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说了。”我立刻拉下了脸,“我就算死也不想再跟夜寒继续纠缠下去。”
“那我今天就开始准备,我们明天就成亲,后天夜寒从九阴阵出来之后,大局已定,他也没办法改变什么了。”夜战天的眼神显得有些忧虑,“反正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深到无法化解,再添上这么一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委屈你了。”
我笑了笑:“他出来之后,麻烦你替我转告他一句话,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我即便永困诅咒,也不要再看见他。”
☆、053 势不两立
夜战天走了,我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脑子里依然是乱糟糟的,鬼楼里看到的夜寒和那九具赤裸的女尸,不断的浮现在我脑海里。
曾经我以为,夜寒虽然冷酷了一些。但还不至于到不择手段的地步,然而这一次,我却有些心冷。我承认我不想死,嫁给夜战天对我来说是下下之策,可是这个操控我的女人,却有一件事情与我不谋而合,那就是我再也不想见到夜寒了。
离开夜寒,就凭我自己,既解不开诅咒,也救不了奶奶,所以嫁不嫁给夜战天,其实也没什么不同,想要我死的人不止一个,而且还我根本不是人家对手。早晚都是个死。
“你这么想也不错,至少不会那么难受。”控制我的女人轻笑了一声。
“我死了还会轮回。夜寒呢,他也会吗?”我已经放弃了其他念头。因为在我看来,这一次我死定了,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我可不能告诉你,我才不会像青衣一样傻,为了杀你,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那女人冷哼一声。
青衣,就是那个青裙女人吧,她大约是所有来害我的人里,我唯一想感谢的一个,至少她让我看到了轮回幻境里的一些片段,哪怕不完整,也比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晚上夜战天回来的时候,他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只是时间赶得匆忙,所以布置的很简单。“这种时候也不必讲究什么了,等我们成亲了。你带我离开虞城,我想回我的家乡去,你把我葬在那里好不好?”我仰头看着夜战天。
“悦悦,你别这么悲观,诅咒虽然会发作,但也不是不能延缓,如果我竭尽全力,还是能保你一段时间的。”夜战天的手捏在我的肩上,很用力。
“不必了,夜寒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和你动手,如果连累你受伤,我心里更过意不去。”我摇了摇头,“我觉得有些累,我先休息了,明天要出嫁,我还想做个漂亮的新娘子。”
夜战天皱了皱眉,拿出一件嫁衣递给我:“明天,你记得穿上。”
我点了下头,夜战天出去了。
嫁衣与过去几次看到的还是一样,我在心中惨笑,这就是宿命吗,我怎么都躲不过。我躺在床上发呆,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夜战天拿来的嫁衣怎么会和之前几次看到的一样呢,难不成在那个必须的过程里,这嫁衣也是一部分?我记得夜寒给我的那条红裙子,虽然离嫁衣的样式还有些距离,但是明显与这嫁衣不同,就算嫁衣也是一部分,夜战天也不该拿来这样一件嫁衣啊。
“快睡吧,明天还有的忙呢。”女人在脑海中说了句话,我立刻就开始犯迷糊,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但是我的脑子已经没法继续思考,没几秒我就睡了过去。
我睡的很不安稳,可是怎么都醒不来,就好像梦魇一样,不仅身体没法动弹,思维也没法运转。第二天早上我起来之后,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是不是那女人操控的结果,我感觉自己好像傻了,什么事情都没法想。
我穿上了嫁衣,等夜战天来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了。
“车就在外面,走吧。”夜战天拉起了我的手。
我随着他走出了酒店,钻进了婚车,车子一直朝城西开去。
我感觉那个女人在意图阻止我想明白关于嫁衣的疑问,她越是不想让我知道,我就越明白这其中肯定有蹊跷,但是我的脑子昏昏沉沉的,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操控着,我拼命的想要反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让我清醒一些,我必须得清醒一些!
体内有一股细细的热流忽然出现,顺着熟悉的路线缓慢的行进着,我心头一震,立刻将仅剩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上面。热流的速度逐渐加快,我感觉自己在慢慢变得清醒,我心中狂喜,或许我可以就此摆脱这个女人的控制呢!
“哼,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反抗了,就算你有本事将我逼出体外,也已经是大婚之后的事情了,根本就来不及了!”女人恶狠狠的对我说。
我没有理她,在鬼楼的时候就是,我刚刚开始运行心法,她就出言阻止,她根本就是在扰乱我的心思,我不能听她的,不管能不能来得及,我也要试试!
