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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满满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10

“你打车去我家找夜寒。”我当即把钥匙给了安然,“现在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多小时,只要你能在十二点之前到我家就行。”

“悦悦,我……”安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行了,现在春的命要紧,你这样怎么去给赎金,我去银行,咱们分头行动。”我和安然互换了手机,将她送上了出租车。

取钱的数额有些大,在银行耽误了不少时间,等我赶到绑匪说的地方,还差五分钟就十二点了。

这是老城区的一片旧巷子,马上就要拆了,大中午的几乎都没有人,我抱着包,紧张的左右张望,忽然一把刀顶在了我的后腰上。

“别出声,往前走。”

☆、050 目标本来就是你

我的身体在这个瞬间紧绷了起来,一口气吸上去,半天都没敢往外吐,身后的男人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声音虽然低沉,语气却十分凶狠,顶在我后腰上的刀,也动了一下。

我忍不住抖了抖,立刻照他说的开始往前走,那男人紧紧跟着我,一边走一边悄声给我指路,我们很快走进了一间废弃的屋子里。

我在屋子里看到了另外两个男人,一高一瘦,高的那个一个好像是领头的,因为我进去的时候,那个瘦瘦的男人特别高兴的站了起来,劈手夺下了我的包,而那个像是领头的男人,却依然坐在原处,一声不吭的细细打量我。

“你不是安然。”高个男人说的十分肯定,“你是林悦?”

我非常讶异,他知道安然不奇怪,可他居然知道我是谁?

那个夺下我包的瘦男人,已经拉开了拉链,马上咧开嘴,献宝似的走到了那个领头的男人面前:“老大,钱到手了。”

高个男人淡淡瞥了一眼包,感觉对于这钱并不是很感兴趣,我心里马上有了不好的预感,绑票不为求财,那就是为了人命了!

“春呢,钱给你们了,可以放人了吧。”我强作镇定的看着那个领头的男人。

男人“嘿嘿”一笑,慢悠悠的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反手在那个拿着我包的男人脖子上一抹。

血立刻从瘦男人的脖子里涌了出来,喷了高个男人一手,包掉在了地上,瘦男人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看着高个男人,他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瘦猴!”我身后那个一直用刀顶着我后腰的男人立刻大吼一声,推开我朝着高个男人扑去。高个男人虽然没有这个男人那么壮实,动作却十分灵巧,轻轻一闪就躲开了对方的攻击,还反手捅了对方腰部一刀。

我已经吓傻了,这是什么意思,这个高个男人想独吞所有钱,所以他们这是在内斗?

愣了不到三十秒,高个男人已经把另一个男人也解决了,地上鲜血横流,高个男人身上也溅了不少血,两个死去的男人还大睁着眼睛,仿佛在不甘的瞪着我。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见死人,但是如此血腥的场景,我还是头一回看到。

我恶心的想吐。

“跟我走!”高个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捏住了我的胳膊,他的力气大的出奇,我的挣扎简直没有任何意义,直接被他扯进了后院。

我在后院里看到了趴在地上的春,他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心里更是凉了半截,不免焦急起来,夜寒为什么还没来呢?

“呼”的一声,一辆小面包车的车门被拉开了,高个男人直接把我塞了进去,他居然都没去捡那个装了二十万现金的包,在一块破布上倒了些液体,捂在了我的嘴巴上。

刺鼻的化工用品的气味瞬间冲进了我的鼻腔,我的脑子马上变得晕晕乎乎,没几秒时间,我就晕了过去,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希望夜寒能快点找到我。

我醒来的时候,被捆在一张沉重铁椅子上,头疼的厉害,而且还十分恶心,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化工用品迷晕的后遗症。我费劲的撑起迷迷糊糊的脑袋,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已经是傍晚了,从破旧的窗帘缝隙中,投进了些不甚明亮的光,这屋子也不知道多久没住人了,桌子上的灰尘铺了厚厚一层,墙上甚至挂了不少蜘蛛网,除了桌子和我坐的这张椅子之外,屋子里也没有其他家具了,显得空荡荡的。

我尝试着扭动了一下四肢,绑的太牢了,根本动不了。

门忽然响了两声,高个男人拿着一瓶矿泉水进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手和脸也洗的很干净,我马上心惊胆战的想往一起缩,但是我的四肢都被牢牢捆在椅子上,丝毫动弹不得。

“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你的。”高个男人拧开矿泉水让我喝,我渴坏了,什么都没想,凑到瓶口咕嘟嘟喝了好几口,冰凉的矿泉水顺着食道进了胃里,我感觉自己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你为什么要抓我,不是为了钱吧。”我警惕的望着高个男人,“否则那二十万你为什么不拿。”

“你还真错了,我就是为了钱。”高个男人呵呵一笑,“挣大钱,就不能舍不得小钱。”

我心里一紧,二十万都是小钱,那多少算大钱,谁出了这么多钱,让他抓我?

