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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满满 当前章节:15440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10

夜寒反手抓紧了我,脚下一点便蹿了出去,龙文卓见夜寒已经出发,立刻跟了上来,百鸣鸟等我们都到河中央了,才张开翅膀飞了起来,片刻就追上了我们,红果果的炫耀自己的空中优势。

夜寒每次踩在水上,水面都只轻轻响一声,龙文卓手持长戟奋力追逐,才能跟上夜寒的脚步,我感觉根本没有一刻钟的时间,我们就看到了河对面的那条裂隙。

夜寒率先进入,百鸣鸟紧随而来,龙文卓很快也上了岸,我从夜寒背上跳了下来,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我开始感觉有些累了。

之前的战斗强度不小,我今天还没怎么吃过东西,真是又累又饿,只是我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冒出无影那句“别让我瞧不起你”,我看了看龙文卓,他原本就已经觉得女子为卑,如果我又喊累叫饿,他肯定更会看轻我。

于是我咬牙坚持着,然而步子越来越沉,尤其是这条裂隙远不如之前那条好走,窄的地方,必须侧过身子挪动过去,我更觉得浑身疲倦。

“今天就在这休息一夜吧。”走到一块相对开阔的地方,夜寒忽然停了下来,“百鸣鸟正好在吃一颗长生精的内丹,这地下行走虽比上面快捷,危险也不见得比地上少多少,没了长生精,或许还会有其他鬼怪。”

我简直迫不及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的腿都开始发抖了,再走下去,我就要累死了。夜寒瞥了我一眼,眼神明显有调笑的意思,他取出一颗拇指大小的长生精内丹给了百鸣鸟,百鸣鸟张口吞了下去,便蜷在一边闭目消化去了。

龙文卓则像模像样的杵着长戟开始检查周围环境,进行警戒,夜寒拉开了睡袋,我赶紧往嘴里塞了半块压缩饼干,夜寒才告诉我没水了,噎的我直翻白眼。

夜寒去地下河中取了水来,拿出酒精炉烧开水,固体酒精我们带的不多,之前一直舍不得用,不过现在有了向导,时间恐怕会大大缩短,倒是不怕物资不够了。

喝了些热水,我又用剩下的水洗了洗脸和手,钻进睡袋里,只觉得眼皮已经沉得有两斤重。

“别睡,你今天用力过度,不做一下放松,明天起来浑身都会疼。”夜寒拍了拍我的脸,“乖,起来。”

我真是不想起,但我知道夜寒说的没错,硬是掐了把大腿,从睡袋里钻了出来。夜寒让我先练了一遍他教我的那几个动作,然后做了下肌肉放松,他还帮我捏了会儿手臂,只是我站在那儿脑袋不停捣蒜,差点儿栽到地上。

身体猛地失去重心,我一下就清醒了,一条细微的光线,在裂隙深处,一闪而过。

☆、038 裂鬼

“夜寒!”我脸上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低声飞快的给夜寒说,“地下河那边有东西,我刚才看到有光。”

夜寒的动作顿了顿,马上让我换一边,我转过身去背对着地下河:“夜寒。你说会不会是傀儡师,刚才我看到的那条光线非常细,闪了一下就过去了。”

“不可能。”夜寒的表情也没变,“镜像反噬的伤,足够他在床上躺个把月,应该是别人。”

我问他怎么办,夜寒说让我待会儿假装去取些水,他陪我一起,到时候让我别乱看,小心防备就是。

我点了下头,抽回手臂伸了下懒腰:“夜寒,我还想喝点儿水。”

“我陪你去取。”夜寒对我笑了笑,拿起小锅,“待会儿小心点儿。有水的地方,就有动物。地下河里说不定有什么东西,你别掉下去了。”

我把小锅抢过来。故意白了他一眼,一边说着“我哪儿有那么笨”,一边往地下河走去。

夜寒找出手电筒,立刻追了上来,我走到地下河边,先看了看水里,夜视果实的效果已经没了,我只能看到黑漆漆的水面,里面有什么根本看不清。

我故意丢了块石头进去,激起一片水花,转头笑着对夜寒说,这里面什么都没有,然后俯下身子去打水,我对夜寒使了个眼色。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往水里栽去。败独壹下嘿!言!哥“小心!”夜寒急忙伸手来拉我,只见一条细细的银色锁链猛地从河水中蹿出。直朝我脚底卷来。我早有准备,只是晃了一下,就一把抓住了已经卷在我脚踝上的锁链,带着万象手套,锁链上的力气虽大,却没有能把我拖下水。

