江如慧叫道:“啥欲盖弥彰啊?她就是让我感到有压力,让我好好干,沿着她指的道儿干。她的意思很明确:你如果不按我的道儿走,杀手随时都会出现。妈拉个巴子的!”江如慧又这么粗野地骂了一句。“小民,你看她是不是有病,心里有病?”

冯小民连忙说:“是啊,是的!”

江如慧道:“我就来个将计就计,让警察抓住北极熊,看平婆婆怎么办?她除了全心全意依靠我之外,还有啥招法?”

“对呀!”冯小民恭维道:“如慧,我支持你的行动。”

江如慧说:“我这叫一石二鸟。借这件事情,还要洗刷掉我身上的嫌疑。告诉你吧,小民,我哥就挺怀疑我的,认为我暗地里已经归顺了平婆婆。我现在这么一积极,他又不敢怀疑了。”

冯小民又尽量说了许多中听的话。

把江如慧送回学校,冯小民独自开车,回酒店。一路上,他想着江如慧的那些话,觉得江如慧真的很有心眼。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能有所作为吗?

回到酒店,杨玉佛正站在门口。冯小民发现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却装作没看见,眼睛往一边望。他在吃醋?我冯小民一个人战倒五六十人,震惊了周围的人,也同样震撼了他?

“大哥!”冯小民此时必须装出很淡然的样子,上前主动打招呼。“大哥,我明天想请大哥,还有严总、强子等众兄弟,到国际大酒店聚一聚,请大哥一定到场。”

“呵!到全市最高级的国际大酒店?高规格宴请啊!”杨玉佛转过脸,望着冯小民,酸不拉及地说,“啥名头,整得这么高规格?”

“这不算高规格。主要是我到任以后,很受大哥的提携,我早就想有所表示了。大哥,请一定赏光。”

杨玉佛却往一边走了,头也不回,扔了句话:“你还是请强子他们吧!我可没空儿。”

二百八十一、酒吧醉女

冯小民自己请不到杨玉佛,当然不会罢休。他又给严阔海打电话,严阔海马上乐了:“小民,你作东,我出钱。咱们兄弟在一起好好聚聚!”

冯小民说:“我见过杨玉佛大哥了,他说他没空儿。”

严阔海揶揄道:“啥没空儿?他心里犯堵呢!他的事儿我来办。”

冯小民假装糊涂:“严总,他心里咋犯堵了?”

“你还不明白?他听说你自己一个人,战胜了五六十人,实力明显超过了他,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变得不值钱了,所以心里不痛快。小民,你别再意他。我今天终于明白了,啥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今后就是我的好兄弟,好哥们!咱俩多亲多近。”

冯小民说:“谢谢严总。不过,严总……”

“别再叫我严总,听着别扭!管我叫大哥!”

“好的,大哥,咱可说好了,这顿饭钱,必须由我出。你已经给了我一辆宝马。我吃饭出点儿钱,还是应该的。不然,我心里不痛快。”

“真是个爽快人!行,就这么定了!”

吃饭时,杨玉佛果然去了,而且表现得挺活跃,喝了不少酒,天南地北地扯。大家似乎都挺知趣,绝口不提冯小民打群架的行为。冯小民更是很勤快,不仅给杨玉佛、严阔海敬酒,而且还给强子、铁子、钎子挨个敬酒,使他们受宠若惊。很快,全桌的人,除了冯小民之外,全喝多了。冯小民也处于马上就要昏睡的边缘。他勉强支撑着,让服务员把这些人挨个送进房间里。严阔海与杨玉佛每人一个房间,铁子、钎子一个房间,而冯小民与强子一个房间。一进门,倒在床上,冯小民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冯小民接到欧阳凡的一个短信,他躲进卫生间里一看:“试验没有成功。你有空儿,过来吧!”冯小民赶紧删除了短信。

