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尝试着酝酿了一分钟情绪,然后发现,我果然哭不出来。
于是夜战天给我指了厨房的方向,我用最快的速度去剁了两个洋葱,马上洗掉手上的味道,我的眼睛还是辣的眼泪直流。
“夜战天。开门!”夜寒的声音已经出现在了院子里,我赶紧按照之前夜战天说的,在沙发上坐好,感觉还有些不到位,瞥到随手放在桌上的红酒,赶紧抓过来仰头灌了下去。
夜战天慢悠悠的晃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夜寒的目光马上越过他,投向坐在沙发上的我。
我眼泪汪汪的看着夜寒,洋葱的力量太过强劲,我必须得不停的眨眼睛,我都没看清夜寒的动作,他已经冲到了我面前。
“你怎么到这来了,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你昨天才给我说过什么,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夜寒抓着我的肩膀大声咆哮。
“夜寒。”我忽然就委屈了起来,原本就是泪眼朦胧,这下更是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你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啊,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阿瑾,你还欺负我,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
我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狠狠在夜寒身上捶了两下,我已经忘了夜战天给我说了什么,我只想把我心里的难过一股脑儿的全都发泄出来。
“阿瑾?怎么又扯到阿瑾身上了。”夜寒怔了怔,“我昨天不是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吗?”
“你怎么说明白了,你根本就没说明白,你把我搞的更糊涂了,都是你,都是你!”我不解气,抬脚在夜寒腿上用力踢了一下,“要不是夜战天告诉我,我就要恨死你了!”
不管我踢他还是打他,夜寒都没躲没闪,他没有说话,只是捏着我的手放松了力气。
夜战天捻着酒杯,斜靠在一边看好戏,脸上笑容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这才想起自己不是在家里,赶紧收敛了一下,然后我又想起自己刚才打了夜寒,有些害怕起来,他会不会是因为夜战天在场不好发作,等我们回了家才收拾我?
夜寒抬头看向夜战天,感觉有些尴尬,夜战天笑的更欢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次是我欠你的,我会还的。”夜寒硬梆梆的对夜战天说。
夜战天又抿了一口红酒:“我的好弟弟,欠我的人情,可是很难还清的。”
“你放心,我才不会拖欠你的人情。”夜寒哼了一声。
我战战兢兢的坐在沙发上,心里十分忐忑,这段时间是我自己脑子糊涂了,结果才闹出这么一场大乌龙,还把人家叶景琛连累的为我奔忙,等有时间了,一定要上门去赔礼道歉,不过我还是先过了眼下这关吧。
“悦悦,我们回家。”夜寒朝我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飞快的瞄了他一眼就马上低下了头,跟着他出了别墅之后,夜寒立刻把我抱了起来,脚下一点便弹跃而出,我们几乎是顺着楼顶回到了小区,大约就算有人看到我们,见到的也不过是一道影子,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吧。
进了家门之后,我更紧张了,夜寒会干什么呢,他会不会发一通脾气,警告我以后不许再和夜战天来往,还是会骂我猪脑子,下次再干这种事,就打断我的腿?
“果然是太小了。”夜寒一开口,我整个人都懵了,太小,什么太小了?
我居然傻了吧唧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虽然不算很大,但是也不能用太小来形容吧。
“你在看什么?”夜寒立刻问我,指尖轻轻点在我胸口上,“你以为我是说你这里太小了?”
我的脸瞬间烧的都可以直接烙煎饼了,好污啊,我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啊!
夜寒勾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的脸:“悦悦,你知不知道你正在引诱我。”
“我没有。”我委屈的嘟囔了一声。
“还说没有,那你刚才在干什么?”夜寒说着,脸离我越来越近,几乎要和我?尖相贴。
我估计我的脸现在红的要滴血了,感觉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根本不敢看夜寒的眼睛,慌得像是怀里揣了只兔子,心跳的乱七八糟的。
夜寒却忽然放开了我,转头看向客厅:“赶紧换个大房子吧,这里确实太挤了,这么小,万一下次夜战天跑来,恐怕要嘲笑我了。”
啊?
我脑袋空了一下,原来是房子太小了,可我才搬家啊,房租交了一年,难道又要浪费?转租出去不知道可不可以,但是家里有小梳子和菡菡在,我估计不行啊,这怎么搞。
“夜战天那个奸诈小人,居然一来就和鬼市搭上了线,还好我也不傻,存货还有很多。”夜寒站在那兀自嘀咕,我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听到鬼市两个字,心里本能有些打颤,夜寒和夜战天怎么尽跟那些妖魔鬼怪打交道,难道在他们眼里,那些人才算是同类吗?