可是这锁链太细,还没我小指粗,我真怕用力太大把锁链扯断了,“别放开。”夜寒只来得及飞快的交待我一句,就沿着锁链跃入了水中。

我有些担心,倒不是怕夜寒淹死,只是看不清水里的情况,我怀疑水底恐怕不止一个人。果不其然,水中立刻开始溅起水花,水也变得更浑,就好像一群人在水里不停动作造成的。

“龙文卓!”我立刻回头大喊一声。

龙文卓一直站在百鸣鸟附近,听到我的叫喊,瞬间就冲到了水边,他看见我之后,二话不说跳进了水里。

水中激斗更加剧烈,整段地下河几乎被搅得天翻地覆,不停有水浪拍上来,浇的我浑身都湿透了,我能感觉到袭击我的人迫切的想收回锁链,于是我死死拽着锁链就不松手,过了大约一刻钟,水中的打斗似乎停止了。

夜寒率先跃出了水面,龙文卓紧随其后,龙文卓手里还提着两个人,那两人浑身缠绕着银色锁链,背靠背紧紧捆在一起,我脚上这条,就是从一人左手里伸出来的。

我们走回宿营的地方,龙文卓将那两人扔在了地上,那两人似乎昏迷了,一动不动的。

夜寒甩了下头发上的水珠,让我先把衣服换掉,我为难的看了一眼龙文卓,夜寒无奈的笑了笑,用长剑在地上画了个圈,说让我站在圈里,别人就看不到我了。

我将信将疑的走了进去,故意对夜寒做了个鬼脸,夜寒的表情没有丝毫反应,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硬是让夜寒把睡袋展开替我挡着,才开始飞快的换衣服。

我擦头发的时候,龙文卓已经踢醒了那两个人,夜寒站在他们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叫什么名字?”夜寒似乎对这两人挺有兴趣,不断的打量着他们。

“二号。”面对夜寒的那个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二号?谁会起这种名字,难道是什么杀手组织的代号?

“不错,跟你很相配。”夜寒嘴角弯了弯,“你的任务是什么,别告诉我只是跟踪,否则也太大材小用了。”

那个二号不说话了,我以为夜寒打算问和他捆在一起的那个人,可是夜寒好像认准了面对他的这个,根本都不看那个和二号捆在一起的人。我觉得好奇,难道夜寒知道那个人不会开口?于是我转到了后面,去看那个人的脸。

“啊!”的一声,我忍不住叫了出来,背后这个人和前面那个人长得居然一模一样,只是双眼空洞无神,而且他们并不是那种仅是五官相似,他们鼻尖上的痣都在同一个位置,双胞胎都没有这么像的!

“不肯说?”夜寒用长剑挑起一段锁链,“不说我就把这链子拆了。”

我能感觉到二号明显紧张了起来,一只手紧紧捏着锁链,我不明白把锁链拆开有什么好怕的,于是顺着锁链仔细看起来,这锁链在两人身上缠的密密匝匝,以至于两个人的背部完全贴在了一起,当我的目光顺着锁链往上,看到他们的脖子处时,我惊讶的嘴巴都要合不拢。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什么用锁链捆在一起的,他们俩是连体人!从颈椎开始往下的部分,皮肉完全长在一起,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需要共用内脏!

只是即便如此,我依然不懂拆了链子有什么好怕的,难道这链条在他们身上久了,和皮肉长在一起了?我摇了摇头,感觉不像。

“真不说?”夜寒长剑一卷,绕住了一截锁链,“那我真拆了。”

“铮”的一声,夜寒的长剑将锁链砍断了一截,二号的身体绷得更紧,我忽然发现他们身上流下的水居然有些淡淡的银色,又是一声裂响,锁链再次被夜寒砍断一截,这次断掉的部分更长,他们身上流下的水,银色更浓。

“你可是裂鬼,没了锁链,不仅会立刻灰飞烟灭,还要永世不得超生,你不过给人卖命,何必这么嘴硬?”夜寒的语气漫不经心,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一剑又一剑,地上已经扔了一堆断掉的银色锁链,而那两人身上留下的水,已经完全变成了银色,好像水银从他们身上不断滚落一般。

两人身上的锁链越来越少,二号的拳头紧紧攥着,却依然不肯说一句话,夜寒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剑。

“我知道了。”夜寒居然干脆把剑收了回去,“你是他制造出来的对不对?他给了你身体,给了你了却心愿的机会,于是你受他操控,甚至死心塌地。”

二号的脸上总算有了表情,只是一闪而过,我完全听不懂夜寒在说什么,倒是龙文卓看着那两个男人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龙文卓是魂将,大约也是受惠于前主人,才会心甘情愿的守护在旁,和这两个男人倒是有些相似,只是龙文卓所做的都是被动防御,这两个男人倒是主动出击。

战士和杀手的区别。

“好了,我大概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了,你的作用到此为止。”夜寒直起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二号,“不过我不会杀了你,我会解开你的锁链,然后放你回去。”

夜寒话音刚落,长剑忽然抽出,直指两人身体连接处。

“不!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二号忽然疯狂的大喊起来,“我无法自尽,我若这样回去,便是生不如死的下场,求你把我杀了!”

