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心情还不好吗?”我有些心疼的搂着安然的肩膀,她居然变瘦了许多,突出的肩胛骨几乎有些膈手。
安然笑的有些虚弱:“悦悦,其实顾霆轩对我特别好,可我总觉得心里有些过不去,他是鬼,虽然是个好鬼,可他终究不是人。”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我咬了下嘴唇,是人是鬼在我看来并不重要,喜不喜欢才是重点。
安然却摇了摇头:“我就是有点害怕而已,我那么爱春,他死了之后却要来折磨我,报复我,甚至想杀了我,不知道顾霆轩会不会这样,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生气了,他也会像春那样对我吗?”
我怀疑安然是不是被春的事情刺激的过头了,所以才这样悲观抑郁,我不是心理医生,不知道该怎么开解她,我只说我觉得顾霆轩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你不是还有我吗,如果他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揍他,我现在可厉害了呢!
安然笑了笑,没说话,这时保姆进来了,端着一碗红色的液体,怎么看怎么像血,让安然喝。安然的表情明显有厌恶,只是竭力的忍耐着,然后闭上眼睛,一口气把整碗红色液体都灌了下去。保姆拿了空碗,转身出去了。
“你别告诉我那是石榴汁啊。”我皱着眉头看安然。
“你没猜错,是血。”安然靠在了床头上,“我三天就要喝一碗,我感觉自己简直快变成怪物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我有些担心,安然情绪不好,看来也不仅是春造成的,任哪个正常人隔三差五要喝一碗血,心里没点儿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顾霆轩已经在想办法了。”安然弯了下嘴角,“有个道士说过两天会来帮我做法保胎。”
道士?我觉得有些奇怪,鬼市里,哪儿来的道士?顾霆轩一个鬼物,又从哪儿请来的道士?
☆、043 手机屏幕上的脸
我没有问安然这些,怕给她徒增烦恼,便把这次去昆仑山脉的事情,捡了些有意思的给安然说了一下,安然听的很认真,听完之后笑着对我说。悦悦,你现在的生活可真称得上丰富多彩,惊现刺激了。
“我倒是宁愿和你换换,每天待在家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多宅,现在却要天天往外跑,还得逼着自己锻炼,唉。”
“我想出去还不能呢。”安然笑着捏了一把我的脸,“我想去厕所,帮我一把。”
说着,安然掀开了被子,我惊讶的瞪着她的小腹,安然怀孕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的肚子看起来。却像胎儿已经有三个月那么大,怪不得她上厕所还要我帮忙。我赶紧扶着她的手臂。让她站起来,从厕所回来。我马上问安然这是怎么回事。
“顾霆轩说,我是个人,相比鬼怪来说,精气更加旺盛,所以胎儿生长的特别快,如果顺利的话,再过三个月,我就可以生产了。”安然重新靠在床头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我想起当初无名道长给安然把脉的时候,一下就诊出安然有孕,那时候安然怀孕才十天,相当于普通胎儿已经在肚子里待了一个月,怪不得能发现。
我又陪安然说了会儿话,安然说她困了。每天都睡不够,我扶着她躺好,关上门走出了卧室。“我们回去吧。”我对夜寒说。顾霆轩不在家,我们继续待着也没必要了。
夜寒点了点头,我们一起离开了顾霆轩的住处。出门之后夜寒变回人偶,我就把他抱在怀里,虞城又下雪了,我不想坐车,就顺着街道慢慢的走。
“夜寒,安然说顾霆轩找了道士给她做法安胎,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低着头对怀里的人偶说。
“道士?”夜寒和我一样觉得奇怪,“有说是哪个道士吗?”
我摇了摇头,反正肯定不是无名道长,安然认识他,如果是他的话,会直接说的。
“悦悦,我怕顾霆轩被鬼道人迷惑了。”夜寒的语气忽然沉了下去,“我明白他是想安然母子平安,安然是个人,怀着鬼胎自然异常辛苦,顾霆轩虽然可以我安然补充阴气,但是安然毕竟不是鬼,阴气太重她会承受不住。普通的道士肯定不会为安然保胎,只有鬼道人这种邪道才会愿意做这种事。”
我一下就着急了:“那怎么办,安然会不会有危险,不行,我得去找顾霆轩,他怎么能这么糊涂!”
“别,这事交给我,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鬼道人的目标肯定不是安然,他这么做,恐怕还是想迂回一下来找我们的麻烦。”夜寒想了想,“你能不能去找找那个驱魔小子,让他帮忙联手演出戏。”
找叶景琛?