“洗洗睡吧。”夜寒转回头看我,“你现在的样子让外人看到,恐怕会以为我虐待你。”
夜寒思维跳转的太快,我有些跟不上,傻愣愣的去摸自己的脸和头发。
“你是想让我帮你洗,还是想跟我一起洗啊?”夜寒嘴角勾了起来,“我很乐意的。”
“不用了!”我赶紧大叫一声,仓惶逃窜进了洗手间。
☆、080 如果他真的那么爱我
我正在洗澡,外面有人敲门,我奇怪大晚上的会是谁来呢?
我连忙把身上的泡沫冲掉,裹了浴袍去门口,从猫眼里看出去,来的居然是个魁梧的陌生男人。他看起来满脸横肉。就差把“我是坏人”刻在脑门上,我有点儿害怕,想了一会儿,还是开了门。
我扣上了防盗链,将门拉开一条缝,小心的露出半张脸:“请问你找谁?”
“你就是林悦对吧,叫夜寒出来,我有事情要跟他谈谈。”那男人语气不善,面色更不善。
这男人居然知道夜寒?我瞪大了眼睛,该不会又是个鬼吧!
夜寒走到了我身后,我转头看他,他瞥了我一眼,立刻皱起了眉头:“交给我。你进去!”
我想起自己是真空套了件浴袍,低头吐了下舌头,立刻跑进了卧室,夜寒打开了门,就那么把那个陌生男人放进来了。
“你就是夜寒?”我从门缝里偷窥,看见那男人一脸凶狠的瞪着夜寒,语气极为不屑。下巴微抬,感觉很傲慢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居然跑去鬼市闹事,原来是这么根豆芽菜。”
我擦。这男人胆子真肥啊,居然敢说夜寒是豆芽菜,夜寒的身高怎么不得一米八五,他的身材我亲眼看过啊,肌肉紧实精壮,浑身没有丝毫赘肉,比男模还标准。只不过这个陌生男人块头太大了,恐怕至少得有两米高,站在他面前,就像在仰视一座肉山,夜寒跟他一比,确实显得有些“纤细”。“这么晚来找我,恐怕不是来说废话的吧。”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夜寒居然没有跳脚,脸色都没变的转身进了客厅。见我扒在门口偷看,立刻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赶紧关上了门,也不知道夜寒使了什么花招,反正关门之后他们俩再说什么,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也一句都没听见。
我在卧室里忐忑的转来转去,菡菡忽然冒出来,吓了我一跳。
“下次能不能打声招呼。”我抚着胸口,郁闷的看她。
“打招呼!”小梳子又突然从我背后冒出脑袋,我刚刚平复的心跳,再一次猛地加速。
“你们俩调皮鬼够了啊。”我没好气的把小梳子拎到前面,“有事?”
“没事。”小梳子撅了下嘴,“夜寒哥哥把我们赶过来的。”
什么事情搞的这么神神秘秘,居然还要瞒着我们。夜寒该不会想和那个男的在我家里动手,怕误伤她们俩,才把人赶过来的吧。
我立刻就有些急了,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人是鬼,万一是个人,夜寒把他杀死在家里,那该怎么办啊,难道要毁尸灭迹,这我可干不出来。就算他是个鬼,他们打起来动静肯定也不小,家具坏了不怕,可不要把房子拆了啊。
我开始在卧室里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可是卧室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我转来转去,不仅没有安心,还感觉更慌了,不行,我得出去看看,我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万一他们真的在打架,我至少不能让夜寒搞出人命来!
我一把拉开了房门,却看到那男人已经准备走了,他的鼻子好像在流血,不过脸上的表情居然是乐呵呵的,完全没了之前的那股傲慢劲儿,反而有些谄媚的意思。
“打扰了,我这就走,晚安。”那男人对我嘿嘿一笑,出去从外面关上了门。
这是搞什么飞机,我马上去看客厅,所有的东西都很整?,丝毫看不出夜寒和那男人动过手。
夜寒见我过来,眼角一挑:“怎么,怕我乱来?”
