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52
强子突然跪地,磕头如捣蒜:“请大仙饶命!我误闯禁地,打扰了大仙的清修!我愿以后天天上供,日日祈祷!只求大仙饶过我,一定饶过我!”
那阴凄凄的声音没有了,鬼火也消失了,四外安静如常。强子抬起头,睁开眼睛,向四处望。突然,一道亮光从远处的坟后升起。强子惊恐地瞪大眼睛。亮光渐渐地清晰,现出几个人形来。中间的那个,竟然是观世音菩萨!侧旁立的那位,是捧珠龙女。而捧珠龙女一侧,还立着两个人物,竟然是阎罗王的手下:牛头、马面。
“嘿呀!”强子魂飞天外,噗嗵跪地,嘣嘣磕头:“弟子强子,向观世音大菩萨叩拜。愿大菩萨吉祥,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图像停止了移动,但形象更加清晰,脸面亮光更加柔和。观世音菩萨似乎有些疑惑,问捧珠龙女:“下面所跪之人,乃是我今日有缘之人?”
捧珠龙女马上回答:“正是菩萨所震怒之人!”
“哦!”观世音的这个“哦”字,呼出来时十分缓慢,脸面略带沉思。
牛头、马面立刻上前一步,马面恭敬地说:“菩萨大人天眼洞开,早已知悉此贼所犯罪恶。但菩萨感念于他常年供奉,所以处处庇护于他,这使我等十分为难。我等奉大王之令,要捉拿于他,投入十八层地狱。愿菩萨明详,我等立即锁他赶去交差。这等恶贼,不早入地狱,天理难容。”
强子听得清清楚楚,早已吓得浑身没了力气。他连磕头都磕不动了,趴在地面上,嘴里丝丝出声,说的是:“求菩萨饶命,各位上仙饶命。我愿意当牛做马,赎回我的罪恶。”
观世音眼睛望向他,见他头深埋于地面,便慢声问道:“天理昭昭,疏而不漏。你可想延寿,不被牛头、马面二将捉去阴间?”
强子勉强抬头,泪流满面,低呼道:“我想。我还有妻子儿女,上有老娘,等我供养。请菩萨开恩,我愿赎罪。”
观世音菩萨道:“那你说说,你所犯何罪?”
强子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了。
捧珠龙女十分震怒,竟全身带着金光,亮闪闪地映照着周围,一飘而至,速度之快,实乃上仙所为。来到强子跟前,没有动手,强子只觉得一阵电光掠过全身,竟至于哆嗦不止。强子恐惧地大叫:“求菩萨饶命,求菩萨饶命!”
菩萨“嗯”了一声,那捧珠龙女立刻便飘然飞去,落到观世音跟前,站定。不是神仙,凡人哪里有此功能?
强子吭吭吃吃的,涕泗横流。他面相狼狈,十分为难。憋了一阵之后,开始使劲磕头,前额磕出血来。他大呼:“菩萨大恩大德,我永记不忘!可事情重大,我不能连累兄弟、朋友!让我去死吧,进十八层地狱吧,我愿以死抵命!”他用力一磕,竟至于有些昏晕,趴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等他醒来时,恰好听见观世音在对牛头、马面说话:“请二位回秉大王,暂留此人,再延七天之寿,以观后效。我看此人寿命尚有三十年,还有的救。他应该能自赎罪孽,去给你二位以前所锁冤鬼祭奠,到冤鬼殒命之处供奉。若如此,何必锁去阴间呢?”
牛头、马面齐声道:“菩萨心软,我等实属无奈。我等马上回秉大王,再恕其七天寿命,以观后效。如无此诚心,我等当再行锁命,请菩萨大人再不要阻拦。”
“好的,好的。”
亮光一闪,观世音菩萨,连同牛头、马面、捧珠龙女,统统消失。周围漆黑一片,悄无声息。强子慢慢地坐起来,呆了好久,缓缓起身,艰难地向树林外走。
他没有注意到,他的周围,树林中埋伏着不少人。左手方向,是杨阔达与省里来的两个人。右手方向,是欧阳凡、冯小民、江如慧、冷然。刚才扮演观世音菩萨的,是欧阳凡。捧珠龙女的扮演者,是江如慧,也只有她才能行走如飞,踏地无声。杨阔达与冯小民,各扮演牛头、马面。他们扮演用的衣物,都已脱下,装进一个大皮箱里,由冷然掌管。看强子跌跌撞撞地离开后,欧阳凡挥了挥手,两边的人都散了。
冯小民开车,车上坐着欧阳凡、江如慧、冷然,回到安城大学欧阳凡的办公室。而省城来的三个人,也回到国际大酒店。大家都累了,需要休息。
“妈拉个巴子的!”江如慧一坐到沙发上,立刻开骂。最近她总是骂这句话。欧阳凡责怪地瞪她一眼,她也不再乎。她说:“忙乎了多半宿,竟然一无所获!”
