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55
他看着自己所写的短信,知道这是在玩缓兵之计。他要吊足对手的胃口,摸清他们的底数和来历,然后给予痛击!他是决不会无缘无故地替他们卖命的。
对方的短信很快来了:“这很好,这是我们友好合作的开始。如果你能答应我们的条件,顺利地完成任务,我们不仅要保护你的安全,保护你主子的安全,而且还会给你一定的奖励。奖励金额视情况而定。给你三天时间,看看如何杀掉韩娜吧!”
短信无情地结束了。冯小民看着信的结尾那个惊叹号,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江如慧在戏弄他,那对方就是一群无聊的小人!自己不敢干,却找替死鬼,竟然狂妄到应该付给多少钱都不说!奖励,啥叫奖励?那就是忽悠,天底下最无耻的忽悠!任务完成,他们会连个鬼影都找不到的,何谈奖励?
他草草吃了饭,就去找江如慧。进了屋,看到江如慧又把头发改了式样,那十几条小辫不见了,而是梳成长长的披肩发,头上戴着粉红色的发夹,看起来又稳健,又大方,像个大家闺秀。
冯小民忽然有了个感觉,似乎江如慧已经变成了严梦诗。不,不是变,而是江如慧在处处模仿严梦诗!
江如慧坐在梳妆台前,见冯小民的眼睛只盯着她的头发,笑了:“小民,你看我像不像个大户人家的女儿?”
冯小民吃吃笑了:“像,很像。”他从后边抱住了江如慧,“你本来就是个小美人,大户人家的女儿咋能跟你相比呢?”
冯小民的手开始变得不老实。江如慧嗔怪地打了他的手一巴掌,说:“正经点儿!”冯小民说:“我很正经啊!”另一只手把手机举起来:“你看看吧,新玩意儿又到了。”
“又是短信?”江如慧接过手机,看着短信的内容,眉头紧紧地皱起来,“哎呀!怎么弄来弄去,弄到我头上来了呢?”
冯小民注意着她的表情,却看不出别的来,只能看到她皱眉。冯小民叹了口气,歉意地说:“我也不愿意这样。可对方是些疯子,没有办法,你以后要多加小心吧!”
“小心?”江如慧大怒,“我咋小心?让这帮三孙子来吧,我可不吃这一套!小民,你没看到吗?这都是平婆婆搞的!她不信任我!这么快就派来了人,不找我,却直接指挥你,这像话吗?小民,不要听他们的,让他们折腾去!我们没有啥把柄在他们手里,我们不怕!”
“对!”冯小民也来了胆气。“如慧,这都是些什么人哪?没素质,没水平,我看连你的脚丫粪都赶不上。咱们不跟他们干了,‘亚美’也不再去了!你好好上学,你的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来负责,行吗?”
“行,行,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搂到一起,又到床上去了。
折腾完毕,心情都挺好,江如慧再度嘻嘻笑了:“小民,刚才的话都作废!那是一时的气话,咱们还得从长计议。我们既要摆脱平婆婆,又要利用她,干成自己的事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走,陪我去吃早餐吧!你吃了吗?哦,那你就看我吃吧!”
冯小民仍然劝她不要再跟平婆婆干了,可怎么劝她,她都不听。
楼下是餐厅,冯小民陪她进去,她弄了很多吃的摆在自己面前,根本吃不了。这种自助餐厅,都是以客人自觉为基础的,能吃多少就拿多少,不应该浪费。可她马马虎虎地吃了几口,就当着服务员的面,把那些美味佳肴全部倒进垃圾桶里,服务员看得直皱眉。
回到房间,刚坐下,江如慧却叫起来:“哎呀!不好,我肚子疼。”她弯下身,叫得越来越凶,脸上的汗水流下来。冯小民觉得不好,赶紧叫了120急救车。送江如慧到医院的过程中,虽然医护人员采取了急救措施,可似乎不太奏效,她仍然大呼小叫的,脸上的汗水涌流,脸色也发黄了。好不容易挨到医院,诊断是中了毒,立刻洗肠、灌肠、喂药。忙乎了大半天,她才消停下来。
躺在病床上,她极为虚弱。她对冯小民说:“这是咋回事儿?我早晨起床还好好的啊,根本没有毛病,怎么会中毒了呢?”
冯小民也纳闷儿,猜了半天,心里说:“这是不是江如慧的一种招法啊?引诱我上当呢!”冯小民决定设个圈套,也捉弄江如慧一顿,便惊疑地说道:“难道是我害了你?”
“你是说,是那伙人干的?”