“没有没有,我只是怕你不知道茶叶放在哪儿,所以特别出来告诉你一声。”我赶紧舔着脸笑了一下,“我还没洗完,我继续洗澡。”
说完,我马上跑进了洗手间。
一边洗头,我心里一边犯起了嘀咕,夜寒到底想干什么呢,刚那个男人提到鬼市,该不会是因为夜战天和鬼市有什么关系,所以夜寒也想插一手吧,他们兄弟俩不是什么都要争个高下么。
吹干头发出去,夜寒居然还坐在客厅沙发上,见我出来了,立刻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赶紧过去,不过只小心翼翼的坐了半个屁股,夜寒该不会又发什么疯,想做什么吧,我忐忑的想着。
“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啊。”夜寒瞥了我一眼,继续嫌弃的说,“又没几两肉,我还怕咯牙。”
我郁闷的不行,不过还是坐过去了一点,身子也往里挪了挪。
夜寒却一把搂住我的肩头,将我扯过去半抱在怀里,手指顺着我的耳朵轻轻划着:“我们明天动身,去找人给你奶奶解蛊。”
“明天?”我讶异的转头看他,差点儿一头撞在他脸上,赶紧又重新转回头去,“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我奶奶的情况不好?”
“别乱猜,不是你说你想奶奶了吗,早点儿把这事了了,我们也好早点儿做别的事情。”夜寒的语气十分随意。
“别的事情,我们还有什么事?”我好奇的问夜寒。
“你傻了么,你的诅咒难道不管了?”夜寒的音调提起两分,“你真打算生生世世受困于这个破诅咒?”
哦对,还有诅咒,可是诅咒该怎么解呢?
“你知道是谁下的诅咒吗?”我抿了下嘴唇,“不能说就算了。”
“知道。”夜寒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个老变态,居然给你下这种诅咒,如果可以,我早就把他的骨头拆了。”
我一听心里就是一沉,给我下诅咒的人比夜寒更厉害,而且还比夜寒活的时间更久,阿瑾已经是清朝末年时候的人了,我和夜寒第一次见到,还在更久以前,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呸呸呸,夜寒怎么能跟那些东西相提并论呢,只是给我下诅咒的人那么厉害,这诅咒恐怕很难解开。
“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夜寒低头,他口中呼出的气,带着微微的温凉,熏在我脸上。
“夜寒。”我坐直了身子,很认真的看着他,“如果,我是说如果,事不可为,你千万不能乱来。”
夜寒眉头一皱,就想说什么,我立刻抬手制止了他。
“夜寒,并不是说我就此放弃了什么的,这样的诅咒,我也希望尽快解开,可是你已经试过不止一次了对不对,这很难,如果无法成功,你一定不要责怪自己,如果这一世不行,可以等到下一世,我相信你,你总能找到办法的,只是在此之前,你先要保证自己不受伤害,因为只有你,才能保护我的安全,也只有你,才会生生世世不会放弃。”
夜寒听完,很久都没说话,只是把我紧紧抱在了怀里,我感觉心里暖暖的,其实我是在骗他,什么生生世世,轮回过后我根本就不会记得夜寒,我也不想来世的我,还要像现在这样,再经历了一次阿瑾式林悦事件。
夜寒的脸已经变成这样,虽然不知道是谁弄的,但我知道这跟我有关,我不希望他为了我最后真的连自己都搭进去,其实他如果真的那么爱我,这一世,我也足够了。
我躺在夜寒的怀抱里,他的身体已经不似从前那样冰冷,我没多久,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夜寒将我抱回了卧室的时候,我有点儿醒了,半睁着眼睛对他傻笑了一下。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一直这样的,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回去,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我夜寒的妻子。”夜寒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睡吧。”
☆、081 我要坚强一些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半上午了,只是外面的天有些阴沉,不知道是想下雨还是想下雪。夜寒居然都给我打包好了行李,我这哪儿还敢赖床,马上去洗漱。穿好衣服就打算和他一起走。
结果夜寒说不着急,要等天黑才走,我内心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不着急你这么早打包行李干什么。
“反正我也不用睡觉,闲着也是闲着。”夜寒两手一摊。
好吧,我又重新把大衣脱掉,我也没事干,于是夜寒提议,走之前让我给他做顿好吃的。
这有何难,我马上拎包准备去超市,偷偷把叶景琛给的黄符往里塞的时候,夜寒忽然出现在我背后,问我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那个。我在道观求的。”我有些心虚,不敢告诉夜寒是叶景琛给的,怕他生气。
夜寒悠悠瞥了我一眼:“这可不是无名道长的符,他的符万金难求,没人引荐他都不会见你,你能随便跑去道观就求到?”
“其实是夜战天给的。”我赶紧又换了套说辞。
“你直说是那个驱魔小子给你的不就好了。”夜寒哼了一声,“如果不是……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你好好带着吧,虽然不是什么好货,总比没有强。”
我想了一会儿,挽住了夜寒的手臂。试探着问他:“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夜寒怔了怔:“你真想我陪你去?”