我沉心静气,一遍又一遍的运转着体内的热流,我能感觉到热流在变强,一股阴冷的气息忽然包裹在了热流之上,热流的速度骤然变慢,我的思维猛地停顿下来。
“别做无用功了,你那点儿微末的本事,根本不够看。”女人的冷哼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还是没理她,继续操控着重新变细的热流,努力的与包裹在上面的阴冷气息对抗起来。这一次热流每前进一分都十分艰难,但是只要前进一分,那股阴冷的气息就会逸散一些,我似乎看到了希望,可是还没等我将那股阴冷的气息彻底摆脱,车子已经停下了,夜战天打开了车门,朝我伸出手。
我这才注意到夜战天身上穿的也是一身配套的喜服,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难道夜战天和他母亲派来的人勾结在了一起?我记得夜寒说过,他曾经是想害死夜寒的啊!
“这些都是夜战天策划的对不对?你们其实根本就是一伙儿的对不对!”我立刻问那女人。
女人控制着我,将手递给了夜战天,“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迟了?”
我浑身剧颤,夜战天却还假惺惺的问我怎么了,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恶心过,亏我以前还把他当成好人,以为夜寒和他之间都是误会,就算是夜寒说夜战天曾经想害死他,我还认为说不定是栽赃嫁祸,没想到他的真实面目居然是这样!
愤怒,失望,我被控制着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甚至怀疑鬼楼里看到的那个九阴阵也是假的,夜寒不会那么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算计我们两个!
“滚出去!”我在心中咆哮,“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原本纤细如溪水的热流,轰然变成了怒吼的巨浪,我浑身筋脉痛如刀割,那股一直笼罩在我身上的阴冷气息,飞速的开始减弱。我能感觉到那女人在拼命的想要留在我身体里,然而当热流运行一周,她再也坚持不住,一个浅红色的影子,从我的体内被推了出来。
“放开我!”我一把甩开了夜战天的手。
“悦悦,你怎么了?”夜战天看到那个红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你被控制了?”
“你还装什么!我都知道了!”我狠狠推开了夜战天,“是我瞎了眼,什么好哥哥,你根本禽兽不如!”
夜战天怔了怔,低下了头。
“呵呵。”夜战天轻声笑起来,“呵呵,好哥哥,哈哈,哈哈哈!”
夜战天仰天大笑,他一把钳住了我的手臂,面目无比狰狞:“林悦,你已经走到了这里,想回头,没可能了!你今天就得嫁给我,就像从前那次一样,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咬住了嘴唇,一掌打向夜战天,夜战天却轻巧的捏住了我的手腕,稍一用力,我的手就像要折断一样疼。如果我有弓,如果我有弓就好了!我的弓呢,我需要我的弓!
天边飞速划来一道蓝色的闪光,尖锐的呼啸割开空气,下一秒,蓝色长弓已经飞入我手中。
“夜战天,从此我们势不两立!”
勾刃一划,我已经拧身拉开了弓弦。
☆、054 假冒的?
体内的热流在汹涌咆哮,弓弦上凝聚出了一支光箭,夜战天看到光箭,瞳孔骤然收缩,不等我松开弓弦,他已经松开我飞速闪出一大段距离。
我第一次觉得蓝色长弓如此趁手。即便没有万象手套,我也毫不费力的拉满了弦。张开长弓犹如满月,“嗡”的一声,弓弦松开,光箭一闪便蹿向夜战天。
夜战天居然没有躲闪,只是晃了一下,光箭便正中他的心口,夜战天的身体立刻僵住,有蓝色的光开始从光箭刺入的地方蔓延,瞬间布满了他的全身。
我这才看出那根本不是什么蓝光,而是一层薄薄的蓝色结晶,“喀拉”一声,夜战天的身体居然就这么碎裂了,等我跑到他旁边。发现那根本不是夜战天,结晶的只是一个幻影。真正的夜战天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那个一直在我身体里操控着我的女人,也趁着我对付夜战天的机会逃走了。张灯结彩的院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站着。
敌人走了,可我体内的热流还在咆哮,仿佛急切的想要寻找一个出口,心神稍一放松,浑身疼的好像被无数小刀肢解,我脚下一软坐在了地上,根本来不及思考刚才那一箭是怎么射出去的。
长弓在嗡鸣,似乎非常忧虑,我知道我必须让体内的热流平息下来,我在努力的控制,可成效微乎其微,我抱着长弓痛苦的缩成了一团,觉得自己就要被体内的怒涛淹没。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千刀万剐的痛苦,我的额头上渗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即便我咬紧了嘴唇。依然无法控制体内那股汹涌的热流。