我感觉叶景琛的性格,如果知道安然怀了鬼胎,不仅不会帮忙,反而会想尽办法让安然拿掉胎儿,厚个脸皮去找他不要紧,问题我怕会连累安然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顾霆轩是不会允许他威胁到安然母子的,毕竟顾霆轩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他在鬼市工作,即便是驱魔养鬼人,也不会蠢到去招惹鬼市。”夜寒笑了笑。
好吧,既然夜寒都这么说了,试试就试试,也不会掉块肉。
夜寒自己回了别墅,我一个人去了叶景琛的家,办事总是赶早不赶晚,何况我也很久没去找过叶景琛了,上次的事情,还来不及登门致歉呢。
我买了点儿水果,找去了叶景琛家里,敲门半晌,结果没人应。难不成我来的不巧,叶景琛不在家?
我有些郁闷,从包里翻了手机出来,想打个电话给他,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正好有人上楼,我让了下地方,居然把门给推开了。门没锁,敲门却没人应,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叶景琛出了什么事?
我立刻推门进去,大喊着叶景琛的名字,客厅里并没有看到叶景琛的影子,我先跑去了之前蔡晓滨住的那个卧室,床铺收拾的很整洁,没有半个人影。
我刚准备出门,屋子里吹进一阵冷风,大门“咚”的一声合上了。客厅的窗帘被吹的乱飞,我赶忙过去关上了窗户。
“叶景琛?叶景琛?”我一边在屋子里找,一边叫着他,“你在家吗?”
没人说话。
叶景琛不在家,门和窗户却都没关,难道是下楼扔垃圾去了,马上就回来?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干脆坐在了沙发上,既然他很快就回来,我就等等他吧。
我在心里组织语言,待会儿该怎么请叶景琛帮忙,想着想着就忘了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叶景琛家里没暖气,我越坐越冷,原本都把羽绒服脱下来放在一边了,又忍不住拽过来穿上。
等下,好像不对啊,我已经在他家里坐了十几分钟了,叶景琛怎么还没回来?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我拿出手机,按亮屏幕的瞬间,似乎在上面看到了一张脸!
我“啊”的叫了一声,马上转过头,背后就是墙壁,哪儿有什么人影!
我坐不住了,立刻站了起来,沙发是贴墙放的,如果刚才不是我眼花,那就是这屋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可这是叶景琛的家啊,他作为一个驱魔人,家里怎么可能有鬼?
我紧张的心跳开始变乱,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又是一阵冷风吹过,刚才我明明已经关好的窗户,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自己又开了。白色的窗帘被吹的不停摇晃,我咽了下口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叶景琛不在家,他家里又有鬼,我今天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夜寒给的吊坠,手里又没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对了,叶景琛给的黄符就在包里!我马上伸手去拿包,面前的空间似乎扭曲了一下,沙发的距离,居然自己往后退了一段,我一把抓空了。我瞪大了眼睛,是那个鬼在作祟吗,他知道我想从包里拿东西,所以将我和沙发之间的距离拉远了?
我试着往前走了一步,整个屋子都好像随着我的走动往前挪了一些,我又试着往后退了一步,依然是一样的结果,我被困在了原地,除了手里的手机,什么都没有。
打电话求救!然而当我划开屏幕,却发现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无论什么号码我都拨不出去,我急的手都在抖,手机屏幕忽然自己灭了,我又在屏幕上看到了那张脸,那脸几乎就贴在我的耳边,正咧着嘴对我笑,我的心跳几乎都停止了,猛地闭上了眼睛。
“呼,呼。”
那张脸似乎在对着我耳边吹风,阴冷的气息擦过我的脸颊,我脸上飞快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简直想哭,叶景琛到底去哪儿了啊,他怎么还不回来,叶景琛,你家里有只鬼,你快回来把他收了啊!
忽然,房间里传来了手机的铃声,好像是叶景琛的手机,我的心跳的更快,难道叶景琛没出去,他就在家里,而且他也被这只鬼给害了,所以才无法回答我?可是刚才我每个房间都看过了,根本没有人啊!
我颤抖着抬起脚,往铃声传来的方向迈了一步,这次我走出去了,我立刻冲进了有手机铃声的房间,用力推上了门。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在房间里四处找手机,那铃声虽然不大却持续不停,似乎就是为了让我找到,可是桌子上床上都没有,我停下来仔细听了一会儿,那铃声好像是从床下传来的。
我慢慢蹲下去,掀起了床单,却正正对上了一张苍白的脸!
☆、044 我有个条件
“叶景琛!”
