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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满满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10

早上的时候,我被浓浓的食物香味勾醒,下意识的吸了下?子,我感觉自己好像好几天没吃饭了似的,胃里像是有只手在挠。

“醒了,炖了鸽子汤给你,喝点儿吧。”夜寒将我扶着坐起来,将碗端到我面前,甚至舀了一勺汤,仔细的吹温了,才递到我嘴边,“我怕你虚不受补,先食疗好了。”

我张嘴就把汤喝了下去,带着药香的鸽子汤进入胃里,感觉浑身都暖暖的,当夜寒将第二勺汤递到我嘴边时,我?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抬头看夜寒的脸,“我变成了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什么关系吗?”夜寒的语气很随意,“或者说,你觉得自己的样子,变得比我还可怕?”

“可是这并不是你的样子。”我脱口而出。

“这也不是你的样子啊。”夜寒笑了笑,“来,把汤喝了,我可不会做吃的,小梳子和菡菡弄了很久才弄好,你可别浪费。”

我机械的喝着汤,眼泪一直不停的流,对于夜寒脸上的黑色烙印,我终于有些感同身受。

“别两心,等拿掉了鬼精,你的脸会立刻恢复。”夜寒放下空碗,“你躺着吧,如果觉得无聊,我抱你去客厅看电视。”

我不想看电视,确切的说我什么都不想做,我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夜寒没在讲什么,应该是他知道这种事只有自己想通了才行,他就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这么静静的陪着我。

整整一天,除了中间去过一次洗手间,我一直靠在床上发呆,去洗手间的时候,我也刻意没有看镜子,我无法接受自己一夜之间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我甚至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让谁都不能看见我。

“想不想洗澡?”晚上的时候,夜寒忽然问我,“那个鬼精现在应该稳定了,至少你洗澡没问题。”

我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自打去了那个山村之后,就只将就着洗了一回,原本一天不洗澡我就浑身难受,可我现在根本没心思收拾自己。

“洗个澡吧,人也会精神些。”夜寒干脆把我抱了起来,直接进了洗手间,热水器已经烧好了水,夜寒还在里面放了把凳子让我坐。

“我自己来,你出去吧。”我抓住了夜寒伸到我衣服扣子前面的手,咬了下嘴唇。

“以前我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上上下下哪儿没看过,现在才想起害羞啊。”夜寒调笑着说了一句,“你好像每天都在我面前换衣服来着。”

我脸上一烧,对啊,夜寒就坐在卧室的书架上,我在卧室换衣服的时候,他岂不是每一次都看到了?

我简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去,我的神经怎么这么粗,根本就没想起来这回事。

“小心小心。”夜寒急忙拖住了我的脸,“你的颈椎现在还很脆弱,以前可以做的动作,现在都要小心,否则将来拿下鬼精的时候,你恐怕得在床上躺半年。”

我赶紧把脑袋抬起来一些,只是依然不好意思去看夜寒的脸。

“你洗吧,我出去了。”夜寒松开了手,“一定小心,别摔到了。”

“好。”我声如蚊呐。

夜寒出去关上了门,我这才脱掉衣服站了起来,打开了花洒,我洗的很慢,很小心,期间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开后颈的部位,我不敢去摸那里,我不敢想象我背上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或许比我的脸还要恐怖。

终于洗完,我匆匆擦干了身体,正准备穿上衣服出去,最终我还是在洗手池前面停下了脚步。

我伸出颤抖的手,抹掉了镜子上浓重的水雾,我的脸出现在了镜子里。

松弛的皮肤,成片的色斑,密布的皱纹,如果不看脖子以下的部分,单这张脸,恐怕别人会以为,我至少六十岁了。

可我的头发还是黑色的,我的身体,我的手,都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模样,为什么我的脸偏偏变成了这样呢?

“没关系。”夜寒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从背后捂住了我的眼睛,“在我心里,你的样子从没变过。”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065 我该开门吗?

夜寒的身体僵了一下,过了半晌,直接扶着我回了卧室,他一句话都没说,好像在刻意忽略我的问题,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感觉很是失落。

“悦悦,你知道墓室里的那个女人是怎么死的吗?”夜寒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张口问我,提出的问题很是突兀。

那个女人不是自尽的么,她在我们面前打了自己一掌,夜寒为什么这么问?

“其实她只是提前把自己了结了。”夜寒顿了顿,“如果她不这么做,要受足七日穿心之苦,然后才会全身血液逆流,爆体而亡。”

我愣住了,好半天才急忙问夜寒,是你把她伤成那样的吗?

