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淋成了落汤鸡,燥热之后突如其来的冷让我浑身发抖,夜寒赶紧把我抱回了山洞。
火堆燃了起来,夜寒把我身上的湿衣服都脱下来拧干,我浑身只裹了件雨衣。冻的牙?
“拿着。”夜寒不知从哪儿将那把蓝色长弓拿了出来,给我把手套带上,“我要回去给你取衣服,你这样会生病的,我马上就回来,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听到了吗?”
我抖抖索索的握住了弓,脑子里还和搅了一锅浆糊似的,根本就不清醒。
“悦悦!”夜寒沉下了声音,“我最多五分钟就回来,你听到没有!”
“啊!”我吓得叫了一声,“嗯,知道了。”
夜寒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又朝山洞深处看了看,忽地化作一缕黑烟蹿出了山洞,一开始我脑袋还有些发僵,只知道愣愣的握着弓坐在那里,过了大约一分钟,我才意识到夜寒现在不在,如果那个山神又折返回来,我恐怕性命不保。
我赶紧从脚边的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以免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山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凄厉而痛苦,我马上抬起了手臂,对准了通往山洞里面唯一的通道。
然而那一声惨叫过后,山洞里又恢复了安静,整个山洞静悄悄的,听不到丝毫其他声音。
火堆之中燃烧的树枝,偶尔发出哔啵的响声,我紧张的盯着看不清的山洞深处,握着弓的手都有些打颤。
夜寒不是说五分钟就回来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我心里开始焦急,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走了多久,只是他不在身边的每一秒,时间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呜呜”,山洞深处隐隐约约传来女人低声哭泣的声音,那声音时断时续,飘飘渺渺,听的我心里直发毛,我又冷又怕,鼻尖酸的直想哭。
我用力咬了下嘴唇,来的路上不好打定主意要坚强起来吗,不过是哭声罢了,怕什么,那个山神似乎让村民们给他献祭了不少年轻女子,这山洞里有女人哭不是在正常不过了吗?
然而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的传来,那痛苦的嘶吼,在山洞之中无限回荡,让人无比心惊,忍不住想象那女子到底是死了,还是在经历非人的折磨。
我握着弓的手已经用力到极限,虽然在给自己不断的?劲儿暗示,我心里的害怕却没有减轻很多,我的眼眶里已经开始积蓄泪水,但是我咬着嘴唇硬生生的忍住了。
终于在下一声惨叫传来不久之后,夜寒终于拎着行李箱回来了,他二话不说把箱子打开,让我赶紧把衣服穿上。
我已经冻得都快僵硬了,内衣的背扣怎么都扣不上,夜寒原本看我羞窘背对着我,可是他忽然走到我背后,拨开了我的手。
“我来帮你穿吧,等你穿好那家伙恐怕都要逃了。”
夜寒替我把衣裤穿上,可我已经冻坏了,虽然一直待在火堆旁边,但是冷气仿佛已经浸入了骨头,我依然在浑身打颤。
夜寒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山洞深处,抱着我坐在了火堆旁边干燥的地上,他一只手贴在我后背,我感觉从他手心的地方好像有股热气渗透了进来,我的身体在逐渐变暖,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终于不冷了。
“夜寒,我没事了,我们快去追那个山神吧。”我转头看向夜寒,他回来之后,山洞里就再也没传出过惨叫声,哭声也消失了,我怀疑那里面的女人恐怕凶多吉少。
“你能走吗?”夜寒皱着眉问了我一句。
我干脆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四肢,然后捡起了地上的长弓。
“这里应该是他的老巢,不过狡兔三窟,难免他还有其他藏身处,你待会儿记得跟紧我,如果有敌人攻击,你尽管射箭,不用怕会误伤我。”夜寒盯着我的眼睛对我说。
我用力点了下头。
行李箱就丢在了火堆旁,夜寒做了支简易火把拿在手中,我背上箭壶,紧跟着夜寒开始往山洞深处进发。
这山洞似乎是一处天然洞穴,虽然也有分支岔道,不过并不多,我和夜寒很快深入山腹。
“这是什么味道。”我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熏得我几欲作呕,抬手捂住了鼻子。
夜寒没说话,“嘘”了一声,继续朝前走,我赶紧闭上了嘴巴,小心翼翼的前进着。
“喀拉”一声,我好像踩断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差点儿尖叫出声。
一根人的肋骨在我脚下断成了两截,之所以知道是人的,因为那肋骨旁边,还丢着一颗骷髅头。
“悦悦,你最好别看了。”夜寒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都准备转身了,可是我又生生止住了动作,不行,我必须要看,以后我或许还会遇到更多更可怕的事情,我需要锻炼自己的承受能力,总不能每次出点儿事,都哭着找夜寒帮我。
