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一次又一次让你失望。”夜寒淡淡说了句,“走吧,我们去找真正的红衣娘娘。”
已经是半夜,红衣娘娘庙的大门自然是从里面锁上的,可我和夜寒走到门口之后,那庙门居然自动打开了,夜寒也并未感觉奇怪,径直走了进去。
我紧紧抓着夜寒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跟着他走进了红衣娘娘庙,夜寒似乎对这里并不陌生,绕过照壁,就顺着回廊往后院去了。
我心里有些疑惑,难道夜寒也来过红衣娘娘庙?
后院里有个小房间,夜寒门也不敲,直接推开走了进去:“阿瑾,出来见我。”
阿瑾?谁啊,红衣娘娘的名字?夜寒和她竟然也认识?
“你很久没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叹息声,在房中幽幽响起,房中的灯,忽然自己就亮了起来,我一转身,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们身后。
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明眸皓?,正殿里那个红衣娘娘塑像,根本不及她本人好看,可她双眼之中神色,却仿佛已经死去多年。
“我需要你帮忙。”夜寒看着她,“她被鬼精附体了。”
“是她吗?”阿瑾看了看我,“你还没放弃?”
“我不会放弃的。”
阿瑾一直盯着夜寒的脸,夜寒也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许久,她垂下眼眸:“好吧,或许我注定要救她。”
“让我看看到什么程度了。”阿瑾走到我面前。
我瞥了一眼夜寒,他没有出去的意思,又看了看阿瑾,她也是神色淡然,我一咬牙一跺脚,脱衣服。
我脱的浑身就剩下保暖内衣的时候,再次看了夜寒一眼,他毫不避讳的盯着我,我感觉从头到脚都膈应的慌。
转身背对他们俩,我把保暖内衣也脱了下来,我没穿内衣,将头发拨开,露出了光溜溜的脊背。
“有人已经处理过一次。”阿瑾冰凉的指尖触到了我的后肩,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趴到床上去。”阿瑾指了指房间里的小床,又回头看夜寒,“你出去帮我守着吧,你在这里,会影响我们。”
“阿瑾,你真的能把鬼精拿下来?”夜寒的声音里有期待,有惊喜,也有犹疑。
“如果不是她,我恐怕也做不到,只是难为你能想到来找我。”阿瑾终于笑了笑,笑容却十分惨淡,“出去吧。”
夜寒十分干脆的出了屋子,我已经趴在了床上,心里头紧张无比,鬼精的手抓在我的脊椎上,阿瑾要怎么把鬼精拿下来,却不重伤我呢?这个过程会不会很痛啊,她得先把我弄晕才行吧。
“别怕,其实之前两次,你来庙里我都知道。”阿瑾的声音轻轻的,“不过那个女人很厉害,我不是她的对手。”
阿瑾一边说着,一边在我背后的肉瘤上用力按了一下,我感觉肉瘤里面有些刺痛,“叮”的一声,一根银针被阿瑾扔在了地上。
“你和夜寒认识多久了?”
“其实也没多久,不到两个月。”我趴在床上,含糊不清的说着。
又是“叮”的一声轻响,第二根银针也被阿瑾扔在了地上。
“你一开始是不是很怕他?”虽然看不见阿瑾的脸,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在微笑,似乎她提到夜寒的时候,心情很愉悦。
“是啊,原本我特别害怕,以为他是个附在人偶上的鬼魂,而且有一次他差点儿把我掐死,我简直都吓死了。他脾气很大啊,翻脸比翻书还快,而且杀起人来毫不手软。不过现在好多了,可能是因为这个鬼精的原因,他这几天对我可耐心了,我吃饭都是他喂我的,明明我可以自己吃来着,我又没残疾。”
我开始絮絮叨叨和阿瑾说了起来,阿瑾时不时插进个小问题,不过大都是我在说,我们的话题全都是围绕着夜寒,不知不觉的,我把和夜寒相处的许多点滴,都给阿瑾说了一遍。
或许是和夜寒的事情,我一直都一个人憋在心里头,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我的话匣子就怎么也止不住了。
我都忘了她在帮我去除鬼精,心里的也不紧张了,恨不得坐起来跟她促膝长谈,搞的好几次她还提醒我别乱动。
忽然,我后颈一凉,一阵刺痛顺着颈椎迅速冲进我的大脑,我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
“最后一根。”阿瑾将银针丢在地上,此时地上已经扔了起码二三十根细细的银针了。
“要开始了吗?”我一下又紧张了起来。
“林悦。”阿瑾忽然垂下了手,“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但是不能告诉夜寒,好吗?”
