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异心理研究所》作者:安志纯【完结】 > 诡异心理研究所.txt

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53

欧阳凡与冯小民都点头。

吴荟华道:“我今天来告诉你们这些,一是希望你们注意安全,不要扰乱警方的行动,二是如果柳林假装逃逸,你们要做好准备,给他以必要的帮助。因为我们警方,是不方便出手的。”

“好的。”

“还要保密。今天所说的一切,都是秘密。”

“知道。”

吴荟华说完了这些,显然是完成了一件重大的任务,嘻嘻笑了,瞅瞅欧阳凡:“听说,你跟韩娜关系很密切了?”

欧阳凡一瞬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

吴荟华说:“那就珍视你们的关系吧!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变化,我相信,娜娜是无辜的,也是纯真的。尤其有你这个心理学专家在她身边,我更放心了。”

几个人分手了。冯小民开着车,欧阳凡则在副驾驶座上沉思着。他忽然说:“听明白没有?娜娜的父母,很可能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是的。”

“娜娜真可怜哪!父母的罪责,竟然落在她的身上了。”

冯小民不由长长地叹口气。现在情况很明朗:没有父母的罪责,就不会有韩娜的被追杀。最可怜的,当然还是韩娜!

冯小民的手机响了。他一手开车,一手拿出手机,竟然是冰狗打来的。

冰狗兴高采烈:“小民哥,你在哪里?你快来看看吧,我现在已经把邱吉昌全部监控起来了!”

“啊,你在哪里?”

“我不告诉你。但是,我可以让你用手机搜索我。你加上我吧!”

欧阳凡一把夺过手机,大声道:“冰狗,别胡闹!你搞了什么玩意儿?别打草惊蛇!邱吉昌,是很危险的人物,你会有危险的!”

冰狗嘻嘻地笑:“老板!”他竟然用的还是在t国时的称呼,“告诉你,我可没瞎闹。你们不相信我,拉倒,那我自己在这里监控。”

冯小民只得停了车。在导航软件里加上了冰狗的手机号码,经过一番搜索,发现冰狗就在光明街中段的一处马路边上。

冯小民给冰狗打电话:“冰狗,我找到你呆的地方了。”

冰狗仍然很不高兴地说:“那你就来吧!上十楼,楼顶。”

关了手机,冯小民瞅瞅欧阳凡。欧阳凡道:“这小兔犊子,脾气还不小!”

两人开车到了那儿,只见这十层楼是安城市矿业公司的大楼,门禁很严,没有正规理由是进不去的。幸亏欧阳凡认识矿业公司的老总,给老总打了电话,说要进去调查些材料。正在外地的老总给门卫打了电话,这才放行,真不知道冰狗是如何捉进楼的!两人上到顶楼,顶楼门一推就开。上了天台,只见冰狗趴在朝马路那一侧的墙边,正透过墙垛子的缝隙往对面看。

冰狗回头瞅了瞅,朝他们摆摆手,意思是低下身子,不要作声。欧阳凡、冯小民只得身子很低地慢慢走过去。

欧阳凡照着冰狗的圆屁股就拍了一掌,笑道:“小愣小子,看啥呢?”

“趴下,趴下!”冰狗着急忙慌地说。欧阳凡与冯小民这才发现,冰狗在地面铺了一张挺宽大的塑料布,足够三个人躺着的。而这墙垛子上都有孔,冰狗架着两个望远镜。望远镜都挺高级,全带有自动录像设施。

两人一趴下,冰狗就说:“你们看七楼,没挂窗帘那个,那就是邱吉昌的家。他已经回来了,正在床上休息。”

冯小民趴到望远镜前一看,只见七楼的那个房间里,对着窗子是一张桌子,桌子上的电脑亮着。而离窗户很近的地方显然是一张床,只能看见床头,但床头上却露出一双脱掉袜子的脚。这双脚一动不动,似乎人睡着了。

欧阳凡道:“这是一套两层室的房间,是邱吉昌的养父母给他留下的房子。他的养父母,都不长寿,不到六十岁就有病去世了。邱吉昌回到安城市之后,便一直住在这里。看上去,他只是一个凭着公务员工资生活的人,很难想象到他是一名杀手,而且是极为厉害的杀手。”

冰狗说:“老板,小民哥,咱还等什么哪?干脆,咱们冲进屋去,把他抓了,一审问,啥啥的还不问出来?”

冯小民认真地说:“冰狗,我告诉你,恐怕咱们三个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啊?”冰狗大吃一惊,“能吗?”

欧阳凡的手机响了,是吴荟华打来的,声音有些严冷:“欧阳大哥,你们三个人,是不是在邱吉昌家对面的楼上?”

欧阳凡打了个顿,只能承认:“是的。”

“赶快下楼!你们不仅被我们的警察发现,也被邱吉昌发现了。据探测,邱吉昌的屋里安装有精度很高的仪器,已经发现了你们。你们不仅暴露了,而且很可能惹来麻烦。”

“那好,我们马上走!”