欧阳凡说:“瞧瞧!如慧,冯小民把你看成女神,你现在的表现可不像女神!怎么没有收获?收获很大!从今天的场面来看,起码说明了三个问题:第一,强子有血债,强子已经深受震动。第二,强子的血债,不是他自己惹下的,而是跟别人——一定是杨玉佛——一起干的。所以,他才在最后的关头,没有说出来,这是因为他讲义气,宁可他自己死,也要维护住兄弟、朋友。第三,他肯定会为了自己,前去做赎罪行动的,以求得自己的解脱,起码是心灵的解脱。所以,我们下一步,就是盯住强子。”
江如慧嗤的笑了,撒娇地说:“哥,你就是会分析!告诉你吧,我已经参透了强子的思想。他的血债,就是香香。”
冯小民惊讶道:“你是说,他亲手杀害了香香?”
江如慧说:“他是与杨玉佛一起,杀死了香香!你们瞧着吧,一定会是这种结果的。”
欧阳凡道:“要是能找到强子他们杀害香香的证据,那咱们今天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冷然瞧了冯小民一眼,却没有作声。冷然总是这样,常常处于观察者的位置。而冷然已经看到,冯小民的脸红了。冯小民显得很激动。
冯小民心里确实很乱。凡是涉及到香香的事儿,他总是沉不住气。香香真的死了吗,真的是强子杀害了香香?可强子为什么要杀害香香啊,难道是发现香香与自己在一起?这不太可能啊!如果发现香香是红杏出墙,杨玉佛早就会想尽方法折腾自己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强子对香香下毒手呢?
冯小民猛然觉得,自己对杨玉佛调查得还不够。也许,从他的办公室里,或者他自己的家里,就能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是杨玉佛,纠合了强子,亲手杀死了香香吧?
二百八十三、一山二命
对强子的监控加强了。强子曾经找过杨玉佛,两人在房间里密谈了一个多小时,所谈内容不详。强子告别出来时,脸面通红,神情迷惘。欧阳凡的判断是,他说的那些菩萨显灵的话,遭到了杨玉佛的猛烈抨击。杨玉佛才不信什么神神鬼鬼的呢!认为强子是做了场恶梦。
强子回到家里,不吃不喝的,常常躺在床上看天棚发呆。后来,强子起身,去看他前妻和自己七岁的儿子,还陪儿子呆了挺长时间,表现出无限怜爱的神情。他领着儿子去银行,给他农村老家的父母打了两万元钱。
他告别了前妻和儿子,到商店里,买了些供品。观看监控录像的一干人立刻兴奋起来:“强子真的要行动了!
晚上,强子开车出发了,一直往北行驶。欧阳凡通知了公安局长尚昆德,调动了五辆车跟踪。强子很狡猾,走走停停,还拿出车里带的一个探测器,对全车进行检查。幸亏欧阳凡让警察出手,而警察的跟踪技巧又很高,强子没发现疑点。他以为一切平安,临近十一点钟的时候,开进了一处深山里,在一个密林边停下车。强子提着供品,臂弯上架着一个棉大衣,没打手电筒,悄悄地向前行进,不时停下来听动静,还是没有声音。强子完全放心,进到一处密树丛里时,他停下来,将供品从提包里拿出来,摆好,随即便磕头。他喃喃低语,听不清楚声音。
好久好久,强子才停下来。他把棉大衣铺在地上,半搭在身上,躺在那里。他似乎很困很累了,就在那里睡着了。第二天早晨,阳光照进林子里,他才醒。他把供品重新放在提包里,架着大衣,提着提包,离开了。
他在树林边开着车,迅速跑开。
他不知道,他刚刚离开,警察们就来了,欧阳凡、江如慧、冯小民与冷然一直就在附近的车里呆着,此时也随着公安局长尚昆德来到树林里。冯小民很紧张。他觉得,最凄惨的一幕很可能就会出现。
警察们在山坡搜寻的结果,发现两处土被动过的痕迹。虽然草皮覆盖,不经意不会注意,但警察们的锐眼还是发现了问题。两条警犬被牵了过来。冯小民拿出香香的物品,警犬闻过之后,跑到一处土被动过的地方,着急地嘶叫。土被打开,下面露出一具高度腐烂的女尸。冯小民搭眼一看,就知道那是香香。冯小民挣制不住地哭起来。
另一处地方也被挖开了,竟然是一具婴儿的尸体,仍然是高度腐烂了的。欧阳凡猜测,这就是宁宝兰丢失的孩子!
尚昆德下达命令,立刻秘密拘捕强子,同时对杨玉佛严密监视,防止他听到风声后有所行动。警察们将两具尸体装上车,运回安城市。而欧阳凡则给齐岚打了电话,让他一定要稳住宁宝兰,看看采取何种稳妥方法,让宁宝兰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欧阳凡说:“警察一定会要求提取宁宝兰的dna,以确定那个婴儿是否她的儿子。所以,要想瞒她是瞒不住的。那尸体不是她儿子的,那就万事皆休。但我估计,是她的儿子。”
齐岚道:“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安慰好她的。这几天,我正按照你的要求,为柳林的事儿上下奔走。现在有几个疑点,我正在与警方交涉。你全力以赴地忙那些事吧,柳林和宁宝兰的事儿交给我。”
“好,你辛苦了。”
欧阳凡放下电话,就赶往刑警大队。
他了解到,在审讯室里,强子很镇静,看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审讯员问:“赵维强,你知罪吗?”