☆、070 阿瑾之墓
对夜寒隐瞒,想来是有难度的,不过人家要救我的命,提个小小的条件,也不算过分吧。
“你说吧,我一定不告诉他。”我已经做好了打算。不管阿瑾让我答应她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等你身体好了,到城外去找我的墓,然后帮我放件东西进去,东西我会找机会给你,记住要一个人去。”阿瑾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补充道,“我的墓地那里曾经是乱葬岗,去之前你最好能带点儿护身的东西。”
听到要一个人去墓地我已经有些肝儿颤了,而且去的还是乱葬岗,我更颤了,不过叶景琛的黄符应该能管用,大不了到时候找他多要几张。实在不行,还有无名道长嘛。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帮你办好。”我十分坚定的答应了下来。
“那我也没什么牵挂了。”阿瑾的话让我感觉有些莫名,我的脑袋忽然就开始发晕,没几秒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天都大亮了,我趴在自己的床上。后颈处缠着厚厚的纱布。
“夜寒。”我叫了一声夜寒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无比。
“我在。”夜寒立刻抓住了我的手,“悦悦,你别动,你身上的鬼精已经拿掉了。但是身体还有伤口,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拿掉了?”我感觉十分惊喜,立刻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纱布下面果然是平整的感觉,我简直要喜极而泣。
“阿瑾呢,我都没谢谢她呢。”我立刻问夜寒。
“她为了帮你拿掉鬼精,废了很大的力气,现在在休养,大约很久不会出来。”夜寒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你好好休息,过段时间,我们再去找她,”
“好。”
夜寒喂我吃了点儿东西,吃过之后,我又睡了过去。
我感觉自己好像几个星期没睡觉了似的。疲惫欲死,睁眼除了吃东西上厕所,我几乎都在睡,我像猪一样睡了大约一个星期,身体终于开始渐渐恢复了。
我去照了镜子,我的头发重新变成了黑色,苍老的面容也恢复了青春,不知道是不是对比太大的缘故,我感觉自己好像比从前漂亮了不少,皮肤更白了,五官也更加精致。
背后那个狰狞的紫色肉瘤已经不见了踪影,皮肤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甚至更光滑细腻。
我照了很久的镜子。感觉变漂亮之后,和阿瑾有了几分像,虽然觉得有些不太适应,不过拿掉了鬼精,又变漂亮了,算是双喜临门呢!
我给夜寒说我要去找安然,陪她一天,晚上不回家,夜寒同意了,我马上换衣服出了门,直奔安然店里去,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店里忙呢。
可是去了店里,店员说安然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怎么来了,我这才想起春的事情,又急急忙忙往安然家里跑。
我敲了很久的门,安然才来开,她的样子十分颓废,头发感觉很久没洗了,胡乱用皮筋在脑后扎了个小揪,脸色也很不好看,眼睛又红又肿,下巴上还没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你怎么成这样了。”我心疼的搂住安然的肩膀,和她一起进了屋里,屋子里看得出也很久没收拾了,东西乱的简直没地方下脚。
“春的妈妈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在责怪我。”安然靠在我肩头上,“她把春的骨灰拿回去葬了,都没有让我去参加葬礼。”
我有种想要把春和那些绑匪勾结的事情告诉安然的冲动,但是想想,还是没说。春死了,安然有些自责,但是这毕竟不关她的事,过段时间,等她看开了,就会好起来的。
可是如果我把这事情告诉了安然,安然又会为春的事情对我感到抱歉,我们以后见面,恐怕无法避免尴尬,反正人都死了,这事烂在我自己肚子里就好。
我安慰了安然几句,卷起袖子帮她收拾屋子,安然问我这段时间到底去哪儿了,我含糊的敷衍了过去,好在她现在也没心情多追问。
收拾完东西,我硬是把安然拉出去吃了个饭,一直窝在家里,看着春留下来的东西,她心里不难受才怪,而且这次来找安然,我还有点儿小私心,我想去一趟红衣娘娘庙,阿瑾说让我埋到她墓地里的东西,我还没收到呢。
安然提起红衣娘娘庙就有些心有余悸,我说你放心,里面那个冒牌的红衣娘娘已经没了,真的红衣娘娘其实又年轻又漂亮,人虽然感觉冷淡了些,不过还是很好的。
安然无奈,只能陪我跑了一趟,红衣娘娘庙里的香火一如往昔的旺盛,我烧了香之后,在天井里晃悠了一圈,果然庙祝就走来问我是不是林悦,然后交给了我一个小盒子。
“这是红衣娘娘让我转交给姑娘的东西。”庙祝明明一把年纪了,但是对我十分恭敬客气,搞的我特别不好意思。
“谢谢了,事情我会办好的。”我对庙祝连连点头,委婉谢绝了他要请我去后院喝茶的好意,拉着安然跑出了红衣娘娘庙。
“你和红衣娘娘怎么搭上交情了。”安然有些好奇,“你这段时间不是都不在虞城么,你上哪儿见的她?”