忽然,一声嘹亮的鸣叫传入我耳中,随即,一副爪子落在了我肩头,我吃力的扬起脑袋,百鸣鸟鲜红的羽毛仿佛在燃烧。它将我拖了起来,我勉强盘膝坐好,一只手就在此时贴在了我背上。
“悦悦,凝神静气。”夜寒的声音传入我耳中,我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似乎连身体都没那么疼了。
从夜寒掌中渗入的凉气飞快的裹住了我的全身,热浪在他的压制之下逐渐渐减小了势头,我尽量做着深呼吸,体内如同脱缰野马一般的热流,在夜寒的帮助之下,慢慢被我控制住了,可我依然浑身疼痛,好像自己被刀戳的千疮百孔。
当热流逐渐减弱,变细,我终于忍不住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泡在浴池里,浓重的药味弥漫着,夜寒就坐在浴池边,见我睁开眼睛,立刻问我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了。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浑身都疼。”我朝夜寒露出一个苦笑,试着动了下胳膊,疼痛感已经减轻了许多,只是还有些轻微的不适,我并没有运转心法,却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极细的热流在顺着既定的路线缓缓流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脉被撑宽了,我甚至觉得这热流太细,身体里有种不太协调的空荡荡的感觉。
“你强行使用了先天灵气,筋脉受损严重,怎么会不疼。”夜寒握住了我的手,“对不起,我又没保护好你。”
我故意撅起了嘴,没提之前发生的事,反而问起夜寒最近神出鬼没的在干什么,夜寒无奈的对我说,那帮人跑去离魂间大闹了一番,身为暗卫,最擅长躲避和刺杀,他找起人来就有些麻烦,于是他就借机联络了平等王,帮他剿灭那群人,当然这只是为了迂回打探不融之金的下落,没想到还收获了不结之水的所在。
“那些人之前还在离魂间?那来袭击我们的又是谁?”我惊讶的问夜寒,“难不成他们还会分身术啊。”
“上次那个女人办事不力,这次他们派了更多人出来,我也被他们给迷惑了,一直以为他们在离魂间寻找你,结果他们闹了那么大动静出来,只是为了把我拖住,让另一队人把你从家里劫走。”夜寒顿了顿,“我早该发现他们是在拖延时间,居然被那个女人耍了。”
夜寒的表情十分气愤,也不知道是在气那个女人还是在气自己,我握了握他的手,真好,鬼楼里那个九阴阵果然是假的,我的夜寒从来没有背叛过我。
“你傻笑什么。”夜寒偏了下头。
“没什么。”我咬了下嘴唇,不想告诉他,我之前又怀疑他了。
“快说,不然我可要惩罚你了!”夜寒的手忽然伸到我肋骨边轻轻一挠,我差点儿从浴池里跳出来,赶紧捂着胸口又缩回了药水里。
“我说我说。”我马上讨饶,立刻把话题岔开,“原本我都信了夜战天的话,结果他拿来一套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嫁衣,立刻就露了马脚,你说他是不是很可笑。”
“夜战天?”夜寒立刻皱起了眉头,“这次你差点儿嫁的人是夜战天?”
“是啊。”我点头,将我被控制跑到李家,然后夜战天来救,那女人故意让我看到假的九阴阵,让我以为嫁给夜战天是最后的出路,最后又因为嫁衣被我识破的一系列事情,全都告诉了夜寒。
“你确定是夜战天?”夜寒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劲,“我找到你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他的力量波动。”
“是假冒的?”我心里立刻升起一股喜悦之意,真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夜寒摇了摇头:“有可能,只是你说他没有出手,而且那个幻影替身也被你晶化了,我无法判断到底是不是他,不过能假冒他也并不是容易的事,所以还有可能是他。”
“多大可能?”我犹豫着问。
“一半一半。”夜寒面色不善,看样子他更倾向于那是夜战天本人的一半。
我看夜寒不高兴了,赶紧岔开话题,问他什么是先天灵气,蓝色长弓今天居然直接飞到了我手里,而且当时我拉开弓弦只是因为月弓舞里有这么一招,不需要箭矢的伤敌之术,没想到凝聚出了一只光箭。
“每个人体内都有灵气,只是一般人并不懂得如何控制,而且大多人的灵气混沌不清,也无法修炼。原本就有的灵气就是先天灵气,后来修炼而增加的,就是后天灵气。你不一样,虽然你修炼时间还很短,但是沉睡你在魂魄之中的力量很强大,不过这股力量你现在还无法承受,虽然被你强行唤醒使用了一次,但是你想掌控它,还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夜寒对我解释。
夜寒还说,那把蓝色长弓原本就是我的武器,它与我心意相通,今天它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召唤,所以才会飞来帮我。