夜寒嘴角一勾,根本不理二号的喊叫,长剑落下,两人身上的锁链瞬间崩断大半。

“不!”二号开始蠕动起身子,拼命的往夜寒脚下靠近,“杀了我,杀了我!”

“我从来不留无用的东西。”夜寒说完,长剑再次举起。

“我可以把魂魄交给你!”二号的嚎叫几乎走了调,“我的肉身是他的镜子!”

☆、039 你吃醋了?

夜寒的剑在离二号身体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似乎颇为讶异,我更吃惊,镜子也能做肉身?我忽然想起这人身上流下的银色液体,难不成,那是镀在镜子后面的水银?

“露出真身让我看看。我要确定你说的不是假话。”夜寒冷冷的看着二号。

二号咬牙点了下头,浑身开始冒出银色的雾气,渐渐的,被捆着锁链的两个人消失在了雾气之中,一面足有一人高的镜子出现在了地上。夜寒将镜子扶了起来,我才发现这居然是个双面镜,镜框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镂空的花纹非常奇怪,像是一群蛇咬在一起似的,细细的银色链条,从镜框的花纹之中穿过,几乎将整个镜框绕满。

“还真是镜子?”我好奇的伸出手去摸镜面,却一把摸了个空,我的手直接穿进了镜面里。我甚至能在镜子里看到我的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仿佛这镜子里面是另外一个空间,我吓得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镜子自己立在地上。夜寒微微偏着头,嘴角带着冷笑:“我们又见面了,欣妍,也亏你能想出这种办法。”

欣妍是谁,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对了,夜战天曾经提过这个人,当时夜寒还说她像狗皮膏药似的。

“你的镜子我就收下了,你放心,我不会把它砸碎的,这不是正合了你的意吗?”夜寒对着镜面,似乎在自言自语,因为镜子里除了他之外,也没别人了。夜寒说完,伸手对着镜子一抹。一人高的大镜子忽地就变成了一面比巴掌还小的小镜子,夜寒抬手就扔给了我,让我拿去当梳妆镜用。

我们是来找五行之精的。没必要的东西我们根本没带,更别提这种小镜子了,我感觉夜寒是故意的,不过我什么都没问,正准备直接把镜子塞口袋里,结果不小心被镜框划伤了手。

我“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镜子里居然传来了比我大声几十倍的尖利怒吼。

“你敢破坏我的鬼印,你这个贱人!”

我立刻拿起镜子看,里面有个女人似乎在某个房间里摔东西,可是镜子上好像蒙了一层雾气似的,我用手去抹镜面,又把手上的血抹在了上面,等我换一只手重新擦已经来不及了,我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她的身影就越来越淡,消失在了镜子里。

“这是怎么回事?”我抬头看向夜寒。

夜寒笑了笑,说是个疯女人在撒泼,不用理她,还说这镜子上的鬼印已经消除,以后这镜子就是我的了。

我不明所以,但是实在没力气问了,疲倦如同潮水般席卷我的全身,我打了个长长的呵欠,钻进睡袋里睡着了。

等我醒来,夜寒已经烧好了热水,百鸣鸟也醒了,我们吃了些东西,继续上路。这条裂缝与地面应该没有相连,我根本不知道白天黑夜,我拿着手电筒照明,走着就想起镜子的事情,问夜寒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寒解释说,裂鬼是一种很少见的鬼,大约是在成鬼的时候,魂魄执念各不相同,于是分裂成了两个,可是又由于魂魄一体无法分开,所以裂鬼都是双面鬼,这种鬼的魂魄极为不稳,却使得他身手格外厉害,如果裂鬼有了肉身,就是我看到的那种连体人的形态。

“那其实那两个人是一个人喽?”我隔着衣服摸了摸口袋里的镜子。

“对,不过这镜子是双面,却跟他是裂鬼没有关系,而是因为这镜子原本就是双面。他附在上面之后,他看的东西。可以从镜子的另一面传到别处,因为他被打上了鬼印,所以他看的事情,都会传回主人那里,相当于对方时刻能够看到我们的一举一动。”夜寒似乎很开心,“只是对方没想到,你的血居然直接把她的鬼印破坏掉之后,还重新印记了,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我还是不明白,那裂鬼为什么那么害怕失去锁链,锁链到底有什么用呢?