“是啊!能不能是他们给我一个下马威呢?让我必须老老实实的,只能听他们的命令。可他们没想到,我没吃早餐,你却吃了。”
“有这么狠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语气平稳,不像有阴谋诡计的样子。
冯小民道:“如慧,你还是太年轻。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极为险恶的。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保护你的。即使死,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但是,依我看,咱们还是从平婆婆那里早点儿抽身吧。不然,再往前走,恐怕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江如慧突然呜咽起来,感动地伸出手,握住冯小民的手:“小民,谢谢你,谢谢!对我这么关爱。可是,你说,我现在还能脱身吗?我一切都答应他们了,屁股也坐到他们给的位置上了。你让我脱身,不是害死我吗?眼前这就是个例子。小民,别再说这些话了,好吗?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二百九十五、真实的暗杀
冷然来了,陪着江如慧,两个女孩子叽叽呱呱地说着话儿。冯小民趁机走出来,在医院后面的花圃里踱步。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令他猝不及防。江如慧吃饭时,怎么会中毒了呢?没有看到餐厅里其他人有异常反应啊,这毒药是怎么放进去的呢?
江如慧不是装的,确实是中毒。从她的体症表现来看,以及医疗过程来看,都表明她确实受到了伤害。江如慧能自己导演,把自己伤害到这种程度吗?难道江如慧真的得到了严梦诗的真传?
冯小民最近的思想有了很大的变化,t国之行给他带来了意外的收获。他看到了太多的虚伪,也看到了很多的真诚。那个化名猜苦提的家伙对他的触动最大。这个曾经在电话里化名休意、以神的面目出现的伪君子,并没有任何神的行为,而是带着难以掩饰的狐臭味来绑架他,以残暴来对待他的下属和普通的民众。这使冯小民不断地想:世界上真的有神吗,那些打着神的旗号来凌驾于一般民众之上的人真的法力无边吗?
再看江如慧。她有很大的能耐,她天资聪明,不用下狠劲学习,就能在学校里名列前茅。她行走无痕,来去无声,有过人的神功。她曾经被那位神算大师刘明度称为女神,巍巍然,傲傲然。她的大脑具有特异功能,能通过一定的梦境来预测。冯小民曾经很为能接触这个女神而骄傲,愿意供她驱使,愿意日逐而闻香。可现在呢?上过床之后,冯小民对她有了更多的体会。她在床上的表现不如香香,她在金钱的引诱之下缺少定力。她还那么纯洁、高尚、神圣吗,她还是女神吗?
冯小民对神的信仰开始下降了。世界上有没有神,他不敢肯定了。
冯小民想起了父母,突然极想他们。在这个城市里,他固然有很多朋友,很多纠结,可还是父母能给他更多的安定和亲情。他觉得,他现在极需要他们。
他给父亲拨打了电话,父亲马上就接了。父亲很激动:“儿子,挺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你还好吗?”
“我好,我挺好的。你们忙啥呢?”
父亲说:“我们还是老本行。儿子,你邮来的钱,到底咋回事儿呀?”
“爸,你们就花吧!你们也该享享福了。”
“唉!”父亲长叹一声,“儿子,我和你妈都习惯了,劳作惯了。我们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那些钱,还存在那里。如果有啥说道,你就拿回去吧!我们粗茶淡饭的,也不需要花哨装扮自己,只需要一点点钱就够了,所以我们不缺钱。孩子,你可千万保重自己啊!”
“我知道,知道。”冯小民有些哽咽,急忙把手机关了。
是的,父母起早贪黑,劳作惯了。父母一顿咸菜、馒头,就算一顿。他们真的别无所求,只求冯小民能平平安安的,过得好。
冯小民突然下了决心:他不能再跟江如慧混了。他要使自己的心彻底回到师傅和柳林那里。他可以归还那十根金条的钱,甚至可以补偿或者赔偿江如慧。他不能像吕湘子那样粘粘糊糊的!他相信,只要全心全意地依靠师傅和柳林、欧阳凡这些人,他不怕通灵教的报复!
冯小民定了好一阵子神,变得神色自若,十分轻松,回到病房。江如慧和冷然似乎唠得挺高兴,脸色都红扑扑的。江如慧的身体真是好,显然已经恢复了大半。冯小民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响了,又是来短信的声音,江如慧和冷然都瞪大眼睛望着他。冯小民拿出手机,竟然又是那个号码,发的正是威胁短信!
“冯小民,你现在在医院,正陪着你的那位美女上司聊天吧?你知道吗,毒药是我们放的,就是想折腾折腾你的美女。你要是想查找到我们如何放的毒药,那是痴心妄想。我们很容易就能要你那位美女的命,也能要你的命。所以,你不要再犹豫,替我们干活儿,有你的好处。”
冯小民把手机拿给江如慧和冷然看,江如慧气得大骂,冷然不动声色,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冯小民想:江如慧就在自己眼前,她没功夫发短信。这说明,短信确实是别人发的。
冯小民倒稍稍心安。
江如慧骂过之后,却冷静下来,笑笑道:“我就不信,几封小小的短信,会闹出大乱子?冯小民,他们不是威胁我的生命吗?与你无关!所以,你不用听他们的,也决不给他们当炮灰,就看他们敢怎样对待我!”