我大约明白了夜寒的意思,不禁想象起与夜寒相遇的那一世,我究竟是什么身份,我怎么会有一把这么厉害的弓。
“你最近几天都不要再修炼心法了,你的筋脉损伤还未完全恢复,不过等你好了,你的力量会有很大的提升,也算因祸得福。”夜寒站了起来,“我要去看看龙文卓的伤势,幸亏他虽是魂将却魂魄凝实,否则这回他肯定要魂飞魄散了。”
“他伤的很重?”我立刻紧张了起来,我以为那九个黑衣人只是为了拖住龙文卓,我走了,他们也会撤。
“嗯。”夜寒表情凝重的点了下头,“我已经把他挪到了不朽之木附近,木行精气对于他的恢复有好处,他会好起来的。”
虽然夜寒这么说了,我还是有些担心,他前脚出去,我后脚就从浴池里爬了出来,裹上衣服跟在了后面,当我看到客厅里的不朽之木,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055 卖香粉的老婆婆
之前只有不到一人高的不朽之木,居然长到了两米多,别墅的屋顶是挑高的,如果是在以前租的房间里,估计就要顶到天花板了。如果仅仅只是长高了我也没这么惊讶,不朽之木的枝条自行结在了一起。像是编笼子一样,在中间的位置形成了一个细枝密布的空间。
透过密密匝匝的纸条,我只能看到一团黑色的雾气漂浮在里面,我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夜寒,他似乎也很讶异,走到不朽之木跟前感受了一下,“是龙文卓”。
“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不朽之木要把龙文卓给吃了?”我有些担心的看着那团黑雾,不朽之木忽然抖动了一下,一些细细的绿芒顺着枝叶进入了黑雾之中。
“太好了。”夜寒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不朽之木在帮龙文卓重建魂魄,等他苏醒之后,实力必然有很大提升。”
夜寒说完。不知从哪儿掏出个小瓶子,小心翼翼的倒了一滴水在指尖。然后弹进了被不朽之木包裹的黑雾之中。黑雾立刻翻滚起来,黑色更加浓郁。仿佛蘸饱了墨汁一般。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看着夜寒手里的小瓶子,“补充阴气的宝贝吗?”
“这是不结之水。”夜寒把瓶子在我眼前晃了一下,“你以为我这几天是白往地府跑了吗?”不结之水!?
夜寒有些得意,他说其实不结之水原来才是最好找的那个,只是他没有往那方面想,平等王一提,他立刻就明白了。
“你不是跟地府不对路么,怎么平等王肯告诉你不结之水在哪儿?”我继续追问。
“平等王没有那么固执,倒是个挺有趣的家伙,在阎罗之中算是异类,我们勉强能说上话,不像秦广王那个老顽固,我们每次见面都要打起来。”夜寒哼了一声。
我吐了下舌头,忙问这不结之水是他从哪儿找来的。几天就到手了,似乎不难弄啊。
“是平等王那弄来的,天下万水皆尽归墟。归墟水原本就是寒水,而且永远不会冻结。”夜寒说着将瓶子收了起来,“采集归墟水提炼水精,便成了这不结之水,归墟是地府的地盘,想进去可不容易,还好平等王的阎罗殿里也有归墟泉眼,所以我就顺手弄来了。”
和不朽之木相比,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至于不融之金,似乎还在转轮王的库房里,等我有时间再去一趟,从阎罗殿的库房里弄个小东西出来,还是不费什么力气的。”夜寒看着不朽之木中的黑雾,心情大好。
可我感觉有点儿膈应,“不告而拿,这不是偷么。”我朝夜寒挤出个难看的笑脸。
“什么叫偷,用完了我们还回去不就好了。”夜寒挑了下眉,“只是悄悄的借用一下。”
我被逗笑了,夜寒还会讲笑话,以前怎么没发现。不过这样的话,就只剩不灭之火和不落之尘还没下落了,我们需要的时间会大大缩短。
只是不灭之火好歹还知道是什么,不落之尘连点儿头绪都没有,我们需要的是五行之精,差一样都不行啊。
“不用着急,我们现在已经有两种东西到手,正好给了我们修整的间歇,龙文卓要恢复过来,我原以为至少得一年半载,现在看来,有三四个月就差不多了,百鸣鸟也要消化长生精的内丹,你的伤好了之后,需要继续练习月弓舞,别忘了诅咒解除之后,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呢。”夜寒说着,眼中冷光一闪而过。
我知道他想的是什么,虽然我并不想跟任何人做对,可他们已经把我们逼到了如此境地,只挨打不还手不是夜寒的性格,我也不是那种只会吃亏不会吭声的人。
只是到时候夜战天夹在中间,恐怕就为难了。
在家修养了几天,我感觉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夜寒也允许我重新开始练习心法。如果说从前我体内的热流只是一股纤细的泉水,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条水量充沛的小河,我再用蓝色长弓,居然隐隐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神与之呼应,瞄准已经完全不是问题。