“那裂鬼并不是附在镜子上的,他已经和镜子成为一体,那锁链还有个讲头,叫做缚魂锁,一旦失去锁链,他的魂魄就会不稳,对于一个鬼魂来说,魂魄不稳就意味着随时可能灰飞烟灭,可他偏偏还有个肉身,魂魄不会逸散,他就得不断重复魂魄碎裂然后融合的过程,相当于永生永世困在镜子里,每分每秒都承受千刀万剐之刑。”夜寒解释道。

我忍不住抖了抖,裂鬼和镜子成为一体,固然能够使他免于灰飞烟灭,可是他却同样被镜子禁锢住了,一旦锁链破碎,他的下场就无比凄惨,果然无论想得到什么都是要付出的,尤其是你想得到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

“那欣妍呢?”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叫欣妍的女人,应该是夜寒的爱慕者吧,当初在社区医院里袭击我的人,还有想让我直接死掉的总经理和马主管,恐怕都是受她操控,这女人心肠可真不是一般狠毒,回回出手都是想要我的命。

“欣妍的事情,我没法和你说太多,你只要知道她不怀好意就行。”夜寒皱了下眉头。

我心里马上“咯噔”一下,夜寒没法说的事情,都和诅咒有关,这个欣妍恐怕和夜寒还有夜战天是同类,否则怎么能活这么久,还是个年轻女子的模样。夜寒和夜战天都不是好惹的人,那个欣妍恐怕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我低下头没再说话,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的碎石,我感觉自己的事情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里,而且我还是最没有本事的那一个。

还有那个欣妍,虽然我没看清她的脸,但是她的身材纤细窈窕,玲珑有致,恐怕是个大美女,而且也只有被宠惯了的大美女,才会对于男人的拒绝如此愤怒,隔了几世依然想置我于死地。

一整天我的情绪都有些低落,休息的时候就闭着眼睛假寐,晚上宿营之后,我马上钻进了睡袋。我没想到夜寒居然也厚脸皮的钻进了睡袋里,搂住了我的腰,百鸣鸟虽然要睡觉,龙文卓可不用啊!

我立刻把他往外推,夜寒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你怎么了,我看你今天一天都好像不高兴。”

我咬了下嘴唇,什么都没说。

“你吃醋了?”夜寒忽然轻笑了一声,“你在吃欣妍的醋是不是?”

我狠狠瞪了一眼夜寒,讨厌,看破还要说破,真是讨厌死了!

“她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女人,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在我心里你是唯一的那个,也是最特别的那个。”夜寒低头在我手指上轻吻了一下,“但是悦悦,有时候有些事情我也会身不由己,虽然她几次三番想置你于死地,可我不能杀了她。”

“为什么?”我觉得奇怪,夜寒连别人打我一下都忍不下去,非得把对方弄死不可,怎么这个欣妍想杀了我,他反而要留手了?难不成她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夜寒惹不得?

“不能说。”夜寒抱歉的对我笑了笑。

又是不能说,不能解释,不能告诉我,我简直要疯了,我在心里把那个给我下诅咒的人问候了祖宗十八代,那人绝对是个变态,否则怎么会弄出这么恶心人的诅咒来。

“等我解开了诅咒,一定要把那个给我下诅咒人逮住,好好恶整一顿,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我重重哼了一声。

夜寒笑了笑:“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怕你就下不了手了。”

我狐疑的看向夜寒,这话什么意思?

☆、040 诅咒的完整内容

“哦对,不能说是吧,算了算了不问了,省的你为难。”我没等夜寒开口,率先堵住了他的话,我有些郁闷。撅着嘴闭上了眼睛,“不说话了,睡觉了。”

夜寒轻声笑了笑,手指在我下巴上划了几下,忽然凑上来含住了我的嘴唇。我立刻睁开了眼睛,抬手就想去拍他的肩膀,这是要作死吗,我又不像他是个暴露狂,龙文卓还在一边呢,多不好意思啊!

夜寒却轻巧的捉住了我的手腕,得寸进尺的压了上来,用另一只手蒙住了我的眼睛,“你想把百鸣鸟也叫来欣赏吗?”夜寒的语气里明显含着调笑,我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

我还没回过神。夜寒的舌尖就挑开我的?缝钻了进来,他的动作轻柔却霸道。不断的挑逗着我的味蕾,我呼吸一滞。脑袋里立刻开始搅浆糊。夜寒并不是没有吻过我,然而如此极尽缠绵的吻,却是第一次,我感觉自己好像一颗美味的糖果,被他含在口中,怎么都尝不够。

我感觉身体中有种异样的感觉在不断蔓延,绵软又酥麻,还带着一股奇异的渴望,让我忍不住反手搂住了夜寒,主动迎合起他的吻。

夜寒占够了便宜,又在我唇上啄了一下:“好了,快睡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我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夜寒,蜷在了他的肩窝处。夜寒亲了亲我的额头,抱着我沉沉睡了过去。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披着红色的嫁衣。牵着夜寒的手,步入了喜堂之中,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这么幸福过。

“你不能嫁给他。”身后忽然传来夜战天的声音,“你忘了吗,你已经嫁给我了。”

我浑身一僵,不知所措的望向夜寒,却发现夜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

“你想嫁给他,你省省吧,你根本配不上他!”女人的声音愤怒而尖利,她忽然就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贱女人,你去死,你去死!”