欧阳凡就如做了错事儿的小学生,拉了冯小民一把,又拉起冰狗。冰狗这才知道自己惹了大祸,只能乖乖地收拾起东西,跟着下楼。直到坐进车里,几个人才松了口气。欧阳凡给吴荟华打了电话:“我们撤出来了。不好意思,报歉了!”

吴荟华很冷静:“不要紧。其实,他早就发现了我们的意图。”吴荟华突然咯咯地笑了,“现在也好,你们相当于在楼顶遛狼了,我们都来遛狼吧!看看他会有什么动作,会与国外通过什么渠道联系。我们随时都会抓捕他的!”

二百八十七、地窖囚笼

欧阳凡决定带着冯小民与冰狗去看看宁宝兰。自从得知儿子乃是杨玉佛所下的种并遇害之后,宁宝兰病倒,高烧到三十九度多,齐岚不得不全力地侍候她,今天身体才恢复正常。

宁宝兰现在与齐岚住在一起,居住的是齐岚的房子。三个人敲门,齐岚开门,把他们迎进屋。宁宝兰就跟在齐岚的身后,脸面憔悴,满嘴烧起大泡,但心情显然已经平静了。灾难其实是一种历练,会让人变得更加稳重而成熟。

宁宝兰一看见冰狗,眼睛就离不开了。大家都坐在沙发上,她拉着冰狗在她身边坐下,嘘寒问暖的。

欧阳凡明白,宁宝兰丧子之后所留下的心理和情感空白,需要填充。

冰狗倒变得局促不安起来。后来,宁宝兰放开他的手,让他四处走走。他便上前把电视打开了,津津有味地看着。

宁宝兰叹口气,眼睛湿润了。她说:“谢谢你们。在我最悲伤难受的时候,是你们给了我鼓励和支持。放心吧,我现在没事了。”她眼睛望向冯小民:“小民,如慧从国外回来后,心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想再学习了,你知道吗?”

冯小民说:“知道。主要原因,是严梦诗委托她管理‘亚美通讯器材有限公司’,这是个很重要的岗位,所以她动心了。”

欧阳凡插话道:“江如慧也跟我谈起她的去向。可是我不同意她现在就进入社会,因为她是个很优秀的人才,能有很大造就的。”

宁宝兰说:“是啊,是啊!我也这样劝她,可我看她的决心是很难动摇的。”

冯小民说:“她让我也辞职,到她的公司去当保卫部长,我也犹豫呢!”

几个人都沉默了。因为江如慧到“亚美”所担任的职务,以及收入,即使是个硕士生或者博士生,也很难得到的。如此这么大的诱惑和前景,使人很难判断她去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欧阳凡说:“我最担心的,倒不是她辍学还是不辍学的问题。严梦诗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如果那家公司有问题,这才是最致命的。所以,我正在开展深入的调查。在调查没结束之前,我要求如慧去‘亚美’只是帮助照看一下,眼下却不能马上进入。这是我给她定的死规定,她也同意了。”

“这样好。”宁宝兰与齐岚都表示同意。宁宝兰说:“欧阳大哥,如果需要我和齐岚,你尽管吩咐,我们得对如慧负责。”

“行,行!”

宁宝兰眼睛望向冰狗,说:“我想上趟街,给我儿……”声音马上就有些哽咽,可极力克制住了。“给我儿买点儿供品,祭奠一下。你们先坐着,我与冰狗一起去吧!”

冰狗正在看电视,可耳朵尖,立刻听到了,跳起来说:“我愿意跟你去!”

欧阳凡急忙说:“冰狗其实是不适宜于在外面活动的。因为他与邱吉昌打过交道,邱吉昌肯定会认为冰狗撞他是故意试验他。所以,冰狗出门,有一定的危险性。冰狗,是不是枝姐没看住你,你自己跑出来的?”

“老板,你可冤枉我了!我是经过同意才出来的。”冰狗站起来,很大气的样子:“老板,你放心好了,没事儿的。我想好了,如果真的碰到邱吉昌,我会主动上前与他打招呼,说声对不起的。这样,不就没事儿了吗?”

怎么劝,冰狗也不听,只能由他去了。欧阳凡叮嘱他:“出门,得听话,紧紧跟着你宁阿姨,别跟丢了。”

“不会的,不会的!”