又是一个下雪天,菡菡和小梳子在院子里堆雪人玩,这样的大冷天,吃火锅简直再合适不过,我也许久没逛街了,打算出去走走,顺便去布料市场买点儿布回来,再给夜寒做两件衣服。
我拎着包出了门,雪天的空气冷冽而清新,我感觉浑身舒畅,只是迎面走来了好几个人都会刻意看我几眼,我觉得奇怪,于是低头看自己,拉链扣子都好好的啊,难道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我立刻从包里把镜子拿了出来,发现自己的?尖上不知道怎么蹭黑了一块,赶紧找出纸巾来对着镜子擦。
“小姑娘,你这镜子从哪儿买的啊?”一个老婆婆忽然停在了我旁边,“样子很别致啊,我也想买一个。”
这镜子就是当初在昆仑山脉收服了裂鬼之后,夜寒丢给我的镜子,不过镜子到了我手里,裂鬼也再没露过面,夜寒说是裂鬼重新认主,会修养一段时间,我也没很在意,就当普通的镜子拿着,没想到居然有人特意来问我这镜子在哪儿买的。
“这是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哪儿买的。”我对老婆婆笑了笑,随口扯了个谎。
“这样啊。”老婆婆似乎很失望,随后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姑娘,你要不要粉啊,很好用的。”
我简直哭笑不得,这老婆婆原来是想给我卖东西,我连忙说不用了,我很少用化妆品的。
老婆婆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不由分说,挑了些盒子里的香粉抹在了我的手背上:“你试试看呀,真的很好用的,你用了我的粉,那些什么面膜啊,精华啊,都用不着了,你看你看,是不是又细又白?”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抹了香粉的地方果然变白了很多,而且不仅白还很亮,我立刻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皮肤感觉润润滑滑的,还一点儿都没有出现过敏或者不适的感觉。
“我这个粉又美白又润肤,都是我自己做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学品,你如果全身都扑上我的粉,肯定会越来越白,越来越好看。”老婆婆笑眯眯的看着我,“怎么样,买一盒吧,不贵,就二十块钱。”
说实话我有点儿动心了,手背上擦了粉的皮肤正在用事实告诉我这香粉的效果,而且这粉还这么便宜,才二十块钱一盒,说不定这老婆婆有什么祖传秘方呢?
“那我要一盒吧。”我从包里掏了钱出来,想着大不了买回去,不能用就给菡菡和小梳子玩,老婆婆这么大年纪了,还冒着风雪出来卖东西,也挺不容易的。
老婆婆连忙重新拿了一盒香粉出来,特意让我又用另一只手试了试,才乐呵呵的接过钱走了。
我看了看香粉盒子,特别普通的木盒,上面雕刻的装饰花纹也十分简单,我忍不住又用指尖挑了些香粉出来,将两只手的手背都擦上了,看着自己的手背皮肤变得又白又亮,我感觉十分满意。
把粉盒装进包里,我感觉有些冷了,于是坐车去了布料市场,等我买完布和食材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
小梳子和菡菡去洗菜,我就开始裁布,夜寒溜达到我旁边看我,忽然,他伸手捏住了我的手腕。
“你手上抹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白?”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就说什么都没抹,夜寒的脸却忽地沉了下来。
☆、056 独家秘方
“你到底在手上擦了什么,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你还一点儿警戒心都没有!”夜寒盯着我的眼神含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我,我就抹了点儿香粉。”我感觉很委屈,不就是香粉吗,我小时候外婆也给我抹过。
“你回来洗手了吗?”夜寒还是拉着脸。
“洗了。当然洗了,还洗的很仔细呢。”我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忽然,我明白了夜寒的意思,如果我洗手了,手背上的香粉就该被洗掉了,什么样的化妆品都没有如此快速的功效,才擦上去没几个小时的时间,难道连我的皮肤状况都改善了吗,做美容都没这么快。
我的脸色现在恐怕很难看,夜寒见我终于明白了,朝我伸出了手:“剩下的呢,拿来。”
我赶紧冲去找包包,将里面的香粉盒子拿了出来。不等夜寒问。我就把发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夜寒。
“全木质的盒子。”夜寒扫了我一眼,“这盒子是用整块的木头雕出来的。你花了二十块钱就买下来了,你就没起疑心?”