夜寒摇了摇头:“我被他们抓住,虽是因为她出手偷袭。可这并不代表她很弱,我根本不可能给她带来那么大的伤害。”

“那是谁?”我有些糊涂了,难道是夜战天,可他当时不是在对付那八个黑衣人吗,总不可能是无名道长吧。

“她是受了轮回幻境的反噬。”夜寒的眼神暗了一下,“悦悦,有关你的事情。其实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我不能说,如果我说了,我的下场就会和她一样,而你,甚至会比我死的更惨。”

我狠狠打了个哆嗦,立刻想起那女人死前的话。诅咒,她说诅咒永远解不开!我记得当初夜寒的镜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他不能说,如果说了会害死我,难道这是真的?“夜寒,当初镜像给我说过,说只要我嫁给你,诅咒就会解开,你的脸也会恢复,是不是,那我嫁给你,我马上就嫁给你。”我紧紧抓住了夜寒的手,好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夜寒的脸色却忽地沉了下来:“为了解开诅咒,你宁愿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吗?而且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解脱的工具?”

我怔了怔,缓缓松开了夜寒的手。夜寒说的没错,我刚才太冲动了,说话根本没经过大脑,甚至忘了考虑夜寒的感受。

“对不起。”我低下了头。

夜寒在我肩上拍了拍,轻轻叹了口气:“睡吧,你早些养好身体,我们也好早日动身去找肉身佛。”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我刚吃过饭,就有人来敲门,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愿意见人,就根本没有去应门。

“林悦,如果你回来了,记得和我们联系一下,安然很担心你。至少让我们知道你没事。”门外响起了叶景琛的声音。

我差点儿就下了床,后来还是忍住了,安然如果知道我现在这副模样恐怕更担心吧。

过了一会儿,叶景琛才走了,离开之前,在门上贴了张条,小梳子去把纸条揭下来给了我,叶景琛留言说,安然接连受到男友死亡和我失踪两件事的打击,最近精神非常不好,如果我方便的话,记得和她联系一下。

“怎么办,我这样怎么去见安然。”我坐在床沿上,眼泪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打个电话给她。”夜寒给我递了一只手机,“不会显示号码,你就说你现在还回不来,而且短时间内也不能和她联系,让她放心。”

我急忙拿过手机,拨出了安然的号码,安然好久才接电话,声音有气无力的,我说我是悦悦,我现在在外地,夜寒已经找到我了,我没事,不过我暂时还回不了家。

“悦悦,你真是悦悦!”安然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大叫起来,然而片刻之后,她又开始呜咽,“春死了,那些绑架他的人把他杀了。”

我心里有些难受,绑架的计划根本就是春策划的,可我现在也不好跟安然说这种话,说了她心里或许会更难过,我只能安慰了她几句,说让她节哀,万事朝前看。

安然哭了一会儿,收住了眼泪,开始询问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跟她联系,她还以为我也遭遇不测了,吓得这几天都睡不着觉。

“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放心,我回来了一定第一时间去看你。”我笑着对安然说,“这期间我没法跟你联系了,等我去找你的时候,我就把事情都告诉你。”

安然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我们又聊了几句,才挂掉了电话。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好像胸口塞了一大团棉花,夜寒轻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臂,我赶紧抹了把眼泪,说我去洗个脸。

我原本并不想去看镜子,然而洗完脸之后,我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到了镜子里的自己,我立刻“啊”的惊叫了一声,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居然花白了!

“夜寒,夜寒!”我立刻大叫起来。

“怎么了。”夜寒急忙冲进了洗手间。

我抖抖索索的指着镜子里的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夜寒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轻轻拨转我的肩头,看了一眼我的后背:“是鬼精,他虽然被封印住了,但是还在不断的汲取你的生命力,因为他抓着你的颈椎,所以你会从最靠近脖子的地方,开始一点点变老。”

我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个惊雷,原来不止是我的脸,只要这鬼精在我身上一天,我的身体就会不断的枯竭。

“是不是我全身都变成这样,就离死不远了。”我的声音颤抖着,身体也在止不住的发抖。

“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夜寒抓紧了我的手,“悦悦,你在家等我,我要去找肉身佛的线索,我会尽快回来,你记得不要出去,有小梳子和菡菡在,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浑浑噩噩的点了下头,夜寒将我打横抱起,放回了卧室的床上,替我盖好了被子,立刻消失在了房间里。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从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怕死,毕竟人都是要死的,可我现在终于明白,我并不是不怕死,而是在我的潜意识里,死亡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然而现在,我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在迅速的衰老,死亡就好像悬在头顶了利剑,锋刃都已经割破我的头皮。按照这个速度,或许要不了几天,我就会变成一个彻底的老太婆,然后就这么死去。

