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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满满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10

“悦悦!”夜寒急吼一声,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脸,我感觉他在把什么东西从我脸上往下拽,撕扯的我脸皮生疼。

“你拿不下来的。”我居然自己张嘴了,我浑身一僵,马上往自己的脸上摸去。

我脸上不知道多了什么,摸起来像是硬硬的角质层,我立刻找出镜子照了一下,我脸上多了一副紧贴着面皮的面具。那面具几乎完全是黑色的,只在眼下的位置,有两道白色的线条蜿蜒而下,直到下巴,仿佛两道泪痕。“这是什么!”我简直要哭了,这东西该不会跟我脸长到一起了吧?我忽然想起怒面佛脑后的鬼脸。我立刻冲到了怒面佛的头颅旁边,翻过他的脑袋,发现那鬼脸果然不见了!

“我刚才在……”我刚准备给夜寒说发生了什么事。我的舌头忽然就僵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焦急的看着夜寒,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悦悦,你别急,慢慢来。”夜寒安慰着我。

叶景琛也走了过来,仔细看着我的脸,眉头紧皱。

我说不出话,异常焦急,我越急,我越说不出话,我忽然看到夜寒脸上的面具,心中一动,伸手把他的面具拿了下来,扣在了鬼面佛的后脑勺上,然后比了个砍他脖子的动作,又拿起来扣在来我自己脸上。

“你是说,你脸上的这个东西,原本在鬼面佛的脑后,刚才我砍下他头颅的时候,这东西就飞到了你脸上,是不是?”夜寒立刻问我。

我刚想点头,我的脖子忽然疼的像抽筋一样,搞的我一点儿都不敢动了,龇牙咧嘴的看着夜寒,夜寒被我弄的有些糊涂了,问我是不是感觉哪里痛,我指了指脖子,夜寒的手轻轻放在了我的后颈上,注入了一股清凉之气。

从前夜寒每次这么做,我都会觉得很舒服,可是今天,夜寒刚刚开始,我就脸就疼的像是被刀割一样,我赶紧打开了他的手。

“你别碰她了,我们还是先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叶景琛皱着眉。

百鸣鸟立刻发出一声鸣叫,引着夜寒和叶景琛去看墙上的壁画,叶景琛和我一样没看出什么来,夜寒却是蓦地瞪大了眼睛,立刻回头看向我。

“悦悦,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运行心法,也不能再用弓,否则你脸上的东西会彻底和你长在一起,即便剥掉脸皮也拿不下来。”

我真是要哭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女人,是婆罗女应,你脸上的,就是她的面皮。”夜寒的脸色显得有些森冷,“这镇子里的人,恐怕都该死。”

“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一个与我想法相同的人。”我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开始说话,“你也觉得他们该死对不对,那你帮我把他们全都杀了,我就放过这个女人,怎么样?”

夜寒冷冷的看着我,确切的说,是在看着我脸上的那个婆罗女应的面皮:“虽然我觉得他们该死,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给你当枪使,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那我们就来做个交易如何?”我居然给夜寒抛了个媚眼,“你帮我拿掉那些人门上的灯笼,我就把这个女人还给你,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有关九霄界的一切。”

夜寒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我,这种感觉十分难受,明明他的目光是落在我脸上的,但是他看的却并不是我。

“什么人都不敢妄称知道一切,你的口气倒不小。”夜寒忽然轻笑了起来,“你倒是说一个让我听听?”

“九霄界虽然是个小界,但是这里有一种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宝物,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九霄界吗,因为这里的天空有九重。”我对着夜寒神秘一笑。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宝物,会是不落之尘吗,天空有九重,又和不落之尘有什么关系?

“所有人?都不知道?”夜寒冷哼一声,“土行之物,我说的没错吧。”

感受到自己脸上一僵,我心中立刻雀跃起来,这婆罗女应说的肯定是不落之尘了,她肯定知道在哪儿!

“你从哪里得知的。”我沉下脸看着夜寒,“这是九霄界的秘密。”

“我若告诉你,你就离开她的脸,如何?”夜寒勾起唇角。

“不可能!”我立刻拒绝,“要么你帮我杀了镇子里的人,要么你拿掉那些灯笼让我自己动手,否则我绝对不会放了她!你只有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她的肉身,就属于我了。”

我忽然张口吐出一股灰雾,身体不受控制的蹿出了庙宇,等夜寒他们追出来,我已经跑进了一个门上挂着白色灯笼的房屋里。

一个鬼影冒了出来,急匆匆的跪倒在我面前,我张开嘴巴,那鬼影惊惧的连连膝行后退,却忽地化作了一团黑雾,被吸进了我的嘴巴里。

“你到底在吃什么恶心的东西!”我简直要吐了,说完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又可以说话了,身体也恢复了控制,我立刻就想往门外跑,刚冲出半步,突然浑身一僵,直挺挺的摔倒在了地上。