“我知罪,是我杀死了香香,把她埋在大山里的。”
“你为什么要杀死她?”
“我想强暴她,她不从,我怕事情暴露,被我大哥知道,就杀死了她。”
“同一座山上,还埋着另外一具尸体,婴儿的尸体,这是谁家的孩子?”
“我不知道。”
警察怎么问,他都说不知道。对强暴香香的过程,他倒描述得维妙维肖的,一听就是早已准备好的说词。警察让冯小民以探监的名义,去劝劝他。冯小民起先不愿意去,他恨死了强子。他所钟爱的女人死于这个莽夫之手,他实在不能原谅他。介在大家的劝解下,他还是去了。强子一见冯小民,隔着玻璃窗,就从缝隙中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冯小民的手,流泪了。
“小民,”他说,“你是在我身边亲近的人中,最有头脑的。铁子、钎子,包括严阔海这些人,他们都跟我一样,瞎字不认识几个。尤其铁子、钎子,只知道跟着我打打杀杀的。而你,可不一样。你酒店管理得井井有条,该出手时还会出手。哎!要是咱俩早认识几年,我也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了。枪子,肯定是躲不过去了,我也不想躲。我只想拜托你一件事儿,不知道能不能办到?”
冯小民忍着内心的仇恨,勉强蹦出两个字:“你说。”
“我的儿子太小,我前妻又没啥正经工作。我希望,在我死后,你能帮助我照顾她们,最好让我前妻进酒店工作。这样,我死也瞑目了。”
冯小民皱起眉头。他通过录像,看到了那可怜的母子俩。强子看他迟疑,马上道:“你不要顾虑杨玉佛与严阔海,咱不提他们,不提他们!你只要答应,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以!”
“谢谢,谢谢!”
冯小民劝他自首、坦白之类,他全不理会。冯小民真想狠狠地打他一拳。
冯小民的劝告以失败告终。
警方经过对婴儿尸体的检测,得出惊人的结论:婴儿确系宁宝兰失踪的儿子,而婴儿的父亲,竟然是杨玉佛!
马上拘捕了杨玉佛。杨玉佛见事已至此,再无隐瞒的必要,只得供认,当年,是他强奸的宁宝兰。强奸过后,他见风平浪静,以为事情已经过去,所以十分安心。没想到,宁宝兰竟然产下一子。他多次偷窥过那孩子,见长得跟自己有几分相象,心里既害怕,又高兴。却不料,今年社会上刮起轩然大波,矛头对准了他的儿子。强子觉得事情要败露,万般无奈之下,出手绑架并杀害了孩子。
他痛哭流涕:“傻强子,太傻了!他不应该替我出头,杀死我的儿子。即使我会暴露,也不能杀掉我亲生儿子啊!他的心眼儿就是太死板,太不会转圈儿。他跟我说,他到树林里迷路了,碰到了观世音菩萨,我就大骂了他一顿!我说那都是幻觉,而且不仅仅是幻觉,很可能已经有人对他动起了软刀子,让他一定注意。可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赎罪,跑到埋尸体的地点去了!这不是找着往枪口上撞吗?”
“香香是怎么回事儿?”
“香香的事儿,我还真不知道。我跟香香在一起生活了快两年的时间,感情很深的。她失踪后,我失魂落魄了挺长时间。竟然是强子干的?这我可真没想到!人心隔肚皮啊!”
他死活不承认香香的被杀与他有关。
他只承认强奸,那是他回避不了的。而对杀人的事儿,他一概推到强子身上。他显然事先就跟强子商量好了:一旦出事儿,由强子顶罪。他只犯强奸罪,还能保住命。
再审强子,强子也变了话,说宁宝兰的儿子就是自己杀的。杨玉佛是他大哥,他愿意为大哥承担责任。
警察要想定杨玉佛谋杀罪,必须找到足够的证据。
严阔海听到杨玉佛与强子纷纷落网的消息,十分震惊,马上来到酒店,当即宣布冯小民为酒店总经理,冯小民这才知道强子早就预测到了这一步。冯小民要求把强子的前妻弄进酒店里,当服务员,严阔海也同意了。
严阔海叹息道:“小民,我真没想到,这两块货,能干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我的大酒店,真成土匪窝子了,连强奸带杀人的。你一定要接受教训,好好干哪!”
“好的。”冯小民回答。冯小民知道,当此之时,他不能辞职,只能硬着头皮把眼前的事儿圆过去,保证酒店的正常运营。再说,柳林还在牢里,他暂时也不宜动。而到江如慧那家公司工作,他却连想也不敢想了:江如慧正在走钢丝,他怎么能追随她呢!
吕湘子急急忙忙地找他来了。此时冯小民已经占据了杨玉佛的办公室。吕湘子把冯小民堵在办公室里,还把门紧紧地关上,像做贼似的。
“小民,咋回事儿?杨玉佛干了这么多的事儿,咋像个土生土长的中国土匪呢?也不像北极熊啊!”