我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冲到洗手间,扒掉了自己的上衣,我深吸了几口气,转过身体,背对着墙上的镜子,缓缓转过脑袋。

当初那个可爱的小婴儿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深紫色的肉瘤,整个蜷缩在我的后背上,他的一条胳膊完全和我背后的皮肉长在了一起,我可以看到他的手,穿透我的后颈,深深扎在我的身体里,他的手穿入的地方,尽是狰狞的褶皱,仿佛巨大的伤口愈合之后,留下的疤痕。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我后背的所有皮肉都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青紫色,一条条血管纤毫毕现,像是无数条细长的虫子,在我的皮肤下隆起。

尽管我觉得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然而看到这一幕,我依然无比震惊和绝望,我知道夜寒会想尽一切办法救我,可我真的还有救吗,我能在死前找到肉身佛啊?

“当当当”的敲门声又一次响起,我急忙穿好衣服,屏住呼吸站在洗手间里。

“林悦,是我,叶景琛。”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又来了?

“我知道你在家里,门上的字条你拿进去了是不是,安然说你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

我懊恼的捶了下头,叶景琛太聪明了,他总是能从一些细小的事情上就做出正确的判断,可我现在这样怎么可能让他看到呢?

“林悦,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是跟他有关的,你能给我开门吗?”

我的手抖了抖,我该开门吗?

☆、066 我知道哪儿有肉身佛

我很纠结,对于自己的事情我稀里糊涂,没法问也不能问,夜寒的事情我是真的想多知道一些,或许能推测出事情的真相呢?可我这副样子,怎么好见叶景琛?

“林悦。你开门好吗。”叶景琛又问了一次。

“我就来!”我还是没忍住,从洗手间出去,立刻找了块头巾,把自己的脸整个儿包了起来,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才去开了门,“我刚在睡觉。”我找了个借口。

“你怎么了?”叶景琛见我这副模样,奇怪的问我,“你的脸受伤了?”

我觉得这是个好理由,连忙说是,然后对叶景琛笑了笑,说我现在不能见风,请他进来坐。

叶景琛眼中还有疑问。不过倒也没再多说什么,然而他坐下之后,眉头却立刻皱紧了。

“林悦,你身上阴气很重,你是不是和他……”叶景琛后面的话没说完,不过我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也和他没关系。我就是这次遇到些麻烦,应该是被阴气侵体了吧。”

见叶景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赶紧岔开话题,我说你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你快说吧。

“林悦,即便阴气入体,你也不该是这个样子。你身上的阴气比鬼还重,如果不是我知道你还活着,我会以为你变成鬼精之类的东西了。”叶景琛却不肯轻易罢休,他提到鬼精,我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叶景琛忽地就站了起来。“是鬼精的味道。”叶景琛立刻掏出一张黄符,啪地拍到了我身上,我感觉背后的肉瘤蠕动了一下,后颈处传来一阵刺痛,我立刻蜷起了身体,叶景琛趁机撩起了我的头巾。

“你被鬼精附体了?”叶景琛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不早说,你现在有生命危险你知道吗?”

我没吭声,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我好好的没事,夜寒怎么会不在家里呢?

“你快换衣服。我带你去找我师傅,他可能有办法治好你。”叶景琛马上对我说。

“不用了。”我紧紧抓着头巾,将自己的脸挡好,“夜寒已经在想办法了,而且无名道长也已经试过,就不必麻烦你师傅了。”

叶景琛愣了,半晌没有出声,过了好久才问我,关于拿掉我背上的鬼精,夜寒有没有方向。

“我们在找肉身佛的线索,据说肉身佛可以帮我拿掉鬼精。”我的语气还比较镇定。

“肉身佛?”叶景琛瞪大了眼睛,“你确定,肉身佛有效?”

我其实也不太确定,但是都到这份儿上了,怎么都得试一试不是吗?

“一般的肉身佛都供在寺庙之中。看管严密,除了普通僧侣,还有高手坐镇,即便是夜寒,独自一人也不可能接近肉身佛,不过我知道有尊肉身佛就在虞城,我想对方也会愿意帮你的。”

我听了叶景琛的话,立刻就抬起头看他,虞城就有肉身佛,我怎么不知道?