我的脸先着地的,这时我有些庆幸自己脸上有那个婆罗女应的面皮,可牙?是我自己的,我咬到自己的舌头,我嘴巴里全是血腥味,疼的我直泛泪花。

“我累了,不要打扰我休息,老老实实待着,否则我可不会保证会发生什么。”我自说自话了起来。

我的脸上有一股冰凉的气息在不断转动,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再不敢动什么心思往门外跑了,我偷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原本亮着的灯笼居然熄灭了。

“是不是屋子里的鬼死了,外面的灯笼就会灭?”我脑袋里有一种模糊的猜测,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呵呵,你也没那么笨嘛。”婆罗女应笑了起来,“人都是自私的,即便变成鬼,也一样自私,这里的灯笼灭一盏,上面就必须补一个进来,你以为那些鬼去巡街,真是为了我吗,他们只是希望有人会忘记或者自以为是的不点灯笼,就能抓来代替他们。”

“那你把下面的鬼物都吃了,镇子里的人不就都会死了吗,还留着他们做什么?”我觉得奇怪。

“你懂什么,这地下的镇子需要阴气支撑,他们都死了,这镇子就会崩溃!”婆罗女应不耐烦的吼道。

“可你不是能附在别人脸上吗,镇子崩溃了又怎么样?”我继续追问。

“你的问题太多了!”婆罗女应恶狠狠的吼了一句,我忽然抬起手一掌切在自己的脖子上,好疼。

☆、070 画中人

我醒来的时候,脖子还疼的要命,这地下镇子里大约没有白天,外面依然是黑漆漆的,一对一对白灯笼静默的挂在屋门口,仿佛一只只冰冷的白色眼睛。

镇子不大。按理来说夜寒和叶景琛能很快找到我,可他们却没有来找我,我一直在往窗外看,连百鸣鸟的毛都看见一根。

“你在等他们来找你?”婆罗女应冷笑了起来,“男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你以为他们真把你当回事了?”

我没有开口,婆罗女应无法像红衣那样窥探到我的想法,我只是在默默考虑夜寒和叶景琛可能去哪儿了。他们或许没办法把我脸上的这张面皮拿下来,所以找我也没意义,正在寻找其他的方法,只是不知道这地下鬼镇的出口在哪里,夜寒会不会真的跑去杀人。

屋子里忽然有灰色的雾气开始翻滚,我感觉浑身都冷冰冰的,下意识的想要运转心法。却想起夜寒的叮嘱,只能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灰雾渐渐浓重。甚至开始凝聚,一条粗大的蟒蛇从灰雾中爬出。贴着屋子的墙面缓缓游动到我面前。

“你来啦。”婆罗女应似乎非常开心,“我又有了一具肉身,你喜欢吗?”

蟒蛇昂起的脑袋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忽然吐出蛇信在我脸上舔了一下。我感觉头发根都站起来了,据说蛇吃东西是整个儿往下吞的,这蟒蛇几乎和我的腰一样粗,把我吞下去肯定也废不了多少力气,不过蟒蛇好像眼神很不好使,我不动的话,它是不是就不会吃我了?我很想控制住自己不要发抖,可是冰冷的蛇身缓缓贴上我的身体时,我的牙?都在打架。蟒蛇暗红色的信在不断吞吐,我只能死死咬住牙根,婆罗女应在我脸上。我根本跑不掉。

这蟒蛇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长,一圈圈的在我身边盘起,却还没有从灰雾之中露出尾巴。它贴的我很紧,但是却并没有勒住我。

忽然,蟒蛇张开了嘴巴,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下意识的想跑,可是双腿被缠住,我完全迈不动步子,蛇口越长越大,似乎是真的打算把我吞下去,我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几秒之后,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很好,身体健康,很适合生育。”

我一下就睁开了眼睛,蟒蛇的蛇身还缠在我双腿上,可上本身却变成了一个半裸的男人,他的脸有种中性的阴柔感,但是那双杏黄色的双目,却寒冷如冰。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这是蛇妖吗,婆罗女应是鬼,所以说她附在我脸上根本不是为了让夜寒他们去杀镇子里的人,而是为了和这蛇妖交配,生下妖鬼?

“你别碰我!”我立刻大喊起来,“我身负诅咒,你要敢对我怎么样,你会死的很难看!”

蛇身往后仰了一下,半人半蛇的男人冷冷盯着我的脸,他嘴唇微张,吐出像蛇一样的信子,缓缓舔上了我的耳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怎么总遇到这么恶心的东西啊!