“你打算把我弄哪儿去。”虽然害怕,但是相比之前我镇定了不少,既然这男人要拿我换钱,肯定是不会杀了我的。

“你不用担心,等我收到了钱,提货的人会来带你走,暂时让你委屈一会儿。”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恐怕雇佣他的人就要来了,但是我还有个疑问,必须得到答案。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高个男人哈哈大笑,他说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我,可是他们发现我不好直接下手,因为会惊动不该惊动的人,他们绑架了春,以我和安然的关系,安然必定向我求助,而我的个性,肯定不会让安然一个人来交赎金。

“所以你们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我?”我感觉要崩溃了,如果我猜的没错,春肯定已经死了,这男人如此谨慎,肯定不会留他活口,是我害死了他。

“是啊,还得谢谢李兆春那小子的主意,果然一切顺利,等他头七的时候,我一定会给他多烧点儿纸钱。”高个男人大笑。

我的心一沉,我就说他们对我和安然的关系怎么这么了解,原来计划是春提出来的,可他为什么要背叛安然,出卖我?然而现在这也不重要了,他死了,也算是报应。

高个男人的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他低头看了看,高兴的对我说,他现在要去拿钱了,等他离开了这里,收货的人就会来接我。

说完,他检查了一遍绑住我手脚的绳子,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准备走。天已经要黑了,我求他把灯打开,他瞥了一眼房顶的灯泡,对我笑了笑,说这屋子里早就没电了,让我安心待着。

说完,他又从外面锁上了房门,不多时,传来一声大门关住的声音,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房间里,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什么都听不见,我开始害怕,这屋子的位置恐怕十分偏僻,据说这种废弃的房屋里,最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也不知道这屋子里会不会有孤魂野鬼之类的。

外面似乎起风了,窗户不知道是不是没关严,旧窗帘随着风微微摇摆着,窗外也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影影绰绰,仿佛一个纤细的舞女,摆动着轻盈的腰肢。

忽然我脸上感觉痒痒的,偏着脑袋在肩膀上蹭了蹭,一只细腿蜘蛛从我脸上爬到了肩膀上,我感觉浑身鸡皮疙瘩直往下掉。

风越来越大,发出“呜呜”的呼啸声,仿佛谁在低声呜咽,窗帘摆动的幅度更大,露出后面破了一块玻璃的窗户,和窗外随风乱舞的树枝。

外面的房门发出“咯吱”的短暂响声,随即又“咚”的一声合上,然后不断的重复,我知道是被风吹的,但是我心里没法不紧张。

在一间陌生的,完全没有灯光的房间里,四肢被牢牢捆在结实的铁椅子上,哪怕有危险,我也根本没有办法躲闪或者抵抗。

就在这时,大门好像被人推开了,长长的发出“嘎吱”的声响。

☆、051 拐卖山村

有人来了,会是谁呢,跑来“冒险”的孩子,还是那个出钱绑我的人?里屋的门锁也被打开,我的心沉了下去,有钥匙的,肯定不是与绑架无关的人。

一个男人推开了房门,由于屋子里实在太暗,他还背对着窗户,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大致分辨出,这是一个虽然个子不高,但是很结实的男人。

一束手电筒的光扫到了我脸上,我忍不住眯起眼睛偏了下头,那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病,一直用手电筒的光照我的脸,雪白的灯光,刺得我眼睛根本睁不开。

“媳妇,俺来接你了。”那男人终于说话了,带着浓重的口音,说罢,他把手电筒放在桌子上,开始给我解绳子。

我愣了,这是什么情况,这男的出了很多钱,从那个高个儿男人手里买了我准备当媳妇?拐卖妇女的事并不稀奇,但是谁都没听说过,买个媳妇要花很多很多钱,一般买媳妇的也都是偏僻地区的农民,他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呢?