冯小民说:“他很可能不是北极熊。警察搜查了他的住房,还有办公室,没有搜查到与邪教组织有关的相应物证。我敢肯定,他确实不是北极熊。”
“那就不对了,谁是北极熊呢?”吕湘子愣了一阵子,十分失望和沮丧。看来,找到北极熊,他比冯小民都急切。他突然打了个激凌,站起来:“我想起来了,北极熊一定是他,即国土局的那个办公室主任邱吉昌!”
冯小民大惊,也跟着他站起来:“你咋这么肯定?”
吕湘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当时就把与严梦诗接触的男人们全排了队。我在被北极熊催逼其间,与严梦诗接触的,除了那个毒贩子,就是杨玉佛、邱吉昌。我亲眼目睹了北极熊在天台上被严梦诗用软鞭抽打的过程。后来,我根据杨玉佛身上的鞭痕,确定他就是北极熊。可我当时就疏忽了,没好好看看邱吉昌。我只是觉得,邱吉昌咋那么没有男子汉气呢?现在看,他是在装,他很能装,他才是真正的北极熊!”
这个猜测太大胆了,而且纯粹是猜测,冯小民难以断定。但吕湘子说的不无道理。冯小民见过邱吉昌,那是一个粗壮的有力量的男人哪!一双眼睛很灵活,还具有在国外的经历。最为严重的是,有几个案子,都是国土局发生的。谁敢否定,邱吉昌不是北极熊呢?
“走!”冯小民拉了邱吉昌一把,“咱们去找欧阳博士去!”
二百八十四、鉴别杀手
安城大学欧阳凡的办公室里,坐着齐岚,他正与欧阳凡研究事情。吕湘子跟在冯小民身后进屋,先恭敬地鞠躬,随后说了对邱吉昌的怀疑。
吕湘子道:“反正我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不然就不会先怀疑杨玉佛了。但我总感觉不对劲儿。北极熊心狠手辣,不惜炸死一个老头儿,把我逼进北辰大酒店,就近盯着严梦诗;而严梦诗又在天台上那么鞭打北极熊,两人肯定认识,却又有矛盾。最大的疑点,是邱吉昌装熊,与他本人性格、身体极不相象啊!”
欧阳凡与齐岚都点头,认为吕湘子的怀疑有一定道理。
欧阳凡道:“国土局连连出人命,宁宝兰儿子的身世又惹起那么大的风波,说明国土局里有问题。而这个问题,绝不是一般的官场争斗能解释的。据风传,国土局前局长的私生子出现了,要为父报仇。而那奇谷,不过是报仇的第一步。细想邱吉昌,与风传的前国土局长私生子的年龄,确实相符啊!”
吕湘子问:“关押在省城里的严梦诗,没有供认出什么情况吗?”
欧阳凡道:“由于失去了原先的豪华生活,她呆在那里处处不便,表现出精神崩溃的症兆,多重人格反复出现。现在,不得不送进省里的精神病院了。目前,她已经很难提供有价值的信息。”
吕湘子咋舌。
几个人仔细商量了一阵,最后决定,加强对邱吉昌的监控。欧阳凡负责把情况向警察局长尚昆德汇报,以求得必要的支持。吕湘子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而由冯小民与邱吉昌接触,看看会有什么发现。
欧阳凡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下一步,我们要全力争取,让柳林早点出来。虽然警察们在韩家别墅周围布下了警戒,但柳林是不可或缺的呀!”
齐岚道:“我刚才正与欧阳凡商量着呢。柳林的所谓包庇罪,有两个很大的疑点。第一,他在张长生的住处,发现了表弟沈间迎犯罪的证据,马上便藏匿下了这个证据。可随后,便有人给他邮来了隐匿证据时的录像。难道柳林能不明白,这是在敲诈勒索他,会给他带大巨大的危险吗?他反而处之泰然,这不令人奇怪吗?”
冯小民脱口叫道:“是奇怪啊!柳林大哥做事一向是深思熟虑的,对事情往往有先见之明,他应该采取必要的措施啊!”
齐岚道:“对。第二个疑点,就是他与鲁志军的交往,两人应该是莫逆之交。他第二次所谓私放沈间迎逃跑,是鲁志军牺牲之前,而我搜集到了这些资料。”
齐岚打开了旁边桌上的电脑,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录像,先是鲁志军与沈间迎在一家酒店里的录像,两人边说边谈。接着,是在一处街头,沈间迎上了鲁志军所开小汽车的录像。第三个,是鲁志军的车停在一处静僻的街角的录像,透过车窗玻璃,隐隐可以看到鲁志军与沈间迎分坐在正、副驾驶座上,正在谈话,而沈间迎频频点头,最后还神情激动地举起手来,似乎在宣誓。
齐岚道:“你们看到了吧?沈间迎最后一次与鲁志军见面的时间,是在市精神病发生唐明洋的劫持案之前一天,难道这不耐人寻味吗?”
冯小民疑问:“齐岚大哥,你是说,鲁志军让沈间迎故意参加了劫持案?”
