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忽然狠狠捏住了我的下巴。
☆、058 他该不会不行吧
我的绝望与屈辱交织成愤怒,眼泪汹涌流出,我的视线一片模糊,也不知道胳膊怎么就能使上劲儿了,我立刻开始疯狂的挣扎拍打起来,趁机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
“悦悦!”我的下巴被狠狠捏住。夜寒的声音如同晨钟暮?一般在我脑海里轰响起来,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嗡嗡直响。
“悦悦,悦悦?”夜寒的手掌贴在了我的额头上,一股清凉之气包裹了我的大脑,我慢慢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我居然还躺在山林里,夜寒半抱着我,看着我的眼神十分急切。
我立刻低头看我的衣服,完好无损,李家大宅,那些男人,李语晴的二叔,全都不见了。
“我怎么会在这儿?”我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迷茫的看着夜寒。
“你一直在这儿啊。”夜寒皱了下眉头,“你刚才受了阴粉的影响。气息紊乱,差点儿咬舌自尽。”
所以我刚才经历的一切。其实全都是那些粉末给我造成的幻觉?我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猛地一把抱住了夜寒的脖子,还好那些事情都不是真的,否则我除了去死,根本没有其他路可以选了。
“没事了,没事了。”夜寒轻轻抚着我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平静下来,抓着夜寒站了起来,夜寒问我刚才究竟陷入了什么样的幻觉,我难于启?,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把意思大概说给了夜寒。“这些禽兽不如的家伙。”夜寒的脸沉了下去。
“这不是幻觉吗?”我有些不解,夜寒怎么会因为幻觉而生气。
“你忘了这些香粉都是用什么做的吗,那些女孩子的冤魂还渗在粉末里,如果她们生前没有这样的经历,你看到的应该是阴粉婆活剥她们脸皮的场景。怎么会看到李家的鬼物。”夜寒重重的哼了一声。
“可是阴粉婆又怎么会和李家扯上关系,李家是鬼族,阴粉婆不是活人吗?”其实我心中隐隐明白其中关联。可我不敢确定。
夜寒一边帮我拍打身上的枯枝烂泥,一边对我说,这阴粉婆或许是李家在阳间的后人,也可能是李家人和她勾结在一起,总之李家人给她撑腰,做她的靠山,她每次在骗到猎物之后,把对方送到李家来。那些死去的女孩生前受辱,又被活剥了脸皮,感觉极为冤屈,原本应化为厉鬼,可阴粉婆又用邪术将她们的魂魄生生困在了香粉里,她们不能投胎也无法成鬼,所以这香粉的力量才能如此强大。
“这阴粉婆和李家那些鬼物都该死!”我恨得咬牙切?。
“只是李家在虞城势力不小,我们俩如果就这么找上门去,恐怕有些不妥。”夜寒顿了顿,“这件事交给暗卫去做吧。”
我心里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是夜寒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反驳,我不信他还没有暗卫厉害。
“我们还要在虞城继续待下去,如果我们俩去灭了李家,难免招来更多人的关注,在你还不能完全自保之前,我们得低调点儿。”夜寒刮了下我的鼻子,“难道你想让虞城所有的鬼怪全都站到我们的对立面去吗,这岂不是让那些想害我们的人更称心了?”