我认真的点了下头。
“那你等我。”夜寒说完,立刻钻进了卧室,过了大约十秒就重新出来了,他身上不再是那件黑色的丝绸衣裤,然而变成了一身休闲服,脸上的黑色烙印也消失了,配上他略显邪肆的淡淡笑容,看的我简直要流口水。
“走吧,我们得快去快回。”夜寒说。
我们出门就打车直奔超市,我准备在家里做火锅吃,大冷的天,吃火锅最好不过了。
夜寒推着购物车,和我一起在超市晃悠的时候,回头率简直百分之一百二,我心里那个虚荣劲儿。几乎要爆表了,如果不是因为夜寒出门之前说过快去快回,我真想拉着他在街上多晃悠一会儿,不为别的,就为显摆!
心情一好我就忍不住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家的路上我还感觉爽的要命,夜寒也看出了我那点儿小心思,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不过什么都没说。
一进门,我马上去洗菜,夜寒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材料准备好,端出电磁炉放进了锅底。
锅还没开。菡菡和小梳子就凑了上来,盯着玻璃盖子里的红油,感觉有些流口水。
“姐姐,我们给你做了那么多次吃的,都没有偷吃过,我们是不是很乖啊。”小梳子笑嘻嘻的看着我。
“待会儿一起吃,火锅就是人多了吃着才热闹。”我开心,大手一挥就同意了,也没问夜寒什么意思。
“我去叫夜寒哥哥。”菡菡马上掉头跑进了卧室。
然而过了好长时间,夜寒才出来,他身上还是那件丝绸上衣,脸上的黑色烙印,似乎颜色更深了。
“你没事吧。”我立刻就担心起来,想起上次堂姑找上门的时候,夜寒不过露面说了几分钟的话,就耗费了很大的力气,这次我们去超市,至少用了一个小时,他该不会虚弱过度了吧。
夜寒摇头坐下:“我能有什么事,这锅底选的不错,吃吧。”
原本我还很担心夜寒,不过他故意和我抢菜吃,我没几分钟就把这事忘到了脑后,菡菡和小梳子也上了桌,夜寒并没有介意,我们四个人开开心心的吃了顿火锅。
小梳子和菡菡主动去洗碗,我吃的肚皮朝天,摊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了,夜寒说他要休息一会儿,等出发的时间,再来叫我。
我打了个盹儿,醒来时间还早,原想去卧室看看夜寒给行李箱里装了些什么,结果发现卧室的门从里面锁上了。我正准备抬手敲门,转念一想夜寒需要休息,还是不要打扰他了,于是回客厅去看电视了。
我有些无聊的换着台,心里有些忐忑,吃饭的时候,夜寒该不会是在强打精神吧,我懊恼的捶了一下头,今天真不该开口让他和我一起去,我怎么这么笨,我们马上要出发去找解蛊的人,万一夜寒太过虚弱,遇上危险可怎么办?
我越想越忐忑,恨不得天马上黑,让我看看夜寒到底怎么样,可是越着急,时间反而过的越慢,我几乎是竖着秒在等,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天上开始滴滴答答的掉起雨点,好在家里已经来了暖气,并不觉得冷。
我想今天晚上恐怕不能走了,不过也好,让夜寒多休息一天,于是我也窝在沙发上,开始打起盹儿来。
“悦悦,醒醒,准备走了。”夜寒晃着我的胳膊。
我揉了揉眼睛,夜里十二点整,外面已经没有了雨声,不过想来肯定很冷。
“我们今天不走行不行,太冷了,明天再走。”我朝夜寒撒娇,其实我是想让他多在家待一天。
“车已经在楼下等了,没关系,车上不冷的。”夜寒连被子把我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如果你觉得困,到车里再继续睡。”
我赶紧说你让我下来,我先去洗把脸,要不怕这么出去会受寒,夜寒把我放了下来,我洗完脸出来,夜寒已经提着行李箱在门口等我。
我马上穿戴好和他一起出了门,下楼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行动,他似乎也没有变得虚弱无力,看起来很正常的样子,但我还是担心,叶景琛说过,他变得虚弱,我看不出来的。
下楼看到车子我愣了一下,夜寒居然也去找了纸人铺子的老板,那个司机仔细一看就是个纸人,夜寒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和我一起上了车。
他说路还远,让我继续睡,可我哪儿还睡得着,但是我不睡,我怕夜寒也要陪我熬,乖乖闭上了眼睛,果不其然,我还没睡着,夜寒已经变回了那个人偶的模样。
“对不起,今天是我太任性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我小声的对夜寒说,将小人儿拿起来,抱在了怀里。