“她和夜寒认识,这次去找我的时候,她也帮忙了。”我嘿嘿一笑,随口扯了个谎。
“这样啊。”安然有些失神,“悦悦,你命真好,认识这么多有本事的人,出了事有那么多人帮你,如果我也认识这么多有本事的人,或许春就不会死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搂住了她的肩膀,回到家里,安然拿了个包出来,就是当初我丢在废屋里的那个。
“二十万都在里面,你点一点。”安然把包递给我,“里面的东西我都没动,你看看有没有缺什么。
我随手把包放在了一边,这包里钱都没少,别的更不可能少了,我说你别这样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得节哀,日子总是要朝前看的。
安然胡乱点着头,显然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我看安慰她也没意思,陪着她在客厅看肥皂剧。
第二天一早我就从安然家里出来了,我得赶紧去找阿瑾的墓地,昨天在红衣娘娘庙里打听过了,阿瑾的墓地早就已经废弃了,不过还有本地人修缮过她的墓,就是地方有点儿远,我得赶紧走。
我先去银行存了钱,然后打车直奔阿瑾的墓地,走了快两个小时才到地方,司机拿了车钱,调头飞快,好像有鬼追似的。
青天白日的,今天阳光还不错,虽然立冬了气温却没低很多,我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他走了,我回去可成问题,愁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来都来了,先把阿瑾的事情办完再说。
我从包里掏出了盒子,这盒子是木质的,比巴掌大一点儿,很轻,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我也没打开看的想法。我抬头忘了下远处,有座墓孤零零的在那里矗立着,坟墓上的荒草都已经枯黄了,不过整体看起来还好。
墓碑上没有刻阿瑾的名字,只有生卒年月,我对着墓碑鞠了个躬,“阿瑾,虽然知道你不在这,不过我还是得跟你说声谢谢,我的身体已经好了,等你也好了,我和夜寒会一起去看你的。”
说完,转到墓碑后面,我忘了带工具,只能徒手去扒坟堆上的土,在侧面扒开一个小坑,将盒子放了进去。
正准备把坑埋上,背后忽然吹过一道凉风,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071 我还要回去吗?
我的鸡皮疙瘩立刻就起来了,脖子都僵硬了,根本不敢转头,我突然想起阿瑾当初说过,她的墓地这里曾经是乱葬岗,让我来的时候做点儿准备。
可我今天来的急。根本没想起来去找叶景琛要黄符,之前的那张,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我简直想哭,性命攸关的事情,我居然粗心大意到这个地步,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刚脱离了鬼精的祸害,怎么就没见福来呢!
“你很守信,我很高兴。”身后传来的,居然是阿瑾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赶紧回头去看,转的太猛,结果扭了脖子。“嘶嘶”的吸着冷气站了起来,然而看到的却不是阿瑾,而是一个面色青紫,脖子上张了个大肉瘤的女人,不,女鬼!
我“啊”的叫了一声,慌张后退两步。结果正好踩在自己挖的坑上,一屁股跌倒在地。
“认不出我了?”女鬼垂下眼眸,“是啊,我这个样子,你当然认不出了。”
我一愣。仔细去看那女鬼的脸,她的五官因为脖子上的肉瘤已经变了形,显得异常恐怖,不过那双平静如死的眼睛,让我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你是阿瑾,你真是阿瑾?”我简直不敢相信,明明几天前见到的时候,她还是明眸皓?的美人,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模样了。我忽然就反应了过来,一骨碌爬起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把鬼精弄到自己身上了是不是,你脖子上那个东西,就是鬼精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鬼精对你难道没有危害吗?”我紧张的问她。
“我本就是一缕残魂,现在不过把该还的还了而已。”阿瑾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什么叫做把该还的还了。你把话说清楚。”我?尖酸了,“你怎么能用你的命换我的命呢!”