“可是你的暗卫去杀了李家的人,难道别人就猜不出是你做的了?”我撅起了嘴,“谁也不是傻子啊。”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却是不敢说破的。我们在虞城三番五次被算计,也是因为不少人以为我们势单力孤好欺负,如果他们觉得我们很强,反而会来巴结和献媚。”夜寒眯起眼睛笑了笑,“是时候稍微展现一下实力了,否则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我们的麻烦,简直比苍蝇还烦人。”
回去的路上,夜寒继续对我说,他的实力如何,虞城的鬼物之中肯定已经传开了,那天我那一箭之威,恐怕也已经被大多数人知晓,可我的真实实力根本不是那样的,我不出手,别人就会猜测,会胆怯,不敢轻易招惹我,一旦我的真实实力暴露,那些人就不会畏惧。当利益上门,我会第一个成为对方的目标,由此麻烦源源不绝。
我明白了夜寒的意思,这一件事情他居然能考虑这么多,而且是立刻就衡量出利弊,让我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他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得,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很笨,只是有时候有些冲动,可即便我冷静下来,我也根本无法马上想出这么多九曲十八弯的东西。
“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儿休息吧。”回到家里,夜寒在我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我躺到床上之后,却一下睡不着,于是给安然发了条微信,也不知道她身体有没有好一些。我以为安然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她立刻给我回了信息,说是下午睡的太久了,这会儿还不困。
我问她肚子里的宝宝怎么样了,安然说一切顺利,最近精神也好了不少,还打趣说之前觉得自己撑不到生出孩子就要死了,现在反而有心情考虑孩子出生之后的琐事。
“我说悦悦,你和夜寒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吧,而且算得上患难与共,怎么你们还分房睡啊。”安然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难道他对你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我的脸一下就烧了起来,半晌不知怎么回复安然。
“我的姑奶奶,你也适当表示一下啊,是不是你平时显得太保守了,所以把人家夜寒都吓着了,根本不敢有想法啊。”流汗的表情。
“哪儿有,他老调戏我来着。”发完之后,我自己心里反倒觉得安然说的似乎有点儿道理。
我都二十四了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倒不是说我思想有多么保守,只是一直没有谈过一场像样的恋爱,其实也不是我不愿意跟夜寒怎么样,想想夜寒的态度,似乎也是没有准备要怎么样。就算他抱着我睡,也是规规矩矩从来没有毛手毛脚过,想当初他刚来我家的时候,把我都扒光了,也没对我做什么。
我们之间还停留在拉个小手,亲个小嘴的阶段,就连那次夜寒暴怒强吻我,他都没继续做什么。
“那肯定是你的问题。”安然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不过他这个克制力也太好了吧,他该不会不行吧。”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我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的要滴出血了,我从来都没想过他不行,不过安然这么一说,我居然就开始往这方面想了。夜寒每次说什么做什么,好像都只是逗我的,他该不会真的不行吧。
夜战天说他以前娶过我,然后造成了他虚弱沉睡,不得不附身在人偶上,难不成他虚弱过度了?
“我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他行不行。”我给安然发去一个白眼。
“他是男的哎,就算不那个,有时候也得有点儿正常反应吧,难道你就一次都没发现?”安然说完我就开始回想,想了半天。
“完了完了,悦悦,他要真不行你的幸福可就毁了。”安然见我半晌不回话,马上发来一大堆乱七八遭的言论,说让我试探他一下啊,或者干脆主动献身啊,还给我出了一堆主意,说如果真的不行就抓紧时间治啊什么的。
我看的面红耳赤,立刻说我要睡了,你一个孕妇,别一天到晚想这些东西,好好安你的胎,然后马上关掉了手机,像是感觉它烫手似的,“嘭”的扔在了床头柜上。
大约是我扔手机扔的太用力了,夜寒居然来敲了我的房门,问我怎么了,我又羞又窘,没有回话,夜寒就自己进来了。
我赶紧缩进了被子里,夜寒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悦悦,你的脸怎么这么烫啊。”
☆、059 夜半诡阵
“我,我没什么。”我赶紧又往被子里缩了一下。
“你是不是着凉了。”夜寒却不依不饶,“让我看看。”
我赶紧翻了个身,我说我真没事,我要睡觉了,你别瞎操心了。夜寒收了手却没有走。就坐在床边看我,我感觉后背像是被什么烫着,脸更烧了,脑袋蒙在杯子里,呼吸都困难。
我实在忍不住了,把被子从头上拽下来,回头去瞪着他,“你这么看着我,我怎么睡啊。”
“悦悦,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还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不告诉我,下次我又惹你不高兴了怎么办?”夜寒握住了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
这事怎么好意思说。搞的好像我饥渴难耐似的,可我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安然发来的那些话。一咬牙一闭眼,主动伸手搂住了夜寒的脖子。亲到了他脸上。
我觉得我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吧,睁开眼睛的时候都不敢看夜寒,谁知道夜寒只是笑了笑,说我没生气就好,让我早点儿睡,还把我的胳膊塞进了被子里,给我掖好被角就出去了。
我瞪大了眼睛目送夜寒出了我的卧室,感觉脑袋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撒欢,一会儿排成S型,一会儿排成B型,我都已经打算投怀送抱了,夜寒还如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难不成他真像安然说的那样,那个不行?这一夜我睡的十分不安稳。满脑子都是夜寒到底行不行的疑问。我天没亮就醒了,甚至想跑去夜寒房里,偷看他会不会晨勃。最终我没敢去,我们在一个屋檐底下生活,想找机会试探一下,应该也不难,先别让他发现吧。
由于昨晚没睡好,上午在练习室拉筋的时候就有些打瞌睡,差点儿扭到脚,夜寒忽然推门进来了,我一转头,一条腿还搭在把杆上,差点儿摔了个狗吃屎,幸亏夜寒一把抱住了我。
“小心点儿啊。”夜寒扶着我站好,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发现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无影。
银色面具之后的眼睛,流露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立刻推开夜寒站好,我可不想被无影瞧不起,以为我是只会躲在夜寒身后的废物。
“他们来了,我奶奶怎么办?”