我呼吸困难,想要呼救却张不开口,一个老女人又凑到我旁边:“你这个不祥之人,早该送你去见阎王。”

“你该死!”

“你根本不配嫁给他!”

“你这个不祥之人!”

“水性杨花的女人!”

各种各样恶毒的言语几乎要将我淹没,我的眼睛里已经溢出了泪水,我拼命的想要挣扎,想要夜寒救我,可是我却怎么都找不到夜寒。

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响彻天际:“罪无可恕,罚入轮回十世,世世不得所爱,若成亲,便会于七日之内暴亡,连坐七七四十九人同葬,罪上加罪,入地府百年方可尽赎!不破诅咒,不出轮回!”

我浑身僵硬,感觉连最后一点儿挣扎的力气,都随着这冰冷的言语丧失了。

“悦悦,悦悦?”夜寒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另一个时空传来,可我却无论如何都回答不了他。

“悦悦,醒醒,悦悦!”夜寒在轻轻拍我的脸。

梦中的人却好像不想让我醒来,他们拼命的抓着我,掐着我的脖子,蒙着我的眼睛,我奋力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忽然,夜寒一掌拍在我的头顶,我感觉喉头一甜,“哇”的吐出一口苦水,总算睁开了眼睛,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夜寒,见他就蹲在我旁边,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夜寒搂住了我的肩头,一边轻抚着我的后背,一边低声安慰我,过了好久,我才把气喘匀。

“做噩梦了?”夜寒轻声问我。

“梦魇了。”我有气无力的对他笑了笑,“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个美梦,结果一转眼就变成了噩梦。”

“没关系,只是个梦而已。”夜寒拍拍我的肩头,“龙文卓说最多还有两天路程,我们就可以到昆仑神树附近了,加把劲儿。”

我一听离昆仑神树已经这么近了,立刻从睡袋里爬了出来,赶紧找到不枯之木,回去了就能好好休息几天了。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浑身都不舒服,有股说不出的难受劲儿,我觉得可能是我最近休息的不太好,再加上每天都在赶路,走的远不说,有时候还得爬高上低的,所以才这样。于是当晚宿营的时候,我几乎是钻进睡袋就睡着了。

我又做了和昨天一样的梦,梦里我又找不到夜寒,同样被一群人围着,有人骂我,有人掐我,而且他们的脸我都看不清,我感觉害怕极了,明知自己在做梦,却又醒不来。

这一次夜寒叫了我好久,又在我头顶拍了一掌,可我居然还是深陷梦魇之中,浑身动弹不得,心跳无比迅疾,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一样。

夜寒有些焦急,手掌贴在我的额头,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他的手渗入我的大脑,我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些,用尽全力,终于睁开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夜寒皱着眉头,“悦悦,你从前有梦魇过吗?”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轻轻摇了摇头,我记得只有小时候梦魇过两回,而且从来没有像这两天这样连续梦魇过。龙文卓走了过来,问要不要替我问脉,他以前在军中学过一段时间医术,夜寒立刻将我的手递了过去。

龙文卓抬手一扫,我的手腕上多了一块黑色轻纱,然后他才将手指按在了我的腕脉上,仔细的感受着。

“身体没有问题,一切都很正常。”龙文卓奇怪的摇了摇头,“按理来说不应该梦魇才是啊。”

“我们同吃同喝,应该也不是食物的问题。”夜寒眉头深锁,“悦悦,你到底做了什么梦?”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给夜寒说我做的那个梦,事无巨细,包括那个冰冷的声音。

夜寒听完居然十分震惊:“悦悦,那个诅咒,你是第一次听到那个诅咒完整的内容对不对?”

我怔了怔,诅咒的事情是阿瑾告诉我的,当时她说的和梦里那个声音告诉我的,虽然大致相同,不过还是有些不一样。那个声音说我罪无可恕,罚我入轮回十世,而且还说我嫁人之后死了,连累四十九个人和我一起死,是我的过错,所以要入地府受刑百年,才能进入下一个轮回之中。

但是那声音又说,不破诅咒,不出轮回,不是十世吗,这岂不是前后矛盾?