“林悦,我有话要跟你说,但是我不想让夜寒看到我变成了这样,我时间不多了,你别打断我。”阿瑾用冰凉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夜寒瞒了你很多事情对不对,这事他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但是我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了,我告诉你!”
我瞪大了眼睛,原来阿瑾让我单独来这里。是为了这个原因。
“我是残魂,没有合适的附身之物,无法离开红衣娘娘庙,所以才让你把这个盒子带来,这是我出嫁的时候,用来装首饰的盒子。”阿瑾低头看着坑里的木盒,眼光竟然温柔起来。
我记得蔡晓滨讲红衣娘娘庙的传说时,说阿瑾是嫁过去七天就悬梁自尽了,怎么她还会怀念那段婚姻吗?
“我的东西,也就剩下了这个盒子,因为这是我相公送我的,他亲手做的呢。”阿瑾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简单的木盒,“这是我的宝贝。”
虽然心里疑惑重重,不过我没打断她,安静的听她说着。
“我和相公是在庙会上认识的,那时候我十八岁,我对他一见钟情。后来他去我家里提亲,可我爹娘说他身无长物,不愿意让我嫁给他,于是他便去考取了武状元,这一耽搁,就是三年。”
“那个时候,女孩子二十岁还嫁不掉,就是老姑娘了,但是我不怕,我知道他回来娶我,果然他在我二十一岁的时候衣锦还乡,我爹立刻就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但是正准备着,我爹忽然就不行了,死前提出让我守孝三年,我们的婚事,又耽搁了下去。”
“终于等到三年之后,我守孝期满,我们成了亲,我特别开心,我相公也很开心,然而我嫁给他第二天,我就发现我病了,我身上开始生烂疮,什么药都治不好。”
“不仅是我痛苦,我的相公也很痛苦,他说是他害了我。”
说到这里,阿瑾停了下来,似乎陷入了沉思,我没敢开口,过了一会儿,她又接着说。
“我身上的烂疮发展的很快,三天就已经见骨,我知道我恐怕治不好了,与其苟延残喘,拖累我相公,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于是我在卧房里悬梁自尽了。”
听到这里我觉得更糊涂了,事情是这样的话,为什么邻居和镇子上的人也会死呢?
“我死之后,我相公把我葬了,然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命里有诅咒,我一生不能嫁人,如果嫁了,就会在七日之内暴毙,而且会连累与我最近的七七四十九个人一起死,所以即便我没有自尽,我也马上就要死。”
我惊呼了一声,谁会下这么恶毒的诅咒,逼着一个女子孤单一世,即便嫁给心爱的人,也要死于非命,而且这也还不算,那些无辜的人,还要连着一起陪葬!
“你知道我相公是谁吗?”阿瑾忽然抬起头看我。
我被她问的愣住了,我怎么知道她相公是谁,她那个年代,我奶奶的奶奶都没出生呢,可是她既然问了,这个人或许真是我认识的,我想啊想,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想起到夜寒。
“你,你嫁给夜寒了?”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阿瑾,她居然是夜寒曾经的妻子!
“没错。”阿瑾笑了,“只是我死之后,魂魄进入了轮回,只剩一缕执念残留了下来,就是现在的我。”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夜寒为什么要找你,他对你,又为什么忽冷忽热的?”阿瑾站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睛。
我下意识的摇头,心里却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因为你就是我的转世,我们本是一体,所以我才能把鬼精从你身上拿下来。”阿瑾的语气十分平淡,可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身体都有些不自觉的发抖。
原来夜寒接近我,保护我,是因为我就是阿瑾,他爱阿瑾,所以才对我好,阿瑾对他的爱刻骨铭心,而我却只是依赖他。我是她心爱女子的转世,但是他却不能娶我,所以他才对我忽冷忽热。
“你也身负诅咒,这诅咒刻在我们的魂魄深处,你如果嫁了人,那么你也会死,死的和我一样痛苦。”阿瑾说完,忽然闷哼一声,半跪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我急忙扶住了阿瑾的胳膊,可是我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夜寒看着我的时候,想的恐怕是阿瑾吧。
“我坚持不住了,这些事情,是不能在你死前告诉你的,否则告诉你真相的,无论是人是鬼,都要永堕地狱不如轮回。”阿瑾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过我就是你,我并不怕,或许下一世,我们会重新融为一体。”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感觉自己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我一直在寻找的,难道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答应我,不要嫁给夜寒,我嫁给他的时候,已经连累了他一次,他变成的不人不鬼,是我的过错,也是你的过错,离开他,你一定要离开他。”阿瑾的手猛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捏的我生疼,她因为焦急,五官更加扭曲。
我看着阿瑾青紫恐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拒绝,可我知道我不该拒绝,如果我生来就背负这样的命运,至少我不能连累别人。
“我会离开他的。”我咬住了嘴唇,用力点了下头。
“谢谢。”阿瑾的手松开了,她软软的跌倒在了地上,身体很快变淡,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愣愣的站在阿瑾的墓旁边,看着那个小坑里的盒子,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我冻的浑身发僵,我才想起自己该回去了,否则不好跟夜寒交待。
然而转过身,我忽然又迷茫了,我还要回去吗,我是不是该趁着这机会干脆离开虞城,离得越远越好呢?