“大哥,我不是你媳妇,你放了我吧。”我尝试着跟这个男人沟通。

“这话咋说的,你就是俺媳妇,观音菩萨显灵咧,说你上辈子要嫁给俺没嫁成,这辈子再不嫁,你就没法投胎咧。”男人手脚麻利的解开了我四肢的绳子,可是由于我被捆的太久,我手脚发麻,根本使不上劲儿。

“媳妇,俺们走吧,爹娘还等着俺们咧。”男人把我往肩膀上一抗,我脑袋冲下,感觉自己像个麻袋一样。

我已经确定这男人就是个普通人,我怎么可能允许自己不抓紧机会逃跑?他伸手去拉门的时候,我突然在他脊背上用力咬了一口,那男人条件反射的松了抓住我的那只手,我马上就跳下地往外跑。

手脚无力,我才跑了几步就被那男人追上了,他从身后一把抱住我,用的力气特别大,我几乎被他勒的喘不过气,下一秒我就开始用力踢他的腿,可是他根本无视我的挣扎,直接把我抱到了外面。

门外有辆破夏利停着,开车的是个老男人,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老女人,应该就是这个抱着我的男人的父母了。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拐卖人口是犯法的,你们要坐牢的!”我大声喊叫着,然而他们根本不为所动,那个老女人甚至还上来帮手,让那个男人把我塞进了后座。

他们的儿子立刻压住了我,还不停的给我说那套观音显灵的说词,我根本不想听,大声的喊起救命来。

“绑上就老实了。”老男人显得很不耐烦,扔了一捆绳子给年轻男人。

“别绑我,我不喊了。”我赶紧先服软,如果被绑起来,我可是一点儿机会都没了,不绑,至少我还能伺机跳车逃跑。

年轻男人拿着绳子,有些犹豫,好像不太想绑我。

“别听她的,绑上!”老女人发话了,年轻男人立马手脚麻利的将我捆上了。

我恨恨的瞪了一眼那个老女人,没有再说话,而是静下心来观察周围的环境。

车子发动了,风还在刮,车窗外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标志性建筑。我刚才出来的那个房子,估计废弃已经很久了,院墙都塌了一半,而且这附近就这么一座孤零零的土房子,剩下的地方全都是荒地。

我到底被带到哪儿来了,这还在虞城吗?

年轻男人坐在我旁边,紧紧挨着我,其实他完全可以靠那边去点儿,而且他虽然稍微低着头,却一直偷偷在瞄我,脸上还带着傻笑。见我看他,他马上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恶心的我直想吐。

我心中略一思索,就有了定计,这个年轻男人比那老两口好说话,如果找到机会,说不定能劝他把我放走。

我忍着膈应,对那个年轻男人笑了一下,然后把脑袋扭向了车窗外,只求眼不见心不烦。

那个年轻男人或许是觉得我对他示好了,胆子居然大起来,一只手慢慢挪到我的大腿上,轻轻在我腿上摩挲。

这要是放在平常,我绝对要炸的,但是现在我处于弱势,只能拼命的往车门边挤,把腿使劲往里收。

我鼻尖发酸,只是紧紧咬着下唇,反复的告诫自己不能软弱,我不信这样一家人能拿得出一大笔钱来买我,肯定还有幕后黑手。

尤其是那个观音娘娘显灵,必然是什么妖魔鬼怪故意弄出来的,反正我是打死都不会信!

破夏利行驶的并不算很快,因为这一片根本没有路,车子不断的颠簸着,我胃里空空如也,被颠的直泛酸水,那个年轻男人居然得寸进尺的搂住了我的腰。

我实在忍不住了,想立刻跳车,偷偷把手挪到车门边,去扣把手,才发现这边的车门根本打不开!

我干脆扭头“呕”的一声吐了年轻男人一身的酸水,他立刻用袖子抹着,终于不再搂着我,靠到那边去了。

原本车子里的味道就不好闻,这下更是酸臭不堪,然而我已经顾不得这些了,疲惫的靠在了车窗上。

车子颠了两个小时左右,终于开上了一条土路,折腾了这么久,我浑身疲乏十分想睡,但是我不敢,只能用力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相信即便转移了这么多的地方,夜寒也一定会找到我,他会来救我的。

这一晚,我是在破车上渡过的,后半夜,老女人和那个年轻男人都睡着了,只剩那个老男人打着呵欠还在开车,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我一眼,确定我没有做什么小动作,其实我自打年轻男人睡着之后,就在悄悄的蹭手上的绳子,只是我被绑的太紧了,根本弄不开。