万一夜寒不得已要离开我身边一会儿呢,就像刚才那样,我得让自己强大起来,否则永远只能做个拖油瓶。
“没关系,你能看,我就可以看。”
夜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劝我,将火把举了起来。
☆、004 剖腹取胎
这里已经是山洞的尽头,当夜寒举起火把,火光将这一片地方微微照亮,我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立刻弯下腰呕吐起来。
这里或许曾经囚禁过不少女子,刚才那一眼我就看到好几根嵌入墙壁的粗壮铁链,洞内胡乱的丢弃着不少人骨,最可怕的是,我看到了三个女人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三个女人,全都死状异常凄惨,肚子完全被剖开,里面的内脏被扯得到处都是,我终于明白之前听到的那声惨叫是怎么传出的了。
“悦悦,其实你没必要这么逼自己。”夜寒一边帮我抚着后背,一边低声对我说。
我擦了把嘴,直起腰来看着夜寒:“我总要学会面对这些,不是你的说的吗。我以后还会见到更多妖魔鬼怪,为免面对敌人的时候提不起勇气,不如从现在开始就锻炼自己。”
夜寒眼中出现了几分赞许之色,好像在说,这才是我的悦悦。
等我喘匀了气,夜寒又去检查了一下那几个女人的尸体,经历了最初的强烈冲击之后。我已经能勉强看几眼女尸了,不过还是不敢像夜寒那样盯着仔细观察。
“她们是被活剖的,那家伙从她们的身体里,拿走了一样东西。”夜寒站了起来,“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如果他只是拿这些女人当炉?,用不了三天她们就会气绝,怎么还能豢养在这里,原来他还有别的用处。”这一刻我心中有些愧疚,我来的时候,这三个女人还没有死,如果不是因为我,或许她们还能活下来。
“他拿走了什么?”我忍着恶心和难受问夜寒,猜测着是哪一种内脏。
“是胎盘。”夜寒淡淡说到。
我差点儿又忍不住呕出来,这山神侮辱这些女子还不够,居然还要强迫她们受孕,然后活生生挖出胎儿,这是哪门子山神,根本就是地狱恶鬼。
“不过这里应该不是他的居所,只是他用来关押那些女人的地方。这山洞十分干燥,并不适合他居住。”夜寒抬头环视了山洞一圈,对我说我们先出去,到最外面去等等,雨停了,我们再去找山神。
对于离开这里,我有些迫不及待,和夜寒飞快的走到了山洞最外面,火堆已经快要熄灭,夜寒又添了些树枝进去,不过我们的柴火已经不多了,在这样的大雨天,想找到干燥的枯枝。实在有些难。
夜寒去洞外接了些雨水进来,滤出上面最清澈的部分,在火堆上烧开了,他大约也猜到我没胃口吃东西,就让我多喝些热水。
我虽然已经竭力忍耐,还是总想往山洞深处看,我知道在距离我们不算很远的地方,还有几具新死的女尸,我就浑身不舒服。
夜寒扎好了帐篷,默不作声的走到通往山洞内部的通道处,猛然打出一拳,那个通道口随即“轰隆”一声,顶部完全塌陷,将通道封住了。
“你也累了吧,去睡一会儿,这雨恐怕一时半刻停不下来,你得做好在这里暂住的准备。”夜寒看了一眼洞外,“我会守在这,不会有事的。”
我确实也很累了,不仅是生理上的,主要是经历的这些事情让我心里感觉很疲惫,我觉得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往后我肯定会遇到更多这种情况,我不知道夜寒在看着那几个女人的尸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究竟他经历过多少这样惨绝人寰的事件,才能练就如此一颗强悍的心脏?
我躺在帐篷的睡袋里很快就睡着了,可我却睡的很不安稳,甚至梦到那三个女人被活生生剖腹取胎的情景,当我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睛,山里的天已经黑了,外面的雨声还在噼里啪啦的响着。
我从帐篷里钻了出去,立刻闻到一股饭香味,火堆都已经熄灭了,夜寒也不知道怎么煮了些汤出来,我一天多没有好好吃过东西,马上就感觉饿了,只是梦里那血腥的场面仍在脑中盘桓,我就着压缩饼干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夜寒没有勉强我吃东西,而是挨着我坐了下来,伸手搂住了我的肩头,在我额角的轻轻吻了一下,我有些不好意思,老想动。
“之前你投怀送抱的时候,可是很主动呢。”夜寒调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更是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只能把头埋得很低,抱住膝盖坐在那,一声不吭。
夜寒也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安静的搂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我觉得实在太安静了,想跟夜寒说几句话,嘴刚张开,夜寒忽然“嘘”了一声。
“进帐篷去。”夜寒快速把我塞进了帐篷,他自己也钻了进来,“别出声。”
我有些紧张,抓着夜寒的胳膊听着外面的动静,山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进来了,而是还不是一个,是一群。
脚步声十分密集,让我想起了当初在木屋里的时候,那些把我抬过来的人,是那些人吗?