☆、072 医院的嘶鸣声
阿瑾的墓地,距离虞城的公墓,大约有一站路,我走到了虞城公墓那里,坐城郊线回了市区,我最终还是回了家。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直接走了,夜寒还是会来找我的,我离开,不如他离开。
我回家收拾了些衣物,跟夜寒说我要去安然那里住几天,她情况不太好,我想陪陪她。
夜寒没有反对,只说我身体刚好,不宜劳顿,让我多休息,还说我住在安然家里这段时间,他会每天给我打电话。我嗯嗯啊啊的应着,用最快的速度去了安然家里。
安然见到我,自然是很高兴,她和春一起习惯了,一个人难免感觉孤零零的,我陪着她,也能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总是沉浸在春过世的难过之中。
安然并没有发现我有些没精打采,我们蜷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谁都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在外面受了寒,我开始有些咳嗽。但是我没放在心上,第二天,就开始头疼起来。
安然家里没有感冒药,我也懒得去买,感冒而已,抗两天也就过去了,我和安然就都懒洋洋的窝在家里。我刻意没有去想和夜寒有关的所有事情,我希望自己能把一切都忘了,然后淡然的面对夜寒,让他觉得我很没劲,然后主动离开。
晚上夜寒还真给我打了电话,听到我咳嗽,问我怎么回事。“可能昨天晚上踢被子了吧,没事。”我有气无力的笑了笑。
“都说了你身体才好,怎么这么不注意呢。快去吃点儿药。”夜寒催促我。
我嗯嗯啊啊的答应着,挂了电话,蒙头就睡。我做了个梦,梦到夜寒搂着阿瑾的腰,他看着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我心里忽然就开始刺痛,醒来的时候,枕巾潮潮的,我愣了很久,我喜欢夜寒吗?
不不不,我不喜欢夜寒,只是不甘心自己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已,何况我为什么要喜欢夜寒。论长相,夜战天也很帅气,论脾性,叶景琛也比他强,再说了,我反正也不能嫁人,我干嘛还要浪费感情去喜欢一个人呢?
我想着想着忽然就开始生气起来,夜寒以前捉弄我,吓唬我,还差点儿掐死我,而且他还赖在我家不走,搞的我有家不能回,真是混蛋死了!
床头正好有个毛绒玩具,我一把抓过来,把他想象成夜寒,又砸又扭,狠狠出了通气。
“一大早就这么精神啊。”安然打着呵欠斜靠在门口,“我饿了。”
我看了眼窗外,太阳都老高了,至少已经十点。
“等我洗洗,我们做吃的。”我从被窝里爬出来,立刻就狠狠打了个喷嚏,感觉头有些晕晕的。
“你是不是感冒了?”安然后知后觉的问我。
“你终于回魂了,我昨天就开始咳嗽了,我还问你有没有感冒药,你都忘了?”我郁闷的边穿衣服边问安然。
“是吗?”安然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好吧,我错了,待会儿我去给你买药。”
我给安然丢了记卫生球,跑去洗脸刷牙,当我在镜子里看到眉目间与阿瑾那几分相似的时候,我突然恨不得把镜子砸了。我都把漱口杯举了起来,才想起这是在安然家里,又无奈的将杯子放下。
我为什么要是阿瑾的转世呢,如果我不是,那该多好。
吃完早饭,安然去给我买感冒药,我感觉浑身疲乏,又跑去睡觉,而且居然没多久就睡着了,这一觉就睡到下午,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更晕了,而且浑身酸痛,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感冒恐怕有些严重了。
“安然,陪我去社区医院看看吧,实在不行打个肌肉针。”我一边吸着?涕,一边给安然说。
安然马上说好,我们换了衣服就往社区医院去,量了体温,医生建议我挂吊瓶,说是好的快些。
我想起夜寒晚上还要给我打电话,马上点头答应,因为社区医院和安然家离得也不远,我就让安然先回去了。
点滴挂上,我又开始昏睡,等到我睁开眼睛,发现天都已经黑了,我躺的那间输液室居然没开灯,可能是护士给我拔了针之后,没有叫我吧。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去找床边的鞋子,不知道是不是护士给我拔针的时候踢到一边去了,我找了半天没找到,我的包让安然拿回去了,也没手机照亮,我就去摸墙边的开关。
我顺着墙壁摸索着,不知道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冰凉凉滑腻腻的,被我碰了一下,那东西就飞快的缩了回去,我心里一颤,刚才墙上爬着什么东西,难道是壁虎?