冯小民的信心却有些动摇了。拿一个女人当赌注,他算什么男人?他应该保护这个女人,保护自己!
他是否应该向其他人求助呢?
他想了一阵,随后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没想到,冯小民的手机再次响了,又收到了短信:“冯小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竟然报告了警察!你等着吧,你的那位美女马上就会死亡,你也将遭受到更加严厉的报复。逆我者,死亡,死亡,死亡!!!!!”
惊叹号连打了五个,显示出对方的决心。
冯小民极为诧异:他并没有报告警察,甚至并没有任何行动,咋会来这种莫名其妙的短信呢?
短信拿给两个女人看,这两人也觉得相当怪异。
江如慧道:“嘿嘿嘿!我们遇到了一群疯子。”
冷然道:“看来,发信的人离我们很远。”
江如慧道:“远吗?可他为什么知道我们在病房里?”
对呀!这应该是在很近的地方观察,才能掌握这个信息的。
冯小民心里不由一动,突然觉得,这还是江如慧在作鬼!江如慧在境外有平婆婆,平婆婆手下当然有杂七杂人。很可能平婆婆已经给江如慧指定了联系人,联系人按照她的要求发短信。她用短信把冯小民调动起来,却又在冯小民面前装相!她大喊大叫,激愤冲天,其实是想把自己隐藏得更深,令人看不出来这一切阴谋都是她制定的。
天哪!
冯小民再度想到进入他屋子的黑衣蒙面人。虽然身高、体形与眼前的两位女人不相似,但以冷然的能耐,估计化装对她是小菜一碟。那黑衣蒙面人,也许就是她化装的。
冯小民所有的犹豫都没有了,他必须当机立断!他回了封短信:“有本事,你对我来。杀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咱们可以单挑!不管你们来多少人,我冯小民一个人可以应付。怎么样,这条件够优厚的吧?同意,回个信,约个地点,别当缩头乌龟!”
可是,对方并没有回信。
江如慧说:“不管怎样,我们都得提高警惕了。小民,你以后的车里要带上相关的设备,防止被人偷袭。”
“好的。”
“走吧,我已经好了,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冷然,你今后一段时间,就跟我住在酒店里吧!我可以再开一个房间,保证你舒舒服服的。”
“行,我就住在酒店里。”
冯小民办妥了出院手续,开车拉着这两位女人,往北辰大酒店去。他开着车,冷然坐在副驾驶座上,拿着望远镜对经过的道路两侧进行观察。江如慧在后座上透过窗子向外看。冯小民用眼角看看两个女人,她们似乎挺谨慎,不像是装相给冯小民看的,难道自己刚才的推测不正确?
冯小民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有太多的犹豫,太多的希望,太多的企盼。可这一切都在冰冷的现实中一钱不值。
走到一处马路时,道路挺窄,只有四排车道。两侧的林荫路也不宽,楼房都挨得挺近。冯小民是挨着左侧的马路隔栏驾驶的。拿着望远镜,透过前车玻璃仰头往上看的冷然忽然叫起来:“小民,往右靠,赶快!”冯小民一吓,看看前后无车,急忙往右打轮。正这时,“啪”的一声,前车玻璃被打穿一个洞,一件东西飞进来,噗的打在冷然的胳膊上。冷然一阵疼痛,岔声喊道:“小民,加快速度,快,快,快!”冯小民蓦地加快车速,车疯狂地向前冲去。江如慧在后车座上一下子站起来,趴到前面,惊呼:“冷然,你胳膊受伤了,流血了!”冷然咬着牙,一下子撕开自己的衣袖,大吼道:“把我胳膊流血的上半部分绑起来,紧紧地绑起来!”江如慧动作很麻利,立刻将冷然撕碎的袖子当繃带,给冷然的胳膊绑上。
“停车,停车!”冷然大声喊。
冯小民将车停在路边。冷然飞一般地跳下车。她里边穿的是一件黄色的t恤。她迈开大步就朝后跑。冯小民和江如慧赶紧下车跟着她。
三个人依次从马路中间的隔栏跳到马路那边。一辆急驶而过的小汽车差点儿撞到冷然。司机停下车,推开门泼口大骂,可没人理他。三个人鱼贯地进了马路对面的一幢楼里。那是一座建材城,五层楼,全部都是卖各种建筑材料的。三个人一口气跑到楼顶,可哪里还有人?杀手早已逃之夭夭。
二百九十六、断臂明志
冯小民在冷然的要求下,拉着她和江如慧,一起到“佳和小区”,进了二十层冷然住的房子里。虽然是两室两厅,但小屋收拾得很舒适,那些上面画着图案的桌布、软垫,四处插着花儿的瓷瓶,以及床上、沙发上放置的各类布制的小动物,都带着一种女人的温馨味儿。
冯小民想带着她去医院,冷然却拒绝了:“枪击伤,去医院,不等于自投罗网吗?不行!我练过野外生存,这点儿伤不算问题的。”
她让江如慧、冯小民都坐在沙发上,看她自己治伤。她有救护箱,还有工具箱。冯小民真想不到,这姑娘怎么会把这么多的工具带在身边?冷然打开救护箱,野面的一般急救物品都有。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显然没打中要害。她在伤口边打了一针麻醉针,自己用镊子伸到伤口处,闭着眼睛,完全凭感觉,找到了弹头,把它拽了出来。随后,她自己清创,缝伤口,共缝了五针。最后,包扎好了。