脚步声靠近了帐篷,夜寒用手轻轻捂住了我的口?,我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不过他们好像只是绕着帐篷看了看,又快速的离开了,向着山洞深处而去。
可是通往山洞深处的通道已经被夜寒堵上了,那些人,不对,应该是某种动物,“吱吱”的叫了几声,紧接着就是开挖通道的声音,碎石被搬开,浮土也很快就清理掉,它们全都进入了通道里。
“我们跟去看看。”夜寒低声对我说。
我们钻出了帐篷,夜寒把弓递给我,他自己也抽出长剑,一手握剑,一手握着我的手,朝山洞深处走去。
外面还在下雨,根本没有丝毫星月之火,进入通道之后,更的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好在之前已经来过一次,走的还算顺利,而且有夜寒带路,我们很快又靠近了那个有女尸的地方。
密集的咀嚼声传入我的耳朵,伴随着偶尔传来的“咔嚓”声,好像骨头被生生掰断发出的声音,我浑身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我想起自己躺在木屋里时,那东西刮下我脸上的血渍舔进嘴里,它们现在,是在啃噬那三具女尸?!
我简直无法忍受,那些女人已经够惨的了,死了以后尸体都要被吃掉,怪不得这洞里的白骨被扔的到处都是!
我反手抽了一支箭矢出来,凭着记忆朝洞内狠狠射出一箭,“轰”的一声,借着箭矢炸裂的火光,我看到洞里爬了一群猴子,它们有的抱着女尸的胳膊,有的啃着女尸的脸颊,每一只都是脸上都沾满了血垢,龇着尖利而密集的牙齿。
我那一箭射死了一只猴子,还有一只被炸断了一条胳膊,猴群立刻就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它们丢下了手中的食物,朝着我和夜寒扑来。
夜寒将我往后一推,提剑冲了上去,黑暗之中我看不见夜寒在哪儿,也不敢随便射箭,我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太过冲动轻率,万一那些猴子伤到夜寒怎么办?
慌乱之中,我感觉有只干枯的手搭在了我肩上,我几乎是想都没想,长弓狠狠挥出,“吱”的一声惨叫,我感觉热乎乎的腥臭血液溅了我一脸,然而我也来不及计较这些,因为或许下一秒,还会有猴子摸到我身边来。
因为看不见,我只能胡乱的挥舞着长弓,我很害怕,那些猴子可是吃人的!刚才它们那副狰狞恐怖的脸孔给我的冲击不亚于那三具被开膛破腹的女尸,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忽然,我的弓被一只手用力握住了。
☆、005 猎杀游戏
我浑身一颤,马上发疯似的用力把弓往回拽。
“悦悦是我。”夜寒的声音立刻响起,“别怕,是我。”
是夜寒,那些猴子都被他杀掉了?
我手臂一软,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下一秒,夜寒扶住了我:“走吧,我们离开这。”
我浑浑噩噩的被夜寒带回了帐篷里,夜寒取下我手里的弓放在一边,搂着我躺下了,夜寒带给我的安全感逐渐压过了亲眼看到猴群食尸的恐惧和愤怒,我的呼吸慢慢平复了下来。
“夜寒,他为什么要那样做,杀了那些女人还不够,那些猴子来的轻车熟路,肯定是常年用女尸喂养的。”我紧紧攥着夜寒的衣襟。
“刚才我还觉得奇怪,按理来说,那个山洞里除了三具新死的女尸之外。应该还有腐尸才对,原来他是用尸体在喂那些孽畜。”夜寒一边轻抚我的后背,一边对着我说着。
他说那个山神之所以活剖了那些女人,就是为了让她们感受极端的恐惧,即便死后也怨气难平,但是那些女人的魂魄还来不及成鬼,就被猴子吞噬了。猴子吃了女尸,会变得暴躁易怒,并且从此除了血食不再吃别的东西,他用这种方法控制那些猴子替他办事,也用这种方法增强自己的实力。
“如果是普通人遇上那些猴子。绝对会被啃得渣子都不剩,这山里哪怕有再凶狠的野兽,也不是这种猴子的对手。”我感觉这山神简直太可恶了,必须除掉,否则谁知道他还要祸害多少人,我问夜寒我们能不能再找到他了,这山群绵延广阔,我们又不熟悉地形,他在这里占山为王多年,恐怕很难找。
“他被我刺伤了,我的剑记得他的味道,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会找到他。”夜寒轻笑了一声,“否则你以为我每次都是怎么找到你的。”
我愣了一下,夜寒并没有用剑刺伤过我啊。我忽然想起第一次收到小人的时候,我被刀片割伤了手,后来我发脾气把那寿衣剪坏了,却根本没看到刀片,原来夜寒是故意取了我的血,好以此来定位我。
那我逃走那次呢,为什么夜寒又找不到我呢?