我不敢再摸开关了,干脆站在地上去找我的鞋子,我想可能护士把我的鞋子踢到床底下了,然而一低头,我在床下看到了一双绿莹莹的眼睛。
“啊!”
我立刻尖叫了一声,鞋子也来不及找了,就朝门口冲去,然而一把将门拉开,外面的走廊里也是一片漆黑,我来不及细想,就开始往大门口冲。
然而大门居然已经锁上了,玻璃门外面的卷帘门都拉了下来,难道社区医院下班了,但是医生把我忘在了输液室里?那我怎么出去啊!
我开始焦急,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走廊,心里感觉直发毛。我做了几个深呼吸,给自己说,林悦,淡定,鬼屋你都平安无事的出来了,怕什么社区医院。
说完我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因为我不可抑止的联想到了鬼屋里黑漆漆的走廊,还有那个眼睛血红的吊死鬼,以及那个血迹飞溅的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残肢断臂,以及福尔马林溶液里浸泡的内脏和眼睛!
我简直要哭了,我有些后悔没让安然等我,不对啊,我这么晚没回去,安然难道没来找我?
我立刻开始拍门:“有人吗,我被锁在里面了,有没有人听到啊!”
我拍的手都疼了,整个社区医院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更让我感觉毛骨悚然。
“嘶嘶”
忽然,我耳中传来了低低嘶鸣,好像毒蛇吐信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声音。医院里有蛇?我觉得不太可能,北方城市里面哪儿来的蛇,会不会是哪个氧气瓶之类的东西漏气了?
“嘶嘶”
我又听到了那种声音,我停下了拍门,仔细侧耳倾听着。
“嘶嘶”
又是一声,这一回,嘶鸣声过后,紧接着又是“吱呀”一声长响,好像是什么人,推开了社区医院里某一个房间的门。
然而整个社区医院只有我一个人,又有谁会开门呢,何况就算有其他人,为什么他不出声?
难道有鬼?
我身上飞快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都说医院里面不干净,因为这里时常有病患死去,而那些死掉的人,总觉得自己死的冤枉,所以鬼魂在医院里徘徊不散。
我越想越害怕,整个医院里又黑漆漆的,我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我抖抖索索的蹲到了门边柜台的后面,希望能藏在这里,即便有鬼也看不见我。
我知道这是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可我除了这样,也没别的办法了,我?尖发酸,特别特别想念夜寒。
“嘶嘶”
停了一段时间的嘶鸣声,又开始响起来,而且这一次,似乎离我更近了些,之前应该在走廊里,现在已经到了大厅,我不敢探头去看,抱紧了脑袋装鸵鸟。
我实在太害怕了,身体蜷缩的很紧,没多久就感觉胳膊酸麻,我想要稍微调整一下姿势,忽然感觉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从柜台上方,垂到了我的手背上。
☆、073 蛇影
我浑身僵硬了一瞬,立刻尖叫一声推开了柜台,那个柜台原本就是个普通的板材桌子,被我这么一推,“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我想也不想拔腿就跑,胡乱找了个房间就冲了进去。从里面锁上了门。
喘了两口气,才发现自己跑进了医生的门诊室,我首先看到的是窗户,立刻冲到了窗边,然而窗户外面安着钢筋护栏,我就算打开了窗户也出不去。
“有人吗,我被锁在里面了,救命啊!”我大声的呼喊了几句。
社区医院外面都是门面房,按理来说这个时间了,应该还有不少店铺开着才是,然而我喊了半天,根本没人理我。
我到底睡了多久啊,难不成那些店铺都关门了?