“这恐怕才是诅咒的真正内容。”夜寒捏紧了拳头,“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你梦里的声音,肯定是那个老家伙的声音,十世,应该是期限,如果十世之内不能破除诅咒,这诅咒就永远解不开了。”

我心里一揪,马上问夜寒:“夜寒,我已经轮回过几世了?”

“三世。”夜寒垂了下眸,“且世世不得好死。”

原本他说三世的时候我还松了口气,然而当我听到世世不得好死的时候,我忍不住浑身都开始颤抖。我到底犯了怎样的滔天大罪,为什么要让我受这样的诅咒,不得所爱不能嫁人,连死都不得好死。

“别怕,我们不是已经有办法解开了吗?”夜寒握住了我的手,“你放心,五行之精我们一定能找全,诅咒会破开的,相信我!”

我无神的点了下头,心里忽然泛起另一个疑问,夜寒从前也不知道诅咒的全部内容吗,那么又是谁在梦里告诉了我这些,不是说告诉我真相的人都会死吗,难道对方根本不受我的诅咒限制?

我一边想着,一边从起身想站起来,脚下却一软,差点儿跪倒在地。

☆、041 昆仑神树

“悦悦,你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夜寒一把捞住了我。

我抓着他的胳膊才站起来,只觉得浑身无力,就好像昨天一夜根本没睡,完全提不起精神。

“把我教你的动作做几遍。应该有些作用。”夜寒面色严肃,抓住我的肩膀扶我站好,才松开了手。

我咬着牙,开始缓慢的做起那几个动作,虽然夜寒至今都没告诉我这几个动作是干什么用的,不过做了之后确实有伸展肌肉,驱除疲劳的作用,我做了三遍,又吃了些东西,感觉稍微好了一点儿,不过还是觉得很累。

“今天我背你走,还剩最后一天路程了,我们下一次休息,就在昆仑神树附近。取了树枝,我们马上回家。”夜寒的眼里充满担忧。

我点了下头。龙文卓已经收拾好了行囊,我爬到了夜寒背上。抱着他的脖子,没多久居然感觉困意弥漫,忍不住想睡觉。虽然有夜寒背着我,可我根本不敢睡,我怕我睡着之后又会梦魇,甚至干脆被梦魇吞噬,再也醒不来。

每当我觉得眼皮打架的时候,我就偷偷掐自己一把,或者使劲咬一下舌尖,刺痛会让我清醒一些,但是我发觉越往前走,我越是睡意难挡,我抱着夜寒的胳膊都开始使不上力。

我把舌头咬破了,嘴巴里全是腥味。疼的直泛泪花,夜寒终于发现了,把我从背上放了下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夜寒立刻将手掌贴到了我的额头上。清凉之气进入我的身体,我感觉精神稍微好了一点,身体却依然疲惫不堪。

“会不会是昆仑神树的原因?”龙文卓忽然张口,“当初也有兵将在靠近昆仑神树的时候,出现了各种不良反应,虽然数量很少,只有零星几个,但是可以确定是昆仑神树造成的,只是他们之中,并没有人出现梦魇的情况。”

“五行之精不是五行之中最纯净之物吗,怎么会对人产生不良的影响?”夜寒皱起了眉头。

“五行之精虽纯净,却也依然没有跳出五行之中,五行相生相克,人的命格天生不同,五行也或有缺损,昆仑神树五行属木,木克土,五行土弱之人被昆仑神树影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龙文卓回答。

夜寒沉思片刻,将之前收起来的蓝色长弓取了出来,挂在了我背上:“它应该还可以帮你撑一段时间,我们现在开始加速,用最短的时间取到昆仑神树的树枝,然后立刻离开昆仑山。”

夜寒将我背了起来,这一次,甚至用绳索把我捆在了背上,他叮嘱我如果感觉难受立刻告诉他,不要自己强撑,昆仑神树的力量比我强大太多,不是我硬抗就能抗的过去的。

我点了下头,抱紧了夜寒的脖子,把脸贴在了他的后颈上,百鸣鸟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我感觉精神略为一振,夜寒已经像风一样飞蹿了出去。

夜寒和龙文卓疾奔向前,百鸣鸟飞在空中,速度是我们前两天的几倍,原本还要一天多的路程,半日就走完了,龙文卓带着我们出了裂隙,我却没有看到昆仑神树,面前只有一堵堆满积雪的山。

“不是说,已经到了吗?”我有气无力的问龙文卓。

“确实已经到了,这就是昆仑神树。”龙文卓指着我们面前的山,“昆仑神树已与整座山连为一体,山就是树,树就是山。”

我吃了一惊,昆仑神树到底有多大,仰起头,确实有类似树枝的石笋,密集的从山体之上突出,可是这还能算树吗?