强子起来,直拍冯小民的肩膀,说他是个爷们,以前没看出来,自己可真傻。强子挨个房间跑,看看他们的醉态,杨玉佛是最后一个起身的。冯小民看他,眼皮有些搭拉,说自己这些天来,第一次醉成这样。严阔海说,醉了好,人生难得几回醉,过两天,空空身子,还得喝,而且还得像这次一样,一醉方休。众人都附和。铁子和钎子过来,像强子一样,直拍冯小民的肩膀,说咱们今后就是真哥们。如果有啥事儿,一定吱一声。

大家吃过早饭,就散了。冯小民头有些不舒服。他在房间里打了几趟拳,出了些汗,身体才舒畅了一些。他赶紧下楼开车,直奔安城大学。

进了欧阳凡的办公室,江如慧已经来了,正与欧阳凡在紧张地商量着事儿。欧阳凡直晃头,说这个杨玉佛果然不同凡响,既使在睡梦中,也似乎很清醒,决不上别人的当。

“小民,你说强子咋样,他有杨玉佛那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劲头吗?”

冯小民一下子愣住了。

欧阳凡道:“我们查过强子的资料,这个人,很迷信,住室里摆着观世音菩萨像,每天都要拜上几拜。小民,我知道你也有些迷信。我这个无神论者,虽然不信鬼怪,但对迷信者,我觉得也是可以理解的。人的弱点表现在诸多方面,迷信是其中的一个。你说,我们如果利用强子的这个弱点,搞一出黑夜下的鬼怪戏,能不能使强子解开心扉,把他所暗藏的秘密暴露出来?”

江如慧插话道:“小民,你明白吗?就像包公案里做的那样。假装鬼神,使迷信篓子露出原形。”

冯小民连连点头,他当然看过包公案里的这个装神弄鬼审案子的故事。他也知道强子确实迷信。他曾听铁子说过,强子有事要办之前,常常祈求观世音保佑。

江如慧又说:“小民,我其实不太赞成我哥的想法。啥叫迷信?这世界上,本来就是有鬼神的。”

欧阳凡打了她一下:“别打岔!”

江如慧调皮地吃吃笑了,不再作声。

冯小民说:“对试验能否成功,我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强子与杨玉佛的关系确实非常密切,恐怕杨玉佛的很多阴事、坏事儿,都是与强子一起干的。”

“这就行了!”欧阳凡说,“小民,我的想法已定。我就要采取这种装神弄鬼的方法,逼迫强子吐露真情。你说的对,独木不成林,秦桧还有三个帮手呢!杨玉佛的很多事情,应该都是通过强子或者与强子一起干的。”

冯小民说:“行,那我负责把他约出来。”

欧阳凡说:“不,这回你不能出头,得跟我坐在这里,看录像。因为事情一旦不成功,你可能会引起怀疑。把强子引出来的人选,已经有了,是如慧推荐的,也跟你有关。”

“你是指冷然吧?”

“对呀!冷然不是当初你在路上拉回来的吗,而如慧看她长得挺乖巧,又吸收她当了企业的秘书?”

“对,对,是这样!”

“强子的弱点之二,就是好色,跟杨玉佛一样,愿意到处拉鼓女人。冷然长得漂亮,当然就成了引他上道的最佳人选。”

冯小民心里暗暗吃惊。这才知道,平婆婆的设计是十分周密的。冷然以这种身份进入安城市,减少了很多的麻烦。

由于宿酒头疼,冯小民先回去休息。江如慧送他出门,悄悄地说:“小民,你记住,冷然不知道我们是想弄清杨玉佛的身份。我会对她说,是想弄清香香失踪的真正原因。你跟冷然接触,不要说漏嘴了。”

“我明白!”

冯小民心想,江如慧是在走钢丝啊!

回到自己家里,冯小民又睡着了。晚上醒来,吃了一顿饱饭,身体恢复正常。他再度来到欧阳凡办公室。欧阳凡与江如慧正在屋里,盯着屏幕,呵呵笑呢!原来冷然化装成一个三十岁女子的样子,正坐在酒吧里,与强子面对面地吃饭。她是如何坐到强子跟前的,冯小民没有看到。但她装出一个失意的老女人的样子,却维妙维肖,这正是欧阳凡与江如慧一起发笑的原因。

欧阳凡道:“小民,你快看看!今天下午,我教冷然如何侨装成一个情感满受伤害的女人,开始的时候她总是学不会。而现在你看,成了!这个冷然,你从路上捡到的女人,不简单哪,挺有表演天才的吗!”