我没敢问夜寒,因为夜寒得知的是我跑去了夜战天那里,如果让他知道我其实是跟着叶景琛跑了,他肯定会去找叶景琛的麻烦。
对于叶景琛,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个秘密,得烂在我肚子里。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我没有丝毫睡意,躺的久了也觉得浑身不舒服,便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夜寒在一边看着我扭腰伸展忽然对我说,趁着现在没事,教我改善一下身体状况。
他教了我几个动作,有些像瑜伽之类的东西,对于身体柔软度的要求很高,我一个做设计的,平日里又宅,骨头都硬了,做的十分艰难,还各种不到位。
“你现在用这张弓,实在有些暴殄天物,不过我相信以后你会掌握它的真正用法。”夜寒拍了拍我的肩。
我认真的对夜寒点了下头,我不想做一个总是被保护的柔弱女人,如果解开诅咒的过程必须要经历战斗,我宁愿和夜寒并肩作战!
夜寒帮我拉筋伸展,整个过程十分痛苦,但是我咬牙坚持下来了,一番折腾之后,我感觉浑身都要散架,钻进帐篷里睡的跟死猪一样,连梦都没有做。
夜寒并没有在帐篷里陪我,他整夜都守在外面,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浑身酸痛,但是雨还没停,不管是山神还是那种猴子都没有再来,于是我便继续练习夜寒教我的那几个动作。
我感觉这几个动作每次做完,都有一股暖流在我体内缓慢逸散,原本没了火堆我还觉得冷,但是做完这些动作之后,我浑身都冒汗,而且整天都感觉身体暖洋洋的。
我问夜寒这是什么神奇法门,夜寒笑了笑,说这只是基础动作而已,等我练好了,还有下一个阶段在等着我。
雨一连下了三天,每天我都在山洞里练习夜寒教我的动作,夜寒又变回了小人儿的样子,估计是在修养恢复。第四天终于放晴了,但是由于大雨冲刷,山里的路湿滑不堪,夜寒削了根拐杖让我拄着,我们一起走出了山洞。
雨后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夹杂着一股冷冽之意,夜寒陪着我走路,他说既然不是很赶,不如让我趁着机会多锻炼锻炼。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也不推辞,踩着泥泞的枯枝烂叶,三步一滑的往前走。
半天走下来,我感觉自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夜寒却还坚定的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他说他的剑告诉他山神在那个方向,我好奇的问他,剑又不会说话,怎么能告诉你方向,夜寒笑了笑,说等到以后,我能够沟通我手里的弓,也会知道的。
天快黑的时候,我在一棵大树上看到了一个破烂的树屋,指着那里问夜寒,会是什么人住在这深山里。
“可能是从前的猎户弄的,应该废弃很久了,不过好歹算个栖身之处。”夜寒带着我,轻易跃上了树枝,他让我抱紧树干在外面等,他要先进去看看。
我居高临下,原以为能看到很远处的环境,然而山林之中虽然大多树都落光了叶子,我的视线依然被纵横的树枝阻挡的厉害,不过我还是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山洞,比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山洞小很多,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兽穴。
夜寒从树屋之中伸出手,要拉我进去,我指着那山洞给夜寒说,要不我们去那儿吧,毕竟悬在半空中,还是没有脚踏实地有安全感。
夜寒看了一眼那山洞,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我要去那看看,你待在这里等我。”夜寒居然没让我一起去,将我塞进树屋,独自飞身到了山洞附近。