漫漫长夜,我抱着人偶,一点儿睡意都没有,我发现比起夜寒,我对他的关心实在太少了,以后我一定要学着让自己坚强一些,对了,还有夜战天给的那把弓,不知道在不在夜寒这里,夜战天说夜寒会教我用,我要好好练一练,至少当我们面对敌人的时候,我不需要夜寒一边对敌,一边还要分心保护我。
纸车的行驶速度很快,不多时就出了虞城,收费站的人并没有发现司机是纸人,我也松了口气,离开虞城之后,车子的行驶速度更快,我只能约莫猜测我们是在往西南方向前进。
路上的三天,夜寒几乎一直是人偶的形态,除了在路过一个镇子的时候,夜寒下车去补充了有些食品,又买了顶帐篷之外,就没再变回过人形,直到我们停在了一个山区小村子外面的时候,夜寒好像才算缓过劲儿来,和我一起下了车。
“后面的路,车子过不去了,我们得自己走过去。”夜寒从后备箱里把行李拿出来,“我们去那个村子里休息一天,明天进山。”
火苗从车子的一角窜起来,很快,整辆纸车便在大火之中燃尽,夜寒拉起我的手,深吸一口气:“走吧,后面的路,也不短呢。”
第二卷 魑魅横行
☆、001 人心隔肚皮
按照夜寒的说法,这个小山村,是我们进山之前最后的休息补给地,一路上在车子里我们也没有休息好,后面的山路全靠两条腿,所以我们必须调整好身体状态。
这村子很小。也没有旅馆,由于夜寒不方便露面,我便以自己是来旅游的背包客为名,找了家农户借住。
那家人给我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说是自家闺女出嫁之前住的,简陋了一些,但是还算干净。我进了屋子就躺在床上狠狠伸展了一下,在车里三天,虽然可以躺在后座上,毕竟不如床上舒服。
我一直待在房间里,直到晚饭时间,农户家里那位大妈来叫我吃饭,我才出了房门。山里天黑的早。这家人都已经吃完了,我便一个人坐在火房吃,桌子上居然还点着煤油灯,正吃着,大妈走了进来。
“姑娘,你明天进山啊?”大妈笑呵呵的看着我,感觉跟我拉家常似的。
我点了下头。顺便夸了两句大妈的手艺,做的菜很好吃。大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继续问我,“都入冬了,怎么这个时间进山呐?”
我瞎掰扯说。我觉得一年四季景致不同,所以特意选了这个时间进山。
“那你不会到深山里面去吧。”大妈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忧虑,“山里面可不太平。”我一听,马上来了兴致,让大妈给我讲讲怎么个不太平法,大妈有些支支吾吾的,我赶紧从兜里掏了一百块钱塞给她,她推辞了几下就装进了贴身的口袋里,然后神神秘秘的对我说,山里住着山神,村子里的人有时候去山里打猎砍柴什么的,都不敢走的太远,如果触犯了山神,是要倒霉的。
之后大妈列举了一堆某某家的孩子跑进山里失踪了,某某家的男人贪财跑去神山采药结果摔落山崖。还有什么被野兽咬死,内脏都被掏空之类的,总之极力的劝阻我,进山之后不要走太远,在附近溜达一下赶紧回来。
“你看你还是个女孩子,又是一个人进山,万一被山神看中了,要抓去做媳妇怎么办。”大妈说的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似的。
我有些不以为然,我觉得这样闭塞的小山村,连水电都无法保证,有些个迷信传闻再正常不过了。再说这山绵延广阔,进入深山的人遭遇各种意外都是可能的。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什么妖魔鬼怪。不是还有夜寒在吗,我可不怕。
大妈见我一脸无所谓,干脆抓过了我的手:“姑娘,我知道你是城里人,不信这个,但是大妈真心是为你好,其实山里面的景色也没什么好看的,冬天树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没个意思,你转转就赶紧出来,晚上最好别过夜,听大妈的,啊。”
我也知道她是好心,说我不会走很远,进山转转就出来了,大妈才笑着起身,让我慢慢吃,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再三叮嘱我别往太远的地方去。
我觉得这大妈还挺善良质朴的,想着走的时候再多给她点儿钱,吃完了东西,我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忽然肚子有些疼,想去问问大妈厕所在哪儿,走到门口,却听到老两口在屋子里说些什么,似乎是跟我有关。
“我看这姑娘挺好的,刚又给了我一百块钱,咱不好坑人家吧。”
“就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一百块钱就把你收买了,你看她哪儿像什么来旅游的,自打进了院子,都不到处转悠,以前那些来旅游的人,哪个是闲的住的人。”
“那人家明天就走了,万一张神婆今晚上请不到山神,可咋办?”