冯小民在旁边瞅着,惊心动魄的。她躺到床上,麻药劲儿过去之后,伤口开始疼痛。她用一个厚重的不锈钢怀子,喝着冯小民打来的热水,一声不吭。她打电话给一家饭店订餐。饭菜送来之后,她只喝鸡汤,喝了很多,身上出了不少的汗,看起来脸色好多了。
冯小民这才知道,冷然的野外训练,一定是极为艰苦的。冷然是在艰难困苦中殺练出来的“铁人”,自己确实是万万不及她的。
江如慧的神情一直很忧郁。冯小民心乱起来。枪击案,说明安城市确实另有平婆婆的人。那些短信,以及进入冯小民的屋里搜查,确实是平婆婆另外派来的人在行动。也就是说,他原先对江如慧的判断完全错了!他有这么低能和弱智吗,连一般的问题都分析不出来?
江如慧坐到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写微博,与平婆婆联系,很快就接上头了。平婆婆发过来的信令人胆颤心惊。
平婆婆道:我确实派人过去了,检查你们的作为。现在,这个人已经乘坐飞机,正在回来的途中。但是,我还会派人过去的。有部署,却没检查,我平婆婆岂不成了傻大黑?
江如慧道:那他凭什么伏击我们啊?
平婆婆道:这是我给他的特权。当他发现我的人不干活儿,敷衍塞责的时候,他有权利进行警告。他已经向我汇报,说给你们连发几封短信,你们最后回的信,口气十分强硬,根本不听他的话,这是不行的!你们要接受这样的事实,即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处于我的监督之下。如果你们玩忽职守,我去检查的人有权清理门户。
江如慧显然气得够呛,脸涨得通红,强压抑着,没有说出难听的话。她道:平婆婆,你昨有些暴君的味道?这跟你当初动员我加入你们组织时的态度,截然相反。要知道你这么霸道,我当初就不答应你了。
平婆婆道:丫头,晚了,后悔药是没法儿吃的。你看明白了吧?我手里掌握着生杀大权,随时可以采取任何行动。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应该怎样做。在物质利益上,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但是,在工作上,我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好了,再见,我期望听到好消息。
平婆婆中止了通话。
江如慧呆呆地坐了半天。冯小民只能看到她的后背,看不到她的脸,不知道她此时什么表情。冯小民起身要过去,却被冷然拉住了胳膊。冷然晃晃头,示意他不要打忧江如慧。冯小民却开始思考起来,觉得此时正是天赐良机,需要向江如慧表明态度了。
江如慧终于回过头来,神色变得坚定。她站起来说:“平婆婆说的对!我们是应该采取行动了。小民,你马上辞职,到‘亚美’正式上班,就任保卫部长。冷然,你也和我一起去,全面开展工作。”
“啊?”冯小民慢慢地站起来,声音颤抖地说:“如慧,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想为平婆婆工作?”
“怎么,你想打退堂鼓?”
“是的。”冯小民极为艰难地说了出来,“如慧,请原谅,我不想再给平婆婆卖命了!”
江如慧脸色变得严冷,一步步朝冯小民走过来。她贴得他很近停住了,眼睛直逼,犹如一柄利刃:“你再给我说一遍!”
冯小民缓了缓气,突然觉得自己很蠢,干啥把事情弄得这样僵?即使要说推辞的话,也应该发挥他日常的能耐:玩笑人生。于是,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吃吃笑了,一步跳开去,说道:“我可不敢跟你说话,你是个老虎啊!”
江如慧却如影随形一般,一步就跳到冯小民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前胸衣服,低声叫道:“小民,你别跟我耍痞子!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冯小民叫道:“哎呀妈呀!如慧,我怕你呀,不敢说呀!你松手,松手!你只要松手,我就敢说话!”
江如慧恨恨地放开手:“好,你说吧!你只要不怕我打烂你的头,你就说!”
冯小民这才知道,江如慧动真个的了,要想以玩世不恭的态度逃掉她的紧逼,是不可能的了。冯小民长吁一口气,心里猛然说:“该死该活屌朝上!”他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如慧,我的意思很明确,咱们,”他用手划了一个大圈儿,把冷然也划进来了。而冷然,仍然躺在床上,仍然不动声色。冯小民说:“咱们不能再跟平婆婆混下去了,混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为什么?”