我在树屋里都不敢乱动,生怕用的力气大了,地板会被我弄出个大窟窿,然后我整个人就会摔下去,可是夜寒半天不回来,我就有些着急了,慢慢挪到了树屋的小窗跟前,推开木板,朝着山洞的方向望去。
夜寒还站在山洞外面,但是没有进去,他在仔细观察着山洞外面的石壁,天色越来越暗,我几乎快看不清夜寒的人,夜寒忽然出手一剑劈在山洞顶端的石壁上。
我以为夜寒要把石壁劈开,没想到那石壁只是发出“叮”的一声,之后夜寒飞快的钻进了山洞,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夜寒终于回到了树屋,他一进来,我就急忙迎上去问他,山洞里到底有什么。
“有人在里面种了一棵稀罕的草药,马上就要成熟了,看来我们不用去找那个山神了,守在这里,我们要找的人,就会自己送上门来。”夜寒惬意的枕着双手,靠在了树屋的墙上。
“你是说,那山洞里的草药,是那个给我奶奶下蛊的人种的?”我立刻瞪大了眼睛。
原本夜寒是想,这山里地方太广阔,那个山神是老住户,抓住了山神,就能让他带我们去找解蛊的人,没想到我居然误打误撞的发现了那人种药的山洞。
“可是那个山神就不管了吗,他作恶多端,害死了那么多人。”我皱了眉头。
“那些人又不关我的事,我可不是什么吃饱了没事做的正义之士。”夜寒轻哼了一声。
我还是觉得不好,思索片刻,抬头看向夜寒:“要不,他就交给我吧,有你在一边保护,我也好趁机提高一下自己的能力。”
夜寒挑起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心里有些忐忑,生怕他看穿我的心思,不愿陪我浪费时间。
“既然如此。”夜寒舔了下嘴唇,眼中闪起些略显兴奋的光芒,“那我们就来玩一场猎杀游戏吧。”
☆、006 你水平太差,我没兴趣
我们在树屋里过了夜,走了一天路,我也是累坏了,倒头就睡,第二天一大早,夜寒把我叫了起来。监督我又练了一遍那几个动作。应该是筋骨慢慢拉开了,我做的轻松了不少,而且有一个动作已经达标了。
“怎么样怎么样,我是不是进步很快。”我美滋滋的问夜寒。
“想要面对敌人的时候少流血,平时多流些汗也是值得的。”夜寒板着脸。
看他这么严肃,我感觉有些没劲,夜寒忽然在我嘴唇上啄了一下,“这是奖励你的进步。”
我瞪了他一眼,什么奖励嘛,明明是他在占我便宜,不过我心里有点儿小小的甜蜜滋味,夜寒对我其实很好的。
稍微吃了些东西,我和夜寒就继续出发了。夜寒在路上给我讲解如何瞄准,他说射箭其实是很难的事情,以我现在的技术,一百米外有头牛都不一定射的中,我还需要大量的练习。
想想我从前的战斗经历,确实是那么回事,我每一次都是射个大概方向。而且每一次和敌人的距离都很近,尤其是在墓地的骷髅大军之中,我根本不用瞄准,把箭射出去,就能炸到一片骷髅。
如果对方离得远了。我肯定就抓瞎了。
又走了小半天,还没到中午,夜寒忽然停下了。败独壹下嘿!言!哥“我们休息一下,我感觉他就在附近了,你做好准备。”夜寒嘱咐我,等到时候不要着急,他会引导我来射第一箭。
我有些紧张,一路上夜寒虽然讲解了不少,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实践过,直接就实战,恐怕效果不会很好,但愿我不要把箭射飞。
休息了半小时,我调整了一下心态,感觉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夜寒带着我。继续往前走。之前休息的时候我就听到了水声,夜寒说过那个山神喜欢有水的地方,走了大约十五分钟,透过树丛,一条瀑布出现在我们的视野当中。
“你看。”夜寒指着瀑布下那个冲击水潭之中的一块圆石,那个山神就盘膝坐在上面,双目紧闭,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观察了一下,我们的位置,虽然身形被灌木挡住了,可是这对我射箭也产生了影响。
“我们可以去那吗?”我指着略高一点的位置低声问夜寒。
夜寒赞许的对我点了下头,拉着我又往坡上爬了一段距离,这下我的视野角度更好。前方也没有什么大树挡着,应该可以瞄准了。
抽箭搭弓,我心里默念着夜寒教我的口诀,缓缓拉开了弓弦,夜寒在不断帮我调整姿势,直到他觉得可以了,才松开了手。
“身端体直,用力平和,拈弓得法,架箭从容,前推后走,弓满式成!”