天快亮的时候,车子终于驶进了一个村子,就在村子边的一户人家门前停下了,老男人叫醒了老婆儿子,下车打开了锁,车子驶进院子里,年轻男人伸手把我往车外拽。

我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扯着嗓子大声喊起“救命”,希望邻居听到了,能跑来看,可我刚叫了一声,老男人立刻回身一巴掌抽在我脸上,打的我眼冒金星,别说喊救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又像麻袋一样被抗进了一间屋子里,扔在了床上,老男人随手给我嘴里塞了块破布,三个人转身就走。

那个年轻男人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子,走在最后,我马上呜呜的给他使眼色,他犹豫了一下,伸着脑袋看了一眼门外,然后迅速进来关上了门。

“你不要喊叫,我就给你去了。”年轻男人警告的看着我。

我连忙点头。

他把我嘴里的破布拿了,我喘了两口气,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请求他给我把手上的绳子松开。

“我的手都麻了,再这么下去,我怕我的手要坏了。”我带着哭腔。

年轻男人想了几秒,把绳子解开了,但是他并没有打算就让我这么在屋子里待着,而是将我的手反绑在了身后,只是这次绑的比较松,我的手腕没那么疼。

“你赶紧睡觉吧,俺们明天就成亲。”年轻男人的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扫了几下,我吓得浑身往一起缩。

最后他只是伸手摸了一把我的脸,说你长得可真好看,比我们村里山花妹子都水灵。

说完,他嘿嘿笑着出去了,门外响了几声,应该是他锁了门。

一夜心惊胆战,又颠簸一路,我已经疲倦到了极点,但是我不敢睡,马上挣扎着从床上滚了下去。

我瞄准了屋子里的一个破瓦罐,我得把绳子弄开。

☆、052 谁给你的资格,来追究我的过错!

由于手脚都被绑着,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大虫子,在地上蠕动翻滚,好不容易蹭到了瓦罐旁边。我挣扎着坐起来,反手摸到那个瓦罐的盖子在地上打破了,然后开始割我手上的绳子。

瓦罐的边缘实在称不上锋利,绳子又粗,反手抓着那块破瓦片,我的手很快就酸痛起来,稍微转了下手腕,我就继续割,整个过程持续了至少二十分钟,我终于弄开了手上的绳子。

我心中狂喜,搓了搓红肿酸麻的手腕,又解开了脚上的绳子,然而门被锁住了,我根本打不开,窗户也被铁丝锁死,我咬了咬牙,抱起地上的瓦罐用力扔在了玻璃上,“哗啦啦”一阵响,玻璃被我砸开,我顾不得边缘那些玻璃碴子,马上爬上窗台,往屋子外面钻。

然而砸破玻璃的声音惊动了那一家三口,我刚跑到门口,就看到他们披着衣服从里面追出来,院门是被从里面锁上的,我慌张的拽着扣锁,却怎么都拽不开,不顾一切的踩在一堆木头上,就想爬上围墙。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腕,用力一扯,就把我从围墙上拽了下来。

“不!”我尖叫一声,“放我出去,救命啊,放我出去!”

老男人捂住了我的嘴,将我拖回了之前的那个房间,他狠狠教训了年轻男人一顿,重新将我捆住了,只是这一次,不仅手脚,我浑身被五花大绑,完全动弹不得,嘴里也被塞上了破布。

他们还拿走了我的鞋子,将屋子里所有的瓶瓶罐罐还有碎玻璃全部扫走了,窗户上用塑料布糊了好几层。

“叫你跑,叫你跑!”老女人在我身上拳打脚踢,我连挡一下就不行,最后还是那个年轻男人拉住了她,说我是城里人身子骨娇气,怕把我打坏了。

绳子的一头绑在了床头的木头栏杆上,老女人狠狠剜了我一眼,警告我老实一点儿,否则就要我好看。

门再一次被锁住,我的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

夜寒,你在哪儿啊,你怎么还不来救我,我好害怕,好难受。

哭着哭着,我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年轻男人进来叫醒了我,他端着一碗饭,给我去掉了嘴巴里的破布,要喂我吃。

“大哥,我求你了,你行行好放了我吧,你花了多少钱,我双倍给你。”我马上对年轻男人说。

“那不行,观音娘娘说了,俺要是不娶你,俺就要打一辈子光棍,讨不着老婆,断子绝孙嘞。”年轻男人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可是刚才我都喊救命了,大白天的,隔壁肯定听见了,说不定会叫警察来的!”我见软的不行,我又开始吓唬他。