“你忘了晓滨是做什么的吗,他家里就有一尊肉身佛,是祖传之物,就供在他家祖宅里,一般人并不知晓。”叶景琛说着,就掏出手机,“我跟他父母交情都不错,他们应该肯帮忙的。”

我简直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蔡晓滨家里居然就有肉身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叶景琛就在我面前给蔡晓滨的父亲打了个电话,请求带我去看肉身佛,原本叶景琛感觉很有把握,可是没想到蔡晓滨的父亲居然一口拒绝了叶景琛。

“小琛啊,并不是我们小气,让你和你朋友看一眼都不行,实在是家里有祖训,这肉身佛,不能让外人看到,否则会带来灾难的。”蔡晓滨的父亲在电话那边说到。

叶景琛有些为难的看了我一眼,我对他摇了下头,叶景琛便没有再多做纠缠,说实在不方便就算了。

挂了电话,叶景琛十分抱歉的看着我,说他之前听蔡晓滨说他家里有祖传的肉身佛,以为他们家只是将那东西当作一般的珍贵古玩收藏着,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结果。

我说你不用觉得抱歉,本来人家也没义务帮我,肉身佛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夜寒会想办法的,你今天来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事,你说吧。

叶景琛沉思片刻,对我点了下头,开始给我说,夜寒不是人,你知道吧,但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你知道吗?

“鬼吗?”我好奇的问叶景琛,“他是不是附在人偶上的鬼魂?”

“并不是。”叶景琛摇头,“他非人非鬼,而且也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

我这就愣了,难道夜寒还能是外星人,这不是扯犊子么。

“他并不是什么外星人,但他确实是个彻彻底底的异类。”叶景琛说完,顿了顿,“其实他……”

“我是什么人,不需要你来告诉她。”夜寒冷着脸出现在了房间里,“驱魔小子,我这里不欢迎你,麻烦你现在就离开。”

“夜寒,你回来了。”我有些手足无措,我知道夜寒和叶景琛不对路,可是我觉得叶景琛是个好人,希望他们俩不要一见面就这么火药味十足。

“这里并不是你家吧,林悦才是屋主。”叶景琛也沉下了脸,“况且你早该知道,你对她纠缠不休会给她带来危险,她身上的鬼精就是证明。”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滚!”夜寒额头青筋直跳。

“叶景琛!”为了让他们不要在我家里打起来,我连忙站了起来,“你先回去吧,谢谢你的好意,麻烦你帮我保守秘密,别让安然知道我回来了,我怕她担心。”

叶景琛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他无视了夜寒,径直走向门口,打开门之前又对我说,鬼精附体,切忌不能食用阴冷的东西,让我吃些补气益血的药,可以减轻身上的阴气。

说完之后,他开门走了,我有些心虚的看了夜寒一眼,站在一边没吭声。

“别站着了,回去躺着吧,饿了的话,让菡菡和小梳子弄吃的给你。”夜寒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赶紧溜回了卧室,老老实实的躺进了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夜寒进来了,他说他已经有了关于肉身佛的消息,虞城有家姓蔡的人家就有肉身佛。

我一下就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夜寒狐疑的问我:“你又怎么知道。”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支支吾吾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夜寒说了一次,夜寒可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主儿,他肯定不会管蔡晓滨家里人愿不愿意让我们借用肉身佛,可我和蔡晓滨,也算是朋友了,怎么能干这种不地道的事。

“我们只是借用一下,又不是要抢走他家里的肉身佛。”夜寒哼了一声,“他家里人找借口也不会找个好点儿的。”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太好。

“没什么可是,你的命要紧,还是一尊肉身佛要紧,说白了肉身佛也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别说是死的,就算是活的,只要你需要,他也得把命给我。”夜寒双眸微眯,浑身寒气四溢。

我心里感觉有些为难,可是想想自己的情况,还是先保命要紧,至于蔡晓滨的父亲说,外人看到他家的肉身佛,会给他家里带来灾难的事情,不如让夜寒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破解吧。

入夜之后,夜寒将我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的严严实实,带着我出了门,他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件帽衫,用口罩把脸遮了起来。

“我们这就去蔡家找肉身佛,你一定记住,到了地方之后,一切都得听我的。”