蛇信钻进了我的耳朵,我实在忍不住了,用力推开了男人的上半身。

“你的力气很大。”男人只是晃了一下,就重新贴到了我跟前,“我刚才只是在检查你是不是真的有诅咒,我的性命可比你金贵多了。”

“现在你知道我没骗你了吧,放了我!”我对男人大喊起来。

“你有诅咒也不要紧,湿婆会帮你把诅咒解开,到时候你就可以为我生下很多孩子了。”男人笑了起来,卷住我的身体,开始屋子外面行去。

“夜寒,叶景琛,你们在哪儿啊!”一出屋门,我就立刻大叫起来,“婆罗女应是骗子,快来救我!”

“哈哈哈。”蛇身男人大笑起来,“我是神,谁也听不到你的声音!”

“撕拉”一声,灰雾被长剑斩开,仿佛撕裂了一匹灰色的幕布,夜寒和叶景琛从灰雾之中踏出,百鸣鸟尖锐的叫声,响彻鬼镇上空。

“你是神?”夜寒冷笑,长剑直指蛇身男人,“你不过是只蛇妖,真以为自己是莫呼洛迦吗!”

蛇身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夜寒,蛇尾一甩,狠狠将我朝夜寒砸去,他则迅速扑入了地下的灰雾之中,转眼就不见了影子。我被夜寒接住,立刻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那个蛇妖虽然走了,可是婆罗女应还在我脸上。

“悦悦,你没事吧。”夜寒把我抱了起来。

“我没事,我……”我正想把从婆罗女应那里知道的事情告诉夜寒,我的舌头又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回庙里去。”夜寒说着,率先转身,叶景琛默默的落后半步,百鸣鸟就停在夜寒肩上,宝石般的眸子,不停的在我脸上看来看去。

我不知道夜寒为什么要把我带回庙里,也不想问,只是婆罗女应似乎有些紧张,她在驱动我的身体,想要逃走,于是我在夜寒怀里扭来扭去,却根本逃不出,原来这婆罗女应很难操控我的肉身,最多能阻止我的动作,和红衣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进了庙门,夜寒抱着我径直走到那副婆罗女应的壁画面前,然后把我放了下来,只是一只手,依然紧紧搂着我的腰。

“你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就杀了你。”夜寒忽然翻转手腕,将匕首对准了壁画之中婆罗女应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婆罗女应惊恐的大叫起来,“你能找到我的真身,你还知道莫迦,你到底是什么人!”

“莫迦?”夜寒冷笑,“那蛇妖居然给自己起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婆罗女应不说话了,壁画上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也变成了惊惶。

“莫迦并不是九霄界唯一一个妄想成为莫呼洛迦的蛇妖吧?”夜寒的匕首在壁画的双目之间轻轻画着圈,“你给他生了多少妖鬼?”

“莫迦会成功的,他是我见过天赋最好的蛇妖。”婆罗女应虽然害怕,语气却还很坚定,“我的孩子很多,你杀了我,他们会给我报仇的!”

“你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夜寒嫌弃的瞥了一眼婆罗女应,“告诉我不落之尘在哪儿,我们立刻就走,你跟镇子里的人也好,和那只蛇妖也好,有什么恩怨我们一概不过问。”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婆罗女应笑了起来,“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这女人的脸也就毁了!”

夜寒看着婆罗女应,却轻轻笑了起来:“她这副肉身并不要紧,毁了也没关系。你不告诉我也不要紧,你已经说了,天空有九重,我知道那东西的大概位置,大不了多花些时间而已,我的时间很充足。”

婆罗女应紧张的看着夜寒,似乎在考虑他言语的真假。

“我可没多少耐心。”夜寒沉下了脸,猛地刺出了匕首,眼看刀尖就要刺入墙上的壁画,婆罗女应立刻大叫起来。

“在第三重天!那东西在第三重天!”婆罗女应说的飞快,“我也不知道怎么上去,但是我确定它在那儿!”

刀尖停在了壁画前面,就贴在婆罗女应的眼珠上,夜寒瞥了一眼婆罗女应,“那你还不下来。”

墙上的壁画忽然发出暗光,我感觉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剥落了下来,迅速飞到了壁画里。我立刻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那种硬硬的角质感消失了,我摸到的是我自己的脸。

我简直要喜极而泣,壁画里的婆罗女应,忽然迈出脚步,从壁画里走了出来。

☆、071 困局

婆罗女应从壁画中走出,我立刻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她却施施然跪在了夜寒面前:“大人,我想成佛。”

我直接傻在了原地,这女鬼是什么意思?

“你的愿望我没有办法实现,我可不是佛祖。”夜寒转了下手腕。收回了匕首,“此间事了,我们走吧。”

“大人!这镇子你们出不去的!”婆罗女应在背后喊道,“喝了这里的水,就永远离不开这镇子,走出五里便会被抽魂!”