冯小民恳切地说:“如慧,你心里很清楚,平婆婆起先费了多大的力气,派来的高级杀手,下场如何?还有那个猜苦提,不一样身败名裂?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因为邪不压正。现在,你本身都已经进入警察的视野,我可不知道警察现在对你采取没采取措施。但是,只要你动,就不可能不露出蛛丝马迹。所以,如慧,前面明显是个火坑,为啥要往里跳呢?你聪明过人,将来一定会极有造诣,金银财宝自己就会自动跳进你的怀里的,何必要为他们卖命呢?再说,平婆婆这是干什么哪?前方卖命,她却在后面动手脚,派人威胁,甚至于用枪真打真造。为这样的人卖命,有价值吗?”
江如慧仍然冷着脸,问:“说完了吗?”
冯小民回答:“说完了。”
“跪下!”
冯小民一愣。要是在往常,他肯定跪下。可现在,他晃了晃身子,倔强地一挺胸:“我不跪!”
“你在女神面前,也不跪?”
冯小民定定地瞅着她,慢慢地说出来,不过,语调却带着痛苦:“如慧,你看看你自己,还是女神吗,还是我以前崇拜的那个人吗?女神应该是神圣的,不被铜臭所沾污的,是不被别人所利用的。你看看你现在,平婆婆让你掌管了‘亚美’,你就觉得财大气粗了,天下无敌了。平婆婆让你杀人,你就要动真招子了。你已经不是女神,不是了。你跟休意,也就是猜苦提一样,也是凡人。我不会对你这凡人下跪的。”
呼的一声,江如慧向冯小民的脸打来一拳。冯小民本能地一躲。江如慧不容他喘息,第二拳跟着而到。冯小民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鼻血立刻流出来。冯小民身子摇晃,嘴里喃喃地说:“你打吧,打吧!打死我,我也再不崇拜你。你不是女神,不是!”
江如慧展开神功,前后左右地袭击他。冯小民再不躲闪,任凭她打,最后软软地倒在地上。江如慧疯了,用脚踹他。他再不作声,长拖拖地倒在那里,眼睛闭着,似乎昏死过去了。江如慧停止暴打,眼里溢出泪水,激动地叫:“告诉你,冯小民,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的手里。你就是我的一条狗,一条小哈巴狗,就是死了,也是我的人,我决不会让你离开我!”
而冷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脸色没有变化,只是看着他们的动作,还拿过旁边小桌上的那只厚重的水怀,喝了一口水。
江如慧仍然在怒骂着。昏迷中的冯小民好象清醒了一些,虽然仍旧闭着眼睛,却动了一下,随后吃力地爬起来,跪在那里。他不是对江如慧下跪,而是自然地为支撑身体而跪着。他的眼睛仍然没睁开,手却往旁边一摸,摸到了冷然工具箱里的一把锤子。他拿起锤子,江如慧往后一跳,警惕地架起双拳,以为他要袭击自己。可没有。冯小民边拿锤子,边喃喃地说:“如慧,我今天,把该欠你的,全部还给你。我毁了自己的身体,把我的命还给你。我以后,永远不欠你!如果我还活着,会把所有的钱也还给你!”
他抡起锤子,照自己的前额猛力地击打下来。可啪的一声,那锤子被飞来的厚重的水怀击中,打偏了,锤子差点儿脱手扔出。那是冷然向他掷来的水怀。冷然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再加上水怀的重量,似乎超过了冯小民抡锤子的重量。可冷然还是冷冷的,静静地躺在床上。
冯小民下意识里就知道这是冷然掷出的水怀。他慢慢地转了下身,背对着冷然,喃喃地说:“好,你不要我的命,我就还给你一条胳膊,今后咱俩各不相欠!”
他的右手紧握锤子,照着左胳膊狠砸下来。江如慧惊呆了,完全忘记了反应,只能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而冷然,似乎再不管他,只是眼睛瞅着他的后背。冯小民的锤子“咔吃”一声砸在左胳膊的小臂上。他一声惨叫,身子直躺下去,失去了知觉。
二百九十七、暴力执法
冯小民醒来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在哪里。胳膊疼,钻心的疼。他瞪大眼睛,看到了洁白的天棚,转转眼睛,看到冷然坐在旁边。
哦,这是在医院里。
“醒了?”冷然关心地问。
冯小民想到了刚才的所有经过,便四处看,看到了长长的走廊,走廊里的椅子上坐着人,可没看到江如慧。
他想动,冷然连忙接住了他:“你别动,你是在小车上,正在准备检查。医生说,你很可能骨折了。”
果然,冯小民很快就进了ct室,检查的结果,左胳膊小臂骨折。随后办理住院手续,冷然要了个包间,屋里有冰箱、电视,还有一张陪护床。冯小民的左胳膊小臂被固定,一根吊带吊在脖子上。冷然坐在他的旁边,给他削平果吃,一块块地喂他。
“如慧呢?”冯小民问。
“她帮我把你送进医院,就走了。”
“她还在生气吗?”