宁宝兰便与冰狗一起出了门。宁宝兰仍然开着她那辆白车,让冰狗坐在副驾驶座上。宁宝兰一边开车,一边与冰狗杂七杂八地说着话儿。宁宝兰忽然觉得,这样与冰狗在一起,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似乎自己的儿子长大了,正在与母亲说知心话儿。

到了市里的一家大超市门前,宽大的广场上停着很多的车。宁宝兰将车开进去,停在一个车位中。刚停稳,忽然一阵迷顿,竟昏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潮湿的地面上,眼前的墙壁上亮着一只焟烛。光儿颤颤的。她坐起来,看见这是一间石屋,小小的,冰狗就躺在她的旁边,正睡着。她依稀记起刚才的事情,就急忙推冰狗,喊他。冰狗过了挺长时间才醒,诧异地坐起来。两人仔细看,原来他俩呆在一处石壁所围成的地下室里,又好象是地窖。上面有个四四方方的出口,有一个钢铁材质的盖口,严密地堵在出口处。而从盖口以下,却没有梯子可以上去。

“谁,这是谁,把我们弄进这里来的?”

冰狗和宁宝兰几次喊,都没有回声。地窖里的空气倒不沉闷,似乎有通气之处,可又看不到气眼在哪里。

冰狗几次起跳,都够不到盖口。后来宁宝兰让他踩在自己的肩膀上,宁宝兰用劲地站起来,冰狗手够到了盖口,用力推,那盖口纹丝不动。

终于,有个声音响起来,很低沉的男人声音,带着得意洋洋的味道:“别费力气了,你们是逃不掉的。”

呀!这是邱吉昌的声音,是宁宝兰听出来的。

宁宝兰站在地窖中间,厉声叫:“邱吉昌,你想干什么?”

邱吉昌讥讽地说:“你不明白我想干什么吗?我告诉你们,你们可真倒霉。我今天开车到超市广场上,意图就是要抓捕人质的。我车停在广场中,就等着旁边来车。可谁能想到,是你宁宝兰自投罗网了呢?宁宝兰,你确实够霉运的,老是走不到正点上。你的那个前夫,也跟你一样,走不到正点上,被我从高楼上扔下去了。我看你前夫的那个女友,傻乎乎的,心眼儿挺实,天天去陪那奇谷,气不过,把她也送到阴间去了。还有我最大的仇人张维刚,同样在我面前消失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冰狗喊起来:“我们早就知道你是北极熊!”

邱吉昌骂道:“小兔崽子,真想现在就宰了你!你故意拌我一脚,测试我的武功,以为我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著名的山地之王!穿山越岭如走平地。你的那些小伎俩,还能瞒得了我?告诉你们,安城市的警察,都是些笨蛋!老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绑架了人质,他们却看不见!他们不知道,我那车底下是改造过的,我可以从底下爬出来,直接爬到你们的车前。我迷昏了你们,弄走了你们的车,监控的警察还以为是你们自己把车开走了。这群笨蛋,可能现在还在盯着我的车呢!因为我的手机扔在车里。我弄一个仪器,仿照我躺在车里,手机不时地向外拨打,打的却全是空号,能不迷惑那些傻警察吗?哈哈哈!逗警察玩儿,这才快意人生呢!”

宁宝兰说:“我知道了,你就是国土局郭局长的私生子。”

“你说对了。告诉你,我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很小的时候起,我和我妈是住别墅的。我妈手里有一大笔钱,我们母子俩过得很幸福。我父亲经常去看望我们,还带着我们出外吃饭、游玩。可惜我妈死了!”邱吉昌的语音里带出哭音。“我七岁时,我妈开车出了车祸,死了。我爸当时还正在仕途上,我爸只得把我送给养父母。养父母,原先很穷,是我爸给他们钱,养活他们,还给他们找了工作。”

宁宝兰说:“你现在住的房子,就是养父母的吧?”

  “对,完全正确!我是为了装穷,才住那房子的。我不装穷行吗?不装穷,早就被你们发现了。告诉你,老子不缺钱。十三年前,父亲安排我也去了美国。十六岁时,我就去训练营了。要不是父亲被张维刚、那奇谷整死了,我能回来报仇吗?”

宁宝兰叹息道:“邱吉昌,你本来有着挺好的前程的。你何必回国来,替父报仇呢?据我所知,你的父亲还有一个儿子,也就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你父亲在临死前告诉你的哥哥,不要追究任何人的过错,要好好生活。”

“那不行!”邱吉昌叫起来,“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岂有不报之理?我不会学那个所谓的哥哥的,他是个熊货!再说,我学得了一身的本事,谁能奈我何?妈的,妈的!”他恶狠狠地连骂起来,似乎被宁宝兰的话激得怒火中烧。“要不是你们是人质,是我生命的盾牌,我真想现在就宰了你们!记住,不要惹恼我,千万不要惹恼我!”

宁宝兰与冰狗再不也敢作声了。

邱吉昌愤怒了好一会儿,才似乎缓过劲来。但他仍然骂声连连的,大有火山喷涌的劲头。宁宝兰感觉到,他似乎压抑得过久,借此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嘿嘿冷笑着说:“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我看你们就是垃圾,就是废物!你们以为老子是好惹的吗?老子回国之后,是凭着真本事考入国土局的。你前夫那奇谷总在我前面表白,说他被撤职如何如何冤屈。他冤屈什么?他唯一的能耐就是逃跑得很快!我在他的住处安装了监控器,他没发现监控器,却觉得很不安全,几次搬家。但无论搬到哪里,都逃不过我的控制!最后怎么样,他死了吧,被我从楼上扔下去了吧?哈哈,哈哈!告诉你们,老子还能成功地脱逃出去,你们信不信,信不信?”