我立刻就知道错了。当时我看这盒子就是个普通木盒,花纹又简单,想着可能是便宜货,这年头,用实木雕刻的都没有便宜货,怎么可能用这样的盒子装这个价格的香粉。
“那我怎么办,这粉是不是有问题啊。”我都不敢看夜寒的脸。
“这粉当然有问题,那个卖香粉给你的老太婆,问题更大。”夜寒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她肯定是察觉到了你镜子上的阴气,以为你是被什么阴魂缠上了,想赶在对方之前下手。”
“她想杀了我?”我简直想哭,为什么我出去随便碰见个老婆婆,都想害死我呢?
“她对你的命没兴趣。她是想要你的皮。”夜寒冷哼一声,“今晚跟我一起去,等你亲眼看见这粉是怎么做出来的。让你好好张张记性。”
夜寒说完,拿着粉盒就走了,我心里像是吊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根本没有心思在做衣服了。我盯着自己的手背,上面的皮肤依然是白皙亮泽,简直和化妆品广告上的女明星一样,根本想象不出这粉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我用了这个粉,我手背上的皮肤会不会溃烂,夜寒说那卖粉的老婆婆想要我的皮,难道这粉会让我的皮肤从身上脱落下来?我不敢继续想了,觉得要把自己吓坏,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夜寒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吃苦头的。
小梳子和菡菡来叫我吃火锅的时候,我心里还在忐忑着,夜寒吃的很香,根本没有理会我可怜巴巴的眼神,我没吃多少就没了胃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我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夜寒终于来了,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他出门。我马上穿大衣换鞋子,从来没这么迅速过,夜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依然什么都不愿意给我透露。
出门之后,夜寒将粉盒拿了出来,然后打开盖子,轻轻吹了口气。盒子里的粉被他吹出来一些,顺着一个方向扬了出去。我瞪大了眼睛,今晚是有风的,那些香粉居然是逆着风飞扬的,不等我回过神来,夜寒已经迈开了步子。
我赶紧跟上,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跟着夜寒走到了一栋别墅前面。那老婆婆就住在这别墅里?白天见她穿的很普通,还卖这么便宜的香粉,根本没想到她居然是住豪宅的!这别墅是透天独栋,也比我们住的那栋别墅要大,价钱肯定不便宜。
“去敲门。”夜寒瞥了我一眼。
“啊?”我有点儿傻眼,我们难道不是悄悄摸进去吗?
“去啊,等什么呢。”夜寒继续看着我,我只能硬着头皮按了门铃。
“找谁?”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从对讲器里传了出来。
“你好,我是路过的,可以去你家借用一下厕所吗,我那个,我大姨妈来了。”我看到夜寒在笑,简直想把脸皮抹下来装进口袋里。
“进来吧。”院门开了,我推门走了进去,屋门已经开了条缝,不过没看到说话的女人。
我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探进了脑袋,里面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光线并不算好,一扭头,我突然看到了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吓得的我立刻尖叫一声。
“啊!”对方也叫了一声,“你吓死我了。”
我才被你吓死了好不好,你敷着面膜就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吗!
“不好意思啊,请问洗手间在哪儿。”我赶紧走进屋子里,关上了房门。
“那边。”那女的指了个方向,我立刻谢过她跑了过去,等我冲进洗手间锁上门之后,我马上低声叫起夜寒的名字。
“不是找那个卖香粉的老婆婆吗,她好像没在这啊。”我悄声说着。
“你刚才不是看见她了吗?”夜寒笑了一声。
刚才?我刚才看见的明明是个年轻女人,最多不超过三十岁,那个卖我香粉的老婆婆至少有五十了,怎么可能是一个人!正想着,洗手间的灯忽然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然后不出所料的“嘭”一声,灭了。
“夜寒?你在吧!”我立刻抓紧了包包。
“在。”夜寒短促的回答。
我咽了下口水,马上冲水走出了洗手间,同时大叫“你好,你家停电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居然没人回答我!