江如慧甜甜地说:“哥,你咋不表扬我呢?是我慧眼识珠、沙里淘金,留下冷然的。也是我动员她好长时间,她才同意扮演这个角色的。哥,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那当然,那当然!这事结束,哥请你吃大餐,包括冷然,行了吧?”

“得去国际大酒店!”

“行,行!”

看屏幕上,冷然似乎喝多了,她半趴在桌面上,手里举着一怀红酒,歪转头,看着那怀酒。她慢慢地挺起身,拿起酒,就要往嘴里灌。强子虽然吃饭,但吃得马马虎虎的,精神头全在冷然身上。强子看她要把那怀酒灌进嘴里,忙劝道:“这位女士,你酒喝得差不多了,别再喝了。”

冷然的洒怀停在半空,眼睛不满地盯着他,开口道:“你谁呀?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打饱嗝?去,去,别管!”

她嘴似乎走了形,拿起酒怀,就灌进嘴里。

“妈的,妈的!”她嘴里胡乱地说着话,又从旁边的瓶里再倒出一怀红酒,再度举起来,似乎在通过那液体看对面的灯泡。“嘻嘻,嘻嘻!太阳红了。”

强子便再度劝她:“女士,你一定有不顺心的事儿。唉!这个世界,有不顺心的人儿太多了。你瞧,我就是个不顺心的男人。”

“你?”冷然瞥了他一眼,随后竟把酒怀对准了他,通过瓶里的液体看他,似乎看他的形象挺奇怪,笑起来。强子便也跟着,讨好地笑。冯小民这是第一次看他拉鼓女人,觉得强子挺像个情场老手。冷然笑毕,再次一口喝干了酒。她望向强子,眼里现出泪水。冯小民真想不到,冷然的泪水是怎么能这样流出来的。

“这录像是谁录的?”冯小民不由开口。

欧阳凡笑道:“杨阔达呗!这小子,真是个人才!”

冯小民马上想起来,那个曾经在精神病院里呆了挺长时间的年轻人。看来,他搞录像也很老到,录像的镜头能清楚地看到强子和冷然的表情。

冷然醉意很浓,瞧瞧强子,开口了:“大哥,你是干啥的呀?你说你不幸,是咋个不幸的啊!”

强子伤心地摇头:“我媳妇,跟人跑了!”

“跑了?”冷然笑了,很古怪的笑,又倒满了一怀酒。“大哥,这么说,咱俩是同病相怜了?我的前男友跟别的女人跑了,而你的媳妇却也跟别人跑了。天下还有这样凑巧的事吗?你别来忽悠我了!”

冷然站起来,身子摇晃一下,似乎喝得过多了。她转过身,喊服务员:“结帐!不!”她嘻嘻笑了,“埋单!”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来,看服务员来到跟前,一把塞给她:“够不够,就这些!”晃晃当当地往外走了。

服务员看了看钱,忙追出来:“女士,你钱给多了,这是多出来的钱!”

“嘻嘻!”冷然笑了,看服务员伸过手来,手里拿着钱。便一把抓过来,塞进自己的兜里。“还挺讲信义的吗!行,我以后还来,还来。”

冷然出了门,强子却也追出来,在她身后说:“女士,天这么晚了,你自己一个人走不方便啊!虽然你跟我不熟,但酒吧里的人都认识我。不信,你问问他们,”

门口站着两个男服务员,连忙说:“这是强哥,是我们酒吧的常客。”

冷然歪着头,看他:“是吗?”

强子说:“是的,大伙都称我为强哥,我原先是滨南大酒店的副总经理,现在是矿山的总经理。我看你这样,非常不放心,还是由我送你回去吧!”

冷然又歪头看看他,答应了:“好吧!”