箭矢“嗖”的窜了出去,正对着山神的方向,弓弦的低声嗡鸣还未结束,山神忽地睁开了眼睛,眼看箭矢就要射到他身上,他猛地伸手一抓,一把捏住了箭矢。
如果这是支普通的箭,我恐怕就要做无用功了,可惜山神不知道,我这一箭是会爆炸的,只听“轰”的一声,伴随着山神愤怒的咆哮,他从圆石上跳了起来,双手用力一握,做了个凌空投掷的动作。
水潭之中立刻激射出无数水箭,朝着我和夜寒劈头盖脸的射来,夜寒拔剑飞出,“叮叮当当”一阵脆响,水箭被他全部打飞。
夜寒脚尖点在水面上,飞快的靠近了山神,但是他却没有离得太近,只是保持着对山神的威胁。
我明白夜寒的意思,马上搭箭瞄准,山神猛地扑向夜寒,我这一箭就不敢随便乱射了,我的靶子本来就不准,我可不想误伤了夜寒。
夜寒当然知道山神打的什么算盘,他并不与山神缠斗,一边防备山神偷袭我,一边与山神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的剑挥出,会带着呼啸的剑芒,根本不必与山神短兵相接,便将山神牢牢的控制住了。
我的第二箭再次射出,可惜这回山神躲闪及时,箭矢连他的衣角都没沾上,我又射出两箭,结果都一样。我感觉有些气馁,固定靶我都不一定能打中,这移动靶的难度也太高了。
夜寒忽然拉近了与山神的距离,一剑削在山神左腰处,虽然我没有射中山神,但是山神不得不分心注意我,这一剑不仅没有躲过去,还被伤的很厉害,足有三十公分是伤口,狰狞的横亘在他身上。
这一下山神的动作更加迟缓,我趁机射出一箭,虽然没有正中目标,却也擦到了他的一条腿,可惜他马上闪避开了,爆炸并没有更他造成更大的伤害。
我还想再补一箭,但是弓弦拉开,我发现自己的手臂有些微微酸痛,我知道自己的体力开始不够了,从前之所以能射出那么多箭,一来是不用瞄准,二来也没有这么长的距离,果然真正的实战是没那么好玩的。
我第一次射偏了,很偏的那种,箭矢直接射入了瀑布之中,“轰”的一声激起大片水花。
山神趁机朝我扑来,夜寒立刻回援,然而山神只是虚晃一枪,化作一缕黑烟飞快的逃走了。
夜寒并没有追,而是回到我身边落了下来。
“怎么样,找到感觉了吗?”夜寒挑着眉。
我犹豫的点了下头,似乎是有那么点儿感觉了,但是还很模糊。
“方法我都教给你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那家伙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不会逃很远,咱们就跟在他身后。”夜寒摸了摸下巴,“之后我就不会再出手了,除非你有危险,当然我也不会让他逃掉,直到你玩腻了为止。”
我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那山神虽然不是人,可是这种猎杀之法,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不过想到他剖腹取胎的事情,我又摇了摇头,这种祸害,千刀万剐也不足为惜。
之后的几天,我们在山里展开了一场你逃我追的游戏,我们和山神之间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几乎每天我都要和山神打上一场,我可以感觉到自己射箭的能力和体力都在飞快的提高,第五天的时候,我已经可以射中在空中不断变换位置的山神,只是四五箭才能中一次。
山神被我和夜寒的扰袭搞的疲惫不堪,他身上的伤来不及修养,再加上一直逃命,正缓慢的虚弱着。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到第十天的时候,山神大约也忍不了了,夜寒明明可以杀了他,却偏偏不肯杀他,让我在这里慢慢的给他增加伤害,他心理上的折磨比身体上的恐怕更加严重。
“我们只是怕你寂寞,陪你玩玩而已。”夜寒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上的长剑,“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去死嘛。”
山神抓狂了:“我已经受够了,来吧,让那个女人滚开,我们来一场正正经经的战斗!”
“不好意思,你水平太差我没兴趣。”夜寒两手一摊,瞥了我一眼,“喂,人家让你滚开呢,你给点儿反应行不行。”
我立马挽弓射出一箭,山神大约没想到夜寒会这样回答他,愣在了那里,导致我这一箭居然正中他的右肩。
炸响过后,山神直接从空中掉了下来,我立刻补上一箭,这一次山神的右腿被爆炸的箭矢开了一个大大的窟窿。
我立刻冲过去,用弓角的勾刃对准了山神的脖子:“这山里住着个善用蛊的人,他在哪儿,带我们去。”
山神大约是精疲力尽了,完全放弃了挣扎,伸出右手指着一个方向:“从这里往前……”
山神一边说着,忽地化作一股黑烟,仿佛昂首的毒舌,朝着我的心口飞速窜来!
☆、007 求求你,杀了我吧!