☆、067 干尸还是肉身佛

我在路上反复和夜寒强调了,我们悄悄摸进去,不要伤害蔡家任何人,当然我这个强调是撒娇卖萌装可怜让夜寒同意的,我可不敢和夜寒大人来硬的,万一他烦躁起来。把蔡家上下全杀了怎么办。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那些以杀人取乐的家伙。”夜寒皱了下眉头,我赶紧就闭上了嘴。

好在到了地方,夜寒抱着我轻飘飘的就从围墙上跳了过去,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早就知道蔡晓滨是做古玩生意的,他家祖宅应该也是古色古香的味道,恐怕是很多年前遗留下来的老建筑,说白了就是个老房子而已。

然而进了院墙,才发现根本不是这回事,房子确实是古色古香,然而却是那种深宅大院的感觉,虽然都是平房,建筑却都恢弘大气。一看就不简单。

“既然是供起来的,那肉身佛恐怕在祠堂一类的地方,总不可能是在库房里。”夜寒环视一周,“这院子不小,我们时间还多,慢慢找。”

夜寒抱着我,跃上了前厅的房顶。不过却没着急立刻下去,而是站在哪里观察一起来,接着月光,我很清楚的看到了整个大院里的情况,这院子岂止是不小,简直太大了,前厅这整个屋子恐怕也就是个客厅的作用。后面还有好几进院子,甚至有被花园隔开的独立小院。“是不是那个院子。”我指着西南角的一间独立小院,“那个院子看起来不像是住人的。”

夜寒点了下头,飞身从前厅屋顶跃到另一间屋子的房顶上,我们就这么一路高来高去的落在了小院子里。

刚一落下去,我就忍不住打了个颤,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的时间太长了,我感觉有些冷。

“这院子有古怪。”夜寒将我放了下来,一手圈住了我的腰,一手抽出了长剑,“小心一些,我们进去。”

夜寒的样子感觉十分谨慎,我也紧张了起来,或许肉身佛真的在这院子里,而且那肉身佛的鬼魂,也还在他的身体附近徘徊?

我赶紧闭了下眼睛。别吓自己,鬼魂不敢对夜寒怎么样,可是万一不是鬼魂呢?

胡思乱想间,夜寒已经推开了一扇房门,屋子里黑漆漆的,夜寒都没进去,就把门又关上了。

“不进去看吗?”我奇怪的问夜寒。

“如果蔡家将肉身佛供奉了起来,那么屋子里肯定有香火,怎么会是一片漆黑的呢。”夜寒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

我们将小院里所有的房间都看了一遍,没有一个房间里面有亮光,而且更奇怪的是,整个院子的房间都是空的,空就空吧,还全都十分干净,每一次推开门。月光洒在屋门口的地面上,都可以看出这空房间是被刻意打扫过的。

“或许肉身佛不在这个院子里?”我犹豫着问夜寒。

“如果之前我还怀疑或许肉身佛在别的地方,但是现在我已经肯定了,肉身佛必然在这个院子里。”夜寒摇头,“谁会没事做刻意打扫一个空院子的房间,应该是我们漏掉了什么,这次我们进去找找,某个房间或许有暗门。”

我觉得也是,既然蔡家那么宝贝肉身佛,就算是供奉起来,也不会就那么大喇喇的放在个院子的房间里,肉身佛可是值钱的宝贝,不在保险柜里,也该在某个比较隐秘的地方才对。

我和夜寒又把整个院子找了一遍,每一间屋子我们都进去看了,虽然我看不清楚,但是夜寒找的很仔细,虽然是没有东西的空房间,他几乎是摸遍了墙面,还检查了地板,却仍旧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或许这真是个一般的空院子呢,可能蔡晓滨的爸爸有洁癖,所以即便是空院子,也打扫的很干净?

夜寒没说话,而是持剑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头笑了一下。

“为什么一定要在屋子里呢,院子这么大,藏一道暗门,不也很容易?”说着,夜寒手腕一转,轻轻扫出一剑,剑势撩起一股轻风,风过,夜寒指着院子的一角,“在那。”

那是个不起眼的角落,堆放着扫把一类的工具,还有一个很旧的大木箱,夜寒把杂物挪开,发现那木箱是挪不动的,上面还有暗锁。

夜寒在盖子上一弹,“咔嗒”一声,锁就开了,盖子打开,里面果然别有洞天,一道木质楼梯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走前面,你跟好我。”夜寒握紧了我的手。

我们跨入木箱,顺着楼梯慢慢往下走,木质的楼梯偶尔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除此之外,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这地窖里面并不黑,隔一段就有一盏壁灯,不过这壁灯可不是用电的,而是在墙上安放了烛台,外面又罩了纸质的灯罩,灯罩上面都是莲花图案,做工十分考究,看来蔡家对肉身佛,还真是特别上心。