床下的人竟然是叶景琛,我急忙伸手抓住他的衣服,把他从床底下往外拽,叶景琛的身体死沉死沉的,还好我最近体力变好了一些,否则根本拽不出他。
我试了试他的鼻息。发现叶景琛居然没有呼吸了,抖着手摸了一下叶景琛的心口,好半晌,才感觉到他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心跳。不行,得立刻送他去医院,我马上冲去开门,门却好像被完全钉死了一样,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拽不开。
“叶景琛,你怎么样,你醒醒!”我害怕极了,赶忙回去用力摇晃着叶景琛,然而叶景琛根本没反应,我拖着叶景琛将他放在了床上。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一咬牙。捏住了他的鼻子,对着他的嘴用力吹了口气进去。
“咳咳咳”。叶景琛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从喉咙里吐出一块已经发黑的血块,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我简直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谢谢,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死了。”叶景琛喘匀了气,对我微微笑了笑,感觉有些无力。
“你怎么了,是不是外面那只鬼把你弄成这样的?”我立刻问他。
“外面有鬼?”叶景琛眉头一皱,“我去看看。”
他说着就从床上下来了,我怕他现在状态不佳,反而被那只鬼给困住,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先别急,你感觉怎么样。要不再休息一会儿?”我担心的看着叶景琛。
“我没事,之前是被血块堵住了呼吸,对付一只孤魂野鬼。还是绰绰有余的。”叶景琛说着,拉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一尺来长的桃木剑,“待会儿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出来。”
叶景琛说完,大拇指在中指上一挑,飞速的用血在门后画了一串符号,手持桃木剑走了出去,马上关上了门。我听到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过了大约三分钟,打斗声停止了,可是叶景琛也没说话。屋子里很安静,我有些担心,该不会叶景琛着了那鬼怪的道吧,我正想开门看看情况,忽然叶景琛把门推开了。
“我已经把他收入了妖坛,你出来吧。”
我走出了小卧室,茶几上放着一个陶制的坛子,和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叶景琛拿来封二叔公鬼魂的坛子一模一样,应该就是妖坛了。坛口上交叉贴着两道黄符,看起来好像随便就能打破,不明白鬼魂被封进去怎么就出不来了。
“专门来找我的?”叶景琛把妖坛推开,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水果。
我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这个档口求叶景琛帮忙,似乎有些不妥,可是安然说过几天鬼道人就要去顾霆轩家里,我又怕今天不说就来不及了。
“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叶景琛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意思,他坐在了沙发上,感觉有些累。
我也坐了下来,之前组织的语言全都被那只鬼吓的忘记了,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问叶景琛最近蔡晓滨怎么样,叶景琛淡淡的回答说他很好,我又问叶景琛这鬼是哪儿来的,他怎么会躺在床底下。
叶景琛说他被人偷袭,支撑着回到家里,原本是想去床下找东西,结果昏了过去。至于那只鬼,可能是跟着他一起回来的,毕竟他是个驱魔人,有鬼想对他不利很正常。
我“哦”了一声,又说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希望他原谅,不要放在心上。
“那是你的选择,何必让我来原谅?”叶景琛摇了摇头,“林悦,你到底找我什么事,直说吧。”
我咬了咬嘴唇,干脆开门见山的跟叶景琛说要请他帮忙,叶景琛笑了,说该不会又想离开吧,我赶紧摇头,说不是我有事,是安然有事。
“早就告诉过你,你跟他纠缠不清,迟早要连累身边的人。”叶景琛叹了口气,“安然怎么了。”
我不想替自己分辩,确实是我连累了安然,我也没替夜寒说好话,叶景琛是听不进去的,我直截了当的说了安然的事情,我说我想请你帮个忙,顺藤摸瓜找到鬼道人究竟和什么人勾结在一起,鬼道人认得夜寒,他没法直接出面,否则会打草惊蛇,所以只能来找你。
“鬼道人?”叶景琛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是不是一个穿着道袍,浑身笼罩在青色雾气之中的人?”