强子忙不透地跑到自己车前,拉开车门,让冷然上车。他想扶冷然,冷然却一甩手,自己坐上去,强子便驾驶着车,车直冲出去。

冷然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她装出喝多的样子,斜依在椅子上,眼睛闭着,很费劲地说话:“强哥,你叫强哥。这称呼好,我喜欢。你是想跟我怎么样吧?”

“没有,没有,我是见义勇为的。”

冷然仍然闭着眼睛说,说着醉话:“别装了!你先拉我去北郊的树林,我得跟父亲祷告。我要告诉父亲,他的教育全错了!让我从一而终,可人家不乐意啊,我怎么能从一而终?我今天,不再从一而终了,我要寻找新的生活。走,走!”

强子乐疯了,车开得溜溜快。而在欧阳凡的办公室里,三个人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冯小民心想,你个傻强子!也许,你要为以前的所做所为埋单了!不是“结帐”,而是“埋单”!

欧阳凡喊了声:“小民,马上出发!”

二百八十二、菩萨显灵

强子的车开得很快。强子不时向旁边涮涮眼睛,觉得这美人马上就能成为他的猎物。车出了城区,开到北郊外黑黑的树林前了。车刚停稳,冷然就跌跌撞撞地下车,往树林里走。树林里黑黑的,没有声音。强子着急忙慌地到后备箱前,打开箱盖,找手电筒。他一边找,一边大喊:“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可冷然似乎没有听到,进到树林里了。

强子终于找到了手电筒,打亮了,很亮,灯光直直地照进树林里。强子喊:“女士,你在哪里?”树林里隐隐地传来冷然的声音,却听不大清楚。强子加快脚步往里赶。前面,在树木的缝隙中,似乎看到了冷然的身影。强子再度喊了一声,往里跑。却不料,脚下一绊,噗嗵摔了个跟头,手电筒摔出去,灭了。强子骂了一声,爬起来,满地摸手电,却没摸到。强子拿出手机,启动电筒功能,手机蓦地亮了。

可正这时,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声音传过来:“啊!”正是冷然的尖叫。强子便大喊一声:“咋的了,你咋的了?”停止找手电筒,匆匆向前跑去。因为这时候需要英雄救美啊,这才能博得女人的芳心。

强子手机的电筒亮着,看到了前面的小路,曲曲弯弯的。强子沿小路疾行,可到处都找不到冷然的身影。强子大声喊,四处转,始终没有回音。强子手机上的电光渐渐变弱了,电量要消耗尽了,最后终于熄灭。影影绰绰的,前面出现了坟堆,不!是坟场,黑乎乎的一片,倏地飘起一团火光。这火光摇摇曳曳的,轻轻地飘,竟向强子这边飘来。强子一吓,矮了身子。那团火光从他的头顶上飘过去了。

“鬼火,鬼火!”强子嘴里情不自禁地念叨出来。他有些慌,不再喊“女士”,而是着急地往回走。周围升起了雾,很大的雾。雾与夜色混在一起,简直伸手不见五指。强子在林中左撞一下,右撞一下,树木都变得缥缥缈缈的了。

突然,强子停住了脚,他竟然又走进坟场里了!他兜了一大圈儿,再度进了坟场。“啊,啊,我遇到了……鬼打墙?”强子慌忙一跳,却跳进一个小坑里,脚别得生疼。“妈呀!”强子叫,“我脚踏进坟里了!”强子使劲拔脚,终于把脚拔了出来。可倏然间,他的头上又出现了火,先是一团,后是多团,在他头顶上飘飘荡荡的。强子撒腿就跑,迎面撞上一棵树,撞得他很疼。他立刻有些昏晕,慢慢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四外一片漆黑,没有声音。强子慢慢地爬起来。一道火光闪起,升起在空中。强子依稀看清,他还在坟场里,而且是在坟场之中。这里有棵树,孤零零的树,他正好是撞在这棵树上。而那飘浮的火光,显然还是鬼火。

“你是什么人?”蓦地,响起一个声音,阴凄凄的,是男人,嗓音很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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