“小心点儿,她要对你出手了。”夜寒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更加紧张,马上把手伸进包里摸手机,还没等我把手机找到,一阵阴风从我耳后吹过,我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一只手却在这时抓住了我的手臂,我尖叫一声,马上转回身子,白天见到的老婆婆就站在我面前。
“谁带你来的。”老婆婆打开了手电筒,照的她的脸白的渗人,“老婆子年纪大了,可还没傻。”
“我只是路过。”我勉强挤了个笑脸出来,“刚才开门的是你女儿吧,真巧啊。”
“呵呵,确实很巧。”老婆婆阴仄仄的一笑,“既然你都来了,那就别走了。”
话音未落,老婆婆忽然扔掉手电朝我抓来,我身子一蹲躲了过去,马上一脚踹在她腿上,想也不想就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夜寒的名字,当我跑到门口,发现那门居然打不开,再回头,夜寒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捏着老婆婆的后颈,笑呵呵的看着我。
“我在这里,你跑什么。”夜寒悠悠问道。
“我条件反射。”我干笑了两声,往他身边走去,那老婆婆双目紧闭,手臂也软软的垂着,似乎是昏了过去。
夜寒随手将她扔在地上,走到墙边打开了落地灯。
屋子里再次亮起了昏暗的灯光,然而眼前的一切却与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真皮沙发变成了破木凳子,造型别致的落地灯成了一跟耷拉着白炽灯泡的木杆,落地窗也没了,地上有厚厚的灰尘,墙上挂满了蜘蛛网,感觉这房子像是几十年没住人了。
“知道她是什么吗?”夜寒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婆婆,“她是阴粉婆,她卖给你的香粉,可都是独家秘方,跟我走吧。”
我随着夜寒推开了一扇房门,门后是一条往下的楼梯,应该是通往地下室之类的地方,门一打开,我就感觉到一阵阴冷之气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打了个颤。夜寒瞥了我一眼,拿着手电率先走了下去,我立刻跟上。
楼梯很长,这地下室比普通的地下室更深,终于走完了楼梯,夜寒将手电筒的光线照向另一边。
“这就是香粉的原料。”
☆、057 陷阱
顺着手电筒的光,几具尸体出现在了我的视野当中,他们也可能是她们,像是被屠杀的牲畜那样,用铁钩挂着悬吊在空中,我看到那些尸体之后。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因为那些尸体全都没有皮,红色的肌肉就那么直接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夜寒轻轻替我拍着后背,叹了口气,我很想立刻离开这里,夜寒却执着的带着我往里面走。我终于知道那粉究竟是怎么来的了,尸体后的桌子上,一张张人皮整?的摆放在那里,而人皮旁边就放着用来装香粉的盒子,让我奇怪的是,这些人皮,全都没有脸。
是剥下来的时候弄坏了吗?毕竟脸皮可不是好剥的,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平整。
“进来的时候,你看到她脸上敷着的面膜了吧。”夜寒扭过头。淡淡的看着我。
“该不会,那面膜就是……”我指着那些没有脸的人皮。
夜寒点了点头:“她剥下女孩子的脸皮。敷在自己脸上,就可以恢复青春。至于剩下的,就用来制作香粉。”
我的双臂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我今天居然把这样的粉涂在了自己手上,还喜滋滋的涂了不少。
“用了阴粉婆的香粉,就等于在自己身上打上了她的标签,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她找到,这香粉一旦用的久了,皮肤就会溃烂,三天之内就会浑身烂透死掉,这可是被冤魂浸透的剧毒。”夜寒哼了一声,指尖弹出一点黑芒,桌上的人皮,立刻开始滋滋的冒起黑烟。慢慢融化消失。“那我用了她的粉,我会不会怎么样?”我立刻抓住了夜寒的手。
“现在知道害怕了?”夜寒瞪了我一眼。
我马上低下了头:“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只用了一次。最多明天开始手背会脱皮。”夜寒反握住了我的手,“走吧,敢打你的主意,这阴粉婆也是时候去地府报道了。”
“她难道不是鬼?”我奇怪的看着夜寒。
夜寒摇了摇头:“她还是个活人。”
我心中震惊异常,我以为阴粉婆是个什么妖魔鬼怪,搞了半天居然是个活人?夜寒说阴粉婆都是痴迷自己美貌的女人,不甘自己的面目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丑陋,所以用邪术制作香粉,剥年轻女子的脸维持自己的容貌,一旦不换皮,她们就会飞快的老去,甚至死后连尸骨都会迅速崩碎风化。
“你以为作恶多端的都是鬼吗,有时候人比鬼可恶多了。”夜寒说着,推开了地下室的门,我们回到了房间里,然而躺在地上的阴粉婆却不见了!