年轻男人嘿嘿笑了两声,说村子里好多男人都是从外面买的媳妇,村里人才不会叫警察。

我心里简直拔凉拔凉的,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年代了还有这么多这种事情,年轻男人把饭喂到了我嘴边,我已经饿了将近两天,心力交瘁,早就饿坏了,也顾不得别的,大口大口的把饭吃进了嘴里。

饭很难吃,就这样我还没吃饱,我让年轻男人再给我一碗饭,他却不肯了,他说他妈叮嘱过,不能让我吃饱,否则我有力气了,就要跑。

我简直泪流满面,我都被捆成这样了,我还怎么跑啊,年轻男人又喂我喝了点儿水,我以为他要走,结果他坐在床边,就那么看着我傻笑。

我忽然灵机一动,我说我要上厕所,让他把我松开,年轻男人居然立刻就点了头,松开了我下半身的绳子,却没给我解开手。

“大哥,你这样我没法上厕所啊。”我苦着脸看他。

年轻男人居然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盆来,说他来给我脱,这我怎么肯,然而我好说歹说,他怎么都不愿意解开我手上的绳子,要么他给我脱裤子,要么我就憋着。

最终我选择了憋着,年轻男人还感觉很惋惜的样子。

晚上我被捆着睡了一夜,天还没亮我就醒了,我是真的被尿憋醒的,我简直都要哭了。

好在没过十分钟,老女人进来了,她给我松了绑,但是被捆了一天一夜,我根本就没办法逃跑,被盯着去了回厕所,她扔给我一套衣服让我换上。

大红色的凤冠霞帔,和上次尸妖给我的那套一模一样,我更加确定这所谓的观音娘娘显灵是妖魔鬼怪作祟,可我知道也没什么卵用,这家人是怎么都不会放我走的。

衣服穿的很慢,不能怪我,我的手脚都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等我穿好了衣服,老女人用木梳把我的头发飞快梳成了一个发髻,拔得我头皮都疼。凤冠一插,红盖头就给我盖上了。

这一回我不仅没有被捆上,也没有不能动弹,凤冠和红盖头都失去了之前的那种诡异的力量。我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能拔根簪子下来威胁老女人放了我,但是老女人寸步不离的看着我,我根本没机会。

终于门外响起了喜乐,老女人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扯出了门,直接塞进了轿子里,我都怀疑这些抬轿子的人,和上次尸妖那里是不是同一伙的。

轿子出了门,绕着村子走了一圈,我被老女人从轿子里拉了出来,看地面我就知道自己又回来了。

外面吵吵嚷嚷的,显然这次院子里有不少人,我刚被老女人抓着走了两步,就听到一个阴沉的声音喊道:“放开她,否则你们全都要死在这!”

是夜寒!

我一把就扯掉了盖头,果然看到夜寒站在院门口,他脸上带了一副黑色的面具,手持利剑,直直指向老女人。

“有人抢新娘子啊!”老女人立刻就把我挡在了身前,别看她年纪不轻,力气却不小,死死抱着我往后拖。

我来了两天,就吃过一小碗饭,几乎没什么力气挣扎,又有人站起来帮忙,我很快被拖到了后面。

那些来吃喜酒的村民,好像早就知道有人要来闹场,一个个居然手持铁锨钢叉就朝夜寒冲了过去。

夜寒仅从面具中露出的双眼微微一眯,利剑犹如游龙一般瞬间划过最先冲到他面前的村民身上。

血溅五步,七八个村民如同割麦子一般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人立刻胆寒了,紧紧抓着手里的农具,却不敢靠前,慢慢的往后退。

夜寒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剑尖斜拖在身侧,鲜血还在从剑身上缓缓滴下来。

“杀人啦!”老女人又扯着嗓子吼了起来,“大活儿并肩子上啊,他就一个人!”

那些村民听到老女人的叫声,又往前走了两步,夜寒的手腕一转,那些村民又被吓得退后更多。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放开她。”夜寒的声音冷如寒冰。

“观音娘娘救命啊!”老女人哭喊了起来。

我的心立刻一沉,整个院子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那些站着的村民一个个都软倒在了地上,狂风之中出现了九个身着黑衣的人,他们手持造型怪异的弯刀,将夜寒团团围住。

“夜寒,如果你就此收手,跟我们回去,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其中一个黑衣人看着夜寒。

我忍不住心里一颤,什么意思,难道这些变着花样想把我嫁掉的人,其实和夜寒原本是一路的?

“既往不咎?”夜寒冷笑,“谁给你的资格,来追究我的过错!”