“怕啥,我看这天,夜里恐怕就要下雨,雨天最好请山神了,明天她都不一定能走。”
我还想再听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他们竟然不说了,有脚步声正在往门口靠近,我赶紧假装着急的敲了下门。
“大妈,您这厕所在哪儿啊,我肚子疼。”
大妈马上过来打开了门,神色有些慌张,我捂着肚子又急切的问了一遍,大妈给我指了下方向,我一溜烟就跑走了。
回屋的时候大妈端着盆热水站在我门口,说让我泡脚,我赶紧接了过来,大妈又说他家老头子说晚上要下雨,问我如果真下雨了,明天还走不走。
原本之前大妈在吃饭的时候跟我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她很热心很善良,但是听了他们刚才的对话,我心里就开始觉得有些厌恶,我和他们前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们居然想算计我,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我随口说看明天的情况,实在不行就再叨扰几天,大妈一听,乐呵呵的走了。
我端着热水回了屋里,特意看了看外面没人,才小心翼翼的去叫夜寒,轻声把刚才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夜寒还是保持着人偶的样子,声音直接传入了我耳中。
“山神?”夜寒嗤笑一声,“恐怕就是个占山为王的小鬼而已,他们说要请山神来,正好我们将计就计,逮住那个山神,也好让他带我们去找解蛊的人。”
我听夜寒这么说,心就放下了,睡觉之前特意去给大妈说了一声我睡了。人偶我就放在了枕头边,夜寒说,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让我不要慌张,只看他们想搞什么把戏。
因为知道今晚肯定有事发生,我睡的很轻,快十一点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些动静,我马上爬起来悄悄摸到窗户边看,只见两个人影从正屋里出来,飞快的出了院子。又过了大约十五分钟,院门又开了,这次回来的是三个人,想来多了的那一个,就是张神婆了。
我看他们居然直直朝我屋里走过来,赶紧躺回床上装睡,结果他们并没有进门,过了一小会儿,我闻到一些淡淡的奇怪香味,脑子就开始发晕,我都来不及和夜寒说一声,就沉沉睡了过去。
“山神大人,我们给您献上一个新的新娘子,您看看满意吗。”
迷迷糊糊中,耳边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我费力的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得好像有千斤重,只朦胧的看到一片红光,有些旋转的阴影落在我脸上。
“呼呼”,好似烛火被风吹的摇曳。
那女人立刻又说:“山神大人,我们想用她换之前的那个女人,您同意吗。”
女人的话音刚落,红光一下全都消失了,那女人马上慌了,“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不断的重复着“山神大人息怒,山神大人息怒”。
过了好久,那女人好像起来了,划了根火柴,然后又有些光亮了起来,女人长舒一口气。
“山神大人,我们明天就安排新娘子的献祭,请您保佑我们村子风调雨顺,连年丰收。”
“呼呼”,烛火摇曳的声音再次传来,女人又磕了几个头,然后出去了。
我听周围很安静,就想坐起来看看什么情况,但是我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积蓄了很久的力量,才把身子抬起一点儿,又支持不住倒了回去。
“悦悦,他们给你用了迷魂香,别担心,我一直在的。”夜寒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脑海。
于是我放弃了挣扎,仍然躺在那里,不多时,门外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
“你不是说给山神找个新的新娘子,就能把我闺女换回来吗。”
“我可没说一定能成,不过山神对这个女人很满意,等她去了,说不定山神就肯把你家闺女放回来了,你别着急啊。”
“要是山神不放呢?”
“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咱们明天这样……”
☆、002 山神娶亲
我没听清他们后面的话,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我再醒来,天都大亮了,我居然躺在那个小屋的床上,人偶还在枕边。屋子里没有丝毫可疑的痕迹,就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奇怪的梦。
外面果然在下雨,而且下的不小,大雨噼里啪啦的往下浇,屋子里很冷,我披了羽绒服去上厕所,回来直接钻回了被窝里,因为实在太冷了。
老两口似乎不在,因为外面除了雨声,再听不到任何声音,而且他们如果在家的话。肯定会烧火,屋子里不可能这么冷。
难道是去准备那个什么新娘子的献祭了?我靠坐在床头,将人偶拿了过来。
“夜寒,他们昨天说要献祭,该不会是想把我杀了吧?”献祭这个词,没办法不让我想到血淋淋的场面。
“不会,否则他们也不会说。用你把之前的女人换回来,不过我怀疑,之前的女人,恐怕早就死了。”
“那献祭是要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那个山神装神弄鬼搞出来的。所谓献祭,不过是弄个排场,增加他的神秘感罢了。你记得今天无论他们给你吃什么喝什么,你都别吃,我会告诉你做什么,你只要听我的就可以。”
“嗯!”