齐岚道:“我正是这个意思。因为警察的内鬼没有找到,这是鲁志军的心病。他的妻子,也因为这件案子而失去了生命。所以,他是抱着对亡妻的深深的悔意与歉意,抱着对凶手的万般仇恨,来破这个案子的。”
冯小民叫出声来:“你是说沈间迎是他派的卧底,而柳林也故意装作犯了包庇罪,以引诱罪犯出手,对吗?”
欧阳凡夸奖道:“小民的脑子就是灵!不过,”他眼睛又望向吕湘子,“今天的谈话为绝密,不能向任何人泄露。”
“知道。”“知道。”吕湘子与冯小民连忙回答。
齐岚道:“我们这只是推论。可是,柳林被拘押多日,竟然没有警察来替他说情,这就令人诧异了。难道安排卧底或者设局,这只是鲁志军的个人行为,没有得到上层的允许?我去省里问过,没有人回答我。也许,时机未到?”
冯小民决断地说:“肯定时机未到!再说,那举报的录像,到底是何人所为,警察们查出来了吗?”
冯小民还想说,他曾经把一份疑似是边姗所写的对刑警大队长米忠和极为不利的本子,交给了省里的警察,怎么现在没有一点儿动静呢?
可嘴动了动,话没有说出来。
欧阳凡说:“不管咋样,我们都努力吧!现在顶好沈间迎快些儿露头。我们已经通过微信,把柳林被抓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布出去,沈间迎也许能看到呢!”
“这个方式好,灵活!”冯小民赞道。
几个人散了。冯小民开车把吕湘子送回瑜珈馆,吕湘子忧心忡忡的。
“小民,邱吉昌要真是北极熊,那一定是极为厉害的。他杀那奇谷,以及那奇谷的女友,不留一点儿痕迹,说明此人功力极深,你不是他的对手啊!”
“我知道,吕大哥,你放心吧!”
两人在车里又坐了好一阵子,才分手。
开车往酒店走,冯小民反复想邱吉昌的样子,越想越觉得此人可疑。
到了酒店门口,一下车,大门里就跑出一个人,把他抱住了:“小民哥,你可想死我了!”
“哎呀!冰狗。”冯小民也很激动,把他抱得紧紧的。
随后,两个人拉着手进楼,直接到办公室。冰狗一看冯小民有这么大一间办公室,里边设置精良,羡慕地叫道:“小民哥,你好气派啊!你当总经理,就不能给我弄个副总经理当当,让我也气派一把吗?”
“好,我现在就任命你为副总经理!”
“别骗我了!”冰狗往沙发上一坐,吃吃笑了。“要是弄个小孩子坐在这里,还不笑掉人家大牙?小民哥,听说你前几天,一人打了五六十人,是真的吗?枝姨说,你打得好,解决了一场流血纷争。小民哥,你咋打的呀?”
“就是瞎猫撞死耗子,没那么厉害的。”
冯小民心里很高兴,这说明师傅不仅没责怪他,而且还表扬了他。一高兴,就坐到冰狗跟前,搂着他的肩膀说:“你小民哥现在有新的任务,你冰狗就能派上用场了。”
“不就是对付一个名叫邱吉昌的人吗?枝姨就是为此把我派过来的。”
冯小民这才知道冰狗来的真正原因。
冰狗笑嘻嘻地道:“枝姨说了,我可以以小孩儿的身份,先试试那个邱吉昌,看看他到底是否身怀武功。”
冯小民一喜,问:“那应该怎样试探呢?”
“咱现在就去。你在车里等着,我到他门口。你瞧好吧!试他是老虎还是狗熊,我有的是招法!”冰狗跃跃欲试的。
冯小民开车,拉上他,到国土局去。国土局仍然还是在市商业大厦里。这儿不好停车,冯小民在那附近开车转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个位置,停好车。而冰狗则早早地下车,到国土局的大门前转悠去了。冯小民拿出望远镜,远远地观察着。
冯狗呆了一阵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便离开了大门口,到旁边的小胡同里去了。可正这时,冯小民看见,邱吉昌走出大门,往这边来了。冯小民刚想给冰狗打电话,却见冰狗吃着冰激凌,从小胡同里出现了。这小子,哩啦歪斜,摇头晃脑的,还踢了路边一个收旧手机汉子的小摊一脚,引得那汉子一顿乱骂。
冯小民知道,冰狗是在为撩拨邱吉昌做准备。冯小民把望远镜上所带的录像功能打开。
冰狗接近邱吉昌了,忽然一个前冲,前脚拌到邱吉昌的后脚上,打了个趔趄,呼嗵一下朝前倒去,一下子倒在邱吉昌的前面。邱吉昌一愣,停住了脚。
冰狗摔得生疼,手一抹,鼻子摔出血了,弄得满手都是。冰狗大怒,跳起来,朝邱吉昌就踢了一脚,骂道:“你干什么?不好好走路!”
邱吉昌一个不防,竟被冰狗踢得连退几步,身子使劲拧动,才没倒下。
冯小民从望远镜里看,邱吉昌似乎全没武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邱吉昌气得满脸通红,站定了身子,怒斥道:“小孩子,你咋这么粗野?怎么能随便打人呢!”他扭头四望:“警察呢?警察!快来抓住这行凶的小子,把他送少年管教所去!”