“你见过!”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就是他出手偷袭我的。”叶景琛眯了下眼睛。
我想问鬼道人为什么偷袭叶景琛,话还没出口叶景琛看向我,“需要我做什么,说说吧,那鬼道人妄称道士,却是个邪道,这种人不除,绝对是祸患,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我立刻点头,别说有一个条件,只要叶景琛肯帮忙,十个条件也不在话下。
“鬼道人拿走了我一样东西,等擒住了他,你们得把他交给我,这东西对我很重要,我必须拿回来。”叶景琛认真看着我的脸。
这根本不是事啊,我立刻答应了叶景琛,说好等回去之后和夜寒商量完具体对策,然后再打电话通知他。
我看叶景琛精神不是很好,可能是鬼道人的偷袭还给他留下了暗伤,就没多打扰,说完事情就告辞出去了。走之前我叮嘱叶景琛好好休息,如果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并不是在跟叶景琛客气,他来回帮了我好几次忙,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如果我也能帮上他的忙,也能让我对他感觉不要这么歉疚。
“林悦。”我都准备下楼了,叶景琛忽然叫住了我,我回过头去看他,叶景琛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是尴尬。
“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叶景琛说完,眼神不好意思的瞟向了另一边。
我连忙摆手:“哪儿的话,我们是朋友。外面冷,你快进去吧,我先走了,我们电话联系。”
叶景琛点了点头,我就离开了,我心里有点儿怪怪的,他特意叫住我说谢谢,还是那种表情,难不成我给他做人工呼吸,他知道?我感觉脸上有点儿发烧,虽然是情况紧急,不过这事也千万不能被夜寒知道,否则他绝对要打翻醋缸,万一他来找叶景琛的麻烦怎么办,保密,一定要保密。
我回了家,小梳子和菡菡正在准备晚饭,我发现百鸣鸟站在一棵高大的盆栽上面,这盆栽看着怎么这么像昆仑神树,难不成是夜寒刚才去鬼市专门买给它的?
“不是说凤凰栖梧桐么,虽然家里没有梧桐树,你也不是凤凰,所以你就弄了个盆栽糊弄人?”我故意跟百鸣鸟开了个玩笑。
百鸣鸟狠狠朝我翻了个白眼:“没见识。”
“那是不朽之木,比梧桐可稀罕多了。”夜寒走下楼,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今天回来,发现你房里的昆仑神树忽然长大了,只能立刻给它换了个大花盆,想来在不朽之木上栖息的神鸟,也就咱们家的百鸣鸟了。”
我瞪大了眼睛,还真是昆仑神树,昨天晚上它还只有巴掌高,今天就张到半人多高了,再过几天,它不会戳破房顶张出去吧?
“怎么样,那驱魔小子答应了没?”夜寒走到我身边,伸手搂住了我的腰。
“嗯。”我点了下头,“我说你和叶景琛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他从来不肯叫你的名字,你也一直把他称为驱魔小子,难道叫一下对方的名字,能要了你们的命吗?”
夜寒撇了撇嘴:“你还记得当初在鬼屋里的事情吗?”
鬼屋?
☆、045 晚上干脆睡我这?
夜寒和叶景琛的第一次会面,当然是十分的不友好且不愉快,两人打的不可开交,而且我还吐了夜寒一身。不过后来我跑掉之后,被夜战天带走了,倒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那天我们打成了平手。”夜寒提起这事。还有些生气的样子,据他所说,他之所以和叶景琛打成平手,是因为那天他发挥失误,我当然知道他是因为之前消去了脸上的烙印才导致虚弱,只是没想到和叶景琛打成平手,让他如此耿耿于怀。
那叶景琛呢,难道是因为明知夜寒虚弱,却没有战胜他,之后就再也没有正儿八经的交过手,所以才对夜寒如此“念念不忘”?可叶景琛似乎不是那么看不开的人吧。
“我威胁他要杀了那个蔡晓滨,他才走的,要不我们肯定打个没完没了,你就被夜战天骗着签了血契了。”夜寒哼了一声。
怪不得叶景琛总说夜寒不是好人。蔡晓滨和我们无冤无仇,夜寒只是说说而已。怎么可能杀了他,不过叶景琛对夜寒的成见可不是一般深。就算我说了,他也不会信吧。
“夜战天为什么要骗我签血契?”我奇怪的问夜寒,我感觉夜战天对夜寒并没有恶意,对我更没有。
“还不是为了拿来要挟我。”夜寒冷笑,“他这个人,最擅长笑里藏刀,你可千万别跟他交往过密,省的他把你卖了,你还乐呵呵的替他数钱。”“他不是那种人吧。”我不敢把话说的太满,怕激怒了夜寒。
“你看,你已经有倾向了。”夜寒不悦的瞥了我一眼。
我立刻吐了下舌头,不过夜战天最近好像很安静嘛,从地宫回来之后,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他在忙什么呢?
