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发现,韩娜被他玩弄得精神几近崩溃。老朋友送来口信,说对他很满意。.61
三百一十八、变味的情人
殴打停止了,这帮人不知为啥都离开了,似乎进了另一个房间。冯小民侧耳听听,能听到隔壁房间里营营嗡嗡的说话声,好象在研究着什么。也许,研究怎样处置他俩吧?
冯小民往旁边靠靠,靠到冰狗的身边。冰狗正警惕地望着外面。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像狼,发出亮光。
冯小民嘴巴贴到冰狗的耳朵上,低低地道:“冰狗,你要挺住!”
冰狗动了一下,也把嘴巴贴到杨琼耳边,低声道:“嘻嘻!”
咋的,他在笑?
冯小民在黑暗中尽力仔细地看着他。冰狗再次笑了:“嘻嘻!”他紧贴到冯小民的耳朵旁:“你看我表演得怎样?”
冯小民有些激动:“挺好。”
“告诉你吧,小民哥,我皮糙肉厚的,根本不怕打。可我不能干挺着啊!这帮人,太坏了,他们竟然事先使毒;咱们没注意的时候,毒气就进屋了。不然,谁怕谁?”
“好样的!冰狗。”
冯小民由衷地赞成冰狗。
冰狗说:“我师傅说的,男子汉,该软就得软,该硬就得硬。他们以为我是一个小孩子,所以我大哭大叫的,可能少挨了不少打。”
“那是肯定的!”
冯小民仔细想想,确实如此。冰狗是少挨了不少打。这应该是一种策略,冯小民以前在家乡时常用。可最近,冯小民觉得不屑于那样做了。不论在任何场合,都喜欢板板地挺着身子。仔细想想,冯小民觉得自己好象有些清高了。
清高是假知识份子愿意犯的毛病,他冯小民怎么还装得假门假寺起来了呢?这不好,非常不好!
他俩被关押的楼里,万籁俱静。黑暗中,两人都左右转着头,极力张望。冰狗忽然再次把头凑过来,俯耳低言:“小民哥,咱俩为什么会被袭击啊?你说说,是不是江如慧搞的?”
冯小民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江如慧为什么要对他下死手啊?即使到她的房间里偷窃吧,也用不着这样剑拔弩张的啊!难道她不怕冯小民激情之下,把她的底细告诉警察?
冯小民觉得今天的事情很蹊跷。也许,这帮人是过路财神吧?恰好在进屋偷窃的时候,遇到了冯小民和冰狗。可是,能有这么凑巧吗?不能,不能,还是江如慧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她想达到什么目的呢,自己应该如何应付呢?
冯小民开始深入地思考了。
屋外再次响起声音,那帮人又进来了。在黑暗中,他们都如恶魔一般。他们拉起冯小民和冰狗,冰狗喊道:“不要动!”
对方冷笑:“不要动?这是你能决定得了的吗?告诉你,你们偷人家的东西,我们是见义勇为。决定执行死刑,活埋你们!”
冯小民一听,他们就是在瞎掰。
“不要动,不要动!”冰狗再次喊起来。可嘴被堵上,再也喊不出声了。
两人被拉到楼下,往前走了一段,停住。冯小民仔细看看,可能是处在一片树林子边。那里,影影绰绰看到地上挖了个坑。
一个人道:“你们马上就被活埋了,还有啥话说?”
冯小民道:“你们这是杀人,迟早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那是以后的事儿,可惜你们啥也不知道了。”
另一个人走过来,恶狠狠地问:“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说,你们在屋里都偷了什么?只要你们说了实话,我们可以放掉你们!”
冯小民道:“我们其实是到那里搜查证据的,以便证明我的清白。可惜,我们什么也没找到。”
另一个人踢踢冰狗:“你呢?”
冰狗嘴被堵着,所以说话呜呜噜噜的。有人便把堵他嘴的东西拿出来,他喊了声:“不要动!”
“妈的!看来你是吓迷糊了!你说,真的没找到什么东西?”
冰狗立刻说:“真的没找到啥。你们让我们找到啥呀?那屋子空落落的,我看啥也没有!”
周围站的几个人都怪笑起来。有个人便道:“既然如此,就放了他们吧!”
“听着!”一个人先扳起冯小民的脸,随后又扳起冰狗的脸:“如果你们再敢这么做,我们一定立刻灭了你们!”
冰狗道:“谢谢各位老大,能够饶过我们!谢谢你们了!”
这帮人拿出绳子,再次把他们绑紧,还把绳子勒到脖子上,似乎挺专业的,但却把手铐从他们的手上解开。随后,他俩竟然被分开,各被两个人推搡着,向两个方向走。冰狗还要喊,嘴被重新堵上。冯小民稍一挣身子,脖子上的绳索立刻勒紧。这是要去哪里啊?