夜寒看了一会儿,把我放了下来,抽出长剑,跃上了一根石笋。他双脚微微张开,两手紧握剑柄,蓄势片刻,狠狠朝着石笋上劈了下去。

“当!”

金铁交鸣只声几乎要震穿我的耳膜,大片大片的积雪从石笋上跌落,差点儿把我埋了进去,幸亏龙文卓及时把我拽开,避免了碎石把我砸的头破血流。

然而当我们后退了一段距离之后,发现夜寒还站在原地,他死死盯着石笋上刚才被他劈砍的地方,夜寒的一剑确实将石笋破开了一个裂口,只是这裂口只有脸盆大小,而且似乎并不深,至少我站在下面看不见有裂纹。夜寒刚才那一剑,即便是劈在铁块上,也应该把铁块从中劈开才是,这石笋怎么这么硬啊!

“悦悦,你们再退后一些,我要再试一次。”夜寒的眼睛里充满了狠厉。

“你小心。”我对夜寒喊了一声,连忙跟着龙文卓再次后退。

这一次,夜寒的神情更加严肃,他手中的剑裹上了黑色的电芒,他蓄势的时间更久,落剑的力气更大。

“当!”

即便我已经捂住了耳朵,巨响依然震得我耳膜生疼,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响声,昆仑神树上的积雪,以雪崩之势汹涌落下。龙文卓一把抓住我的肩膀,长戟舞成一片虚影,带着我破开砸落的积雪,迅速往昆仑神树的顶端蹿去。

大约十分钟之后,落雪停止了,百鸣鸟站在我和龙文卓旁边,可是我却看不到夜寒的影子。一把长剑忽然破雪而出,夜寒冷着脸,几下便跃到了我们身旁。

“石笋破开了,昆仑神树被包裹在石笋里面。”可是夜寒的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快慰,“我的剑伤不了昆仑神树。”

我倒吸一口冷气,当初龙文卓他们砍不下昆仑神树的枝条,还可以说是他们能力不足,可是夜寒居然也砍不下昆仑神树的枝条,我们之中他已经是最厉害的那个,难道这昆仑神树真的没法砍伐吗?

“主人,金克木,如果找到不融之金,镀在剑上,或许能把昆仑神树的枝条砍下来。”龙文卓提出了一个不算建议的建议。

我觉得他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应该不是这么回事,当初也没听说转轮王是用其他五行之精才把不融之金挖出来,肯定还有其他办法,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夜寒摇了摇头,干脆盘膝坐在山顶的石笋上闭目思索起来,我偷偷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得头晕目眩,赶紧抱住了昆仑神树的树尖。然而当我抱紧了树尖的石笋,我忽然感觉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或者什么的,好像是昆仑神树在震动,所以连带着抱住石笋的我,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动。

“你们感觉到了没?”我扭头看向他们几个,“这树在震动。”

夜寒瞥了我一眼,摇了摇头,龙文卓蹲下去,手贴在石笋上,也摇了摇头,百鸣鸟特意飞到了树尖的石笋上,感受了片刻,依然摇了摇头。

是我的错觉吗?

我闭上眼睛,紧紧贴在昆仑神树上,明显感觉到石笋之内有什么东西在震颤,幅度并不大,但是却很清晰,为什么他们全都感觉不到呢?

我想着想着,居然就这么站在那里抱着石笋睡着了,忽然脚下一空,好像我们站着的这条石笋凭空断裂了,我尖叫着落了下去,积雪哗啦啦的落在我身上脸上,我在空中拼命乱抓,却什么都没抓到,我重重的摔入了积雪之中,身下的冰层“咔嚓”一声碎裂,我整个人摔进了一个地洞里。

我感觉身体快要散架了,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周围黑漆漆的,头顶的洞距离我居然至少三米远,我根本上不去。

“夜寒!龙文卓!百鸣鸟!你们在哪儿啊!”我双手拢在嘴边,对着头顶的洞大喊起来,“你们听到了吗?”

“小悦儿,小悦儿……”一个模糊的声音,从地洞深处模模糊糊的传来。

☆、042 哪儿来的道士?

谁?谁在叫我?