冰狗可不等他喊完,又冲上去,再度飞腿,结结实实地踢到邱吉昌的前胸上,嘴里喊着:“我让你找警察!你欺负小孩儿,就该打!”邱吉昌再也站不住,连退几步,终于一个腚蹲,坐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愤怒了,纷纷停脚指责冰狗。刚才被踢了摊子的那个收旧手机的汉子跑过来,用力扶起邱吉昌,大骂冰狗:“这小兔崽子,真混!他刚刚还踢了我的摊子呢!从哪里蹦出来的,这个有娘养无娘教的东西!”
“咋的?”冰狗怒吼,“碰我就是不行!”
他急匆匆地离开了。大家都没再追他,而是上前围住邱吉昌,安慰他。邱吉昌无所谓地晃晃头,表示这种无赖,不值得搭理他。
冯小民皱起眉头:邱吉昌,不像个杀手。
二百八十五、国土局命案
冯小民让冰狗把录像的复制件给枝姐拿去了。冯小民回到办公室之后,枝姐很快给他来了电话,让他看看邱吉昌被踢之后的全部动作,有什么发现,告诉她。
冯小民知道这是师傅在考他的眼力,便认认真真地看录像。看的结果,他发现,邱吉昌被冰狗踢了一脚之后,有一种极为机敏的反应。他的下盘很稳,只是身子摇动,似乎不稳,这显然是假象。他还有一个动作,就是两手蓦地都握成拳头,左拳上迎,右拳内斂,似乎要迎战,但很快就松开拳头,恢复正常。
冯小民马上给枝姐打电话:“师傅,我看出来了,他是练家子!”
枝姐说:“对。他很能装,那些类似于本能的动作只在瞬间出现,立刻便正常,现出一付无辜的样子。既然如此,那我们下面就全是推测:他很可能就是北极熊;那奇谷和王冬,很可能就死于他手;他很可能就是风传的国土局原局长的私生子,一方面为父报仇,另一方面是为通灵教工作。”
“哎呀!”冯小民有些兴奋,“既然都是推测,那该怎么办呢?”
“你马上通知欧阳凡吧!把这些推测告诉他,他会与警方研究的,也会加强对邱吉昌的监控的。但是,此事先不要告诉吕湘子,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后查实邱吉昌就是北极熊,他吕湘子应该是头功。”
师傅说话十分干练,冯小民觉得分析丝丝入扣。
冯小民马上就给欧阳凡打电话,欧阳凡听后先是振奋了一下,接着却叹了口气:“只可惜,晚了一步。国土局刚刚发生命案,局长张维刚坠楼身亡。”
“啊?”
“你要是想看,到国土局来吧,张维刚的尸体还在楼下。可能,刑警大队的人还没到,是一个朋友,在张维刚刚刚附二楼时,就告诉我的。”
“好,我去!”
冯小民马上把信息告诉师傅。枝姐想了想说:“很可能邱吉昌认为自己伪装、隐藏得很好,所以动了手。我想,警察应该不能马上动他;即使查出来了,也许会放长线、钓大鱼,看他都与谁联系,从而抓住更多的人。你去看看吧!为了保密,这几天,我不让冰狗出门。”
冯小民便开车前去。
市中心商业大厦的楼前,人山人海。国土局的人围着张维刚的尸体,手挽手地拉起一个人圈儿,不准其他人进入。国土局不少人都哭了,有的人哭得哽咽难言。邱吉昌也在人群里,与其他人拉着手,啜泣着,非常悲伤。
冯小民插进人群中,努力往前伸着脖子。他听到邱吉昌边哭,边问与他拉手的一个年龄挺大的女人:“这到底是咋回事儿?谁要害咱局长呢!”
女人张惶失措,哽咽难语:“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啊!谁也不知道张局长是怎么掉下来的。他上楼顶干什么?那奇谷是前车之鉴,他还上楼顶干什么?”
冯小民仔细观察邱吉昌,看不出异常。
警察来了,立刻便让田土局的人回楼,等待调查。警察在张维刚的尸体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冯小民远远看到了张维刚的尸体,摔得不像人形。从二十四层的高楼上摔下来,其惨状可想而知。
警察们到楼里进行侦察。好象市委书记、市长都来了,与公安局长尚昆德谈话,要求警察局全力破案,说:“太猖狂了,这是犯罪份子对我们的挑战!”