冯小民想仔细看周围的情景,头上却又套上一个口袋,眼前立刻黑了。他被拉进一辆车里。车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停住。他被拉下车,上楼,带进一间屋里。他靠墙停住,脖子上的绳索勒得似乎更紧了,向上吊吊着,好象绳索的那一头挂在上方。他如果敢挣扎,马上就会把自己勒死。
头上的袋子被拿掉了,眼前一盏电灯的灯光亮亮地映着他的眼睛。这是一盏落地灯,歪着头,犹如探照灯一般。再看屋子其他地方,右手的墙边有一台电视机,落地灯边上有一把椅子,似乎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电视机忽然亮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围墙,里边有很多的别墅,显然是一个居民小区。冯小民仔细看,发现这竟然是韩家别墅所在的小区。小区的大门口,一辆红车驶了出来,这不是师傅的跑车吗!这车刚到门口,小区大院的最里边蓦地腾起一道火光。呀!那正是韩家别墅的地方。跑车停下来,迟疑片刻,终于掉头回了小区。
随后,一个摩托车手戴着头盔,从小区里急速地驶出来。镜头拉近,冯小民看清,摩托车手正是韩家的保安忍根儿。冯小民叹了口气:忍根儿一定是来探查冯小民的。可忍根儿只是一个普通保安,来到这里能干什么哪!
屋子的旁边一响,开了道门儿,出来一个人。冯小民的呼吸立刻有些急迫。出来的是江如慧!她神情冷冷地看看冯小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而旁边的那台电视,立刻熄灭了。
冯小民激动地看着江如慧。
江如慧眼睛却不瞅他,望向一边,冰冷冷地开口道:“冯小民,你为什么派人跟踪我?为什么要进我的屋子?说!”
冯小民的倔强劲儿上来了,气冲冲地回答:“我不说!”
江如慧抬了抬眼睛,似乎有些意外:“怎么,跟踪我,偷偷溜进我的屋子,你还有理了?”
“我当然有理!”
“什么理?你给我说说!顺便告诉你,你师傅被我施用了调虎离山计,不会来救你了。我把你们的手机,挂到八里外的一棵树上,那位傻保安会找到那里,可只能取到你们的手机,除外一无所获。你现在没人可救。”
冯小民道:“救不救还能咋的,我不怕!”
江如慧讥讽道:“我知道你冯小民有耗子胆儿。可你,总得给我说点儿理由吧?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今非昔比,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冯小民也同样冷笑:“那是你的钱吗?你想没想过,那是你的卖命钱?”
江如慧不为所动,笑道:“挣钱吗,总得付出代价。你冯小民,现在所取得的成就,难道不也是当时为取悦杨玉佛,搞了投名状,撞墙撞出来的吗?”
“那倒是。”冯小民被说出了短处,不得不佩服江如慧的机敏。看来,唇枪舌剑,他不是江如慧的对手。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跟踪你,还要去你新弄的房子里。”冯小民决定不在搞那种无聊的语言游戏,看看四周:“这里无外人吧?”
江如慧说:“那当然。我是不会把自己的隐私向他人透露的。”
冯小民道:“那就好。市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米忠和,刚刚找我谈了话。他特意提出了对你的怀疑。”
冯小民盯着她。她明显地哆嗦了一下。冯小民明白了,冷然与她没有通过气。这很好,冯小民现在说出的话,对她都具有冲击作用。
江如慧随后却变得泰然自若起来:“那有什么?我是严梦诗的秘书,我接替她的工作,自然会引起人的怀疑。米忠和调查我,那是正常的。”
冯小民晃头,凄然说道:“正常吗?很不正常。如慧,你现在一张白纸,没人能奈何得了你。可是,平婆婆能那么轻易地把钱给人,拿钱的人却不干活吗?一旦你惊动警察,那你就很容易地暴露了。”
“暴露?”江如慧冷哼了一声,眼皮都不抬,而是玩着自己的手。“冯小民!不要再说那种低智商的话了,好吗?”
冯小民望着她的样子,想起与她周旋的种种事情,尤其各类的恩恩爱爱,眼睛突然湿了。他几乎哽咽地说:“如慧,我知道,你智商极高;你在我面前,就如天人一般。我心里实在是舍不下你呀!我宁可死,也绝不会暴露你的任何秘密的。你知道我今天到你房子里要干什么吗?我在寻找证据,让你能够主动脱离开平婆婆掌控的证据,让你见难而退的证据!我希望你能回到学校去,大鹏展翅,飞得更高更远,不让你父母为你挂心,不让你哥哥欧阳凡为你揪心。你知道吗,我就是为了让你好,好上加好,而不陷在平婆婆的圈套里,将来走投无路。我就是……”
“行了,别说了!”江如慧突然跳起来,匆匆地出去了。门嗵的关死的声音,仿佛结束了一个世界。
可是,冯小民还没说完,他觉得自己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
三百一十九、秘密保险箱
冯小民被放出来了:没人说放他,他脖子上的绳索自动脱落,他的身子能动了,他便顺着门走出去。
他来到楼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也不想知道,只是胡乱地走着。他觉得他是沿着一条两侧都是废弃厂房的道路走。走着走着,他累了,便找地方坐下。他其实是坐进一座旧楼群中的小花园里,他并没有注意到小花园里都有什么。他呆呆地坐着,好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劝动江如慧了吗?他不知道。江如慧在他的心目中总是带着神秘的光环,令他不敢仰视。他不想再研究神的世界,那世界离他越来越遥远,几乎不可企及。他只想研究,那个他崇敬的女孩儿,他与之有着肌扶之亲的女孩儿,到底能不能回归正常。
平婆婆那面肯定是死路,她真的要往前走吗?