“你说呢?”冷然吃吃地笑起来。
冯小民长长地叹口气,真诚地说:“冷然,其实我今天真的是想一死了之的。我知道,你是平婆婆的人,可能我不应该说这些话。但是,我越思越想,越觉得不能继续下去了。”
冷然笑呵呵地问:“你说这种话,就不怕我下黑手,置你于死地?”
冯小民摇摇头:“我不怕,其实要不是你拦着,我今天也许就死了。”
冷然仍然笑:“死在我的房间里?”
冯小民打了个顿,恍然大悟:“啊!对了,我没想那么多,没想到会给你带来麻烦。可是,我确实是激情难耐的。你知道,我一直是崇拜如慧的。她的神功,她的天赋,她的难以揣测的对事物的预测,都使我觉得她身上罩了层光环。但最近,这光环褪色了。”
冷眼睛不瞅他,低头削平果,似乎无心地说:“女人得到了,也就不重要了?”
冯小民急忙说:“不是,不是的。我觉得,如慧太固执了。其实,平婆婆已经危在旦夕;据我知道,我国的警察已经与t国警察建立了联系,专门研究平婆婆的事情……”
冷然蓦地抬起头来,瞪大眼睛:“你说的当真?”
“都什么时候了,我还跟你说假话!”
冷然突然一阵激动,眼睛湿了。
冯小民诧异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问:“你跟平婆婆的关系,非同一般?”
冷然点点头,把眼泪擦净了。
冯小民说:“冷然,你要放宽心。这种危机,不是你我所能扭转的,也不是一句话就能改变的。你也知道,平婆婆以前做了多少事儿,那已经成了历史,是抹煞不掉的历史记录!”
冷然的手机响了,冯小民只能停止说话。冷然接听,“嗯嗯”了一阵,关了手机,抬头望向冯小民:“是如慧打来的。她说,平婆婆又给她来了信。平婆婆决定,再派新的人进来,不干别的,专门监视我们的行动。”
冯小民冷笑了:“啊,搞暴力执法啊?那好哇,就让他来吧!我就不信,派来一二个鸟人,就能控制住我!你可以告诉如慧,我不怕!”
“你真的不怕?”
“我确实不怕!你还可以告诉如慧,我到什么时候也不会出卖她。但是,我还是希望她能悬崖勒马,跳出是非圈子。她其实什么也没干过,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她可以辞掉那个‘亚美’的头衔,重新回到学校里。我敢保证,她什么事情也不会有的,只能有个好的前程。”
冯小民虽然胳膊还在疼痛中,但他的灵活劲儿又来了。他觉得,应该把冷然拉到自己这边来,应该全力以赴地挽救冷然。
“冷然,”他开口道,“你早就知道,我对你的印象非常好,非常非常好。我比你大一岁吧,你应该管我叫哥吧?”看冷然微微皱眉,连忙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说,有些忠告,你应该听。”
冷然长叹一声,说:“小民,你不要再说了。你要说什么,我全知道。”
冷然站起来,站到窗前,冯小民只能望到她的背影。她那苗条、强健的身体,似乎充满了活力,食人想入非非。可此刻,她却似乎被忧郁所笼罩着。
她转过身来,望向冯小民,眼睛里再度浮现出泪水。这个冷静沉着的姑娘,今天是第二次出现了泪水。她说:“小民,我是个孤儿,由平婆婆一手养大。我六岁时,平婆婆就指定了专门的人,对我进行训练。长到这么大,这是我第一次出门执行任务。平婆婆对我有养育之恩,教导之恩,对我呵护有加,情同亲生母亲。你说,我能背叛她吗?”
冯小民深吸一口气,心里说:“确实,她很难背叛平婆婆!”
冷然哀叹道:“其实,从去年开始,接触到平婆婆的一些事儿,我就有些震撼。平婆婆的经济能力,已经达到很高的程度,属于全球最富裕的人之一。可她不满足,还想建立起一个强大的组织,传输她的通灵思想。为此,她不惜采取暴力手段。这样劳苦费心,杀人越货,有意思吗?”