话音未落,夜寒已经出手了,利剑朝着刚才说话的黑衣男人直刺而去。

☆、053 夜寒被抓

夜寒和九个黑衣人战成了一团,剑气刀芒纵横,不断有失去意识的村民,稀里糊涂的送了命。老女人拉着我就想往屋里躲,那个穿着新郎官衣服的年轻男人已经被吓尿了,腿软的几乎站不住,被他爹连拖带拽的扯进了屋子里。

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拔下头上的发簪,狠狠戳向老女人的脸,老女人一躲,发簪在她脸上划开一道血口子,她血流披面,想打我,又被我用簪子扎了手。

为了保命,老女人已经顾不上我了,自己抱着脑袋钻进了屋里,我掀了张桌子躲在后面,身上长长的喜服十分碍事,我连撕带咬,扯掉了半截裙摆,想着一会儿如果需要,跑起来也能快点儿。

我从桌子后面探出脑袋,只见那九个黑衣人配合十分默契,攻受之间转换飞快,他们手里的弯刀居然还带着锁链,更加限制夜寒的行动。

夜寒以一敌九,依然丝毫不落下风,然而也没有显示出非常明显的优势,我看的着急,恨不得冲上去帮忙,可我什么都不会,过去了只能添乱,除了躲在桌子后面看,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忽然觉得这是自己逃跑的大好机会,那九个黑衣人都在攻击夜寒,村民们也都失去了意识,这一家三口更是不管我,如果我跑了,夜寒就算打不过他们,总可以脱身去找我。

从前院出去是没可能的,我溜着墙边,迅速跑到了后院,后院里养了些鸡,还有几只羊,角落里摆着铁锨之类的东西,我把铁锨拿过来,顶在墙角,借助铁锨和鸡笼子,爬到了羊圈顶上。

想了想,我又撕了条布下来,塞在了羊圈顶棚的杂草里,我这样一路留下标记的话,夜寒肯定能很快找到我。

我已经骑在了墙头上,我看了一眼夜寒,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图。夜寒也正好向我投来目光,飞快的点了下头。

我心里一喜,正准备从院墙那边下去,忽然院子里青光大盛,我条件反射的抬起胳膊挡了一下眼睛,就这么一瞬间,九把刀同时架在了夜寒脖子上。

夜寒试图反抗,其中一个黑衣人立刻出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夜寒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就在此时,一个女人缓步走进了院子。

她带着面纱,我看不到她的脸,只是从她袖口露出的手背,分辨出她年纪恐怕不轻。她身穿青色长裙,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淡漠的不带一丝感情,她看了一眼夜寒,又将目光转向了我。

“下来吧。”那女人淡淡说了句。

明明我在墙头上,对于院子里所有人来说,我都是居高临下的,然而她那一眼,却让我生出自己渺小无比的感觉来,她那三个字,语气如此随意,但是我有种必须听从的感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到底是谁?”我强撑着问那女人,“上次尸妖提亲,也是你在背后主使的对不对?”

那女人根本没有理会的我的问题:“下来做你的该做的事,否则,他就要死。”

“悦悦,别听她的,她不敢杀我!”夜寒虽然被冰冷的刀锋包围,但是依然没有露出丝毫软弱的表现,“你不能嫁人。”

“哦?”那女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夜寒,你难道不知道,有些时候杀人是最简单的事情,你也应该相信,我有无数种方法,能让你生不如死。”

女人话音未落,便屈指一弹,一道细细的青芒打中夜寒的面具,黑色的面具如同脆弱的玻璃,稀里哗啦的碎裂,而夜寒的脸上,多了一条小小的伤口。看起来好像并不严重的伤,去而让夜寒闷哼了一声,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别,我下来,我这就下来,你别伤害夜寒。”我一看就急了,我和夜寒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她要我怎么做,我就得怎么做。根据之前那些人的对话,我想只要不是逼不得已,这个女人还是不会杀夜寒的,但是她会折磨夜寒,我不愿意夜寒为了我被他们羞辱。

我从墙头上跳了下来,一个踉跄趴到在地上,手被擦破了,膝盖也疼的要命,但是我马上爬了起来,无论如何,我不能表现的卑微。

“很好,把这里打扫一下,明天重新办喜宴。”青裙女人开口吩咐。

“有本事和我一对一打一场,命人围攻又背后偷袭,你们是不是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夜寒的双目几乎在喷火。

“手段如何不重要,达到目的就好。”青裙女人依然不为所动,“把他带下去,等事情办完了,我们再去领罪。”

九个黑衣人将夜寒抬了起来,走出了院子,院子里只剩下了那个女人和我。

“你们要把他带去哪儿?”我急忙就想追上去。

“我劝你识时务一些。”青裙女人根本没有看我,“只要你乖乖嫁掉,夜寒就不会有事。”

说完,青裙女人一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夜寒居然被抓了,我脑子里乱哄哄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逼我成亲,他们和夜寒又是什么关系,夜寒会被怎么样,他们会不会折磨他啊?