他很想给师傅打电话,习惯性地把手伸进兜里,才想起手机被江如慧拿走了。他起身,决定去找师傅,只有在那里才能得到安慰。
他终于打上了一辆出租车,来到韩家小区大门前。他一下车,竟然看见冰狗,正站在大门边,向另一侧焦急地张望着。冯小民刚要喊他,却见顺林荫道开过来一辆电动车,驾车的是个小伙子。冰狗马上迎过去。那小伙子停了电动车,把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纸盒子递给冰狗。
“谢谢,谢谢!”冰狗连连地说,迫不急待地打开纸盒子,看着里边的东西,脸上露出欣悦的笑容。那个骑电动车的小伙子离开了,冰狗又拿出手机,可能调出了里边的照片,与纸盒子里的东西不断对照。
冯小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把戏,迎着走过去:“冰狗!”
冰狗马上收起盒子,揣进兜里,高兴地跑上来。
“小民哥,你咋才回来呀?他们早就把我放了,忍根儿大哥还把咱的手机拿回来了呢!”从兜里掏出手机,塞给冯小民。
冯小民看看冰狗,仍然生气勃勃的,好象昨天晚上的遭遇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不由一把握住冰狗的手:“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师傅呢?”
“她在别墅里呀!小民哥,你的车还放在江如慧那栋房子的胡同里呢,你不取回来呀?”冰狗拿出车钥匙:“你瞧,忍根儿大哥把钥匙也带回来了。”
冯小民恍然大悟,刚才确实忘记了他的车子。他拉着冰狗,要去坐出租车,往江如慧的房子处去,冰狗又嘻嘻笑了:“小民哥,别着急,忍根儿马上出来,送我们去。小民哥,我准备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过,咱俩必须还得进江如慧的屋子,把我那张纸找到,才能把秘密告诉你!”
冯小民诧异:“纸,什么纸?”
“一张揉皱了的纸,很重要,必须要找到!”
冯小民被他闹糊涂了。联想到他刚才收到的盒子,难道与此有关?
忍根儿开车从院里出来了,与他们打招呼。冯小民与冰狗坐上车,冰狗又笑道:“小民哥,我被放回来之后,左思右想,又上网查了查,还在网上与人聊了一阵子。我们其实在江如慧的屋子里,发现了很重要的东西。”
“啊,什么重要的东西?是钥匙?”
“对头!”冰狗竟然大喊了一声,把正在开车的忍根儿吓了一跳。冰狗连忙耍癞皮地从后面扶住忍根儿的肩膀,甜言蜜语的:“忍根儿大哥,你可别怪呀!我不是小孩儿吗,对不对?”
忍根儿笑道:“我看你是人小鬼大。”
“这话我爱听!”冰狗嘻嘻哈哈的,又转向冯小民:“小民哥,你说的对,就是钥匙,挂在门边的那把钥匙!你知道那是什么钥匙吗?那是日本铃木公司生产的保险箱的钥匙!那保险箱,起码价值二万多元钱。我师傅有这么一个保险箱,所以我认识。可江如慧,咋也有这么一个保险箱呢?昨天晚上,咱俩没被抓住之前,我还在她桌子的抽屉底层,在一个垫底的白纸上发现了一串很暗很暗的数字,得透过灯光才能看到。那是写过字,刻在下面的。我当时没注意,揣在兜里,可能揉皱了,却又被那帮兔崽子搜出来,扔在地上。我上网跟我师哥叨咕后,我师哥认为那就是开保险箱的密码,是江如慧怕自己忘记,记在别的纸上,却在下面的纸上留下了痕迹,她却不知道。”
“能吗?”冯小民怀疑。
“能的,能的。你忘了?刘建雄不就曾经留下米忠和写过字的痕迹,说米忠和是内鬼吗?”
“这倒有可能!”冯小民点头,从心里觉得冰狗着实不简单了。自己比他大了七八岁,也与他同时搜查江如慧的房子,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发现呢?看来,江如慧买这么破旧的房子,不是为别的,而是为了放保险箱,那保险箱里一定有极为重要的东西!
冯小民不由问:“你知道保险箱在哪里呢?”
“肯定还在那间屋子里。小民哥,咱再进去一次,没事吧?”