“没意思。肯定没意思!”冯小民连忙附和,生怕她不再讲下去。
冷然重新坐到冯小民跟前,忧戚地说:“唉!依我看,小如慧,好象与平婆婆心意相通,具有着跟平婆婆同样的雄心与壮志。小民,你知道吗?这次刺杀行动,是如慧一手安排的。”
“啊?”冯小民大吃一惊,这才知道,自己原先的猜测没有错。
冷然说:“如慧并没有直接跟我说,我是通过查看她与平婆婆通讯的微博,发现的。她要对进入组织内的每一个人都进行检查、考验,并形成巨大的压力,让这些人俯首贴耳,乖乖听命。所以,她对你今天的表现,特别不满意。”
冯小民一瞬间,心全乱了。江如慧确实智商超群,做事大胆泼辢,竟然能像一些凶狠的黑社会组织似的,采取这类阴毒的招法来对待下属,这是不是有些惨无人道啊?
冯小民有些忐忑了,说:“杀手是平婆婆派来的?”
“是的。而且,这杀手根本就没走,仍然呆在安城市。”
冯小民这才知道,江如慧当着他的面,与平婆婆演了场戏,目的就是让冯小民听令,不要轻举妄动。
冯小民一把抓住了冷然的手,握得紧紧的。冷然想把手拽出来,却没拽动,只好任由冯小民握着。
冯小民说:“她连你也要审查?”
“是的。”
“这不太没人道了吗?”冯小民十分激动了,一时之间,突然对眼前的女人极为怜悯,极为不舍起来。他想给这个女人更多的帮助,更多的爱。他冲动地说:“冷然,我绝不会让她伤害你的。我要保护你!我有几个大哥,还有我的师傅,他们都非常好,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能吗?”冷然却冷静地把手从冯小民的手里拽出来了。
“能,一定能!他们保护韩娜,不就很成功吗!冷然,”冯小民眼瞅着姑娘,还想再次握手,可姑娘把手躲开了。冯小民犹豫一下,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知道吗?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从那次打架,你对我提醒之后,我就觉得你不同寻常。我真喜欢你啊!你别离开中国了,跟我在一起吧,好吗?我们跟柳林大哥在一起闹腾,一定会混得很好的。”
冷然站起来,断然道:“这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我得去找那个杀手,让他劝劝平婆婆。我不能让婆婆受到伤害啊!”
“你到哪儿找他?”
“他就住在平湖大厦里。”冷然蓦地停住脚,扭身看着冯小民。“我如果现在不去,他就走了,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再也找不到了。冯小民,”冷然的声音骤然变得更冷,眼睛定定地瞅着冯小民:“我可把秘密告诉你了,你会不会信守承诺啊?”
冯小民有些懵懂:“啥承诺?”
“你要是告诉别人,说杀手就在平湖大厦里,还让人去抓捕他,那咱们的所有一切,就全部结束了。”
“你说啥呢?”冯小民叫起来,“我连如慧都要替她保守秘密,更何况你呢?你在我心里不一样,不一样!”冯小民说着,却如受了侮辱一般,脸色阴暗下来,痛苦地道:“冷然,我在你的心里,真的一点点价值都没有吗?”
冷然瞅着她,忽然笑了,很亲切地笑:“这最好,你等我回来。”
冷然匆匆地走了。冯小民躺在病床上,心里有些难受,这是因为冷然不信任他。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放松。想想冷然的样子,想想她说过的那些话,冯小民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深深爱上她了。她的冷静,她的睿智,都扎进冯小民的心里。她这一去,可别出事啊!杀手们都是冷酷无情的。
冯小民想了一阵子,给师傅打了电话:“师傅,我现在住院呢!胳膊摔得骨折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枝姐果然很着急:“我派个保安过去吧,侍候你。”
“不用,师傅。我现在有件事儿,想找冰狗帮忙。他在吗?”
“他在,什么事啊?”
“师傅,我暂时不能说。但不久以后,我一定告诉你详细原因,好吗?”
“好吧,我让冰狗接电话。你自己要当心啊!”
枝姐拿着手机,去找冰狗了。冯小民心里一阵激动。不论在什么时候,只要自己有需要,师傅就会马上帮助他。师傅就如一座大山,总是坚强地立在那里,替他遮雨挡寒。他永远不会对不起师傅的!
冰狗来接了电话,叫道:“小民哥,是不是又要带我出去玩儿?”
冯小民道:“冰狗,你带上必要的仪器,马上去平湖大厦,保护一个人。你还是采取在t国时的那套做法,随时把图像传送到我的手机上。但是,千万不能暴露行踪,行吗?”
“小民哥,这有啥不行的?这是我的拿手好戏。你等着吧,我一定把你需要的内容传送到你的手机上。”
“谢谢冰狗!”
二百九十八、巧射麻雀
冯小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冰狗很快就把图像传送过来了。他来到了“平湖大厦”,站在楼前的广场上,徘徊了一阵子,看不到什么人,便向大厦里走。
在大门口,他现出很有气派的样子,说:“我来订房间!”冯小民估计,他的穿应该很得体。因为礼宾小姐很热情,将他迎进去。冰狗来到接待台前,对台后的女服务员,用着很正经的声音说:“我哥明天早晨从美国回来,让我给他订个房间。我得先看看,你们房间怎么样,我哥住行不行?”