“我又不是只有他们一队暗卫,只是无影做事我比较放心,所以才叫了他们来,顺便也让新进的成员与他们在实战中磨合一下。”夜寒笑了笑,“放心吧,你奶奶没事的。”
“哦。”我点了下头,刻意没有去看无影,我感觉她好像跟我不对路,难道她暗恋夜寒,所以才讨厌我?夜寒说她是他的第一个暗卫,他们应该是青梅竹马吧,而且无影虽然戴着面具,长相似乎也不差,或许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故事呢?我立刻脑补了一大堆公子哥与贴身女杀手的戏码出来,直到夜寒叫我的名字,问我在想什么,我才回过神来。
“哦哦,我就是想龙文卓现在没法和我对练了,我该怎么进步。”我赶紧扯了个谎。
“所以我让无影过来了,她以后会代替龙文卓,陪你训练。”夜寒招了招手,无影上前两步,对我微微颔首。
和她对练?我心里有点儿打颤,我感觉这些暗卫都阴阳怪气的,尤其无影好像还不喜欢我,她会不会在我们练习的时候暗下杀手啊?
“龙文卓擅长的是长武器,无影则擅长刺杀,这些你都需要适应,今天就开始吧。”夜寒退到了一边。
我拿起蓝色长弓,和无影拉开了距离,紧张的盯着她,她的目光已经恢复冰冷,平静无波,我反而更紧张。对了,龙文卓说要有气势,对,气势,就是要藐视敌人。
我微微抬起下巴,率先拉开长弓瞄准了无影,无影没有动,我一箭射出,她才脚尖一点从原地弹了出去,直线朝我冲来,我立刻再次拉弦,甚至一次搭了三支箭矢,品字形朝她攻去,无影身形一晃,我都没看清她的动作,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一把冰冷的匕首就抵在了我的咽喉上。
我的脖子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我能感受到匕首的锋刃是何等锋利,无影看着我的眼神无喜无悲,我却胆寒了。
夜寒一直在观战,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我和无影打一场输一场,我记得她的武器明明和夜寒一样是剑,可她每次出手却只用一把小小的匕首,到后来她甚至连匕首都不用了,赤手空拳的对付我,我依然打不过她。
“今天先到这里,悦悦,你自己好好体会一下,无影,你跟我出来。”夜寒叫走了无影,我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地上,无影简直像一台完美的机器,我们也对练了好几个小时了,她连呼吸都没有变过。
我坐在那里不断的回忆我和无影的交手过程,如果说面对龙文卓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面对的一条怒涛滚滚的大河,那么面对无影的时候,我就好像对着一条会随时咬上我咽喉的毒蛇。河流的力量再强大,我至少敢于尝试和挑战,然而面对毒蛇的时候,我的骨头都能感受到她的冷意,月弓舞虽强,我却完全发挥不出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坐在那里苦思冥想,都忘了吃饭这回事,等到小梳子和菡菡来训练室找我的时候,都已经该吃晚饭了。
“夜寒呢,他怎么没来。”我进了餐厅,却没看到夜寒人影。
“夜寒哥哥和那个冷冰冰的姐姐出去了。”菡菡一边吃一边说。
出去了,难道去李家了,夜寒不是说他不动手吗,他为什么会跟无影一起去呢?难道他们是去做别的事情了?我拿着筷子开始胡思乱想,一口米饭在嘴里嚼了半天都没咽下去。
“姐姐,快吃吧,饭要凉了。”小梳子提醒了我一句,我这才赶紧把嘴里的米饭咽了下去。
晚上我也没心思练习月弓舞了,就在客厅看电视,等着夜寒和无影回来,然而我左等右等他们都没回来,我把小梳子叫了过来,问她对无影是什么感觉,小梳子想了一会儿,言简意赅的说,“很厉害,我和菡菡都有点儿怕她,她好像随时会把我们吃掉一样。”
我有点儿明白我为什么和无影对练的时候,完全发挥不出来了,龙文卓虽然也很厉害,但是我不担心他会伤害我,然而无影却让我打心眼儿里觉得恐惧,如果今天夜寒不在一边,我可能连跟她对练的勇气都没有,我怕她杀了我。
这就是杀手和战士的区别吧,无影给我的压力远超龙文卓,我该怎么化解对无影的恐惧呢?