我立刻停住了脚步,昨天我们在镇子里的饭馆吃过饭,这里的水我们也喝了,我们该不会?夜寒也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婆罗女应,目光有些冷然。

“昨天还有个镇子里的人把我们从山谷带来,那山谷距离镇子有几十里,怎么没见他出事。”夜寒冷哼一声。

“不可能!”婆罗女应立刻站了起来,“这镇子曾经被很厉害的人用阵法困住,镇子里的人魂魄都被锁在这里。否则他们早就逃走了,为什么要留下等死。”

“那个刘永哲明明说自己是医馆学徒。去山谷采药的。”我疑惑的看向夜寒。

“他肯定是骗你们的,他知道这镇子里的情况。故意将你们骗来,想要你们也被困在镇子里。”婆罗门女说完,稍稍思索了片刻,“大人,你们是从那石碑后面来的吧?”见我们点头,婆罗女应解释道,那石碑后面偶尔会冒出几个人,而且大都能力超凡,每次冒出这种人来,都会搅得九霄界不得安宁。所以一些九霄界的大势力会派人在山谷里盯着,如果有人来,就把他们骗到这镇里。这个镇子是从山谷进入九霄界之后的第一个落脚点,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在这里休息,而且他们中的九成都不信镇子里有大阵。兀自离开就葬送了性命。

“为什么镇子里的人不告诉我们。”我皱着眉头问婆罗女应。

“别人的死活与他们何干,何况镇子里的活人越多,相应的死人也要越多。谁也不想死。”婆罗门女不屑的冷笑。

“或许我可以尝试破开阵法。”叶景琛忽然开口,“之前我观察过水井边的阵法符印,那口水井应该就是阵心。不过这大阵设计的十分巧妙,水井是地上和地下连接的通道,直接破坏水井的话,整个镇子包括地上和地下都会崩溃。”

“你会阵法?”婆罗女应忽然看向叶景琛。

叶景琛点了点头。

“你认识这个吗?”婆罗女应忽然伸手在地上画了一个符号,和之前弥土在手里显示出的符号一模一样,叶景琛的师门印记。

“你怎么也知道我的师门印记,你见过我师傅?”叶景琛立刻问道,“我师傅在哪儿,你知道吗?”

婆罗女应的脸色骤然巨变,猛地扑向了叶景琛:“你去死吧!”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根本没回过神来,夜寒的剑已经架在了婆罗女应的脖子上,“啪”的一声,叶景琛反手将一张黄符贴在了婆罗女应的额头上。

婆罗女应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身上的白袍如同败絮一般片片飞散,不多时,白袍和面纱都消失无踪,只剩下一具布满了伤痕的赤裸身体。

“还看!”我立刻挡在了婆罗女应前面,夜寒咳嗽了两声,扭过了头,而叶景琛却还死死盯着婆罗女应。

“我师傅来过这里对不对,他到底去了哪儿?”叶景琛一把推开我,抓住了婆罗女应的肩头,“你快告诉我!”

婆罗女应只是用恶毒的目光看着叶景琛,一言不发。

“你说不说,你是鬼魂,只要我封住了墙上的壁画,不出两月你就会魂飞魄散,且受尽魂魄撕裂之苦,你别逼我动手!”叶景琛的指尖几乎要掐进婆罗女应的身体。

婆罗女应依然不说话,目光之中尽是嘲讽,似乎在说,你尽管动手,早就料到你会这样。

“她不会说的。”夜寒收回了剑,瞥了一眼叶景琛,“驱魔小子,你师傅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我师傅是个好人!”叶景琛立刻狠狠瞪向夜寒。

“好人?”婆罗女应哈哈大笑起来,“他就是个禽兽!不,他连禽兽都不如!他在我身上发泄够了兽欲,还把我困在这里,让我不得不去讨好蛇妖,他死了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你住口!我不许你诋毁我师傅!”叶景琛一把掐住了婆罗女应的脖子。

“你去问问镇子里的人,不止是我,所有人都恨他,所有人!”婆罗女应挣扎着对叶景琛低吼,“就算你们能从镇子里出去,只要别人知道了你是他的徒弟,一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叶景琛的脸色剧烈的变化着,似乎在竭力挣扎,他卡在婆罗女应脖子上的手收紧又松开,婆罗女应却还在不停的说着,她说叶景琛的师傅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骗子,这镇子会变成这样,都是他师傅用了诡计。