冰狗想激愤地反驳他,却被宁宝兰一下子捂住了嘴。宁宝兰大声说:“信,我们信!”

“这就对了,对了!告诉你们,老老实实,好好呆着,你们兴许还有活路。不然,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声音消失了。邱吉昌终于发泄了自己所有的郁闷之情,离开了。宁宝兰和冰狗都不作声,觉得恐怖正如一把尖刀,逼住了他们。

二百八十八、狂妄者的录像

警察发现邱吉昌在车里失踪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在车里,邱吉昌躺在座椅上的身子,不时动一动。他的电话,时不时就拨打出去,全是与境外的人通话。邱吉昌说的是很流利的英语,全是一些闲话,没有实质性意义。用探测器扫描,图像显示确实是人体躺在里边。所以,没有人发现他已经不在车里了。

负责领导监控的是刘建雄。监控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有个警察曾经问刘建雄,是不是时间过长,应该贴近侦察?刘建雄便自己前去探查一番。回来后,拿出录音机,录到的是邱吉昌的笑声。直到米忠和来了,才觉得有些不对头:邱吉昌干吗在超市广场上呆了这么长时间?

这时,欧阳凡的电话打给了米忠和,说宁宝兰带着一个孩子,去了超市,现在电话联系不上了。欧阳凡说了宁宝兰所开车的车牌号。警察们立刻汇报,说曾经看到这辆车在邱吉昌的车边停过,随后开走了。米忠和立刻带人来到邱吉昌的车前,打开车,只发现了手机和一台伪装成人形的机器,还查到了车底下能够自动开启的出口。

米忠和大骂了刘建雄一顿,命令警察们,在全市查找邱吉昌,以及宁宝兰的车。时间不长,终于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发现丢弃了的白车。经过查看录像和询问目击者,两个小时后,找到了藏匿宁宝兰和冰狗的小屋:那是在一处村庄最东边的房屋的地窖里。房屋的主人长年在外打工,家里没有人,地窖也多年不用,天知道邱吉昌是如何找到这个地方的?邱吉昌在地窖口安装了炸弹和监控器,稍一动弹他便会知道。尚昆德亲自到现场,决定不拆卸炸弹上面的任何部件,而是另外打开一个洞,把宁宝兰与冰狗救了出来。

这当然起到了迷惑邱吉昌的作用。

这时,警察们再度发现了邱吉昌的踪迹。看来,他认为自己手里有了人质,不怕警察监视了。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五环大酒店二楼的一个包间里,猜苦提正坐在里边,好象在等待客人。猜苦提见了他一愣,随后热情地站起来,向他打招呼,邀请他一块儿用餐。

“吉昌小老弟,咱俩虽然经常见面,但还没有好好在一起喝过酒。你是政府官员,能到我这里来,我受宠若惊啊!今天,我做大哥的特意想与你深谈,交个朋友吗!”

邱吉昌在他对面坐下,冷冷地说:“可我不想跟你交朋友。我来是朝你要钱的。把应该付给我的钱,赶紧付给我!”

猜苦提吃惊了:“什么意思?钱,啥钱?”

邱吉昌很洒脱地靠坐在椅背上,眼睛直视着他:“猜苦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高妙?你欠我的钱,忘了?赶紧还钱!”

猜苦提还是有些发愣。邱吉昌噌的跳起来,到他跟前,跟他耳语了一阵,猜苦提脸色大变。邱吉昌一个大转身,再度回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邱吉昌显得更加轻松,笑道:“怎么样,你还不还钱?”

猜苦提呆愣半天,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慢慢坐下了,说:“好吧,我还你钱。这张卡,里边有三十万元钱,算是给你的补偿费吧!”

邱吉昌拿起卡,看了看:“只三十万元钱,太少了吧?”

猜苦提变得傲慢起来,说:“对,就这些,赶快拿走,密码是六个1。以后,甭再来找我,我懒得理你这条狗!”

邱吉昌慢慢地站起来,微笑道:“你说我是狗?”

“对,是丧家狗!”

邱吉昌道:“猜苦提,听说你是练家子,很能打。而且还有点儿狐臭味,能臭出半条街去。你要是今天能打过我,我宁愿受你的侮辱。但你如果打不过我,我可要让你昏晕三分钟。”

猜苦提不屑地撇撇嘴:“是吗?你可能会些狗刨吧?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掌握我的能耐,你还敢跟我叫号吗?”