我也忘了管夜寒和无影去做什么了,自己一个人回了训练室,不停的琢磨这其中关窍。时间飞快的流逝,也不知道是几点了,我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感觉自己困的要命,真想倒头就睡。
正准备去洗澡,却无意中看到后院里站着几个人,我马上躲到窗边偷偷向外望去,窗外是夜寒和一队暗卫,地上还躺着个人,夜寒走到那人旁边,虚空一提,那个人就好像被无形的绳子拽着一样,挂在了空中。
那不是阴粉婆吗,夜寒把她带回来干什么?
暗卫立刻动了,摆出了一个奇怪的阵形,夜寒忽然伸手抓进了阴粉婆的心口,整只手都没了进去,阴粉婆一下就扬起了头颅,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夜寒。
夜寒再一用力,阴粉婆浑身抽搐起来,没几秒,她的脸开始融化,身体也迅速干枯,大约一分钟之后,阴粉婆已经化为一堆灰烬,而夜寒还保持着右手前伸的动作站在原地,一缕灰色的雾气,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060 镇派之宝
我看的目瞪口呆,夜寒是在干什么,怎么感觉他所做的一切都像是什么邪法,根据各种小说电视剧万年不变的定律,凡是这种把对手吸干的功夫,都不是什么正道。虽然一开始可能会让人十分厉害,但是最后的结果肯定没好的。
夜寒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一个阴粉婆,能给他提供多大的能量,也没见他以前对别的敌人做过这种事啊!等等,他杀掉的那个魍魉不也只剩下了一颗黑色珠子,可是不对啊,如果他是为了吸收对手的力量,那颗黑色珠子怎么能留下来?
当夜寒将口中灰色雾气吐尽,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立刻去摸自己的脸,我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当初我被那个女人操控,看到假夜寒在九阴阵里。和他刚才的行为几乎是一样的,难道夜寒这么做。是为了消除脸上的烙印?
那张早已烧毁的照片背后的血字,猛地跃入了我的脑海。我终于明白了夜寒为什么带了阴粉婆回来。她是活人,和夜寒之前杀掉的那些人一样,都是活人!
堂姑和堂姑父死了以后,夜寒应该还要再杀三个人,现在阴粉婆死了,就还差两个了,我以前不明白他杀人是为了做什么,现在懂了,夜寒收集的不是人命,是阴魂。
我脑子里有些乱,看夜寒刚才的动作,他收集这些阴魂肯定是为了消除脸上的黑色烙印,所谓不会为杀而杀的意思,就是他将这些人杀了之后。还将他们的魂魄“废物利用”了吗?可这能抹杀他滥杀无辜的事实吗,阴粉婆该死,那剩下的人呢。他们难道也该死?
“悦悦,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身后传来夜寒的声音,我瞥了一眼窗外,那九个暗卫早就不知道去了哪儿,我赶紧转过身来,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指着窗外对夜寒说,我刚练习完,以前我和龙文卓就是在那对练的,他现在不在,我还有点儿不习惯。
“我也看出来了,你今天发挥的很不正常。”夜寒走到我身边,瞥了一眼窗外,“各种敌人你都要适应,慢慢来,我们还有时间。”
我点了下头,有意无意的去观察夜寒脸上的黑色烙印,昆仑山脉里,夜寒喝了我的血,脸上的烙印淡化了一点儿,这之前和之后,我都没有觉得他的脸有什么不同,是不是要等到他将最后两个阴魂也集齐了,他脸上的烙印就会消除了?
“你是不是看到了。”夜寒的声音忽然一沉,“你看到了多少。”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立刻慌张了起来。
“悦悦,你骗不了我,你总是把心事都写在脸上,虽然你不说,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夜寒说着,朝我面前逼进了一步,“你到底看到了多少?”
我低下了头,我根本瞒不了夜寒什么,他很敏感,或许有些事情他心知肚明只是不愿说破,这件事他也一样可以假装,但是他却没有,他刚才问我的时候,目光十分犀利,他很在意这件事。
“我都看到了,全部。”我咬了下嘴唇,“夜寒,你杀掉的那些人,都和阴粉婆一样,你在收集阴魂消除脸上的鬼绝印对不对?你杀阴粉婆,那是她该死,可是之前的那些人呢,你真觉得他们罪无可恕吗?”
我仰起了脸,定定看着夜寒的眼睛,他的眼睛明亮如琥珀,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个杀人魔头呢?