“不可能,不会的。”叶景琛不停的喃喃自语,根本接受不了婆罗女应的说法,婆罗女应依然滔滔不绝,用最刻毒的言语挖苦辱骂和诋毁叶景琛与他师傅。

“你闭嘴!”叶景琛忽然手指一收,婆罗女应的脖子“咔嚓”一声,脑袋歪向了一边,她的身上开始冒出滚滚黑雾,夹杂着尖利的鬼哭,身体逐渐消失,只剩下一张面皮,和黄符一起飘荡落地,还有一双怨毒的眼睛,骨碌碌的滚到了壁画旁,逐渐干枯了下去。

“驱魔小子,你把她杀了,我们怎么出去。”夜寒瞥了一眼叶景琛。

叶景琛还愣愣的看着地上婆罗门女的面皮与眼珠,好像没听到夜寒的话。他缓缓蹲下身子,想将那面皮捡起来,可是指尖刚刚触到面皮上,那张惨白的面皮,便化为一堆齑粉,消散在了灰雾之中。

我把夜寒拉到了一边,问他婆罗女应说的是不是真的,这镇子里的大阵如果真是叶景琛的师傅留下的,我们还能不能出去了。

“上去问问不就得了。”夜寒两手一摊,“我怎么可能事事都知道。”

我想去叫叶景琛,可是他一直蹲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婆罗女应的话对他打击太大了。叶景琛几乎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他师傅,不过他对他师傅的感情一定很深,从他在石碑上看到那行字时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他的师傅是他心里的大英雄。

“我们先去找找出口吧,他想通了会自己出来的,这种事情,别人没法帮他。”夜寒淡淡的瞥了一眼叶景琛,拉着我走出了庙宇,我发现婆罗女应死了之后,庙宇变得破败了许多,朱红色的大门上,甚至连漆都剥落了。

鬼镇之中的灰雾依然浓重,百鸣鸟张开翅膀飞了出去,而我和夜寒则从另一个方向开始寻找,我们找了很久,和百鸣鸟把整个镇子都搜遍了,依然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轰隆隆”,镇子中心传来一阵房屋倒塌的声音,我们赶到那里一看,之前的庙宇已经完全坍塌,叶景琛就站在一片废墟之前,手中还握着桃木剑。

“咦?”夜寒走进了废墟之中,随手推开了断裂的房梁,露出了之前那个怒面佛盘坐的石台,他抽出长剑,从石台表面削过,然后推开了石台上被削下来的石板。

“原来出口就在眼皮底下。”夜寒收了剑,朝我们看过来,“驱魔小子,走吧,你要真那么相信你师傅,就不该被一只鬼物的话所动摇,事情的真相,永远都是靠自己去发现的。”

☆、072 群蟒

叶景琛怔了怔,抬头看向夜寒,脸色逐渐平静了下来。

“你说的没错。”叶景琛收起桃木剑,走到了石台边,不过他没有进去,反而观察起石台来。

石台上有一些弯曲的线条。似乎是用红色的染料画上去的,已经掉了不少颜色,线条时断时续,叶景琛看了一会儿,沿着线条开始细细描摹,描了大约两遍,盘膝坐在了石台旁边。

“你们出去吧,我要在这里思考怎么破解阵法,这里的阴气太重,林悦不适合在这里待着。”叶景琛说完,居然闭上了眼睛,再不吭声了。

夜寒看了我一眼,拉住我的手跳进了石台的洞口,洞内一片漆黑。我们在飞快的降落,大约十几秒之后。我眼前一亮,我们已经回到了镇子的入口处。日正当空,百鸣鸟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它也不喜欢鬼镇里被灰雾笼罩的黑黢黢的天。

“我们现在怎么办,镇子外面等叶景琛吗?”我看向夜寒。

“为什么要在外面等,我们进去又能怎么样,如果真要动手,就让他们试试我的剑利不利。”夜寒微微勾了下唇角,拉着我大步进入了镇子。

我发现镇子里似乎更冷清了,白天那些房屋前面并未挂红灯笼,倒是有几家门口挂着白灯笼,路过其中一个人家的时候,门半开着,我就偷偷瞄了里面一眼,一口棺材摆在院子里。守灵的人面无表情,似乎对于死亡已经麻木了,棺材旁边有几个花圈。上面的挽联随风轻轻飘荡着。我们走回了镇子重心,一个老大爷蹲在墙根边抽水烟,夜寒和我凑了过去,然后他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了老大爷旁边。

“又死了不少人啊。”夜寒好像在对老大爷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你们没走,看来是知道了吧。”老大爷狠狠吸了一口水烟,烟壶里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响声,之后他咳嗽了起来,叹了口气,“老头子老了,反正也是一只脚踩进棺材里的人了,只是可惜了那些年轻人。”

“这大阵是十几年前,一个驱魔人布置的?”夜寒侧过脸看着老大爷,“怎么没人阻止他。”

“嘿嘿,那时候镇子里可是僧侣的天下,谁知道他有那么大本事。”老大爷又吸了口水烟,“那女应也是细皮嫩肉的,谁知道他竟然舍得下杀手。”