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趟着或死或晕的村民,那些死去的村民流出的血,逐渐汇聚在一起,朝着院门口的方向缓缓流去。

我身上的鲜红的嫁衣,被血浸染,颜色更加深沉,沉的仿佛随时会化为一股红色的浪涛,将所有人淹没。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拽回之前那个屋子里去的,门只被匆匆关上,锁都没落,然而这一次,我却根本没有了逃跑的心思。

夜寒在那个女人手里,就算我救不了他,至少不能连累他。

一家三口在收拾外面的残局,不时有人醒来,发现自己的亲人死去,哭嚎或者怒吼。

院子里吵成了一片,是啊,原本只是来吃个喜酒,谁能想到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连命都送了呢?

“你们都收了好处,当初拿钱的时候,谁手软了!别忘了观音娘娘说过的话,我家儿子如果不娶那个女人,咱们整个村子都会鸡犬不留!”最后还是老女人的话震住了全场,那些村民也不闹了,默默抬走了自家死去的亲人。

等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已经是日头偏西的时分,一家三口吃了饭,却连口水都不再给我喝了,老女人踹开门进来,扯住我的头发狠狠打了我一顿巴掌。

“贱坯子,敢扎老娘,看我今后怎么收拾你!”

这一次年轻男人也没有来拦他妈,站在门外战战兢兢的看着我被打,想上前又不敢,等老女人打完了我,狠狠瞪了一眼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出去之后,年轻男人马上进来,从袖子里掏出个馒头。

“你赶紧吃吧,别让俺娘瞧见。”年轻男人把馒头塞给了我。

我鼻尖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年轻男人立刻伸手帮我擦:“你别哭,俺已经会对你好的,俺可会疼人了。”

我厌恶的偏开头,将馒头扔在了地上:“你以为我是因为你哭吗,你这个懦弱的胆小鬼,你滚!”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将馒头拾起来吹了吹,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你睡吧,俺走了。”

门被重新锁上,我一个人坐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泪流满面。我没睡,我在担心夜寒,我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忽然,一个低低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054 脱身

“林悦,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是夜寒!我心里一喜,猛地站了起来。

“夜寒,你在哪儿,你没事吧!”

“林悦,是我,夜战天。”夜战天出现在了房中,微微对我笑了笑。

我一愣,有些泄气的坐回了床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弟弟不是已经来了吗,他人呢?”夜战天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脸上,“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

原本我根本没什么精神,但是我想起夜战天的能力肯定和夜寒差不多,于是我又觉得我看见希望了,所以把被绑架到这里,还有今天夜寒赶到,被那个青裙女人抓走的事情,告诉了夜战天。

“青裙女人?”夜战天的眼睛瞪大了一瞬,明显他是认识那个女人的,“那九个人拿的的刀是不是这样。”

夜战天在空中虚画一下,一柄弯刀的样子出现在了白光之中,我看了看那弯刀,马上点头,说那些黑衣人用的就是这种刀。

夜战天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垂下了双眸,半晌都没有说话。

“你也认识他对不对?”我看到夜战天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是认识夜寒的,你跟夜寒是兄弟,你肯定也认识他们!”

我越说越激动,干脆站了起来,在房间里不断的走来走去。

“我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一定要逼着我嫁人,不过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而且他们和你们认识,别告诉我你们没有牵涉其中。但是为什么,我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夜寒要待在我身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如果说我对你们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你们何必要这么做。”

“我嫁人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是不是我嫁了人,就会触发什么奇怪的条件,就好像网络游戏里面那样,让我嫁人,是那些人必须完成的条件?”

“你和夜寒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些逼着我嫁人的,那些想让我死的,又是什么人,还有我,我对你们来说,到底算什么?”