我郁闷了。转身往屋里看,忽然发现医生桌子上有座机电话,我一下就激动了,有电话,就可以和外面联系了!
我马上跑过去抓起了电话,想也没想先拨了110,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尽是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我以为是电话哪里接触不好,把整个儿座机所有能拔下来的插头全部重新插了一遍,再把听筒拿起来,里面传来的依然是滋滋啦啦的噪音。
怎么搞的,这电话坏了吗。一次又一次的看见希望再失望,我心里焦急难当,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咚”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碰在了门上。我立刻屏住了呼吸,还不会是我刚才呼救,把外面的东西给引来了吧,这可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
我急坏了,在屋子里到处看,有没有能防身的东西,我决定了,反正这个房间里暂时看起来还是安全的,无论如何,我就死守在这不出去了!
我在房间里找到了一把雨伞,并不是折叠式的。那种长的可以用来防身的雨伞,我把雨伞握在手里,然后坐在了凳子上,今天晚上,我估计要一个人在这里过夜了。
好在门外并没有再传来什么诡异的响动,我给自己说,一开始听到的“嘶嘶”声,肯定是什么东西漏气发出的,至于我在柜台后台,摸到的那个凉凉的东西,有可能是我心里紧张造成的错觉,“吱呀”那一声,说不定是某个粗心大意的医生忘了关房间的窗户。门被风吹开了,至于那双绿眼睛,肯定是外面跑进来的野猫!
我给所有的诡异现象都找了个解释的借口,先不管这借口合不合理,反正能安慰自己就行,我也必须相信我找的借口都是正确的,否则我得把自己吓死在这社区医院里!
医院里安安静静,我的呼吸也逐渐平息下来,我没一开始那么紧张了,但是我开始觉得冷。
我的大衣和鞋子都在那间输液室里,我脚上只穿了双棉袜,之前一直跑来跑去,紧张的浑身血液流动急促,倒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静下来了,感觉冻的不行。
距离供暖还有几天时间,暖气片都是凉的,而且我总觉得屋子里有股冷风,想起刚才开了窗户,应该没扣好,就起身去检查窗户。
当我的目光落在窗户的玻璃上,我忽然发现外面有个老头站在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户看。
“大爷,我被锁在里面了,您有手机么,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或者您打个报警电话,让警察把我弄出去啊。”我急忙拉开窗户,对老头说到。
老头不吭声,可能是年纪大了耳背,可我用更大的音量重复了一遍,他依然不吭声,而且从我看到他到现在,过去了大约有两三分钟了,他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同样的眼神。
我有些胆寒了,这老头怎么这样,他该不会不是活人吧。
仿佛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测,老头忽然咧开嘴冲我笑了起来,而且嘴巴越咧越大,慢慢超出了极限,然后他的嘴角裂开了,露出青黑色的牙龈,裂口几乎延伸到了耳朵。
“啊!”
我吓得尖叫一声,用力关上了窗户,可他老头的脑袋居然从他的身子上飞了起来,“咚”的一声撞在了玻璃上,好像下一秒,就要打碎玻璃冲进来。
我魂飞魄散,雨伞都忘了拿,转身就冲出了门诊室,一开门,一只黑猫蹲在门口,我又是一声尖叫,跳过黑猫拔腿往大门口跑,我已经要疯了,我要出去,我要立刻出去!
“来人啊,有没有啊,救命啊!”我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一边哭喊一边砸门。
不知是什么东西爬上了我的脚腕,顺着我的裤腿,开始缓缓往上攀爬,我手一抖,慢慢的低下头,发现一条小蛇已经爬到了我膝盖的地方,我尖叫着跳了起来,又一脚踩在了另一条蛇身上。
“嘶嘶”,“嘶嘶”。
我感觉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嘶鸣声,似乎整个大厅里面布满了无数的蛇,正在往我身上爬,我几乎要绝望了,腿已经开始发软,浑身抖得厉害,明明想跑,脚却根本拿不起来。
“嘻嘻。”黑漆漆的走廊里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笑声,我头皮都炸了,这哪儿来的小女孩!