“他们必须死。”夜寒淡淡的转过头看向窗外,“悦悦,你知道什么是鬼迷心窍吗,并不是说他们只是一时动了恶念,被种下了心魔,他们就会无休无止的纠缠你,甚至死了也不放过你,我只是提前消除了麻烦。”
我浑身一怔:“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能怎样,我夜寒做事从来不愿对人解释,就算被天下人唾弃耻笑又如何。”夜寒笑了笑,没有看我,“从前你怎么看我,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你还没开始觉醒,不过就是个盛放灵魂的躯壳而已,现在不一样了,你已经选择了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奋斗,我不想让你对我有怀疑。”
“对不起。”我伸手抱住了夜寒,“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是吗?”夜寒轻笑着低头,“不管再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我重重的点了下头,这是我给夜寒的承诺。
“悦悦。”夜寒低声呢喃着我的名字,紧紧把我抱在了怀里。
第二天我正和无影对练,菡菡拿着我的手机跑进了训练室,说是有人已经给我打了两回电话了,我拿过手机一看,是叶景琛的来电。叶景琛不是那种没事打电话找人闲聊的人,他连打两回电话,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我正准备回拨过去,叶景琛的电话又到了,我赶紧接起来问他怎么了,他的语气有些焦急,“林悦,你们见到鬼道人了吗?”
“没有啊,你等等我去问夜寒。”我马上跑去楼下找夜寒,他听我问鬼道人的事情,干脆把我的手机拿了过去。
“鬼道人上次不是交给你了么,难道你让他逃了?”夜寒轻笑了一声,“驱魔小子,你要本事不济,让我来审问他不就好了?”
“他被人劫走了,是一个红衣女人,和你是同类。”叶景琛语气不善,“你倒是挺会惹麻烦。”
“我知道了,我会把他抓回来交给你的。”夜寒立刻沉下了脸,都没问我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红衣女人不就是控制我的那个女人吗,她难道没被平等王抓起来?
“我以为没了暗卫她就会回去,她居然还留在虞城。”夜寒面目阴沉,“别怪我撕破脸。”
夜寒叫了声无影,一个黑影瞬间闪到了夜寒面前,“带人去找红衣,她带来的暗卫都被地府抓住了,找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是!”无影立刻领命,几下就不见了人影,我看夜寒不高兴,就拉着他的手臂晃了几下,我说你别生气嘛,那个女人就算和鬼道人一起,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夜寒没说话,眉头微微皱着,忽然他又拿起手机给叶景琛打了过去,开口就问叶景琛,鬼道人到底从他那里抢走了什么东西。
“与你有关吗?”叶景琛的语气很不爽。
“那个鬼道人如果没有利用价值,红衣劫走他干什么,这里的东西有什么能让红衣看得上,只有他从你手里抢走的东西,才是红衣和鬼道人勾结在一起之前没有的。”夜寒沉声道。
叶景琛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最后他终于开口:“是我师傅留下的镇派之宝,他让我在达到天师境界之后,到那里去找他。”
“什么地方?”夜寒立刻追问。
“我也不知道,似乎和界门有关。”叶景琛回答,“他夺走的,是进入那里的钥匙。”
夜寒思虑片刻,说知道了,他会找到红衣,然后把东西还给叶景琛的,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界门是什么。”我好奇的问夜寒,以前夜战天也提过。
夜寒摇摇头,没有解释,“悦悦,东西找到之后,我们得让叶景琛跟我们去那里一次,我直觉那个地方和我们有关系。”
“他师傅不是说他要达到什么天师境界才能去吗,如果他能去,肯定已经去了啊。”我不解的看着夜寒。
“能不能去都要去。”夜寒在原地走了几步,忽然猛地抬起头来,“五行之精,不落之尘肯定在那里!”
☆、061 你们来晚了
“怎么扯上不落之尘了?”我讶异的看着夜寒,不落之尘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我们在找五行之精,虽然不算大张旗?,肯定也有不少人得到了风声,不融之金和不灭之火不可能在那里,就只剩下不落之尘了。”夜寒越说越肯定。“就算没有不落之尘,也肯定有它的线索,无论如何,我们得去一次,不能让红衣把不落之尘抢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无影的消息吗?”我感觉激动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刻把红衣找到,每找到一种五行之精,就意味着离解开诅咒,得知真相更进一步。
“你在家等消息,看好不朽之木,或许有人会来抢夺也不一定。”夜寒的手落在我肩上,“悦悦,我要去找夜战天。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会快去快回的。”
我用力点了点头。我可不能辜负夜寒的信任,何况他这么奔忙还不是为了我。夜寒立刻出了门。我将长弓从训练室拿了过来,搬了把凳子坐在客厅的落地窗附近,又叫菡菡和小梳子注意院子里的动静,站在不朽之木顶上的百鸣鸟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瞥了我一眼,又合上了,我明白它是在告诉我,真有敌人上门,它也会帮忙的。
夜寒出去了整整一天,我就在落地窗前坐了整整一天,虽然家里根本没有什么异动,我还是没敢挪开目光,敌人的耐心总是比我们好很多。夜幕降临的时候,小梳子来问我吃不吃饭。都已经坐了一天了,我说叫外卖吧,现在情况不同。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主人,后院有人窥视。”裂鬼的声音忽然传入我耳中。
我立刻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后门,一道黑影从墙头上飞快的蹿出了墙外,我没追,又回了房里。我从包里把镜子拿了出来,裂鬼醒了吗,他还是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呢。
“你在我包里,怎么知道后院有人?”