邱吉昌微微一笑:“告诉你,猜苦提,在这个城市里,我还没有对手。我的事儿,警察都知道了,我也不必再告诉你我的来历。而且,我敢说,现在警察就在盯着我,把我当成了谋杀案的凶手,我也就不必再伪装成自己是书呆子、傻驼子之类。猜苦提,你出手吧,我让你三招。”

猜苦提却吃惊了:“什么,你说警察正在监控?”他呆呆地望着邱吉昌,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动作。

“怎么,不想过招?那就算了。你回去告诉有关的人,我邱吉昌不欠任何人的钱。告辞!”

猜苦提仍然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走到门口,猜苦提才声音沙哑地说出话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猜苦提冲过去,可刚到跟前,还没施展出手段,邱吉昌已经跳到他身后,只一招,就把他打倒,并用力地按住他的脑袋。邱吉昌发狠道:“你还是不知好歹!告诉你,你其实就是个大老粗,不懂现代科技,只会凭肉眼看人。而我不仅有体力,还懂现代科技,有很多仪器。我用仪器测量过你的体能。你他妈的玩女人,把身子都掏空了,还想对付我?你要等的那个女人,已经被我打昏了,所以不能前来赴宴。你给我——滚!”

邱吉昌飞起一脚,竟把猜苦提踢飞,跌出三米开外,昏倒在地。邱吉昌上前摇动他,把他摇醒,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脸色大变。邱吉昌手掐住他的脖子,脸色狠狠的,要掐死他,他连忙点头。邱吉昌这才松手,凛然走出。

邱吉昌的车停在楼外。这是一辆新出现的车,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他拿条毛巾,装作擦车,其实另一只手有一台仪器,他在检查车上有没有被人安装了监控器。他手里的仪器没有声响,他放了心,坐到车上,开着车,往郊外跑。

天渐渐地黑了。他一手开车,另一只手摆弄着放在大腿上的东西。这是一只卡在小盒里的手机似的仪器。他按亮了那仪器,随后把小盒的盖盖上。小盒下面有个按纽,他没碰那按纽,而是把小盒放在副驾驶座上。

车奔驰着,天越来越黑。郊外的马路上没有路灯。他绕过前面的一个弯儿,路边是一个简易房,是废弃了的检查站的房子。他猛地将拐了个弯,到小房后面,在车被小房遮住的那一瞬间,他打开车窗,拿起小盒子,按动了小盒子下面的按纽,然后把那个小盒子扔到窗外。他用的劲儿很大,那小盒子直接飞向离路能有几十米远的树丛里。

随后,他继续开车兜风,绕了一大圈儿。他拉过旁边座位上的笔记本电脑,发了一封电子邮件,重新回到城里,来到一家大型超市门前。他背着一个挺大的背包,下了车,看看表,进了超市。

安城市公安局网临部门接到一封奇特的电子邮件,打开来,里边是两段录相,三段录音。观看的结果,网监部门的人大为吃惊,立刻报告给局长尚昆德。尚昆德让把录音送技术部门,做技术鉴定,又叫米忠和前来观察。

第一段录相,先是已死的国土局长张维刚的面影,他正坐在自己家的书房里。过了不一会儿,他出门接人,把市嘉欣房地产公司的掌门人老烈子接进屋里。老烈子手里提着一只皮箱,放在沙发边上,两人谈着话,内容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老烈子起身走,却没提走皮箱。随后,张维刚把皮箱塞进书柜后面的夹层里。接着,不知是什么人把夹层里的皮箱提出来,把皮箱打开,里边竟然装着五十万元,全是现金。

第二段录相,是市商业大厦的楼后,一个佝偻腰的老头子从后门走出,穿着一双军用皮鞋。镜头特意作了特写,那皮鞋全部展现在画面中,正是张维刚被杀时凶手所穿的皮鞋。老头子走到小巷口,看看四外无人,把皮鞋脱下,从怀里拿出一双软鞋,套在脚上,迅速逃走,而皮鞋却扔在路口的垃圾箱里。

那两段录音,声音很清晰:

第一段:

“你是哪位?”这是一个男人古板的声音。

“你是卖盒饭的李启洲吗?”这是一个戴着电子变音器的人在说话。

“对,我是。你想订购盒饭吗?我们顾家盒饭,保证质量和数量。”

“不,我不想订盒饭。我想求你办一件事儿,小事儿,给你很丰厚的报酬。”

“说吧,只要不违法,我啥都可以干。”

“我只让你搬一件东西,从楼上,到楼下。”

“那行的,我有力气。”

“只是有些危险,行吗?”

“危险,啥样的危险,是违法的吗?那我可干不了。”

“不违法,既不杀人,也不偷窃,只是搬运东西,但不能让人知道。”

“这不还是违法的吗,那我可不敢干。”

“你放心,肯定不违法。如果你答应保密,我现在就告诉你如何做。我将先付你一万元的订金,搬完之后,再付一万元,共计两万元。”

“这么多?”李启洲迟疑了。

“是的,只搬一件很轻的东西,你也不要问为什么,只是搬。这样对你有好处。因为你受人所雇,搬运东西,应该是很正常的。只是要求你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连咱俩商议的过程,也不要告诉人。如果你守信了,我保证你轻轻松松地赚这二万元钱。”

“真的不违法?”