楼梯终于走到了底,光线也更加明亮起来,空气中充满了香火的气味,我抬头一看,惊讶的下巴差点儿掉下来。

如果没人告诉我这其实是一间地下室,我恐怕会把这里当成某个大佛寺的正殿,地面上是光滑的大理石铺成,朱红的粗壮立柱底部,全都做了莲花装饰,墙壁上还有讲述佛祖故事的壁画,屋顶上垂下巨大的盘香,供奉的桌子整张都是红木的,上面摆满了贡品。

而桌子后面的高台上,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干尸的东西,他盘膝坐在法座上,身上披着袈裟佛衣,看来这就是肉身佛了。

“这个东西,能把鬼精去掉?”我感觉有点不靠谱,这肉身佛和我在博物馆里见过的楼兰干尸,其实没很大差别啊,不过就是他是坐姿,博物馆里的干尸,是躺着的。

夜寒没有说话,一手拉着我,一手握着剑,慢慢靠近了供桌。

“见到活佛,为何还手持利刃,不跪拜行礼?”法座上的肉身佛,居然说话了,他干枯的嘴唇轻轻翕动着,不过没有睁开眼睛。

我咽了下口水,干尸还能说话,难道他其实没死,可他这副模样,根本不可能是活的啊!

“活佛?”夜寒冷笑出声,“若你已成佛,为何未前往极乐世界,还徘徊在人界之中,别装神弄鬼了,你能骗的过那些无知凡人,你以为能骗的了我吗?”

“大胆!”肉身佛忽地睁开了眼睛,然而眼皮之下,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异常渗人,“竟然敢亵渎本尊,看来不让你吃点儿苦头,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室内的烛火忽然闪烁起来,明明是在封闭的底下房间,却刮起了一阵狂风,那些壁画上的人,居然一个个从画中伸出了手脚,从四面八方朝我们两人包围而来。

我头皮发麻,那些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也和那肉身佛似的,根本就是一具具干尸,他们仿佛没有意识,只是迈着僵硬的步子,朝我们不断靠近着。

我忍不住往夜寒身边靠了靠,抱紧了他的胳膊。夜寒双目微眯,不过他根本没有看那些从壁画里走出来的人,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法座上的肉身佛。

“上来,抱紧我。”夜寒稍稍在我前面蹲下身子。

我毫不犹豫的用最快的速度爬到了夜寒背上,紧紧将他的脖子搂住,双腿也盘在了他的腰上,夜寒一手在背后扶着我,一手握着长剑,脚尖一点,便带着我朝法座的方向飞身掠去,而他手中长剑,则直指肉身佛的眉心!

☆、068 另一具肉身佛

屋子里的狂风吹的更加厉害,屋顶上的盘香都掉了下来,那些从壁画里走出的干尸,也都加快了步伐,然而他们全都只能在地上走,夜寒轻易的便从他们头顶越过。眼看剑尖就要刺到肉身佛的额头。

“别杀我!”肉身佛忽然尖叫起来,“你要我干什么,我都听你的!”

夜寒冷笑一声,利剑横在肉身佛颈间:“把这些恶心的东西都收起来吧,否则我不介意把他们清除掉。”

肉身佛立刻眨眼,那些从画里走出来的干尸,又再一次迈着僵硬的步子,回到了壁画里。

我从夜寒身上下来了,说实话我感觉有些无语,之前这肉身佛还好像很了不起似的,要让我们吃吃苦头,结果这么容易就投降了,比起尸妖都不如。

“大人。您有什么事要吩咐我?”肉身佛似乎在竭力做出谄媚的神情,可惜他脸上的皮肉都已经完全干枯,根本看不出表情来。

“你能把鬼精,从被附身的人身上拿下来吗?”夜寒漫不经心的弹着手里的剑刃,“说谎的话,呵呵。”

如果肉身佛的身体里有体液,我估计他现在肯定是满头冷汗。尽管他脸上很难做出什么表情,可我也看的出,他简直要被夜寒逼哭了。

“大,大人,我只是个普通的肉身佛,怎么能把鬼精拿下来呢。”肉身佛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大人是从哪儿听说。肉身佛能分离鬼精和附身之人,即便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圆寂之后留下的肉身佛,也不可能办到这种事啊。”“是嘛,可有人说你可以,特地让我来寻你的。”夜寒撒起慌来简直脸不红气不喘,不过我心里头倒有些忐忑了。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可能是我太想把背上的肉身佛取下来了,所以才会做那样一个梦,至于肉身佛这个词,或许是我曾经在哪儿听说过,只是自己不记得了而已。