冯小民在人群中转来转去,却打听不到更多的消息。他知道,呆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便给欧阳凡打电话。欧阳凡正在公安局里。他让冯小民一个小时后,去他的办公室。冯小民按照时间去了,欧阳凡刚刚回来,他告诉了冯小民更多的事情。
他说,警察们查清,凶手做案后,是从楼顶顺着楼梯,一直跑到一楼的,然后穿过大厦的后院进到后巷里。凶手所穿的是一双军用皮鞋,正是以前在王冬家里出现过的鞋。但这双鞋,这次却涂上了一种药物,迷惑警犬的药物。除了这种药物外,警犬再也闻不到别的气味。却能顺着药物,一直找到大楼后面的小巷。在小巷的尽头,这药物突然消失了,也不见了这双鞋的印痕。
警察们召开了专案组会议,米忠和介绍了案情。他用投影仪,把那双可疑的鞋印投射到屏幕上。这双鞋,明显在大楼二楼的楼梯处停留过,随后就向楼下跑去。鞋不仅涂了药,而且很可能经过高科技的处理,竟然从脚印上难以辨清凶手走路的特点。经过对大厦后门小巷外所有经过的车辆进行排查,没找到目击者。更要命的是,在张维刚上楼时,楼里突然停电,楼里的监控系统立刻便不发生作用。这跟那奇谷死亡时的情景一样。经过检查,楼里的停电,是罪犯早已预谋好的。很多日子之前,在电源的总开关处,罪犯便预放了一枚很小的起爆器。罪犯在行动前,启动了这个装置,将电源切断了。由此,楼里所有与电相关的系统,便都停止了运作。
这是个高智商且又具有高科技手段的犯罪份子。他先杀了那奇谷以及王冬,现在又杀了张维刚。
其实,由于此前那奇谷神秘死亡,警察们觉得国土局很有可能再发生谋杀案,已经在张维刚身上秘密安装了监控器。罪犯肯定不知道张维刚身上有监控器。可惜的是,张维刚在开会时将外衣脱下来,会后忘记穿上。所以,监控器没有发挥作用。不然,警察通过监控,一旦发现可疑现象,就会及时通知张维刚规避危险,也会在罪犯实施行动后抓住罪犯。
欧阳凡说,尚昆德对这件案子的发生非常痛心。本来已经设计好了诱饵,却临时发生了变化,让他觉得十分遗憾。这几个月来,安城市本来已经恶风阵阵,罪犯却胆敢顶风做案,可见其十分猖狂和凶残,根本没把警察局放在眼里在。
警察们对国土局当时在楼里的所有人都进行了询问,并做了模拟测试。其他人都配合,邱吉昌却有些不满意。
警察让他穿上与凶案现场所留下印痕的同样类型的鞋,在地上走了几个来回。还拿出了更加隐秘的话题,令他胆颤心惊。
警察说:“邱吉昌,请你把自己的经历重新陈述一遍。”
邱吉昌质疑:“你们好象怀疑我?”
“所有楼里的人,都是怀疑对象。”
邱吉昌舔舔嘴唇:“我的经历很简单。我的父母都是工人,都凭微薄的工资生活。只是我的舅舅,很年轻的时候去了美国,因此父母便商量,由舅舅作担保,让我也去美国。可我到了美国后,我的舅舅却生病死了,我便只能靠自己。”
“你去美国是哪一年,你多大年龄?”
“那是十三年前,我十三岁。我先读中学,后来考上了大学。我十六岁时,舅舅死亡,我没有了生活来源,只能靠自己打工。我一边打工,一边读书。”邱吉昌长叹了一声,“那时生活挺苦的。”
“你在大学期间,还参加了一个组织吧?”
邱吉昌诧异地看看警察,随后便变得坦然了:“是的,那是个健身俱乐部。我们平时经常野游,进行各方面的身体训练。我们还有个教练,名叫安德罗夫,是个俄国籍的美国人。他是特种兵出身,教给我们很多武打技巧。只是可惜,我回国以后,这些技巧都生疏了。”
“真的生疏了吗?据我们所知,你自己在夜间经常进行锻练的。”
邱吉昌再次诧异地看看警察:“那倒是,那只是一般性的锻练。很多技巧,都不用了。尤其现在在国土局工作,我得需要在业务上不断精进,没有时间再搞那些。”
邱吉昌很坦然,没有任何隐瞒。但警察还是对他进行了测谎试验。可试验结果,并不理想,只能暂时将邱吉昌放走。
邱吉昌脸面始终都很平静。
他开着车出门,发现有警察在跟踪他,他泰然自若,到了一家电子超市,进去了,在柜台前转来转去,欣赏着那些新出的手机。转到二楼时,他遇到了几个熟人,有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还有连锁超市的董事长,等等的。这些人关心地询问张维刚的死亡经过,他只是连连唉气,说张维刚死得很可怜。
这些人一起共同欣赏手机,有个人还购买了一款新手机。接着几个人顺道进了厕所,不知道在厕所里唠了些什么。出来后,大家分手。
邱吉昌回到单位,呆呆地坐着。办公室里的一个年轻人问他:“警察都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用了那长时间?”
邱吉昌叹了口气:“我看警察都疯了。他们抓不到真正的凶手,便胡猜乱猜。反正咱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好好配合呗!”
“这个态度对。”
欧阳凡讲到这里,说:“在他到电子市场后,碰到的几个人里,有一个特别熟悉的,是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总。邱吉昌还帮助他买过一块地。而这个老总,以前在原局长那里,得到过不少好处。”
“这人是谁呀?”