“忙着找人。”夜寒无聊的伸了个懒腰,“我找到你了,他肯定受了不小的刺激。那个玖月不知道被他那个母夜叉亲娘藏到哪儿去了,他想找到,可不是一般的难。”
我感觉夜战天的母亲,怎么和那种宫斗剧里让人讨厌的皇太后有的一拼,什么坏事都有她插的一杠子。我也没再提夜战天母子,问夜寒鬼道人的事情打算怎么办。
“明天你让驱魔小子去找一趟安然,就说这一胎他有办法保,让顾霆轩别找鬼道人来,顾霆轩之所以被鬼道人迷惑,不就是因为安然肚子里的鬼胎么,只要这胎有人保了,顾霆轩自然会重新站到我们这边,到时候他反将鬼道人一军,把鬼道人打成重伤,记住,是打伤不是打死,鬼道人肯定立刻逃遁,重伤之下他必须求援,到时候我们只要盯紧了鬼道人,他身后的人,不就能捉到了么。”
百鸣鸟忽然叫了一声,我转头看它,它正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说,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想不到吗?
我白了他一眼,又回头问夜寒,可是如果叶景琛没法给安然保胎怎么办,这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否则别说顾霆轩要跟我翻脸,我都不会答应。
“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夜寒不高兴了,“我让你这么做,自然有我的打算,我难道还能害安然不成?”
我赶紧安抚夜寒的情绪,我只是随口那么一问嘛,毕竟事关安然的生命安全,我也不过是本着谨慎为上的原则,我说的口干舌燥,急的满头冒汗,夜寒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我这次可记住了,以后再也别质疑夜寒的任何决定,否则他肯定又要炸毛。
百鸣鸟在一边偷笑,我狠狠瞪了它一眼,我说你不是闭关去了吗,在这发什么骚,夜寒说不朽之木上木气精纯,对于百鸣鸟吸收长生精的内丹有好处,他特意把百鸣鸟站上去的。
百鸣鸟傲娇的扬起脑袋,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别说,它身上的红色羽毛似乎颜色真的更加鲜艳了,我笑骂一声“骚包,小心以后讨不到媳妇儿”,正好小梳子和菡菡来叫我们吃饭,我便和夜寒一起去了餐厅。
晚上我给叶景琛打电话,商量好明天一早一起去安然家里,叶景琛说没问题,我忽然想起叶景琛的条件,挂了电话立刻跑去找夜寒,刚准备推门,就听到他屋子里有个女人在说话。
我伸出去的手立刻停在了半空中,夜寒房里怎么会有个女人,我把耳朵轻轻贴在门上,正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门忽然开了。
“你在干什么?”夜寒狐疑的看着我。
“没,没什么。”我干笑了两声,赶紧岔开话题,说叶景琛要鬼道人的事情。
“鬼道人抢了驱魔小子的东西?”夜寒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而我则是偷偷往他房里看,明明听到个女人在说话,怎么就没了呢?
“夜寒,你房间里的床单很久没换了吧,我帮你换换。”说着,我从夜寒身边钻了过去,直接进入了夜寒的房间里。
夜寒的房间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剩下的地方都空着,根本藏不了人,我甚至还特意看了看窗帘的位置,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我一把拉开了夜寒的衣柜,柜子里孤零零的挂着一件破衣服,还是好久以前我给夜寒缝的,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你在找什么?”夜寒斜靠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怎么有股在捉奸的味道。”
我脸上一红,立刻说我在找床单,没想到你衣柜里居然没有,我去我房间拿。夜寒没拦我,我低着头仓惶逃窜回了我自己的卧室,坐在床上,我觉得很奇怪,难道我之前听错了,夜寒房里并没有其他人?可我又觉得不可能,就算我没找到人,也并不代表他房里就没别人了,可他为什么要跟我隐瞒?
我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决定再到夜寒房间去看看,反正说要换床单嘛。我赶紧拉开衣柜找了条新床单出来,开门跑了出去,没敲门直接进了夜寒房间,堆着笑脸对他说,刚把床单找到,现在就换。
换床单的时候,夜寒就一直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故意特别特别慢的弄,眼神一直在房里乱瞟,等我把床单换完,重新摆好枕头被子,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只好拿着原来那条床单出去了。
难道那人走了?我刚才可是突然进去的,不可能那么快躲起来啊,我在房里不安的走来走去,最后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夜寒的房门口。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夜寒又不睡觉,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难道是故意不想让我再听到什么?
不行,我要再进去一次!
这回我抬手敲了一下门,不等夜寒说话,开门探进脑袋:“夜寒,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抽空去给你买几件衣服,你看你衣柜里只有一件衣服,如果你实在不想穿成衣,咱们可以去找个好裁缝订做,你觉得呢?”