“镜子原本就是用来监视的,如果主人按照我的方法,在家里布置一个镜像阵法,每一个角落的动静,您都可以从镜子里看到。”裂鬼恭恭敬敬的回答。
这不相当于在家里的所有角落都按了监控器吗,简直太方便了,我立刻按照裂鬼在镜子里显示的,开始在特定的位置刻画符文,符文刻好之后,注入一道灵气进去,符文就会被激活,当我激活了最后一个符文,整个院子里忽然亮起了一阵白光,像是呼吸一样一明一灭,三次以后,白光消失了,连符文都看不到了。
我将镜子反过来,果然家里所有的地方都显示在了镜子里,裂鬼说,平时不需要我管,他会来主持这个镜像阵法,如果有情况,他会叫我看镜子。镜子重新变成了一人多高,自己挂在了客厅墙上,我需要的话,裂鬼还可以变回小镜子,让我随身携带。
我刚把这些弄好,夜寒就回来了,我立刻跑去对他献宝,夜寒笑呵呵摸了摸我的头发,问我有没有什么情况。我说之前后院有个黑影,不过我一出去,对方就跑了,我也没追。
“嗯,你做的不错,以不变应万变。”夜寒点了点头。
镜子里原本是我和夜寒,忽然就变黑了,我转头一看,镜子里显示的是后院的情景,一个黑影又从院墙外面摸了进来,而且那影子看起来不大,好像是个,小孩?
夜寒忽地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那个黑影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进了屋子。
这人瘦瘦小小的,浑身包裹在灰色雾气中,夜寒将他扔在了地上,就听“哇”的一声,灰色雾气散去了,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大哭,这小丫头,不是李语晴吗?
“你来干什么?”我伸手拉她起来,她却不肯,偷偷看着夜寒。
“我最讨厌小孩哭闹。”夜寒拉着脸。
李语晴立刻收住了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夜寒:“夜寒哥哥,我没地方去了,你收留我吧。”
夜寒眉头一皱:“谁让你来找我的。”
李语晴这次没哭,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夜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们都说是你派人灭了李家,看在我是小孩子的份上才饶了我一命,可是没人敢再跟我打交道了,我去鬼市都买不到东西,只能来求你了。”
“我从来不养没用的人。”夜寒目光冷然,“没地方去,你可以去地府,阎罗会安排你投胎的。”
“我不去地府,我要去的话,要进地狱受刑的!”李语晴立刻摇头,一把抓住了夜寒的胳膊,“夜寒哥哥,我求你了,你收留我吧,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我……”
夜寒拂开了李语晴的手:“你走吧,我会跟鬼市的人打声招呼,让他们不要为难你一个小丫头。”
李语晴看着夜寒,咬了咬牙:“夜寒哥哥,如果我带你找到那个红衣女人,你是不是就能收留我了?”