“嘻嘻。”又是一声,“它们很喜欢你呢,喜欢的想要立刻把你吃进肚子里。”
“你是谁?”我用颤抖的声音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你该死!”小女孩的声音忽然苍老了十几倍,低沉而狠厉,一道白光瞬间冲到了我的面前,几乎要贴上我的?尖。
小女孩漂浮在空中,她脸上的皮肉好像被全部隔成小小的碎片,又重新拼接起来似的,恐怖无比,一双绿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我吓得跳了起来,挥手就去推她,可我的手却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好像我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只是一个幻影。
可是她的手,却狠狠捏住了我的肩头,将我一把推在了地上。立刻就有更多的蛇开始往我身上爬,蛇信不停的扫在我脸上,那种冰凉滑腻的触感,让我的骨头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小女孩癫狂的笑了起来,“给我的小宝宝们做点心吧!”
“夜寒!”我绝望的哭喊起来,“快来救我,夜寒!”
“没人能救你,谁也不会来救你,你就慢慢享受被一口一口吃掉的滋味吧!”小女孩悬在我头顶,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轰”的一声,地震一般,整个社区医院都在颤抖,小女孩立刻紧张起来,不断的四处搜寻。
又是“轰”的一声,房顶上的蛇开始往下掉,噼里啪啦像是下雨一样,我几乎要被无数的蛇埋起来。
忽然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响,一道黑影像风一样冲了过来,我听到小女孩凄厉的惨叫,身上爬着的蛇全都不动了。
“悦悦,你还好吗,悦悦!”夜寒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便将我身上的蛇扒开。
“夜寒,是你,你听到我的声音了,来救我了是不是?”我好像在做梦一样。
夜寒把我半抱了起来,搂在怀里拍着我的脊背:“对不起,我来晚了,不过没事了。”
我“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紧紧抱住了夜寒的脖子:“我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了,那么多蛇,我害怕。”
“没事没事,都死了,已经死了。”夜寒轻声哄着我。
“我要回家。”我哭的稀里哗啦的。
夜寒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我们回家,现在就回家。”
夜寒弹出一点黑芒,大厅里传来“嘶嘶”的声音,就像硫酸泼在皮革上,发出的腐蚀声,他抱我回了输液室,给我穿上鞋子和大衣,带着我从门诊室的窗户出去了。
一夜又惊又怕,我蜷缩在夜寒的怀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074 崩碎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自家床上,夜寒沉着脸坐在我身边,天还没亮,屋子里也没开灯,房间里黑漆漆的。
“夜寒。”我低声叫了一声夜寒的名字,撑着床坐了起来。低下头,不是很敢看夜寒的脸,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心里乱乱的。
“怎么。”夜寒转向我,“你现在的样子,和你之前在社区医院抱着我大哭的模样,可是判若两人。”
我听夜寒这么说,心里开始发慌,在社区医院我几乎被吓破了胆,看见夜寒的时候,比看见亲人还亲,可是现在,我们在家里。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我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阿瑾那些话,对我的冲击实在是太严重了。
“我们怎么回来了,你告诉安然了吗?”我没话找话的掩饰自己的心虚。
“不是你说要回家的吗?”夜寒整个身子都侧了过来,面对着我,“悦悦,你有事在瞒着我对不对。”
我心里猛地就是一沉。夜寒怎么发现的,我这几天都没在家里住,而且我们通电话的时候,我也没提起阿瑾。
“没有啊。”我假笑了起来,“我就是怕你怪我没好好听话吃药。感冒严重了。”
说完,我还咳嗽了两声。
夜寒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更慌,又低下了头,夜寒伸手去握我的手,我不知怎么了,居然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你还说没有事情瞒着我。”夜寒哼笑了一声,“原本你说去陪安然,可是第二天你忽然就回来收拾东西,说要去住几天,我就发觉你有些心不在焉,你几乎不愿意面对我,走的时候速度飞快。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说话的语气也很敷衍,明明就是有心事。现在你也一样。你都不敢看我的眼睛,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我咬住了嘴唇,什么都没说,我心里又慌又乱,夜寒居然这么轻易就看破了我有心事,但是我该怎么说,说你把我当成另一个人的替身,让我伤心又愤怒,还是说我又不能嫁给你,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有了些线索,我们过几天动身去个地方。”夜寒忽然转移了话题。
“哦。”
“你就不问我去哪儿,要去做什么吗?”夜寒偏头看我。
“反正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也没什么好问的。”我破罐子破摔的回答。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还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夜寒的语气猛地就沉了下去。
我紧紧捏着被子,心里感觉有些不甘,阿瑾的话怎么说都是片面之词,我得听听夜寒的说法。
“夜寒,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我依然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