“她人呢?”我立刻看向夜寒,“她不是才敷了一张皮吗,不可能这么快就尸骨无存了吧。”
夜寒马上走到阴粉婆刚才躺着的地方看了一眼:“她被人带走了。”
居然有人趁着我们到地下室的这短短一会儿功夫,就把阴粉婆带走了,除非这屋子里有别人,否则就是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可是这屋子里不可能有别人,就这么大的地方,一目了然,自从夜寒开了灯,楼梯都消失了,说明之前我看到的别墅,只是障眼法而已,可是如果有人跟踪,夜寒没道理不会发现,对方要是厉害到夜寒没法察觉,完全可以在夜寒制住阴粉婆之前就出手,可是对方却等到我们去了地下室之后,才偷偷带走了阴粉婆,所以不可能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啊。
我怎么都想不通,夜寒也微微皱着眉头,到底谁带走了阴粉婆,把她带走,又是想做什么呢?
“追,我们下去的时间不长,对方带着阴粉婆,估计走不了多远。”夜寒立刻做了决定。
我马上跟着他出了屋子,我回头看了一眼,透天别墅也成了小破屋,“阴粉婆不是人吗,怎么会用障眼法呢?”我只是随口嘀咕了一句,夜寒马上接口道,“所以这里刚才还有只鬼在,只是阴气浓重,将他的存在遮掩了。”
夜寒稍稍感受了一下,马上带着我往城外的方向追去,我被夜寒抓着一路狂奔,居然不知不觉靠近了李家大宅所在的那座山。
“在那!”只见一个黑影扛着阴粉婆,迅速往李家大宅的方向跑去,我立刻指着那个方向大喊一声。夜寒从地上高高跃起,当他落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了那个黑影的前面。我看了一眼那黑影的脸,他的脸居然像是被浓硫酸泼过一样,五官完全扭曲,根本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对我们下了手,你还打算逃么?”夜寒勾起唇角,清冷的月光,使他的面目看起来更加森冷,“放下她,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那鬼扛着阴粉婆慢慢朝后退了两步,然后弯下了腰,似乎准备将阴粉婆放下,忽然,他扬手洒出一片白色的粉末,我条件反射的挡了一下,等再睁开眼睛,那个鬼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夜寒立刻追了出去,我马上跟着夜寒跑,晚上山路看不清,我不小心绊倒在地上,等我爬起来,夜寒和那只鬼都不见了。
我只能凭着记忆往李家大宅的方向走,这里是他们的地盘,那只鬼肯定是跑去李家求援了,才走出没多远,一个男人忽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呦,这不是被劫走的新娘子吗,自己找回来了?”那男人脸上带着阴邪的笑,“你这么走太慢了,还是让我带你走吧。”
“你别碰我!”我立刻打向那只伸向我的手,可我的手却穿过了他的手,打在了空处,而他却轻易的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都没有来得及挣扎,直接被他拽着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腾云驾雾一般落在了李家大宅里。我们刚一落地,一群人就围了上来,全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呀,这女人细皮嫩肉,你从哪儿找来的。”我还没站稳,一个男人就嬉笑着伸出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
我马上挣扎了起来,可是这些人我一个都碰不到,他们却能轻易的碰触到我。
“这可是二爷的新娘子,等二爷爽完了,说不定能赏给你尝尝。”抓着我的男人在我后腰上一按,我的身体就软软的倒了下去,他从背后将我抱住,往一边的房子里拖去。那些围观的人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跟了上来,似乎想要看好戏一般。
我运转起心法,可是我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劲,我急切的呼唤着夜寒,他应该就在附近,怎么还不来救我?
房门被推开了,李语晴的二叔就坐在里面,见我被人拖进来,却一点儿都不惊讶,笑着站起身,指了指靠墙的床,我被那个男人扔到了床上,李语晴的二叔走到了床边,低头打量着我。
“你自己送上门,我们不下手可就对不起你的盛情了。”他一边大笑着,一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你们敢动我一根头发,夜寒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朝着他狠狠吼道。
“等他看到你这个残花败柳,还能把你当宝贝疼?”李语晴的二叔脸上满是狞笑,伸手抓住了我的衣服,用力一撕,只听“撕拉”一声,我的大衣连着里面的毛衫都被扯开,露出一大片只穿着内衣的胸脯。
“他就在附近,他很快就会来的!”我依然没有放弃。
“他才不会来,他在追那只带走了阴粉婆的鬼,你忘了吗?”李语晴的二叔转头瞥了一眼门口,“都进来,等我完事了,你们一个一个上!”
我心头一片绝望,这居然是个陷阱,夜寒刚才怎么会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呢,他为什么不等等我!我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意,与其让这些人侮辱,我宁愿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