“他叫栾子凤。”
冯小民点点头。
欧阳凡道:“你知道就行了,注意保密。警察虽然对邱吉昌逼问得挺严,但并没抓他。这一则是证据不足,不能就此便认定他是杀人凶手。第二,警察还想通过监控,发现更多的问题。尤其那个绰号叫‘风儿’的还没认定,所以不会轻举妄动。不过,不管怎样,他如果真是罪犯,那已成为网中之鱼。依我看,他的下一步,应该是想方设法地逃离中国。”
冯小民赞同:“对的。”
欧阳凡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一阵,“嗯嗯”着。关了手机,他说:“小民,赶快跟我出去一趟。吴荟华从省城来了,让我们秘密去见她。可能柳林的事情,有眉目了。”
冯小民立刻便跟着欧阳凡出去了。
二百八十六、楼顶遛狼
吴荟华是自己开着一辆面包车来的,停放在城郊的一处楼房边。欧阳凡与冯小民将车停在面包车的后边,坐进她的车里。几个人互相都握了手。吴荟华还打趣了冯小民几句,说他大学失意,商场得意,真是一朵奇葩。冯小民闹得挺不好意思。
吴荟华开够了玩笑,说正经事儿:“我今天来,首先向你们通报:柳林所谓的包庇罪,是鲁志军死前特意安排的,意思是金钩钓鱼。省厅里唯有少数的几个人掌握这个情况,当然就包括我。”
欧阳凡与冯小民都“啊”了一声,心情立刻轻松起来。
吴荟华说:“现在看,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给柳林两次邮录像的人,还不清楚。原来我们有几种设想,即给柳林邮录像的人,可能要达到如下几种目的:第一,是把柳林掌握在手里,买通柳林,让柳林松懈警务,他们好对韩娜下手。第二,是逼着柳林,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儿。第三,趁柳林进监狱,对韩娜下杀手。我们当时认为,让柳林进监狱,应该是可能性的最后一条道儿。可不料想,对手竟然走的正是这最后的一条道儿。”
欧阳凡道:“可柳林被抓后,没见他们对韩娜进行谋杀啊!”
吴荟华笑了:“他们能行动得了吗?警察局派出了特警,整天守在那里,他们当然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不想自投罗网吧?当然,很可能还有一条道儿……”
“什么道儿?”
吴荟华却不说了。她道:“这条道儿,供你们观察和思考吧!可不管怎样,柳林不能在里边呆的时间过长。你们怀疑国土局邱吉昌的材料我已经看了,我认为,你们怀疑得有一定道理,邱吉昌很可能就是那个北极熊。”
她从旁边的座位上拉过一个文件袋,把里边一落子资料拿出来,让他俩看。资料显示,邱吉昌在美国期间,所参加的那个名为健身俱乐部的训练营,其头儿安德罗夫,去年领着他训练过的手下,到非洲当顾雇兵,战死在那里。
吴荟华说:“安城市的警察已经询问过邱吉昌,他也承认进过训练营。我敢大胆地猜测,他作为安德罗夫的手下,一定对安德罗夫有过承诺,而安德罗夫也对他有过承诺。这个承诺,就是他回国之后,报完仇,再回到安德罗夫身边。可是,安德罗夫已死。经过安德罗夫特殊训练的人员,只剩下邱吉昌自己,正所谓死无对证。我们已经初步认定,邱吉昌就是那奇谷、王冬与张维刚谋杀案的凶手,但证据不足。”
欧阳凡说:“是不是可以认定,邱吉昌,就是国土局姓郭的那个前局长的私生子呢?”
吴荟华说:“目前也证据不足。”
欧阳凡说:“但是,邱吉昌被警察调查后,他还与栾子凤见了面。而栾子凤,曾与国土局前局长关系十分密切,交情很深。据说他现在企业的发展壮大,都得力于前局长的帮助。邱吉昌巧遇他们一伙儿人,最后进了厕所,其实是一个假像;邱吉昌的真实目的,很可能要对栾子凤说关键性的话。”
吴荟华点点头:“哦哦。”
欧阳凡说:“荟华,我知道,你们警察不见证据不随便下结论。但是,栾子凤在市里名声很不好,专好走歪门邪道,却是人人皆知的。”
“那就很值得注意了。”吴荟华说,“也许,他与栾子凤确实是有特殊关系的。”
欧阳凡道:“如果邱吉昌真的是原局长的私生子,那么,邱吉昌出国的费用,应该是栾子凤供给的。这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
吴荟华说:“这倒可以调查。”她瞧瞧两个人,加重语气说道:“不管怎么说吧,如果邱吉昌真是凶手,那你们跟他接触,就必须注意!他受过的训练,恐怕很不简单,包括测谎训练、药物控制训练,他肯定都接受过。也就是说,我们所对付的,很可能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具有相当稳定的心理素质。只要研究那奇谷、王冬与张维刚被杀的整个过程,就会发现,凶手不仅有着高超的杀人技巧,而且拥有高科技的作案工具。单就他穿的那双鞋来说,鞋上所涂的药物,能起到很强的迷惑作用;鞋里的装置,竟然使我们很难通过脚印锁定犯罪嫌疑人。所以,我要求你们,再不要有什么举动,一切让警察来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