我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大堆问题,这些事情憋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我不敢问夜寒,但是夜战天,他应该不会对我翻脸。

“林悦,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说。”夜战天对我苦笑了一下,“这是一个死结,时机还不成熟。”

“什么时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一下就抓狂了,歇斯底里的对着夜战天怒吼起来,“我是个人,我不是你们手里的扯线木偶,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

夜战天没说话,任凭我大喊大叫,拍桌子摔东西,让我尽情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等我累了,没力气了,气喘吁吁的坐在床上,他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头。

“林悦,无论如何请你相信我和夜寒,我不想让你死,夜寒更不想,我们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夜战天轻声说到。

我感觉太阳穴附近的血管突突直跳,脑子里空荡荡的,有些想哭,然而又哭不出来。

“林悦,我要去救夜寒,但是我一个人恐怕不行,我要去找人帮忙。”夜战天的声音严肃了起来,“我知道天亮之后,你肯定要被迫再进行一遍婚礼,你记住,无论如何,你不能让这婚礼完成,我会尽量赶回来把你带走。”

我愣愣的点了下头,拖延时间,这大约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夜战天叮嘱了我一句,立刻就消失了。

我发了好久的呆才回过神来,明天要跟那一家人蘑菇,我得养养精神,我马上躺倒睡觉,然而想到夜战天的叮嘱,我脑子里又忍不住猜测起来,婚礼完成了又能怎样,这婚礼,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呢?

心里装着事,天还没亮我就醒了,我马上爬起来,把头发弄乱,嫁衣扯坏,还把凤冠藏在了床底下,我想既然连续两次都给我搞了这么一身行头,恐怕也是有什么意义的。

等老女人来了,我假装还在睡,她叫了我好几句,我才揉着眼睛爬了起来。

“死了那么多人,你睡的倒踏实。”老女人一把扯开了我的被子,“赶紧起来。”

我磨磨蹭蹭的下了床,不等老女人开口,我就说我要洗澡。

“观音娘娘抓走了我的朋友,我也跑不了,既然要出嫁,总不能灰头土脸的嫁人吧,就算我不嫌丢人,你们不觉得面上无光吗?”我看老女人有些犹豫赶紧加了把劲儿,我说我又没张翅膀,跑不掉的,再说现在天都没亮,昨天死了那么多人,阴气太重,洗一洗去去晦气,毕竟是大喜事。

老女人总算答应了我的请求,烧了一盆开水端给我,让我就这么在屋里洗。条件艰苦点儿就艰苦点儿吧,反正拖延时间是最要紧的。

不过洗了一把我也确实舒服了不少,在老女人的再三催促之下,我穿上了那件被我扯的到处是破洞和开线的喜服。

“这跟叫花子似的,怎么穿啊。”我假装愁眉苦脸。

“这可是观音娘娘钦赐,你怎么搞成这样了!”老女人狠狠剜了我一眼,“还不快脱下来,我补补。”

我昨天扯掉的裙摆,他们居然没有扔,收拾院子的时候,给收了起来,老女人的针线活儿十分娴熟,就着那块扯下来的裙摆,飞针走线,不过半个多钟头,就把所有开线扯破的地方全都缝好了。

只是迫不得已,裙子被收短了一截,我穿上小腿都露在外面,老女人去他们屋里拿了条红裤子让我穿上,我没法拒绝,只能把那裤子套上了。

梳好了发髻,我和老女人在屋里又找了十几分钟的凤冠,这时候天已经大亮,喜轿已经停在院子里等候多时了,我往喜轿那边走,故意脚底瓣蒜,一下扑倒在了地上。

我马上“哎呦哎呦”的叫起来,说脚扭了,走不了路,老女人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你腿断了也得给我上轿,快点儿,别磨蹭!”

我一瘸一拐的被老女人塞进了轿子里,喜乐立刻奏响,轿子抬了起来。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已经比昨天出门晚了至少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我恐怕拖延不了了,只希望夜战天能及时赶回来。

夜战天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轿子还没抬进院门,他已经带人赶到,轿夫全被无声无息的定住,我马上从轿子里跑出来,发现夜战天只带来了一个帮手,一个老的头发都白了的老头。

不过老头倒是挺精神,掏出一个小小的稻草人,问过我生辰八字,然后飞快的写了张黄符贴在了上面。稻草人一落地,居然变成了我的样子,我马上将凤冠给她戴上,她面无表情的走进了轿子里。

等那些轿夫抬着稻草人进了院门,我和夜战天他们早就跑出了村子。

“林悦,待会儿你和无名道长待在一起,我要去跟踪那个女人,他们在附近肯定有据点,跟着她,就可以找到夜寒了,到时候无名道长会带你来找我们。”夜战天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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