我紧张的转身四处搜寻,那声音太轻了,根本听不出是谁在说话,不过语气倒感觉没有恶意。我朝地洞深处看去,发现那边似乎有出口,因为那边有些微弱的光线。我立刻朝着有光的方向开始往前走,那个模糊的声音,也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小悦儿,来,过来。”

“谁?你是什么人?”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过来,再靠近一点。”

我慢慢的往前走去,之前看起来微弱的光线,居然越来越亮,我感觉自己走入了一片白光之中,不过这白光却不刺眼,十分柔和,只是我依然没有找到那个在叫我的人。

“你在哪儿?我看不到你。”我转身四顾。

“我就在前面。你看到那一点绿色的地方了吗,再往前走走。”声音引着我继续朝前走去。

我终于在白光之中发现了一棵绿色的幼苗。不足十公分高,说它是树的幼苗似乎不像。细细的主干上,伸出五支嫩绿的纸条,看起来反而有些像人的手掌。

“是你在叫我?你是谁,你认识我吗?”我好奇的蹲在地上。

“我一直在等一个能听到我声音的人。”幼苗的纸条微微摆动着,“带我走吧,我在这里快要闷死了,我想去外面看看。”“可是外面很冷啊,你才这么小,会冻坏的吧。”我皱了下眉头。

“我不怕冷,你带我出去,你不是要找不朽之木吗,我有办法,把我带出去,你就能得到不朽之木了。”

我思虑片刻。这山洞里虽然称不上热,不过也够冷的,这幼苗既然能出土。或许不会被冻死呢,大不了我小心点儿带着它,于是我开始用手刨幼苗四周的土壤,硬梆梆的冻土把我的手指都磨破了,可我身上并没有其他工具,况且这幼苗这么小,就算有工具我也不敢用,万一伤到它怎么办?

血从我的手指里流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麻木了,我一点儿都没感觉到疼,终于,我把幼苗连根挖了出来,还带了一小块冻土,小心翼翼的揣在了怀里。

“终于能出去了。”幼苗的五只手指一样的枝条蜷缩在了一起,好像睡着了似的,我看着它的样子,又觉得困意席卷,居然拿着幼苗进入了梦乡。

“悦悦,悦悦?”夜寒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在这里睡,会冻坏的。”

“啊?”我揉着眼睛抬眼看夜寒,身体一个不稳,夜寒马上抓住了我,我这才发现,我还站在昆仑神树的树尖旁边,只是抱着石笋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

原来刚才在做梦?我伸出手指看了看,完好无损,连点儿皮都没破,可是衣服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啊,我立刻低头拉开防寒服,一株嫩绿色的幼苗,安静的躺在我怀里。

“不朽之木!”龙文卓惊讶的出声,“这是昆仑神树的幼苗,通体嫩绿,枝如五指,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有点儿傻眼,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我只是抱着昆仑神树做了个梦,就弄到了它的幼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怪不得幼苗跟我说,带它出去就能得到不朽之木,原来它就是不朽之木!

“先不管从哪儿来的,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夜寒拉着我站起来,“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我活动了一下腿脚,自己好像睡了一觉就完全好了,也没有精神不济的感觉,更没有四肢无力,我用力点了下头,夜寒一把将我抱起,从昆仑神树上飞快的落了下去。

“我们回家!”夜寒感觉格外高兴,百鸣鸟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只有龙文卓背着行囊,一丝不苟的警戒着周围。

进来的时候虽然遇到了些麻烦,出去的时候倒是一切顺利,两天之后,我们已经回到了虞城的别墅,我把不朽之木栽进了一个小花盆里,它的纸条全都展开了,轻轻摇动,似乎在惬意的微笑。

龙文卓很不习惯住在别墅里,夜寒也没管他,任他自己住去了院子里的杂物房,小梳子和菡菡见我们回来,也都开心极了,大家围坐在一起美美的吃了顿大餐。

百鸣鸟从夜寒那里要走了长生精的内丹,说它要闭关一段时间,可能至少需要三个月,我有点着急,奶奶最多还能坚持十五个月,三个月就是五分之一的时间,如果在得到下一种五行之精的线索之前,百鸣鸟还没出关,我怕时间来不及了。

“如果找到那种五行之精的线索之后,它还没有出关,我们就先走,反正还有龙文卓在。”夜寒笑着安慰我,看来顺利找到不朽之木,他的心情真是不错。

我跟他讲了我在昆仑神树上做的梦,夜寒觉得十分惊奇,不过他并不是为那个梦惊奇,而是为不朽之木会主动跟我沟通惊奇。他又让我尝试和不朽之木说说话,问问它那个诅咒的具体内容,是不是它告诉我的。可是自打回了家,不朽之木就好像变成了一棵普通的小幼苗,再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到底是谁让我做了那样的梦,我们也没法知道了。

在家休整了几天,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有明显的提高,这次昆仑山脉之行,不仅得到了不朽之木,也让我积累了一些战斗经验,最让我开心的是,我总算能给夜寒帮上忙了,我对着镜子给自己说,林悦,干的不错,继续加油!

我和夜寒去看了一趟安然,夜寒和我一起去是因为安然搬家了,她搬到了顾霆轩的住处,不得不说鬼市给工作人员的福利还蛮不错的,房子又大又敞亮,顾霆轩还找了个保姆专门负责照顾安然,可是安然的脸色看起来却比之前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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