“对你自己来说,确实不违法。”

“那我得想想。”

“好吧!你记住,此事不能告诉别人。不然,你的钱可就没有了。”

第二段:

李启洲的声音:“你先等等。”

停顿。

李启洲的声音:“你说吧。”

戴电子变音器的男人说:“你考虑得怎样了?”

“真的没有危险,只是搬运东西?搬运的是什么东西?”

“只是一双鞋。你把鞋穿走,然后到楼外,再脱下来,换上你的鞋,这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确实非常简单。你如果同意,明天早晨,就可以先得到一万元钱。但如果你拿了钱不做事儿,那就走着瞧好了。”

“这不会的,我只要答应了你,就一定办到的。这又不难。另外的钱呢?”

“你办完事儿,就可以得到。你脱下那双鞋,我马上就会告诉你到哪里取钱。”

“好吧,但你可不能骗我啊!”

“不会的。你马上就会先得到一万元钱,这说明我不骗你。”

“行,我做了。”

“好吧,明天你电话开着,我告诉你到哪里取钱。再叮嘱你一遍,此事为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了。”

第三段:

电子变音器男人发出的声音:“进展顺利吗?”

“非常顺利。妈呀,你们原来是杀人哪?早知道是这种事儿,我就不干了。”

“甭废话!剩下那一万元钱就放在老地方。告诉你,嘴不紧,就是找死!”

“我知道,知道。”

米忠和看完了,思考了一阵子:“局长,我敢猜测,这是邱吉昌邮来的,是为了迷惑我们用的,但也表明了他做案的经过。也就是说,他很狂妄自大,认为我们抓不住他,或者认为他手里有人质,我们奈何不了他,所以才敢给我们邮来这样的电子邮件。这是在跟我们叫号呢!戴电子变音器的,肯定是他。而那个名叫李启洲的,就是他谋杀张维刚时所临时雇用的人员。从录像上看,第一段,是张维刚接受贿赂的经过。第二段,即穿着杀人者皮鞋,从后门走的人,就是他临时雇佣的名叫李启洲的人。”

局长点头:“分析得有道理。”

正说着,技术部门的人进来。经过声音还原,确认前两段录音,戴电子变音器的人,就是邱吉昌本人。而对那个从商业大厦后门穿皮鞋所走的人进行还原,与库存资料进行比对,证实此人是安城市刑满释放人员李启洲。

尚昆德变得兴奋,大声说:“案件有重大突破,马上抓捕!”

“是!”米忠和转身跑出。兜里的手机响了,拿起来,是一个跟踪邱吉昌的警察打来的:“队长,我们跟踪邱吉昌,进了隆昌超市,他却突然失踪了。他的车现在还停在超市门前。”

米忠和怒骂:“你们怎么搞的?继续搜查!搜不到他,别回来见我!”

二百八十九、 人为财死

邱吉昌失踪的过程其实很简单,到后来才弄清他逃跑的路线。

隆昌超市共三层。邱吉昌进了超市以后,突然加快脚步,在步行电梯的人流之间,如龙游水,直奔三楼。他微微偏头,可以看见跟踪他的两个便衣警察,被步行电梯的人流挡住了,急得直推人,往上跑,惹来一片骂声。他到三楼,直奔西侧卖场外面的电梯间。电梯间前面是个小小的空场,此时陷在幽黑之中,而旁边有一道窗户。他推开窗户,从窗洞里钻出去,站在外面一个很狭窄的横台之上,把窗户关紧了。

这显然是他早就选择好的逃跑路线。他从背包里拽出一条带钩的绳索,挂在窗台上,他手抓着绳子,身子顺墙往下一溜,身子急速地下降,很快就来到地面。他手一抖,那绳子带钩的一头从上空坠落,他接在手里,将绳子团巴团巴,塞进背包里,撒开大步就跑。

一辆出租车驰来,他一招手,坐上出租车,说道:“城南白金汉。”

那白金汉是安城市一个挺有规模的卡拉ok歌厅。出租车到了那里之后,在邱吉昌的指挥下,直驰向后面的楼群,停在一幢楼前。邱吉昌下了车,却又换了一辆出租车,向东跑。如此三换,到了城北,进了一辆停在居民区的黑车里,原来那是他早已准备好的车,车里的装备齐全,都是他准备逃跑用的。

他在黑车里休息了很长时间,还睡了一觉。后来警察查实,他用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的电话,里边装的是一个新号码,给t国的一个人打了电话,用的是汉语。他说他很快就要离开中国,让对方做好准备,接应他,把他先送到“安全屋”去。他会照数佬钱的。对方满口答应。随后,他启动车,跑到城北的一处旧楼群里。