我和夜寒说着话,院子的大门“嘎吱”一声响了,我赶紧把人偶放在一边,然后躺回去,假装还在睡。“姑娘,你醒了没啊。”大妈来敲门。
“啊,就起了。”我假装迷迷糊糊的回答,然后把羽绒服披上去开了门,“雨下的好大,我感觉有些困。”
大妈手里提着个暖瓶。塞进了我手里,说让我喝的,如果我要洗脸的话,炉子上还有水烧着,一会儿就做饭,让我记得过去吃。
“大妈,你们就别忙活了,我可能有些水土不服,今天胃不舒服,不想吃。”我对大妈笑了一下。
“这样啊,那你多喝点儿热水,喝了身上也暖和些。”大妈并没勉强我,转身就走了。
我关上房门。把暖瓶里的水倒了一些在杯子里,问夜寒这水有没有问题。
夜寒恢复了人形,用手握住了杯子,杯子里的水不过几秒就开始冒起淡淡的绿色烟雾。
“你喝了这水就会昏睡不醒,看来他们都准备好了,只差你这个新娘子了。”夜寒勾起唇角,“悦悦,你还真抢手啊,没人逼你嫁人,却又碰上山神娶妻。”
“讨厌。”我故意撅起嘴瞪了夜寒一眼,“你明知那些人都没安好心,还拿这个取笑我。”
“那我呢,我也想娶你,我算不算没安好心?”夜寒欺近身来,搂住了我的腰。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夜寒这是怎么了,最近怎么总爱戏弄我,我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叫似的:“别闹了,万一待会儿他们来了看到你怎么办。”
夜寒的手指在我嘴唇上划了一下,放开我将杯子拿了起来,从后窗把水倒了出去。
“躺下装睡,记得不管他们把你弄去哪儿,你都不能睁眼。”夜寒指了指床,“我会在你身边的,别怕。”
我钻回了被窝,夜寒又在我杯子里倒了半杯水,然后重新变回人偶,躺回了我的枕边。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大妈又来敲门,我谨记夜寒的话,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大妈马上开门进来,还叫了另一个女人一起进来,她们麻利的给我套了身衣服,然后合力把我抬了出去。
我好像被放在了一个类似担架的东西上面,听得出随行的人有不少,我身上盖着雨衣,根本没有羽绒服,冻得浑身发抖,我只能紧紧咬住牙根,否则万一牙?打颤被他们听到,那岂不是要被他们识破我是在装晕了?
我偷偷把眼睛睁开点儿缝隙,那些人抬着我似乎走出了村子,走到了靠近山林的地方,然后进了一间木屋。
我赶紧闭上眼睛,雨衣被取了下来,那些人将我放在木屋的一张桌子上,然后都退开了。
我感觉有人在我脸上画什么东西,又凉又痒,我特别想动一下脸上的肌肉,可是又不敢,憋的我简直快疯了,幸亏那人在我忍到极限之前画完了,脸上有股腥腥的味道,感觉好像是什么的血。
“祭山神!”开口的是昨晚那个张神婆!
屋子里的人好像都跪下了,那个张神婆围着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嘴里乌哩乌拉的念着些根本听不清的话,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我脸上那些东西都干透了,巴在皮肤上,难受的要命。
忽然张神婆捏开了我的下巴,给我灌了一口水,我被呛得咳嗽了起来,虽然吐出不少水,却无法避免的咽下去了一些。
“没关系,继续装睡。”夜寒的声音及时传入我耳中。
我咳嗽完之后,还是没睁眼,依然躺在那儿,张神婆也并不意外这种情况的发生,开始在我旁边烧起什么东西。
屋子里弥漫出一股难闻的土腥味,木屋的门被推开了,所有人好像都出去了,只把我一个人留在了木屋里。
我心里有点儿发颤,想叫夜寒,又不敢出声,只能闭着眼睛继续躺在哪儿,不知道是不是我适应了温度,我感觉没那么冷了,而且还有点儿热,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一双湿漉漉的手伸到了我的脸颊上。
我感觉头发根都竖了起来,不仅是这双手冰凉凉的,而且这手感觉十分枯瘦,好像上面根本没有长肉。这手在不停的随着我脸上那些干掉的血渍来回勾画,过了一会儿就收了回去,然后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是谁在舔手指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声音。
难道这家伙刚才把我脸上的血渍抠掉了,然后沾着吃进了嘴里?