冯小民犹豫起来了。他不能说出与江如慧之间的秘密,也不能说出江如慧的身份。他刚刚与江如慧进行了那么重要的谈话,再去曾经搜查过的旧房,那就是与江如慧对着干了。他不能把事情弄僵。
冰狗很理解人,马上说:“小民哥,我知道,你跟江如慧关系不一般。一会儿,你提前下车,步行去取你的车。我让忍根儿大哥开车到江如慧房子跟前,忍根儿大哥在外面警戒,我自己进去。”他从衣兜里掏出刚刚收到的盒子:“瞧到没有,保险箱的钥匙配好了。咱有钥匙,有密码,还能打不开她的保险箱?”
冯小民看看盒子里,果然有一把钥匙。
冰狗又有些得意了:“小民哥,这是我用手机,分十几个角度拍照下来的钥匙,马上传送到我的邮箱里了,而把手机的照片删除。做钥匙的人真厉害呀!按照我的尺度要求,把钥匙做出来了,与江如慧的那把,一模一样!”
“好样的,冰狗!”
冯小民提前下车,慢慢地往前走。而忍根儿的车很快就拐过弯儿,再也看不见了。冯小民心里感叹:这冰狗,确实天资聪明,不然也不会被枝姐的师傅留在身边。他才十四五岁,就有如此之大的章程,长大成人,那还不成了武学的顶尖人物?只可惜自己,什么都是半道出家,纯二五六子手啊!
冯小民顿时觉得自己低气了不少。
冯小民开上自己的车,往回走,直接到韩家别墅。没想到,冰狗已经回来了,在韩家一号别墅一楼大厅里,左边的房间。冯小民进去时,冰狗正将一个u盘插进电脑里,准备看上面的内容,而枝姐坐在沙发上等待着。
“小民,你坐下。”枝姐说,“这是冰狗从江如慧保险箱里搜寻到的u盘,他又复制了一份,看看是什么内容。”
冯小民诧异道:“冰狗,你动作太快了!你找到那张揉皱的纸了?”
“当然找到了!”冰狗说,“那帮人不识货,扔到垃圾箱里了,我一去就拿到手了。咱有钥匙,有密码,当然就能进保险箱!小民哥,你知道江如慧的保险箱藏在哪里吗?就藏在墙洞里!外面有木板,还有一幅画。可是,我用鼻子一闻,就把它闻出来了。”
枝姐呵斥道:“冰狗,别吹牛,快播放。”
“马上好,马上好!”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画面,先是市看守所的大门,随后是一个人往里走,边走边录像。听到看守所的警察在向他打招呼,而录像者在回应,那声音很熟。
“哎呀!”冯小民叫起来,“这录像者,是刘建雄啊!”
枝姐仔细听了一阵子,连连点头:“是刘建雄。”
刘建雄进看守所,怎么会录像,而且这录像的内容为什么藏进江如慧的保险箱里了?简直太奇怪了!
枝姐噌的跳起来,过去拉开门,向外望了望,随后把门紧紧地关闭了。
“冰狗,”枝姐严肃地说,“这个录像的内容,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忍根儿在外面警戒,没有进屋。眼下,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
“很好!”枝姐说,“记住,这是绝密!不经过我同意,你们任何人,都不要泄露录像的内容。”
“好的。”“好的。”
录像显然省略了一些内容,新的镜头,是刘建雄进到一间审讯室里,而在被审讯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竟然是黑棍!黑棍满面忧伤地望着刘建雄。镜头没有照到审讯室的前面,好象只有刘建雄一个人提审黑棍。
刘建雄道:“黑棍,废话少说,你想得怎么样了,不要忽悠我。”
黑棍可怜巴巴地说:“刘警官,你不是一直说,能很快就把我放出去吗?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轮番审问,我该讲的都讲了,怎么还不放我?”
刘建雄大怒道:“黑棍,你不要跟我讨价还价!我今天来,是有事情问你的,你必须老实回答!”
“你放心吧,刘警官,我一定好好回答。”
镜头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纸,这是刘建雄从提包里拿出的纸,上面写着字。显然,刘建雄将他所带的录像机镜头,对准了这张纸。随后,纸的旁边又放上了一粒小小的药丸。
纸上的内容,让枝姐、冯小民、冰狗都大吃一惊。
纸上写道:
黑棍,行动照旧。你必须保证把这粒药丸,让柳林服下。这是整个行动中最重要的一环。外面的事情,由我们接替。你把这件事情干成了,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的。
照完这张纸和药丸,刘建雄的手迅速将纸团成一团,药丸裏在了纸团中间。刘建雄将那团纸握在手心里,镜头转向黑棍。刘建雄站起来,朝黑棍走去,边走边教训黑棍。黑棍一个劲地点头。刘建雄来到黑棍面前,一只手一把端住黑棍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黑棍,你始终不老实!你跟我说说,你与矿山老安头是什么关系,你俩是不是共同干过案子?说!”