我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这老大爷的话,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无舍就无得,他舍了,不仅自己离开了,还把你们所有人都困在了这里。”夜寒笑了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九霄界就这么大,再远能走到哪儿去。”老大爷嘿嘿笑了几声,“走到哪儿,都一样会有人把他杀了的。”

老大爷说完,扶着墙根站了起来,一边摇头叹息,一边离开了这里。

我问夜寒到底什么是女应,之前我还以为婆罗女应是什么鬼怪的名字。夜寒反问我知不知道其实许多地方的僧侣是不禁欲的,只是有些可以成家,有些不能娶妻。

这我知道,早就听说日本的和尚还能娶老婆呢,可这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婆罗女应,也是庙宇中的圣女,不过这圣女可不是什么崇高的职业,她们从年幼时期便进入寺庙,青春之时便献身给庙宇之中的方丈或者长老,她们相当于僧侣的泄欲工具,平时甚至不住在庙里,只有需要的时候才被召去。”夜寒悠悠开口,“你看她身上的伤痕,应该都是僧侣造成的,想来当初她在僧侣手里吃了不少苦头。”

我都不知道我的嘴巴是什么时候张开的,夜寒说完这些,我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拖到地上了,居然还有这种女人,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刚才那老头,肯定和婆罗女应有过苟且,其实婆罗女应和妓女并没有多大区别,妓女至少还需要你出钱,她们连钱都不用出,有些妓女还只卖艺不卖身,女应甚至还不如妓女。”夜寒挑了下眉,“她恨镇子里的人,想必这圣女也不是她想当的,而是被迫无奈。”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个女孩子,被逼着成为女应,被庙宇里的僧侣作为泄欲工具,还要被镇子里的其他男人玩弄,这样的女人,死了变作厉鬼报复,也只能说这镇子里的人活该,可是叶景琛的师傅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和那些僧侣一样?

“驱魔小子的师傅是怎么回事我就猜不到了,不过这镇子里已经没有僧侣了,想必也和这阵法有关。”夜寒说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浮土,“没有僧侣和庙宇,镇子里就不需要再有第二个圣女,也算是件好事。”

我无法像夜寒那样看待这个问题,对于叶景琛的师傅到底有没有做那些事情,我非常想要知道答案,如果他真的做了那种事,他还能算一个好人吗,叶景琛心目中的英雄变成了伪君子,叶景琛又会怎么样?

“别想那些了,快点儿找到不落之尘回去才是要紧的,这种事情在九霄界恐怕常见的很,女应也不在少数。”夜寒抬头看了看天空,“九重天,不知道百鸣鸟能不能上去。”

百鸣鸟叫了一声,郁闷的瞥了一眼夜寒,它也喝了镇子里的水,如果飞的太高,一样会死,现在它可不敢冒然尝试。

“等驱魔小子破了阵法,我们就能出去了。”夜寒握住了我的手,“走吧,这镇子里的人让人反胃,不如出去。”

我立刻点点头,跟着夜寒出了镇子,我们在镇子外不远的草丛里铺开了睡袋,我与夜寒并排躺在睡袋上,夜寒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出神。

有微风轻轻吹过,浓绿的野草泛起波浪,阳光并不算十分灼人,倒是晒得人有些暖暖的犯懒,我侧过头去看夜寒,似乎自打我们相遇,就一直没有这样悠闲惬意的待在一起过,不是在对付那些想要害死我的人,就是在寻找破解诅咒的方法,即便待在家里,也是各种各样的训练。

“夜寒。”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怎么了?”夜寒的声音有些懒懒的,“困了就睡吧。”

他伸出一条胳膊,将我揽在了怀里。我枕着他的肩头,有种甜蜜的小幸福在心中蔓延,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我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夜寒点起了火堆,火堆上搭着架子,有鱼穿在上面,百鸣鸟特别殷勤的在帮夜寒用翅膀扇火,似乎已经迫不及待。

“好香呀。”我揉了揉眼睛,“你的厨艺快赶上小梳子和菡菡了。”

“只是想让自己在外面过的舒服一点儿,毕竟很多时候,你有钱也没用。”夜寒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刷子,在不停的往鱼身上刷油和佐料。

我爬起来跑到火堆旁,忍不住拽了个鱼鳍下来,咬了一口上面带下来的那点儿嫩肉,真好吃。百鸣鸟尖叫一声,我的脑袋立刻一阵发晕,我赶紧扶住了夜寒,朝百鸣鸟吐了下舌头。

百鸣鸟对我翻了个白眼,继续尽职尽责的帮夜寒扇风,烤鱼的香味随风飘散开来,草丛之中渐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夜寒忽然抬起眼,朝着远处的草丛之中弹出一点黑芒。