肉身佛似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竭力的想要动一下,但是他的身体好像完全无法动弹,勉强了半天,才一头从法座上栽了下来,脑袋杵在供桌上。身体却还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态。

“大人,我真不敢骗您啊,我根本没那种本事,我也就是靠着吓唬吓唬人混点儿香火而已,我要真那么厉害,何必躲在这里呢!”肉身佛的语气听着像哭,可惜他没眼泪。

我差点儿笑场,这肉身佛简直和一具能说话的塑像没有区别,他是怎么成肉身佛的,肉身佛听起来很神奇,他这德行,我感觉不太像是那种可以成为一段传奇的人物。

夜寒很是嫌弃的用剑脊在肉身佛身上戳了一下,让他重新在法座上坐好,他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们今晚这趟,恐怕是白跑了。

“那个,我能问问你,你怎么知道,即便是高僧圆寂之后留下的肉身佛,都无法将鬼精和附身之人分离呢?”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那肉身佛。

“不敢欺瞒,在下也是出家人。”肉身佛的语气有些发虚。

肉身佛说,他曾经是一个寺庙里的和尚,他们的寺庙里就供奉着一尊肉身佛,那肉身佛据传是某个十分有名的得道高僧圆寂之后留下来的,而且当时能留下肉身佛,被认为是那人生前德行出众,或者得道成佛了,导致不少僧人在圆寂之前,都想坐缸。

这肉身佛也是被虚荣冲昏了头,他一辈子也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普通和尚,结果他临死之前,居然选择了坐缸。于是他的师兄弟就将快死的他封进了大缸里,他在暗无天日的缸里待了一天就开始后悔了。

然而大缸已经埋入地下,只留了一个小小的出气口,他不好意思呼救,也没有能力从大缸里出去,恐惧和悔恨像是毒虫一般,开始在他心中蔓延。他甚至开始责怪那些留下肉身佛的僧人,认为如果没有他们,自己就不会做这种蠢事,连带着他也恨寺庙里的其他僧人,觉得他们没有阻止自己,简直是罪不可恕。

然而仇恨并不能让他从缸里走出去,不过他却莫名其妙的活下来了,而且拥有了一些奇怪的能力,可是三年坐缸的岁月,让他全身衣衫腐朽殆尽,干枯的皮肉都连在了一起。他发誓要报复,等到那些人打开大缸,他要将寺庙夷为平地!

可惜三年过去,人们似乎将他遗忘了,并没有人打开大缸,他又等了三年,发誓等到出去之后,要把寺庙里所有僧人活埋,让他们也尝尝这痛苦滋味。

三年三年又三年,他已经忘了自己在大缸里坐了多少个三年,直到有一天,一个农夫从地下挖出大缸,他才知道,曾经是寺庙早已成为一片废墟。

没人可以报仇了,他觉得很迷茫,不过他听说当初在自己寺庙里的那具肉身佛,被转到了其他寺庙供奉,于是他杀了几个人,操控他们的尸体,将自己运到了那所寺庙当中,将寺庙之中所有僧人屠戮殆尽,一把火烧了那具肉身佛。

“如果肉身佛真有那么厉害,我能那么轻易毁了一间佛寺嘛。”肉身佛干笑了两声,只是那笑声像是老鸦叫,难听至极。

听完肉身佛的话,我心里最后那一丝希望的火苗,都熄灭了,看来大家都说的没错,鬼精已经与我部分融合,我接下来的日子,只要等死就可以了。

“夜寒,我们走吧。”我感觉有些累了。

夜寒握着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忽地刺向肉身佛,“没用的东西!”

“别!”肉身佛尖叫一声,“我知道谁有办法!”

夜寒的剑已经划破了肉身佛的袈裟,不过他停住了,阴沉的看着肉身佛:“如果你敢骗我,我就让你尝尝万剑穿心的滋味!”

“不敢不敢,小的怎么敢欺骗大人!”肉身佛连忙回答,“其实虞城里面除了我之外,还有一具肉身佛。”

“你不是说肉身佛根本不能拿下鬼精吗!”夜寒手腕一转,肉身佛身上的袈裟立刻化为片片碎步,四散而落。

“但是她跟我不一样,她有寺庙供奉香火,她还会显灵,她是有法力的!”肉身佛的声音几乎都走调了。

我怎么感觉肉身佛说的,好像是我去过的那个庙呢?