夜寒原本双手枕在脑后,靠着床头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见我探头进来,干脆把我叫了进去,说他还是喜欢我做的衣服,让我有空买些布料再做几件给他就行,至于手艺的问题,我可以慢慢练。
“慢慢练啊,这恐怕来不及吧,你看我还有那么多练习要做。”我一边说着,一边往窗户旁边走,我怀疑夜寒房里的女人刚才说不定躲到窗户外面去了。我快速的往外瞟了一眼,院子里的龙文卓正在挥舞着长戟练武,窗户边并没有别的痕迹。
夜寒两手一摊,说我既然不想做,那就算了。
我想那女人可能真的走了,我还是回去洗洗睡吧,夜寒却忽然闪到我前面,把我堵住了。
“你今晚一直找借口来我房间,要不晚上干脆睡我这?”
☆、046 他就是鬼道人
夜寒挑着眉,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我呼吸一滞,心跳的速度骤然间变快。
“我我我我,我去洗澡了!”我猛地推开了夜寒,一头冲出了他的房门。以最快的速度逃回了自己的卧室,还不忘把门反锁,才靠在门背后大口的喘起气来。
外面传来夜寒大笑的声音,我狠狠捶了下空气,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戏弄我的!
我把那个女人的事都给忘了,脑子里全是夜寒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洗完澡我立刻就去睡了,生怕被夜寒逮着,虽然我知道他并不会。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吃饭,叶景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可见他对抓到鬼道人有些迫不及待,搞的我对鬼道人究竟抢了他什么东西也好奇起来。我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跟叶景琛约在顾霆轩家附近见,汇合之后。我们直奔安然那里。
安然还没起床,叶景琛在顾霆轩家里转了两圈。“阴气甚重,对安然的影响不小,虽然她身怀鬼胎,但是活人在如此浓重的阴气影响之下,虚弱是必然的。”
我没说话,我不懂这些,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安然醒了之后看到叶景琛,挺讶异的,我并没有和她说我们的打算,只跟安然讲,听她说找了个道士来做法,所以我就想到了叶景琛,毕竟大家也都认识,说不定比外面找来的人靠谱。“你想的还挺周到。”安然笑了笑。“对着陌生人,确实有些不舒服。”
我趁机跟安然煽风,我说叶景琛刚才跟我说了。你这胎他完全可以保,就不必麻烦顾霆轩找人来了。如果顾霆轩不放心,到时候叶景琛也一起来,确定那个道士的做法没有问题,也算是双保险。
安然觉得我的话很有道理,马上给顾霆轩打了个电话,顾霆轩并不知道叶景琛,最后还是决定让那个道士也来,顾霆轩说既然叶景琛已经在了,那他和那个道士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今天下午就去。
我和叶景琛就留在这边吃了午饭,下午刚到一点,顾霆轩回来了,然而跟他一起来的却不是鬼道人,而是一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老头子,身上的道袍脏兮兮的,一笑还露出一口黄牙。
我有些傻眼了,怎么会这样,夜寒不是认定了顾霆轩找来的道士是鬼道人吗?
那道士看见叶景琛,嘿嘿笑了笑,眼神之中似有不屑,他给安然把脉之后,说了一大堆关于阴阳五行的话,我基本听不懂,感觉拿来唬人简直太像那么回事了,但是看叶景琛的脸色,这老道士似乎并没有在胡扯,难道这老道士还是个真人不露相的高人?
叶景琛把我拉到了一边:“林悦,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这跟我们的计划完全不一样,我脑子已经懵了。
话说之间,那老头已经在安然床边用一些小旗之类的东西布置了一个阵法,说是在这个范围内,帮安然平衡阴阳,可以让她在补充阳气的同时,不会影响肚子里的胎儿。
老道士又开了个中药房子,字写的简直“龙飞凤舞”,我一个都不认识,最后留了几张黄符,说是如果胎儿阴气太重,母体过渡虚弱的时候,让安然把这符纸烧了,冲成符水喝下去。
老道士做完一切感觉十分得意,大摇大摆的去了客厅,叶景琛眉头紧皱,一直盯着地上的阵法。我以为这阵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急忙先把安然扶着从床上下来。
“这阵法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我低声问叶景琛。
叶景琛摇了摇头:“这是一个阴阳补全阵,确实稍作改动,但是对安然来说却是再好不过,那老道士是个有本事的人。”
“可惜他不是鬼道人。”我低声嘀咕着,又把安然扶了回去,让她躺好。
叶景琛想了想,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一瓶水,倒出一点在手上,然后用手指滴在了阵法的一面小旗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水落在小旗上之后,居然缓缓变成了青色,叶景琛的瞳孔骤然收缩,立刻从安然房间里冲了出去。
叶景琛已经掏出了桃木剑,那老头正在喝茶,叶景琛一剑就朝他咽喉刺去。
“你做什么!”顾霆轩大惊,一掌打在桃木剑左侧,老道士往后一仰,躲开了叶景琛那一剑。叶景琛却立刻转到了沙发另一边,又要去袭击老道士,顾霆轩已经怒了,扬手甩出一条软鞭,与叶景琛斗到了一处。
老道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到了我旁边,心有余悸的看着叶景琛:“这小伙子长得挺好,心眼儿怎么这么坏,本事没我强,就想杀了我泄愤?”