刘建雄的另一只手,抓住了黑棍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摇晃着。镜头出现了大写的画面,看得很清楚,刘建雄把那张纸条塞给了黑棍。黑棍仍然是一副无限服从的样子,连连点头,直说好话。刘建雄这才离开他,重新回到审讯室的前部。
三百二十、内鬼逃逸
观看录像的几个人激动了,全都站了起来。因为柳林的看守所之旅,终于有了结果。已经与柳林成了生死对头的刘建雄,果真出手了!
冰狗叫道:“刘建雄就是警察里的内鬼!”
枝姐点头:“看来是这样!这说明,柳林确实有先见之明,洞若观火啊!”枝姐望向冯小民:“可以断定了,江如慧就是严梦诗之后,通灵教在安城市的最大头头。刘建雄之所以拍摄这些录像,就是向通灵教邀功,表示自己做了很多的工作。也许,刘建雄不知道江如慧是总头目,可他一定有渠道,发送这些录像,没想到最后却到了江如慧的手里。”
冯小民不得不承认师傅分析得正确。冯小民心乱起来,因为这预示着,江如慧很快就将步严梦诗的后尘,身陷囹圄。
枝姐好象看出了冯小民的心思,望着他说:“小民,这件事儿,咱们还得从长计议。江如慧是欧阳凡的妹妹,是刚刚被平婆婆拉进去的。所以,我们必须要全力解救她。”
冯小民一下子哽咽了:“师傅,谢谢你。对的,对的。”
冰狗蓦地瞪大眼睛,激动地叫道:“啥,啥,解救江如慧?不行,不行!”他使劲地晃着头,拉住了枝姐的手:“枝姨,你没看到,当时那几个人,太凶了!偷偷地给咱下药,还打咱们。我说了那么多小话,他们还是打。现在应该马上报告警察,把江如慧抓起来!”
枝姐望着冰狗的样子,嗤的笑了,调侃道:“哎哟哟!小大人儿,还有思想了呢。你平时不是总说,挺崇拜欧阳博士的吗,今天哪根神经犯迷糊了?”
冰狗气哼哼地往沙发上一坐,说:“欧阳博士是欧阳博士,江如慧是江如慧,两人不能往一起扯。”
枝姐凑到冰狗跟前,蹲下,像逗一个小小孩儿似的,笑道:“那你潜进人家的屋子,翻箱倒柜的,就不许人家有点儿反应?”
“这……”冰狗噎住了,半天,不服气地说:“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嘻嘻!”枝姐笑出了声,显然对冰狗很有耐心。她亲切地说:“冰狗,你看这么行不行?我们让江如慧自首,向警察把事情说清楚。我估计,她现在刚刚涉边,不会有啥大事儿。事情处理好了,让她请咱们大家,一起去新疆、西藏旅游一圈儿,怎么样?”
冰狗大感意外,瞅瞅枝姐,枝姐很肯定地向他点点头。冯小民在旁边敲边鼓,说:“是啊!你不总说,新疆、西藏没有去过吗?”冰狗有些动摇了,后来,嗤的笑起来,说:“枝姨,小民哥,你们在忽悠我呢,对吧?不过,我倒是很想去旅游的。枝姨,你说的话,不许反悔啊!”
“当然不反悔!来,拉勾上吊!”
枝姐伸出了小指头,冰狗再度仔细瞅瞅她,也伸出手去。拉勾上吊完毕,冰狗站起来,说:“行,枝姨,我全听你的。不过,便宜了江如慧。”瞅瞅冯小民,过去就打了他一拳:“小民哥,我知道,那是你的女人,你不想让她出事,对吧?你可欠我人情啊!”
冯小民连声说:“我欠你人情,欠你人情。”
枝姐笑骂道:“这个冰狗,咋成社会人了呢!”
几个人决定,一起去看守所,把这重要的情况告诉柳林,一方面让他注意防范,另一方面想听听他的意见。
还没等出门,枝姐的电话响了,是欧阳凡打来的。
他的消息令人震惊:“柳林已经逃出看守所!”
“啊?”
“你们等着,我最多一个小时,就去你们那儿!”
不到一个小时,欧阳凡来了,他带来了更加惊人的消息:刘建雄在赶回省警察培训学校的途中,车掉进山崖里,车辆起火,人却不知去见。
安城市刑警大队大队长米忠和亲自带人到翻车的深沟前。只见这是一段盘山路,而山脚下是一条挺宽的河流。翻车的地方离下面的河流足足有一百米。车是撞在旁边的护栏上,将护栏撞坏,直朝山下滚去的,一直滚到河岸边,卡在一块大石头上,随后燃烧起火。但车里的东西,包括座垫、手机等等却飞出来,散布在河沿边。显然,人也极有可能从车里被惯性甩出,甩到河里。河流很急,河水又很深。当地的公安机关派人在河中打捞尸体,却没找到。
现场,有两个目击证人。这两个人是山民,在山上放羊,眼见着车摔下深沟,并且看见有一个人从车里直惯出来,摔进河中,被河水淹没了。而翻车前的情况,却没人看见。
看来,刘建雄似乎真的葬身大河了。
可是,米忠和却非常怀疑,认为刘建雄不会这么容易就掉进山崖里。刘建雄身手敏捷,反应极快,开车技术高超,不会这么简单地就撞向道路旁的围拦,撞向山下的。
一个警察问:“米大队,你的意思,是刘建雄自己设计的圈套?换句话说,正像柳林推测的那样,他是咱队伍里的内鬼?见事不妙,一走了之?”