我完全没想到山神会来这么一手,根本没反应过来,夜寒站在我背后,离我也还有一段距离,他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却仍旧来不及挡住与我只有半步之遥的山神。我感觉浑身一凉,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哈哈哈哈哈!”我仰头狂笑起来,混合着山神低沉的男声,仿佛野兽的嘶吼,夜寒正好冲到我身边,我手腕一转,弓角上的勾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脖子划了过去,夜寒仰头躲闪的瞬间,我已经飞快的跳出了近十米远。
搭箭开弓,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夜寒狠狠射出一箭,“轰”的一声泥土横飞,夜寒躲了过去,手持长剑悬在空中冷冷的看着我。
“从她身体里滚出去。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惨!”夜寒面目阴沉,再加上满脸黑色烙印纵横,仿佛从地狱之中走出的修罗。
“是嘛,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想怎么让我死!”我说着,飞快的再次射出一箭,夜寒刚刚闪开。我下一箭又补射而出,山神控制着我的身体,我射箭的速度和准头都提高了一大截,几乎是一箭接一箭,好不停歇。
“怎么样。滋味不错吧,现在轮到你来尝尝啦!”我的身体被山神控制的不断射出箭矢,二十几箭之后我的手臂开始酸痛,只是这对山神没有丝毫影响,他依然控制着我反复的拉弓。再这样下去我感觉自己的肌肉就要撕裂了,夜寒大约是怕伤到我,一直在躲闪,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我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小美人,等我把这个烦人的家伙弄死了,再好好尝尝你的滋味。”山神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呸,你等着瞧吧,夜寒肯定会把你从我身体里赶出去,然后你就等着被弄死吧!”我狠狠的还击。
“哦?他的水平好像也不怎么样嘛。”山神洋洋得意。“咦,你居然还是处女,太棒了,我会好好疼你的。”
我简直气的要炸了,可是我的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就连眨眼这样的动作都无法做到,就在我和山神说话的这一小会儿时间里,我又射出了三箭,我感觉自己手臂的肌肉已经疼到了极限!
又是一箭射出,我的眼泪喷涌而出,因为我实在疼的受不了了,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就在这时。一根细细的黑芒突然射入了我的额头,我浑身一震,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到此为止了。”夜寒落在了我面前,声音阴沉无比,我感觉体内有股阴冷之气在左突右冲,然而却无法从我身体之中出去。
夜寒的手掌捏住了我的头顶,那股阴冷之气立刻不受控制的涌向我的大脑,之后夜寒一扯,一道黑影从我体内跌了出来。
我立刻软倒下去,夜寒一手抱住我,一手抓着黑影的头颅,那黑影在他手中不断挣扎,但是却逃不掉夜寒的掌控。
“我说过,你会死的很惨。”夜寒冷冷一笑,脚尖一点,便迅速离开了原地。
我们回到了昨晚留宿的山洞,夜寒将我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带着黑影离开了洞内,我浑身无力的躺在那里,手臂疼的钻心,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啊!”山洞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惊起一片飞鸟,我看不见夜寒的动作,只知道他肯定在折磨那个山神。
“啊!”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这一次夜寒似乎出手更重。
洞外的惨叫声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停止了,我也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只是手臂依然疼的拿不起来。
夜寒回来了,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长剑变成了一把小小的匕首,他在我身上划了几下,我的上衣化作一堆碎片,皮肤却没有丝毫损伤。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手臂已经红肿不堪,从小臂到肩头都一样,夜寒的手指轻轻一碰,就好像无数小针刺入皮肉。
我咬着嘴唇忍着眼泪,想要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于是我问夜寒山神是不是死了。
夜寒脸色一沉:“这么容易就让他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我要好好让他尝一下痛苦是什么滋味!”