“你知道红衣的下落?”夜寒皱起了眉头,“我们找了一天都没找到,鬼市里贩卖消息的人都不知道她在哪儿,你怎么知道。”
“她以前来找过我二叔,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话。”李语晴马上回答。
“她在哪儿?”夜寒看着李语晴的脸,“骗我的话,后果很严重。”
“那你要答应收留我!”李语晴马上讨价还价。
夜寒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头:“说吧,她在哪儿。”
李语晴说,红衣就藏在李家的一处秘密庄园里,地点就在虞城外的一片树林,她现在就可以带我们去,夜寒立刻唤来无影,我们马上带着李语晴出发了。
李语晴显得十分卖力,一路上还在给我们介绍庄园的地形,无影立刻按照她所说的分派了暗卫进入的位置,我们进入树林之后,有李语晴带路,毫不费力的穿过了保护迷阵,一片不大的庄园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在这等着,省的进去送了命。”夜寒没让李语晴进去,几个暗卫立刻散开,我和夜寒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了。
庄园里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我和夜寒进了屋子,里面没开灯,也听不到任何响动。不多时,九个暗卫集合到了我们身边,无影汇报说外面他们已经查过了,没有密道,如果有人,肯定在屋子里。
“你们把屋子包围起来。”夜寒吩咐了一句,抽出长剑,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
夜寒走起路来没有脚步声,我尽量放轻了脚步,然而我落在地上的每一步,还是显得格外清晰。二楼依然没有灯光,几间房门都紧闭着,门缝里也没有透出丝毫光线。
夜寒手腕一转,长剑横扫而出,几扇房门同时洞开,一个房间里,飘出一点隐约的红光。
夜寒立刻冲了进去,我紧随其后,只见一个红衣女人漂浮在空中,一点红光从她的额头上散发出来,她双目紧闭,仿佛没有发现我们进来,而地上躺着个人,看那衣袍,分明是鬼道人。
夜寒马上一剑刺出,“叮”的一声,剑尖点在了一层薄薄的红色光膜上,夜寒再次用力,光膜“喀拉”一声犹如玻璃般碎裂,漂浮在空中的红衣,摔在了地上。
“东西呢,交出来!”夜寒的剑直指红衣的咽喉。
“呵呵,你们来晚了,我已经把那东西吞了。”红衣媚笑起来,伸出一只手指推开了夜寒的剑,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现在我就是钥匙,杀了我,你们永远也别想得到不落之尘了,嘻嘻。”
☆、062 虚空界门
鬼道人已经死了,夜寒将红衣带回了家,我把李语晴带到楼上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而红衣则被夜寒关进了别墅的地下室。红衣虽为俘虏,却丝毫没有显得惊惧,由于地下室完全是空的。她甚至主动要求给她准备被褥。
“你们想进去,总得对我这个‘钥匙’稍微优待些吧。”我去地下室的时候,红衣正贴在夜寒身上,一手轻轻抚着他的脸,“或者,让我住在你房里,我肯定比那个小丫头让你满意。”
我当时只觉得怒火直冲头顶,暗卫还站在旁边呢,这个死女人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夜寒,简直是太不要脸了!我真想过去给她俩大耳刮子,让她好好张张教训。
夜寒轻轻勾起唇角,一把捏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腕:“不好意思,我嫌脏。”
“你!”红衣立刻怒气冲冲的瞪着夜寒,这时她看到了我。脸上又挂起了媚笑,“小妹妹。要不要姐姐教你几招,也好让你的男人对你死心塌地。”
我脸都红了。狠狠白了她一眼:“无耻!”
红衣却吃吃笑了起来:“夜寒,你居然还没把她收了,小心别人捷足先登。”
夜寒淡淡瞥了一眼红衣:“你现在是俘虏,最好有点儿俘虏的自觉,我拿不出钥匙,不代表别人不能。”夜寒说完,直接转身朝我走来,红衣的脸色变了变,却很快恢复了镇定。
“我等着你们。”
红衣的笑声被关在了门后,我有些郁闷的跟夜寒回了客厅,我问他怎么办,叶景琛那边没法交待不说,看她的样子,她也不打算乖乖和我们合作。
“她这种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不用在她身上费心思,只要她在我们手里。总能找到进界门的办法。”夜寒安慰的拍了拍我的后背,“你先去睡吧,明天叫驱魔小子来一趟,他的东西,或许他有办法拿出来。”
第二天我给叶景琛打电话,叫他过来,叶景琛似乎在电话里就听出有麻烦,不过他没说什么,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我们这里,我跟他讲了一下情况,叶景琛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把钥匙融合了?”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
“难道你也没办法把钥匙拿出来?”夜寒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上,他瞥了一眼叶景琛,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叶景琛摇了摇头:“融合了,就拿不出来了,只是她这么做实在是自作聪明。”
“怎么说?”我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那个红衣简直讨厌死了,能不鸟她再好不过。
叶景琛说,当初他师傅说过,这钥匙只要靠近了界门,就会自动产生一股强大的能量,打开界门,根本不需要别人操控,而且钥匙产生的能力强烈又不稳定,红衣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也就是说,带她去界门之后,她会死掉?”我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叶景琛点了下头。
“呵,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连命都要搭进去了,这可不能怪我们。”夜寒勾起唇角,“红衣落在我们手上,下一批人随时会到,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准备出发。”
“可是龙文卓怎么办?”我指着身后的不朽之木,“要不百鸣鸟留下照看家里?”