此时夜色如墨,路灯光与楼里映射出来的光驱散不了那越来越深的夜色。他下了车,背着一个行囊,沿楼边黑暗处迅走。没有人,四外静悄悄的。快要走出楼群时,他停下脚步,紧挨在楼边。前面,目光越过两排树,可以看到马路对面有一座大楼。这是一座旧楼,六层高,现在是一家洗浴中心。邱吉昌趴下,从行囊里拿出红外望远镜,仔细观察。看不到有什么动静,大楼前的小广场上只停着廖廖几辆车,也看不出有特殊之处,更没有发现监控的人。

他又从行囊里拿出一套蓝色的工装,把原先身上的黑衣服脱下,换上。他收拾好了,便开始轻轻地向前爬行,转过楼角,绕着楼边爬。爬行约十米,他停住。他再看周围,没有异常。他便改了方向,向洗浴中心的方向爬。在楼和两排树之间的绿地上,有一个下水井的盖子,停住了。他掀开井盖子,身子顺进井里,脚踏井壁上的阶梯,慢慢下去。

他站在井底下,空气很是沉闷,还有一股酸臭味儿。脚边有活物在动,那显然是老鼠。他从行囊里拿出微型手电筒,打亮了,照着四通八达的管道。管道穿行的通道都很狭窄,他必须伏在管道上慢慢爬行,才能穿过去。他认准了方向,开始爬行。爬行了好一会儿,看到了垂直的井壁和上面的盖口,停住了。他知道到达了目的地。他顺着井壁上去,推开了井盖子,一股清新的空气涌进来。探头出去,上面正是洗浴中心后楼的绿树丛中。

安静无人,人们似乎都睡熟了。透过树丛,看不见可疑的人与车辆。但他还是谛听了好久,才爬上井,盖上井盖,低着身子往楼墙去。

他停在楼墙的墙根处,这里更黑,更静,是全楼的一个死角,因为从一楼到六楼,都是公用的卫生间。他又从行囊里掏东西,那是一个射枪。他对准了上面,一扣板机,射枪上喷出一道细绳,直射到三楼卫生间窗户的上框处,钉死了。他攀着细绳,急速上升,很快就来到三楼。他撬开卫生间的窗户,将射枪连同绳子都放在窗台上,进去了。

这是他的退路,他必须安排好。

卫生间里亮着幽亮的灯光。天棚上,有一个盖口。他一个起跳,捅开了活动的盖口。第二次起跳,抓住了盖口边的钢樑,随后翻身进到天棚里。他在天棚里爬行很快,计算着每一段距离。最后,他停住了。他听到下面传来声音,是男女缠绵的声音。他悄悄地掀开盖口的一边,看到一对男女正在床上赤身裸体地翻滚,显然已经到了尾声。女人不认识,男人却是猜苦提。

他白天没有从猜苦提那里拿到现金,他必须来。没有现金,逃跑很困难。

看着那对男女的蠢像,邱吉昌微微一笑。他从行囊里拿出一个带线的小仪器,顺着盖口的边沿慢慢下垂。垂到一米高的时候,他把线的一端的小夹子夹在钢樑上。这小仪器的功能,能起到屏蔽作用,外面使用红外望远镜等仪器的人,还以为是自己的仪器临时发生了障碍呢!由此看不清屋里。

正好,屋里那对男女消停下来,分开躺在床上。邱吉昌突然发力,拉开盖口,跳下去,旋风一般地冲到床前。那一对男女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已经每人挨了一掌,昏倒在床上。

邱吉昌看看那女人,赤身露体的实在难看,便把被盖在她身上。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精巧的手铐,把两人每人一只手铐在一起,随后铐在床柱上。

那只手铐挺特殊,连接处有一个电子仪表,闪闪地发出绿光。

他便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等着两个人苏醒。

女人先醒了,瞪大眼睛要喊,邱吉昌便道:“你要是敢喊,我马上打死你!”

女人不敢喊了,但小声说:“大哥,你不是国土局的邱吉昌吗?我认识你。你这是干吗呀?”

邱吉昌冷笑:“我干吗,你应该知道。”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听猜苦提说过,说你掌管着安城市土地审批的大权,挺有势力的,是吗?”

邱吉昌冷笑了一下,没作声。

猜苦提醒了,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邱吉昌。

邱吉昌道:“我白天对你说的事儿,你办了吗?”

猜苦提似乎现在才明白,他摆脱不了这个魔鬼,苦着脸说:“我还以为,你找不到我,就不再纠缠我了呢!谁知,你竟然能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邱吉昌说:“甭废话!”

猜苦提转向女人:“把钱给他吧!”

女人突然有些激动,抬高了声音:“那是我的钱,我不会给你的!”