“那解蛊的人呢,我们去哪儿找他?”我有些不安的问夜寒,“山神肯定不会告诉我们吧。”
“我保证他熬不过一天,就会用各种方法求我杀了他,到时候我想知道什么,他都不会不告诉我。”夜寒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
我没有再说话,因为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夜寒在轻轻揉搓我的手臂,虽然我感觉他已经竭力轻柔了,可我依然疼的要命,哪怕死死咬着嘴唇,也再忍不住眼泪。
“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夜寒垂着眸,“我没有想到他会选择控制你的身体,即便有他操控,你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可是他仍然选择这么做,都是我给他造成的错觉,以为你能伤到我,是我的错。”
“不怪你,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一说话,就忍不住嘶嘶的吸了几口凉气,“下次我再也不会离敌人那么近了,除非我肯定他无法动弹,这教训可真是足够深刻,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说到最后,我还挤了个难看的笑容出来,夜寒抿着唇看着我,一只手狠狠捏紧了,片刻之后,夜寒给我披了件衣服,怒气冲冲的转身出了山洞,停歇不久的惨叫声又一次响起。
过了一会儿,夜寒大约是发泄够了,又回到了山洞里,他拉开睡袋,小心翼翼的把我放进去,他说他已经替我疗过伤,过一会儿就会消肿,让我稍微忍耐一下。
“放心吧,我可不是只会哭?子。”我想擦一下眼泪,手臂却依然抬不起来。
夜寒替我揩掉了脸上的泪痕,将脸颊贴在我的额头上:“悦悦,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小心,再也不要这样了,我也会比现在注意十倍百倍,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丝毫痛苦和伤害。”
我轻轻点了下头,靠在夜寒怀里,不多时就沉沉睡了过去。我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山洞里燃着篝火,夜寒正在往一个大木桶里倒热水,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我从帐篷里钻出去,感觉手臂已经不疼了,不过还是浑身疲惫。
“进去泡一会儿,我专门为你配的药,可能不是很舒服,你忍一下,很快就会过去的。”夜寒指着冒热气的木桶。
“你从哪儿弄了这么大个木桶来。”我惊讶的看着夜寒。
“很容易,这山里的树多的很。”夜寒说着,催促我快点儿进去,我已经好久没洗澡了,感觉自己都要馊了,也确实想好好泡一泡,但是夜寒在这,我又不好意思。
夜寒看了我一会儿,无奈的出了山洞,我赶紧把衣服脱掉,爬进了木桶里。水温稍微有些高,不过并不算烫,坐在木桶里,我舒服简直想呻吟。然而没过几秒,我立刻感觉到了不舒服,应该是药力渗入了皮肤造成的。
好像有一群蚂蚁在我的骨头里爬来爬去,又痒又麻,还有些微微的刺痛,我立刻站了起来,想从桶里出去,但是想到夜寒叮嘱过我的话,我又坐了回去。
好像是为了平衡我的心理,山神的惨叫声又开始响,我听着他痛苦的嘶吼,忽然就觉得自己这点儿难受根本不算什么。
“杀了我,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山神疯狂的叫喊着,然而没过多久,他的声音里居然带上了哭腔。
“求求你,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008 养蛊人黎阴
我闭着眼睛靠在木桶里,过了一会儿,叫声渐渐小了下去,没多久彻底停止了,一双略微冰凉的手搭在了我的肩头,我一个激灵。立刻捂着胸口扭过头去。
“别紧张,是我。”夜寒在我肩头拍了两下,“来趴好,我帮你吸收药力。”
我将毛巾搭在木桶边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夜寒的手开始在我背上揉捏按摩,一开始挺疼,我忍不住低低叫了几声,夜寒带着轻笑在我耳边低声说“你现在可没穿衣服”,于是我赶紧咬住了嘴唇。
慢慢的,我感觉没那么疼了,身体里开始有些酥麻的暖意,舒服的我简直想呻吟。药力渗入造成的那种难受也消失了,我的嘴角不自觉的上弯,感觉自己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还能如此享受,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药配的不错,没想到在这还能遇上行家高手。”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山洞口响起,我马上睁开了眼睛,第一反应就是用毛巾将自己挡住。可是毛巾就那么大点儿,我只能整个人缩在木桶里,只留了个脑袋在水面上,紧张的看着来人。
洞口有个男人站在那,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长发顺帖的垂在肩头,用一条嵌了白玉的额环束住,他身材修长,穿着贴身的交襟长袍,脚下是一双黑色布靴。
我看着他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好像我穿越到了古代,面前站着的,是一位古人。“我药洞上的封印,也是你弄坏的吧。”男人根本没有在意我这个光着身子泡在木桶里的女人,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夜寒身上。
“你就是那个养蛊人。”夜寒的嘴角轻轻一勾,“今天你若是不来,我倒要怀疑你的水平了。”
嗯?我扭头去看夜寒,我说他今天怎么一大早让我起来泡药浴,原来是想把这个人吸引来,没听说他还有这么一手配药的本事啊。我还以为他只会用手里的剑解决问题呢。
“在下黎阴,常羲氏巫祝。”那男人彬彬有礼的朝着夜寒点了下头,“还请问阁下?”
“夜寒。”夜寒的自我介绍短的像敷衍,不过他还是第一次主动报上性命,我知道他对这人的态度,恐怕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只是我觉得奇怪,如果这人就是给我奶奶下蛊的人,夜寒为什么如此客气呢?
黎阴笑了笑,双目微合深吸了一口气:“蛇麻子,仙茅,九香虫……咦,你还加了鯥鱼鳍。”说到这里,黎阴睁开眼睛。“这方子恐怕不是你配的吧。”
“不错,家传的方子,并不是我配的,我只是记住了配方和药量。”夜寒毫不避讳的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