米忠和却只晃晃头,没有说下去。
欧阳凡拿出一落子照片,贴在墙壁的黑板上。照片有的是侧影,有的是正面像,有的是背影。正面像是一个四十左右岁的男人,像个胖墩,笑微微的。而侧面像,仍然是这个男人,留着小平头。而照片的背影,仔细看,也是他。欧阳凡又贴了几张照片,同样是这个人。
“欧阳博士,你从哪里弄来的照片啊,这是谁呀?”
欧阳凡道:“你们再看看这些照片。”
欧阳凡又拿出一些照片,竟然全是刘建雄的,正面照,侧面照,背影照,执勤时的照片。他把四十来岁的男人照片与刘建雄的照片并在一起。大家仔细看,均摇头:“什么意思?你认为,这四十来岁男人的照片,就是刘建雄?”
欧阳凡讥讽道:“要是冷不丁看他俩是同一个人,我还找你们干什么?你们看看,这是刘建雄的正面照、侧面照、背影,这是那位四十来岁的男人照片,咱们暂时称他为某男吧!你们看,某男的身形,与刘建雄有没有相似之处?”
枝姐看了一阵,突然站起来:“他俩就是同一个人!”
“你敢肯定?”
“我敢!自从柳林认定刘建雄是内鬼后,刘建雄的样子,包括他走路,他笑,他说话,以及他开车的姿势,都老在我眼前晃。我觉得,已经把他深深地记在心里了,不会错的!”
欧阳凡道:“那就是说,这个某男,就是刘建雄?”
枝姐点头:“对。你是从哪里弄到他这种照片的?是他以前为了警察工作需要而化装的照片吗?”
“不是。警察们对河流下游的地方展开了调查,发现从下游五公里的地方,河边很密的树丛里,出来了这么一个男人,还提着一只包。这男人叫住了一辆出租车,沿河水上游方向的道路,走了十多公里后,下了车,转进深山里了。之后,再没有他的踪影。公安局尚昆德局长特意把我找了去,就是为了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刘建雄假扮的。”
“哎呀!这么说,刘建雄真的逃跑了。”
“是的,他就是警察局里的内鬼,这一点确定无疑了。可翻遍他的履历,也找不到他是如何加入通灵教的。不过,你们放心吧,警察们肯定会抓住他的。”
“太好了,欧阳博士,你们可真行!”
欧阳凡马上纠正道:“不是我行,而是刑警大队的全体警察行,是米忠和大队长行!这里,还有柳林的功劳。不是柳林,警察们也不会把目光瞄紧了刘建雄。你们再看看这个吧!”
欧阳凡边从提包里往外拿东西,边说:“警察们提审了黑棍,因为柳林的逃跑,是黑棍圈弄的。黑棍答应千方百计地帮助柳林逃跑。黑棍拿来了药,还端来了水,让柳林喝下去。柳林几乎要窒息,不得不送医院。这样,柳林才抓到了机会,跑出去。不过,黑棍也不傻,他的房间里藏着一个塑料包,里边是一份供诉状和一些证据,是黑棍用来保命的护身符。”
欧阳凡把一份黑棍供诉状的复印件拿出来,是这样写的:
警察先生:
如果我纪全保有了意外,那一定是你们警察局刑警大队的警察刘建雄杀人灭口。刘建雄很早就跟我交朋友,他说他与柳林有仇,必须报复柳林。所以,他策划了用张长生来陷害柳林的行动。为了加大柳林的罪行,他又继续策划,加强监控,最终取得了柳林在街头放跑了表弟沈间迎的录像。这些罪证,都是他在时机成熟后发给警方的。
下面,是刘建雄支使我的一些证据材料。
欧阳凡道:“你们看明白了吧?”
枝姐说:“我们看明白了。我们还有一部录像,给你看。”
冯小民忙把从江如慧房间里取到的录像播放给欧阳凡看。
欧阳凡看完了大叫起来:“嘿呀!这可是铁证啊,你们是从哪里搞到的?”
枝姐冷静地说:“是从江如慧的房间里。”
欧阳凡哆嗦了一下,惊疑地说:“什么,如慧的房间?她怎么会有这个?”
欧阳凡看着大家,大家都不作声,连冰狗的态度也显得庄重起来。欧阳凡忽然明白了,腿一软,跌坐在沙上,喃喃自语:“这么说,如慧,我最心疼的妹妹,真的入了通灵教,而且是该教派在安城市的总头子?”