我感觉胃里恶心的想吐,生生忍着没动,之后屋子里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似乎进来了好多人似的,我身下的那个担架又被抬了起来,雨衣胡乱被扔在了我身上,木门打开,担架被抬着飞速往山里去了。
“真正的‘山神’还没露面,悦悦,你再忍一会儿。”夜寒对我说。
我咬住了牙根,我想我应该马上就要见到那所谓山神的真正面目了,这么久都忍过来了,不差这一会儿。只是我心里不知怎么的有股奇怪的感觉,雨声打在雨衣上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感觉让我格外烦躁,而且我还更热了,恨不得把衣服脱掉两件,光着身子狠狠淋一场雨才痛快似的。
抬担架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一群小矮人一样,因为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离地面并不算很高,偶尔会有灌木的枯枝刮在身上。
走了大约快一个小时,我感觉抬担架的人放慢了脚步,头顶的光线一下就变得很暗,也没有雨水再落在我身上,好像我们进了一个山洞里。
担架被放下了,那些抬担架的人都飞快的跑走了,我还是没睁眼,又等了几分钟,我感觉一股凉风朝我吹了过来,我已经浑身燥热,这股凉风不仅没让我像平时那样感觉害怕,反而让我十分舒服。
有张脸贴到了我身边,深深的吸了口气。
“纯正的阴气,比那些山野村妇强多了,肯定是极好的炉鼎。”
“原来你就是山神。”夜寒讥诮的声音响了起来,“躲在这种地方,强迫那些村民将年轻女子献给你,再吸取她们的阴气修炼,居然还舔着脸自称山神。”
“谁,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003 怪异的燥热
“装神弄鬼?呵,装神弄鬼的是你吧!”夜寒手持长剑从山洞的阴影之中走出。
“你是什么人。”山神立刻露出了尖利的长爪。
“你没资格问!”夜寒手腕一转,长剑朝着山神直刺而来。
夜寒和山神斗在了一起,我马上从担架上爬了起来,不知为何我感觉手脚发软,眼睛也有点儿花。那个山神在我眼中就是一团黄褐色的影子,而身着黑衣的夜寒,我甚至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人形轮廓。
我感觉身体里面好像有团邪火在烧,低头发现那些村民给我套了身红色长裙,我心中燥郁更浓,用力扯开了衣襟,狠狠将身上的裙子扒了下来扔在地上,原还想踩几脚,可是根本没劲儿。
我站在不停的喘着粗气,我觉得我的血液都要沸腾了,身体里有股怪异的感觉,只想找个冰凉的东西贴上去。
“夜寒,夜寒。”我软倒在地。脑袋空荡荡的,不停的低声重复着夜寒的名字。
“悦悦。”夜寒的语气有些焦急。
山神趁着这个机会拼着被夜寒刺了一剑,逃进了山洞深处。
“悦悦,你怎么了。”夜寒伸手将我从地上抱起来,他身上凉凉的,我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口上。“悦悦。你感觉怎么样,说话。”夜寒又急又气,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脸,惊讶的叫了一声,“好烫。”
夜寒的手比他身上更加冰凉。我迫不及待的把他的手按在脸颊上,夜寒身上好像有股特别好闻的味道,又说不出是什么味,钻进他怀里,就更不想松开,身体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加浓重,小腹处酸酸麻麻的,好像自己缺了什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填满。
“夜寒。”我无意识的呢喃着夜寒的名字,双手已经搂住了他的脖子,朦胧之中看到他微张的双唇,忽然感觉自己特别想要夜寒吻我。
我主动把嘴巴凑了上去,我只感觉夜寒微凉的双唇无比美味,贴上去就舍不得放开。
“悦悦!”夜寒猛地推开我的双肩,大吼了我一声。那声音就仿佛在我耳边炸了个惊雷,震得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浑身都僵硬了。
“这些混蛋。”夜寒咬牙切?的低声骂了一句,立刻将我打横抱起来,快速出了山洞,外面的大雨还在下着,稀里哗啦的浇了我一身,冰凉的雨滴飞快的湿透了我浑身的衣服,我感觉身体之中那股燥热在逐渐减轻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