“是谁?”夜寒继续问道。

“红衣娘娘,是红衣娘娘!”肉身佛大叫,“我刚来虞城的时候,曾经亲眼看过她显灵,把一个男人身上的厉鬼生生抓了出来,如果有肉身佛能拿下鬼精,肯定只有她了!”

果然是红衣娘娘,不过她是入棺一个月之后,被人从棺材里挖出来的,严格来说并不算是肉身佛,而且一开始夜寒给我说什么是肉身佛的时候,先是提到了坐缸和三年时间这两个概念,所以我下意识的将红衣娘娘排除了出去。

我记得蔡晓滨曾经说过,红衣娘娘庙的庙祝,都是由红衣娘娘亲自指定的,或许她还真的能显灵呢?

只是之前我在红衣娘娘庙里经历了那种事情,夜战天还把红衣娘娘给杀了,我们再去庙里找她,还能找到么?

夜寒收了剑,肉身佛明显了松了口气的样子,然而夜寒却忽然抬手屈指一弹,一道细细的黑芒穿进了肉身佛的额头。肉身佛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立刻就闭上了,而且我有种感觉,他好像这次是真的死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解的看着夜寒。

“他已经入魔了,只不过天赋太低,也太过懦弱,所以才这么无能。”夜寒扫了一眼肉身佛一眼,“留着也是祸害,我们走。”

“去哪儿,红衣娘娘庙吗?”

“不,去找夜战天。”

☆、069 红衣娘娘阿瑾

我和夜寒离开了蔡家,临走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供奉肉身佛的地下室,发现肉身佛死了之后,那些墙上的壁画也开始逐渐脱色,里面的人,都变得面目模糊。

“夜寒。像肉身佛这样的,这样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准确的形容。

“还很多。”夜寒淡淡说到,“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东西,你以后慢慢就会了解了。”

我没多问,我有没有以后我还不知道,我也不想说太多丧气话,自己难受,夜寒也不舒服。

我以为夜寒知道夜战天在哪儿,结果他居然把我带到了郊外的一片空地处,我左右看看根本没人,正想问夜寒,夜寒忽然抬手向空中打出一掌。

“嗷呜!”

一声狼嚎响彻云霄。空中出现了一匹巨型月夜孤狼的淡淡虚影,我看的目瞪口呆,找夜战天要不要弄的这么声势浩大,怪不得要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如果在市区里,恐怕现在要有一群人从窗户里伸出脑袋,看是不是有UFO降临虞城了。

我刚想问夜寒。你就不能和夜战天弄个手机联系么,一个黑色的影子,已经用极快的速度,朝着我们靠近,眨眼间。已经到了我们面前。

“你很少主动找我啊。”夜战天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温和,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夜寒却根本没有和自己哥哥闲话两句的意思,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杀掉的那个红衣娘娘,是什么人。”

“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夜战天瞥了我一眼,“和她有关?”

夜寒有些不耐烦:“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就好。”

“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夜战天脸上的笑容,有了几分狡黠的意味,“我告诉你答案,你给我一条玖月的线索。”

“玖月的事情,你该去问你母亲的人,我从来没动过她。”夜寒冷着脸。

夜战天垂了下眸:“所以真的是我母亲做的,我只是想找个不会偏颇的人,亲口说出来,否则我不相信。”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的问题。”夜寒又重复一次。

“欣妍的人。你自己惹来的麻烦。”夜战天轻笑了出声,好像还看了我一眼,“真正的红衣娘娘,我倒是没见到。”

“那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夜寒沉声,却好像在自言自语,“狗皮膏药似的。”

夜战天就这么微笑的看着夜寒,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片刻之后,夜寒抬头看向夜战天,说大家各取所需,就此别过。

“大老远的把我找来,不一起喝杯茶叙叙旧吗?”夜战天摆出一副伤感的表情。“我们好歹是亲兄弟,干嘛弄的和仇人似的。”

“亲兄弟,呵。”夜寒冷笑一声,伸手把我打横抱起来,“你的兄弟很多,不差我这一个。”

夜寒说罢,脚下一点便带着我飞跃出去,一路仿佛星丸弹跃,不多时便到了红衣娘娘庙外面。

“你找夜战天,就是为了问这么个问题?”我从夜寒怀里下来站好,“既然要过来,直接来看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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