三百二十一、瞒天过海
欧阳凡匆匆走了,因为公安局长尚昆德来电话,让他马上去一趟。临走之前,他紧紧地握住了冯小民的手,说:“小民,我知道你跟如慧关系很好。你去劝劝她,让她别执迷不悟。你要告诉她,她相当于暴露了,欲盖弥彰;再不回头,等待她的只能是永无出头之日。”
冯小民说:“欧阳大哥,你放心吧!我们大家刚才已经商量好了,就是你的这个意思。我们是不会让她进到泥坑里的!我找她谈完之后,她去自首,就带着这个录像送给警察。”
“谢谢,谢谢!”欧阳凡与大家连连握手,感激凌替,可见他对自己妹妹是非常关心的。
他没来得及到二号别墅见韩娜,便迅速开车离开。
韩宝庆顺地洞从二号别墅过来了。见冯小民在这里,马上上前用力握手,似乎有些激动,说:“小民哪,你最近名声赫赫啊!又成了‘滨海大酒店’的总经理,了不起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我现在有件事儿,想拜托枝姐办理,也请你搭把手,行吗?”
“行啊!韩总,只要我能办到的,当然行。”
韩宝庆连声说“谢谢”,松开手,转向枝姐:“枝姐啊,我想把娜娜挪个地方,挪到柳林身边,你看行吗?”
众人大吃一惊:“你知道柳林的下落?”
“我当然知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韩宝庆死不足惜,可我的女儿,我不能让她老是陷在危险中,我要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是我安排的三滑子,在医院外边接应,把柳林救走的。此事儿只限三滑子、我、你们三个人知道,其他的人一概不知。即使有参与营救柳林的,也不知道柳林住在何处。所以,这是绝密呀!对我女儿来说,这是一级绝密!我已经安排好了,让柳林住在东阳市,改名汪保清。”
枝姐怀疑地说:“改名?你有身份证吗?”
韩宝庆道:“你放心,一切都是齐全的。娜娜到那里之后,改名叫赵晓艳。枝姐,冰狗,我还是想请你们再保护娜娜一阵子,起码半年吧,所以在娜娜所住楼房的后面,又买了一套住宅,你们能随时监控娜娜住房里的情况。你看,这样行吗?”
枝姐爽快地道:“我保护娜娜,这是肯定的!既然受人之托,就必须忠人之事。只是冰狗还有事儿,可能不会长久地呆在那里。但是,韩总,你这样做,一旦露馅,事情可就不小了,想过后果吗?”
韩宝庆道:“没事儿,没事儿的。你想,我如果不跟上层,”他手往上指了指,“起码省一层,研究过,敢采取这种方法吗?再说,身份证也弄不到啊!所以,一切都没事儿的。”
枝姐道:“既然勾通过,那就好。你想把娜娜挪走,是不是已经有了计划?”
冯小民心里想:师傅真是冰雪聪明!
韩宝庆道:“我确实计划好了。一会儿,你们都去二号别墅,换换装,然后跟娜娜一起走。二号别墅,我已经低价出卖了。买主很快就能派车过来,拉家俱,枝姐和冰狗就跟着拉家俱的车走。小民,你认清车辆之后,还是回一号别墅,开车出小区。小区大门斜对面有个超市,超市门前停着一辆旧桑塔纳轿车。你进超市,到卫生间换装,出门后开这辆桑塔纳车跟在后面,观察有没有人跟踪之类。这种事情,你一定在行,不用我多说。”
“行,行!”冯小民回答,接过韩宝庆递过来的车钥匙。
冯小民跟着枝姐、冰狗和韩宝庆,穿过地洞,到达二号别墅里。
韩娜已经装扮成一个小伙子,坐在一楼的大厅里。看见冯小民跟过来了,忙起身握手。冯小民发现,韩娜似乎多了一层柔和与稳定。也许,与欧阳凡的恋爱,以及写网络小说,改变了她的心境。
枝姐和冰狗上楼,打扮一番。枝姐也装扮成了男青年的模样,而冰狗则是小女孩儿。他们的行李很简单,都是一个大旅行箱,从楼上拉下来,放在一间屋里。正好门外响起了汽车的声音,韩宝庆透过窗户,看到两辆带厢的货车停在了门前。前车跳下三个小伙子,去开车厢门。而后车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朝着窗户暗暗地点点头。
韩宝庆忙说:“你们看到了吗?那四十来岁的男人,是三滑子装扮的。一会儿,枝姐和冰狗就坐三滑子那辆车的驾驶室里,向东阳市去。小民,你就在后面跟着三滑子的车。”
冯小民接过韩宝庆递过来的一个小包,从二号别墅,回到一号别墅。
几个保安都在一号别墅呆着,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冯小民与他们打了招呼,出门,开上自己的车,慢慢驶出小区。他在韩宝庆所说的那家超市门前停下车,把望远镜塞进小包里,提着小包,下车到超市里边,进卫生间,把韩宝庆的小包打开,里边是一套黑色的男装,还有一个化妆盒。冯小民打扮成一个有着黑胡子的男人,提了一大包食品出门,坐进桑塔纳车里。他拿出食品包里的望远镜,观察四周,没发现可疑的情况。他看到那两辆搬家的车从小区里出来了,三滑子的车在后边。等三滑子的车驶出好远,他才启动车,慢慢跟上去。
三滑子的车开得很慢,显然也在观察周围的动静。冯小民的车行驶得更慢,有时就停在路边,用望远镜仔细探望。没有异常。其实,这时候,平婆婆的人马在安城市基本上已经绝迹,只有一个柳林怀疑的“风儿”没有最后落实,也许真的没人再来跟踪、刺杀了吧?