手铐上的电子仪表突然发出吱吱的声音,绿光变成了红光,不断闪烁。邱吉昌忙扑过去,在电子仪表的背面按了六下,电子仪表不再发声,重新变回绿光。

邱吉昌恶狠狠地看着女人:“你找死啊?这仪表从鸣叫和闪红光开始,不过三十秒钟,就会爆炸,炸死你俩。”

女人吓得连连晃头:“我再不敢大声了。”

邱吉昌说:“猜苦提,你看到了吧?控制这仪表,是有密码的。你俩想活命,就不要再跟我玩阴的。”

猜苦提害怕地点点头。

邱吉昌教训道:“猜苦提,你别不服气!凭你的功力,再加上你的那些招法,对付我,能有三分胜算就不错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不是我把警察引来的,你才暴露了。而是你自己,早就暴露了。从你回到你们国家,抓冯小民开始,你就暴露了。”

“啊?”这两个人,全转向他。

女人惊慌失措:“什么暴露啊?你,你们,是谁?”

邱吉昌对那女人恶狠狠地说:“你要是再啰嗦,我马上送你见阎王。快告诉我,钱在哪里?”

女人吓得声音都岔音了:“钱,钱就在柜子,柜子底板下。”

邱吉昌过去,拉开墙边的柜门,里面挂着衣服,下面的底板空无一物。底板用手扳挺费劲儿,他从行囊里拿出短刀,用力撬开底板,果然见下面放着一只黑色的提包。他一提拉,就知道里边装了五十万现金。

邱吉昌提着包来到他们跟前,那女人哀求起来:“求求你,给我留点儿钱,行吗?咱俩一人一半,不好吗?大哥,我陪猜苦提一年了,这是他给我的报酬。”

邱吉昌骂:“滚你狗驴羔子的吧!告诉你,放聪明些!老子杀过的人,已经超过十几个,再多杀少杀也不算个啥。如果你们不听话,不按我说的做,我马上就杀了你们。”

女人颤抖起来,再也不敢言声了。

邱吉昌说:“猜苦提,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置韩娜于死地,我他妈的也不想知道!我只是为了自己复仇,才来到这小小的安城市的。同时,我也接受了你们给我的任务。但是,我确实帮了你们很多的忙,所以我要这八十万元也心安理得。但是,我要告诉你,不仅刺杀行动完全失败了,而且你们也完全失败了。所以,明早手铐打开之后,你就跑吧,能跑多远就多远。而我呢,也将在漫无边际的大森林里彻底消失了。再见!”

邱吉昌重新进到天棚里,收起了他那吊在空中的小仪器。猜苦提和他的情妇谛听着,起先天棚里还有微弱的声音,最后这些声音完全消失了。

二百九十、神秘男童

邱吉昌不知道,警察已经盯住了他。

他以为自己的技巧很高,但从他进入到猜苦提的房间开始,警察就发现了他。他所设的那个干扰仪,并没有能够阻挡警察的眼睛。已经消失的目标再次出现,令警察们十分兴奋。这验证了那句古老的名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现在,警察却不急于抓他了。警察觉得,邱吉昌敢于与警察盯得很紧的猜苦提见面,除了为钱之外,还可能有其他的仗恃,或者有其他的目的。作为一个杀手来说,尤其像邱吉昌这类具有丰富历练和国外经验的高级杀手,他回国内,必然“兔有三窟”,他可能还有其他的逃逸方法以及自杀方式。武国章就是个教训。谁也想象不到,武国章会以自闭这种外人根本不可能控制的方法来结束自己的生命。邱吉昌也决不会束手就擒的,在抓捕的过程中很可能自杀。所以,尽量弄清他的“三窟”,掌握更多的情况,是必要的。

省厅的警察出动了,采取更加隐蔽的跟踪方式。

在邱吉昌离开猜苦提后,警察们马上就冲进酒店,抓住了猜苦提。省里来的专家大费周折地打开了手铐,对猜苦提进行了审问。猜苦提知道自己完了,挺配合,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

“平婆婆到底为什么要谋杀韩娜?”

“她要吸纳一个人进入到组织中来。这个人具有很强的财势和中国大陆的人脉关系,加入到组织中来,必然增强组织的力量。但是,这个人提了个先决条件:必须帮助完成一件报仇任务,那就是先杀韩娜,后杀韩宝庆与栾怡婷。”

“那个人是谁?”

“这个我真不知道。这是高度保密的项目,平婆婆是不会轻易告诉任何人的。因为那个人进到组织来之后,将承担重大的任务,是组织内的要员,身份为绝密。”

“你们通灵教在中国大陆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通灵教在其他几个国家发展势头良好,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规模。但进入中国大陆,才刚刚开始。平婆婆决心要以安城市为突破口,建设成基地,以此向周边发展,所以才下了这么大的力量。我到这里搞的贸易公司,其实就是想借中国大陆巨大的经济发展潜力,来增强组织的经济基础。”

“严梦诗的那个‘亚美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真正的拥有者是谁?”

“是她的吧?反正我从来没听平婆婆说,这是平婆婆的公司。”

“风儿是谁?”

“就是严梦诗啊!她时常化装成瓦古脸的男人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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