我不知道叶景琛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在阵法上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我焦急的看着叶景琛和顾霆轩,都来不及理会那个老道士。
安然估计是听到客厅的响动,想出来看看到底怎么了,叶景琛的桃木剑正好被顾霆轩打开,斜斜刺向刚刚走到客厅的安然。
“小心!”顾霆轩飞身过去扑到了安然身前,我的心简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忽然脖子后面一疼,我转头去看老道士,只在昏过去之前,看到了他手上的青色雾气。
“悦悦,悦悦,你怎么样了?”我迷迷糊糊的听到安然的声音,睁开眼睛,我正躺在沙发上,我赶紧坐起来,脖子一阵刺痛,那老家伙,下手可真重。
“你没事吧。”我见安然坐在我旁边,立刻问他,叶景琛那一剑也不知道伤到她没有。
“我没事,叶景琛和顾霆轩去追那个道士了。”安然显得有些担心,“到底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打起来了?”
“那个道士其实是鬼道人,你可能没见过鬼道人,这么说吧,春变成厉鬼,有他大半的功劳。”我叹了口气,“一开始我和叶景琛都没认出他来,他平时都是浑身青雾笼罩,没想到他露出了真面目,反而把我们都给骗了。”
“那顾霆轩怎么会把他找来给我安胎?”安然的语气有些怅然,“这就是他想到的办法吗?”
我连忙安慰安然,我说顾霆轩也是担心你,一般的道士怎么会帮你安鬼胎,不降妖除魔就已经是好的了,那鬼道人是个邪道,所以才肯出手,反正他已经给你布置了阵法,你的胎不用担心了,至于其他的,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你就好好养胎吧。
“那夜寒怎么没来?”安然总算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如果那个鬼道人就是上回躲在春背后,指使他把我抓走的人,怎么来的是叶景琛而不是夜寒?”
我骗安然说,鬼道人见过夜寒,我们怕打草惊蛇,夜寒就没出现,但是他就在附近,刚才顾霆轩和叶景琛追出去,他肯定看到了,也去帮忙了。
“但是你刚才明明说,你和叶景琛都没认出那老道士是鬼道人,说明叶景琛和他也见过,你们怎么就不怕叶景琛的出现会打草惊蛇?”安然奇怪的问我。
不是有句话叫一孕傻三年吗,安然怎么没变傻,反而变聪明了?我不想跟她说鬼道人还跟其他人勾结在一起,鬼道人根本不是我们的真正目标,这些事情与她无关,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够糟糕的了,何必还拿这些事情让她担心。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安然解释,灵机一动,捂着脖子喊疼,安然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分散了,问我要不要冰敷,她去冰箱给我拿冰块。
“我自己去吧。”我朝安然一笑,装着龇牙咧嘴的往厨房去了,推开门,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甜香味,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047 我在哪儿?
我在哪儿?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地上,天空灰蒙蒙的,手边是枯萎的荒草。我立刻翻身爬了起来,却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怎么到这里来的。我刚才不是在安然家么,谁把我弄来的?
我掐了自己一把,好疼,不是在做梦,可是眼前无边无际的荒原,却让我感觉那么不真实,明明已经是冬天了,这里的温度却还和夏天差不多,然而地上的野草全都是枯黄的,又让人感觉是秋天。四季在这里仿佛完全错乱,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中了什么迷阵,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有人吗?”我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力气大喊了一声。
荒原上风将我的声音很快吹散,没有人回答我。
我马上摸向胸前。今天我特意带了夜寒给的吊坠,我将吊坠握在手里。不断的呼唤着夜寒,可是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吊坠似乎无法沟通夜寒,那种感觉我描述不出来,但我就是知道。
手机就在口袋里,我拿了出来,不出所料的没有信号,我有些沮丧,想了一会儿,决定往前走看看。不管是谁把我弄到这里来的,那人或许会回原地找我,虽然这荒原上看起来并没有人影,不过找找总是没错的。
这里分辨不清方向,我怕自己原地绕圈,就打开了手机上的指南针,然而指南针居然失灵了。指针转个不停,我有些慌,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想了一下,用脚在土地上狠狠划了个十字出来,然后随便选了个方向,就开始走了。我身上还穿着毛衫,走了没多久就开始冒汗,撸起袖子,我舔了下干燥的嘴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难不成是某个戈壁?可也没听说戈壁在冬天也会热啊,戈壁滩到了冬天,不是更冷才对吗?