草丛里立刻有什么东西开始翻滚,一只篮球大小的蛇头一扬而过。

紧接着,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长蛇吐信的声音,一只只大大小小的蛇头,从浓密的草丛之中抬了起来,一双双杏黄色的眼睛,阴沉的盯着我们。

☆、073 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们被群蟒包围了,夜寒立刻拿出长弓交到我手里,而百鸣鸟则是迅速飞了起来,夜寒抽出长剑,嘴边漾开一点冷笑,“就知道这里肯定不安宁。”

大约有七八条水桶粗的巨蟒盘桓在我们周围。不等蟒蛇来袭,夜寒率先飞身而出,朝着一条大蟒蛇刺去。其余蟒蛇立刻发动了攻击,黑色的蛇身仿佛粗壮的鞭子,朝我狠狠抽来。

百鸣鸟的叫声如同重锤,低沉的轰响爆开在蟒群之中,我一箭射出,爆炸的箭矢掀飞一片蛇鳞,蛇身鲜血直流,却依然可以继续攻击。百鸣鸟忽然从空中俯冲而下,狠狠啄在一条巨蟒身上,将巨蟒撕开了一条大大的伤口,巨蟒的心脏露了出来,我毫不犹豫的在伤口上补上一箭。

“轰”的一声。巨蟒心脏炸裂,扬起的蛇身立刻重重摔在地上。百鸣鸟又如法炮制,与我合作杀死了三条巨蟒。而剩下的几条蟒蛇早已夜寒消灭,草丛之中顿时逸散开浓郁的血腥味。

“怎么会有这么多蟒蛇,跟那蛇妖有关系吗,之前婆罗女应说和蛇妖生了好多孩子,难不成这些巨蟒都是婆罗女应生出来的?”我脑补一下一群小蛇从婆罗女应的身下钻出的情景,忍不住感觉一阵恶寒。

“不是。”夜寒摇了摇头,“这些巨蟒虽大,却也不过比普通蟒蛇稍微厉害一点儿,婆罗女应生下的是妖鬼,没有这么容易对付。不过九霄界肯定蛇妖不少……”夜寒的话没说完,轻轻眯起了眼睛。

我看了看那些蛇的尸体,虽然被夜寒杀死的巨蟒几乎都是一剑致命,我和百鸣鸟杀死的巨蟒也并没有显得血肉模糊,可我已经完全失去了胃口。

“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我真是待不下去了。”我苦着脸看了一眼夜寒。

夜寒却没动,盯着最粗的那条巨蟒看了一会儿,持剑上前。在蛇身上轻轻一划,将蛇皮从蟒身上剥了下来。

“你拿这个干什么。”我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当然是用来引那条蛇妖出来。”夜寒把蛇皮扔进了火堆里,一股奇怪的味道立刻就逸散开来,“这些蟒蛇虽然不是妖鬼,和那条蛇妖肯定脱不开干系,一般有蛇妖的地方,肯定会有蛇群出没,婆罗女应没有离开过镇子,怎么知道不落之尘的事情,那条蛇妖,应该是关键。”

我点了下头,立刻警惕的朝四周张望起来,这里的野草长得又浓又高,水桶粗的蟒蛇在里面爬行都完全看不到,更别说蛇妖那种会化为雾气的妖怪了。

百鸣鸟惋惜的看着木架子上的烤鱼咽了下口水,最后只能摇摇头飞了起来,空中的视野远比地面上要好的多,如果蛇妖现身,百鸣鸟一定能立刻发现。

一块蛇皮不多时就被烧光,夜寒又扔了一块进去,木柴点燃的火堆本来就在冒着淡淡的青烟,蛇皮被烧的滋滋作响,青烟更加浓郁。然而四周除了随风摆动的野草,什么都看不到,风吹野草发出的沙沙声之前让我觉得惬意,此时落在耳中尽是心惊。

忽然,我感觉到地面在轻轻颤动,低头一看,土地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爬行,拱的地面微微升起,夜寒脚尖一点猛地蹿出一段距离,长剑对着地下狠狠插进。

一只巨大的蛇头忽地从地底钻出,巨大的蛇吻之中发出密集的“哒哒”的声,如同碎石同击,它狠狠拱起身子,想将夜寒从身上甩出去,然而夜寒的剑稳稳钉在它身上。粗壮的蛇尾立刻朝着火堆扫来,我想跑已经来不及,百鸣鸟的爪子紧紧抓住我的双肩,我运转心法用力一跳,百鸣鸟带着蹿入高空。

蛇尾扫过火堆,木柴乱飞火星四溅,我搭箭开弓,箭矢的尖端逐渐凝聚起蓝色的光芒,“嗡”的一声,箭矢朝着巨蟒的身体狠狠射去,这巨蟒的身体相当于之前那条最粗的巨蟒三倍那么多,我几乎不需要瞄准,一箭接一箭的迅速射出。