“我们平湖大厦,设施一流,服务一流,你肯定满意!”
一个女服务员满嘴广告词,领他看房间。他边走边评价,说你们大厦看来还不错。他愕然地停住脚:“咦?一个小时前,我有个亲戚,算是我姐,来这里看朋友,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女服务员认真地想了一下,回答道:“一个小时前,是有个女的,二十来岁。是我带的她,进了321房间。”
冰狗把手机拿出来,那上面有冷然的照片:“是她吗?”
“对,就是她!”
“谢谢你!等我有空。得去看看我姐。”
冰狗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儿,重新到一楼,到接待台前,说:“可以,我就给我哥预订了。我看201房间就不错。我哥明天早晨一点钟到;到时候,他来登记、付钱,行吧?”
服务员笑着说道:“很抱歉,先生!明天早晨预订,不同于晚八时之前,因为我们要把这房间留下,再不能供其他客人使用。所以,必须得先付钱。”
冰狗说:“那行,那行!”
他掏出三百元钱,对方找给他二元钱,冰狗走了。来到楼外,冰狗通过送话器,对冯小民抱怨道:“小民哥,我这次出门,损失很大呀!”
冯小民嘻嘻笑了:“不就是三百元钱吗!我赔你五百,包括跑腿费,精神损失费,行吧?”
冰狗呵呵乐了:“小民哥,五百元太少了吧?再说,不是精神损失费,而是青春浪费费。”他马上又叫起来,“不对,不对,还有呢!我现在要做的射鸟活动,会把一个窃听器弹射上去。这弹射需要费用,窃听器,那更是一个大费用!你赔得起吗?”
“那有啥!你报上帐来,我全额支付!”
冯小民嘴里说着笑话,知道冰狗要搞花点了。果然,冰狗站在广场上,眼睛往上瞅,显然在数着那一扇扇窗户,在找321房间。他找准了,从兜里掏出一把弹弓,刷刷刷,连射三弹。
他射的是三个房间的窗户,而这三个房间恰好都有人,都推开窗子,向外望。冯小民一眼看到,中间的那个窗子,冷然露出头来,向外看。而她左边那个窗子里,是个劣汉,马上就向下喊起来:“小孩儿,你胡闹什么?”
冰狗忙摆手:“错了,错了,我射家雀呢!”
冯小民全力注意,看321的窗户,没发现冷然旁边还有其他人露头。
大厦的一个保安大步跑过来,怒喝大骂:“小孩崽子,你胡闹什么?滚,滚!”
冰狗生气了,叫道:“我不就是射家雀吗?还有什么!损坏玻璃,我赔!”一边说,他一边往后退。退到一定距离,他撒腿跑了。
“小兔崽子,要敢再来,我打折你的腿!”保安在后面大骂。
冰狗跑进一条小街,才呵呵乐了,停下脚:“小民大哥,我干得漂亮吧?我利用射鸟的机会,把窃听器安装到321房间的窗框上了。”
“干得漂亮,真漂亮!可我没听到窃听器传来的声音哪!”
“那着啥急,我还没打开扭纽呢!小民哥,你看到那间屋里还有个男人吗?”
冯小民大惊:“没看到啊!”
冰狗不屑地说:“你什么眼神啊?再仔细看看!”
冰狗把录像放大,传送过来。这回冯小民看到了,在窗户旁边,窗帘后边,隐着一个男人,二十三四岁,瘦干精悍,正瞪大眼睛往外看。这显然就是平婆婆派来的监视者。
冯小民忙截图,保存下来,藏到云盘的保险箱里。
冯小民对冰狗说:“冰狗,这事情是绝密,你除了告诉我师傅,别人一概不能说。”这是冯小民早就想好的话。
冰狗委屈地叫道:“小民哥,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呀?你放心吧!”
冰狗把窃听器的声音传送过来。
冷然正在说话:“云丰,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劝平婆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真的有危险,会伤害到她的呀!”
那个叫云丰的男人说:“我还能劝住平婆婆吗?那得你出头。你是她半拉女儿,她才最信你的话呢!”
“我是得劝她。但是,大家都这么说,就会形成一定的声势,平婆婆就有可能转变态度。啥通灵教啊,咱弄那玩意儿有什么用?企业发展得挺好,不缺钱,犯不着杀人越货的吧?”
云丰吃吃笑了,忽然很亲昵地说:“冷然,你真是长大了。哥很喜欢你,真的!哥心里早就有你了!你能跟哥亲近亲近吗?”
冯小民心里一颤。
冷然恼怒:“云丰,你不想活了吗?”
云丰无奈地说:“好好好!”长长叹了口气,“哥知道,你心里没我。唉!哥真就那么差吗?”
“行了!我话已说尽,如何选择,是你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