我完全想不出自己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只能走一段就在地上画个十字,或者捡几个土块堆在一起做标记,我确定自己没有走回头路,可是我走了两个多小时,环顾四周,依然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头顶的光线没有任何变化,我把手机调到了省电模式,如果看不到时间,我恐怕会更心慌。
我开始一边走一边回想安然家里发生的一切,鬼道人故意露出真面目诈了我们,不过还是被叶景琛识破了,所以鬼道人趁着叶景琛和顾霆轩缠斗的时候,想把我抓走,却没有成功。
然后鬼道人就逃跑了,顾霆轩和叶景琛一起去追,夜寒应该也暗中跟随,那么我在厨房里闻到的那股香味又是从哪儿来的呢?那个迷晕了我的人,和鬼道人是不是一伙儿的?
如果是,那鬼道人就是个饵,如果不是,那对方会不会是欣妍的人?
把我丢在这种地方,是想让我死在这里吧,欣妍的人每次都是直截了当的想要我的命,这种手法应该不是她,那就是和鬼道人一起的,不过他们从前都是逼我嫁人,难道我会在这里也碰上什么奇怪的东西要娶亲?
我又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右前方发现了一个黑点,似乎有建筑,我高兴的不得了,马上朝着那个黑点的方向走去。然而那黑点看着远,走起来更远,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显示为下午五点,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可是荒原上的时间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头顶的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
我在七点的时候终于走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个黑点跟前,原来是一间孤零零的破房子,一看就很久没人住了,房门都是破的,让我想起小时候村子里的土坯房。
不过有个破房子总比没有好,我推门进去,扬起的尘土呛得我直咳嗽,我都顾不得那张已经塌了一半的土炕上有脏,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实在太累了,几乎走了一整天,而且滴水未进,我根本没在荒原上看到任何水源,渴的嗓子都快冒烟了。我在房子里四处看,除了这塌了一半的土炕,墙上还有个用布帘子遮起来的地方,应该是在墙上掏出来,用来放东西的架子,除此之外,只有几个已经破掉的坛子。
我缓了口气,先把那几个破坛子看了一遍,都是空的,我捡了块陶片在手里,试了试,又把那墙上的布帘子扯下一条来,包了个适合握手的地方,好歹算个防身的武器。
我回头去看帘子后面,居然在那个架子上看到了个用油布仔细包着的,很大的包裹,刚才没注意,这墙上掏的还挺深,我把包裹从里面拿出来放在炕上,小心翼翼的拆开了油布。
匕首,绳子,弓箭,油布里包着的居然是一些武器,难道这屋子的前主人是个猎户?我拎起里面那个皮套子研究了一下,这应该是个用来捕兽的陷阱。
我立刻把之前那陶片给扔了,将匕首装进口袋,又试了试那副弓,还能用,就是箭矢很少,只有十支。
我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睡一觉再继续走,有废弃的屋子就说明这里肯定还有其他人,我的方向应该没错,希望能赶在我渴死之前找到住户。
我做了两遍夜寒教我的那几个动作,然后躺在了炕上,夜寒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不见了,正在找我吧,也不知道他们急成什么样了。带走我的人,没有伤害安然吧,他们能不能找到我呢?
我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一觉醒来,手机显示是凌晨三点,然而屋外的天还是亮着的,我怀疑这里根本没晚上,起来搓了搓脸颊,把所有能带的东西全都带上,准备离开继续走。
破屋的门,忽然被推开了,我条件反射的拉开了弓。
“你是谁?”进来的女人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我,“活死人?”
“你又是谁,我是活人,不是死人。”我手里的箭正对着她的咽喉,我有信心一旦她想袭击我,立刻要了她的命。
“我知道你是活人,你是怎么进到离魂间来的,你有肉身?”那女人忽地就闪到了我面前,我的箭立刻射了出去,然而却像穿过了一团烟雾,直接钉在了她身后的土墙上!
我反手就去摸腰后的匕首,却被那女人一把捏住了手腕,她的手凉的像冰,她是鬼!
“你想做什么!”我紧张的盯着她。
女人戳了戳我的脸,又摸了摸我的胳膊,好像在研究什么东西似的,最后她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奇怪,看来就是个普通人,居然不用离魂就进来了,好稀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