车直扑东阳市而去,最后停在东阳市的一条商铺连连的街道上。冯小民通过观察,可以确定,没有跟踪者!便打电话告诉了枝姐。
枝姐说:“你再呆一会儿,观察一阵,没有问题,就离开吧!可能柳林就在楼上。”
冯小民答应了一声,关了手机。他隐隐觉得师傅有些激动,蓦地想到:师傅要见到了柳林了!哎呀!自己可真笨。也许,师傅对柳林已经有了深深的依恋之情吧?
冯小民微微地笑了:这可挺好!他愿意师傅有好的归宿。毕竟,柳林是一个很值得信赖的男人!
冯小民看到三滑子所开的车里,枝姐和冰狗从驾驶室里出来了。三滑子也下了车,与她俩一起往楼里走。冯小民紧张地观察,还是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师傅那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洞里。又呆了一阵子,冯小民给师傅发了个短信:“一切正常!”
师傅回信:“知道了。”
冯小民将车慢慢地开走。
冯小民心里有了很安稳的感觉。这次挪窝,应该说是很圆满地完成了,平婆婆一伙再也找不到韩娜了。冯小民想起所看到的刘建雄审问黑棍的录像,又怀疑起来:韩宝庆真的通过上层的同意,采取的这个措施吗?
商人,奸商,一切话都得经过验证。
冯小民没有直接回到超市,而是将桑塔纳车停在另一个街区上,换了装,步行回到超市前,坐上了自己的车。虽然冯小民认定,确实没有人跟踪,但他觉得还是应该谨慎些好。他又观察了很久,再没新的发现,这才放心地开着自己的“宝马”,去冷然的家。
冷然在家。敲敲门,冷然过来拉开了门,冯小民马上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冷然衣衫不整,眼睛红肿,显然哭泣过。她手里拿着一只装着红酒的酒杯,神情有些恍惚,看了冯小民一眼,便扭过身去,施施然地往前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冯小民胆胆怯怯地到她跟前,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看着自己这位心仪的深不可测的女杀手的表现,冯小民心内十分震撼,一时之间不敢说话。
冷然望着他,嘴一瘪,突然哭了,无声地哭了。
冯小民这才觉得异常,不由惊叫道:“冷然,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冷然情不自禁地说出来:“平婆婆,她,死了,死了!”
冯小民一下子站起来:“咋回事儿?”
冷然似乎没听到他的问话,仍然在哭泣:“我的妈妈,她死了!呜呜!她就是我的亲妈。我没爹没妈,她就是我亲妈啊!可现在,她死了!她把‘亚美’的百分四十的股权给了我,不让我参与任何危险,就是希望我好好活着啊!她被t国警方追捕,受伤,逃到深山,死在深山里了。我已经订了明天的机票,要回去看她最后一眼。”
冯小民这才知道她哭泣的真正原因。可冯小民很纳闷:他并没有听到平婆婆的死讯啊!如果平婆婆真的是在警察的追捕下死亡的,中国警方应该知道啊!欧阳凡应该知道啊!可是,欧阳凡压根儿没提到这件事儿。也许,平婆婆死亡的信息,只有平婆婆最亲近的人知道?
冯小民走到冷然跟前,紧挨着她坐下了。冯小民本来要说些安慰话的,可冷然一个转身,竟把他紧紧地抱住了。
“小民,我很难受,你要抱抱我,紧紧地抱住我。我心里很寂寞,很凄凉,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好吗?你明天愿意跟我一起去t国吗?我们谁也不告诉,偷偷地前去,偷偷地回来。我一定要见我妈妈最后一眼。”
冯小民热血沸腾了。他紧紧地抱住了冷然,激动地大声说:“冷然,我陪你。如果你愿意,我一生一世都会陪着你。好吗,好吗?”
冷然在点头。冯小民知道,在此刻,两个人的心已经交融在一起了。
三百二十二、夜探密室
冯小民安抚着冷然,冷然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些了。冯小民本来应该上网购买飞机票的,可想想,觉得应该告诉师傅一声。于是,趁上卫生间的机会,给枝姐打了封短信:“师傅,据冷然讲,平婆婆死了,是因被警方追捕而受伤,在深山中死亡的。冷然是从平婆婆身边的人得到的信息,可信度较大,她自己也哭得很厉害。她让我陪她去t国,我觉得应该前去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