百鸣鸟马上发出一声不悦的鸣叫,明显不肯独自看家。
“我会找三队暗卫保护这里,正面厮杀他们或许敌不过我,暗杀想偷溜进来的人,他们比我专业的多。”夜寒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下午三点集合出发。”
“界门那边到底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我进去就不一定会出来了。”叶景琛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马上去看夜寒,夜寒伸手搂住了我的肩头:“放心,没有你,我们也不会迷路的。”
叶景琛走了,夜寒把无影叫了过来,吩咐她家里的事情,我走到不朽之木前面,看着枝条之中裹着的黑雾,不知为什么感觉有些惆怅,忽然,不朽之木上的枝条颤抖了一下,一片绿色的嫩叶从树枝上落了下来,我连忙伸手,绿叶正好落在我的掌心。
“你想让我把这个也带去?”我抬头看了一眼不朽之木,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嫩叶。
不朽之木的枝条晃了晃,似乎是在点头。
这嫩叶摸起来和普通的树叶也没什么区别,我很怕弄坏了,就用个小瓶子装了,放进了背包里。我们在家吃了午饭,无影已经买齐了我们需要的东西,下午两点五十五分,叶景琛来敲门了。
“我们走吧。”叶景琛的行李十分简单,背包不大,比夜寒背上那足有一人高的行囊小多了。
纸车已经在门外等着,我们上了车,车子立刻朝着东边行驶而去。
我们在一个无人海岸边停了下来,我以为这就到了,没想到叶景琛说,我们要在这里上船出海,但是我却没看到船。叶景琛从他包里掏了颗枣核大小的东西出来放进了水里,又朝水里打了几个符印,海水之中忽然就开始咕嘟嘟的冒起气泡,一艘小船忽地从水里钻了出来。
“上船吧。”叶景琛率先踏上了甲板,夜寒拉着我的手轻轻一跃,也落在了甲板上,百鸣鸟从包里钻出个脑袋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符阵法宝?”夜寒挑了挑眉,“你居然还有这等好东西。”
“我师傅留下的。”叶景琛垂了下眸,“进船舱吧,我们要下水了。”
下水?船不是已经在水里了吗,还要怎么下水?
夜寒拉着我直接进了船舱,叶景琛却等了一会儿才进来,然后船舱的门被他紧紧关住,船开始动了。
我能感觉到船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然后开始下潜,船舱里有小窗户,没多久海水就淹没了小船,叶景琛又从行囊里掏出几张黄符,按照一定位置贴在了船舱里,又用朱砂画了符印,将这些黄符连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大阵,而他自己,就坐在阵中。
叶景琛闭上了眼睛,再也没说一句话。
夜寒已经把背包放下了,这船是只名副其实的小船,船舱里只有一个房间,想来当初叶景琛的师傅,也是想他自己一个人出海的。我找了角落坐下,心中对于此次出行充满了忐忑。
我从来没有出过海,更不知道我们将会去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叶景琛说他或许不会回来了,那我们呢,能顺利回归吗?
船在海中行驶了好几天,而且越潜越深,船外并没有照面的东西,海底黑漆漆的,偶尔看得到发光的生物,除此之外,沉的让人心悸。
“小心,我们要到了。”一直坐在阵法中间不眠不休的叶景琛,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我还没反应过来,船忽然开始剧烈的摇晃。
夜寒一把抱住了我的腰,我们似乎进入了什么乱流漩涡之中,船摆动的越来越剧烈,后来甚至开始翻滚旋转。虽然夜寒抱紧了我,将我牢牢固定住了,可我还是头晕眼花,胃里也是翻江倒海。
船体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不堪重负,马上就要被乱流撕碎,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忽然船不动了,下一秒,船开始迅速的往下坠。
“跳船!”叶景琛大喊一声,推开船舱冲了出去,夜寒一手抓着行囊,一手抓着我,也紧跟着冲出了船外。
叶景琛在空中飞快的拿出一只纸鹤,对着它猛吹一口气,纸鹤忽地变大了,叶景琛立刻翻身骑上纸鹤,而夜寒也抓住了纸鹤的双腿,纸鹤双翅煽动,带着我们稳稳落在了地上。
“这是哪儿?”我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才站稳。
“虚空界门。”夜寒仰起脸。
☆、063 弥土幻境
我抬起了头,面前是一道巨大的光柱,其中有浅黄色的颗粒在旋转飞舞,好像漂浮的灰尘一般,光柱从脚下升起,直插头顶巨大的漩涡。看起来比离魂间的黑色巨门更让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