巴掌大小的蛇鳞被炸的乱飞,巨蟒口中的“哒哒”声不断,它在地上扭曲翻滚,粗壮的蛇尾狠狠朝空中抽来,百鸣鸟赶紧带着我拉高,我的立刻收腿,却依然被擦中了脚底,脚踝痛的像折断了一样。

夜寒的剑上开始缭绕黑色的电芒,他的剑依然插在巨蟒的身体里,忽然,他猛地抽出长剑,在蛇身上借力一跳,巨蟒马上张开巨口咬向夜寒,而夜寒则直直朝着巨蟒的口中落去。

百鸣鸟已经支持不住,带着我开始降落,夜寒的长剑扫出粗壮的黑色的剑芒,狠狠朝着巨蟒的头颅插下。然而这一剑居然落空了,巨蟒忽然缩小,变成了只有大腿粗的普通蟒蛇大小,飞快的缠上了夜寒的双腿,朝着夜寒的腰侧一口咬去。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夜寒长剑一竖,挡住了蛇口的进攻,我立刻拉开长弓对着蛇头飞速射出一箭。箭矢的爆炸使得蛇头猛地后扬,一只蛇眼被射伤,它却将夜寒缠的更紧,蛇口死死咬住夜寒的长剑。

弓弦一弹,一弯蓝色光刃对着蛇头飞射而去,我顾不得脚腕疼痛冲进夜寒身边,弓角的勾刃卷上了蟒蛇的尾部,蛇皮被划开,蟒蛇忽地化作一蓬灰雾想要逃窜,夜寒却张开五指狠狠抓进灰雾之中。

一条蛇尾被夜寒从灰雾中扯出,他用剑脊在蛇身上一拍,原本还在挣扎乱摆的蛇尾忽地一僵,软软的垂了下来,夜寒用力一拖,一个半人半蛇的男人,被夜寒从灰雾之中拖了出来。

我总算缓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痛叫起来。夜寒的长剑如同钉子一般狠狠钉住了蛇尾,蛇妖的身子猛地绷直,又缓缓松开。

“悦悦,你受伤了?”夜寒立刻看向我。

“刚被他擦了一下,估计是扭了脚。”我把鞋子脱了下来,脚踝已经肿的老高,夜寒立刻找出纱布帮我把脚腕紧紧固定住,稍微缓解了一些疼痛。

“这蛇妖也不怎么样嘛,还没那只长生精厉害。”我一边嘶嘶的吸着冷气,一边对地上的蛇妖翻着白眼。

“那只长生精恐怕已经有几千年了,这只蛇妖才存活多久,你的起点倒是不低。”夜寒说着,翻手拿出不结之水的瓶子,倒了一滴在指尖上,滴上了我脚腕上的纱布。就这么一滴水,却迅速将纱布浸透了,纱布冰凉冰凉的,倒是和冰敷的效果有的一拼。

“别装死。”夜寒收起瓶子,在蛇妖的身体与蛇尾连接处轻轻踢了一脚,“不落之尘的消息,是你告诉婆罗女应的吧。”

那蛇妖的立刻扭动起来,好像疼的厉害,可是尾巴被夜寒用长剑钉住,这么一挣扎,尾部顿时血肉模糊。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不落之尘,如果我有宝物相助,还会落败在你们手里吗?”蛇妖用双臂撑着身子,扭过头狠狠瞪着夜寒。

不知道?不是他告诉婆罗女应不落之尘的消息,还能有谁?

“说谎的代价可是很高的。”夜寒握住了剑柄,漫不经心的转动了几下,蛇妖疼的浑身颤抖,却依然咬死不肯松口。

“看来,你非得让我动手了。”夜寒忽然伸手狠狠抓进了蛇妖的身体里,一把扯出了蛇胆,蛇妖胸口鲜血直流,疼的险些昏死过去,夜寒却打开水囊,将水泼在了他脸上,蛇妖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看着夜寒的目光之中,已经有胆怯的意思。

“再不说,我就活剥了你的皮。”夜寒随手将蛇胆扔在地上踩碎,“别挑战我的耐心!”

☆、074 你想干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不落之尘。”蛇妖捂着胸口趴在地上,口中已经溢出了鲜血,“你干脆杀了我吧,别再这么折磨我了。”

“我还没开始,你就已经撑不住了?”夜寒嗤笑一声,“就凭你这样还想成为莫呼洛迦。呵。”

蛇妖杏黄色的双目中泛出一丝冷光,却又很快消失在了恐惧之后,他垂下了脑袋,干脆不再挣扎,也不说话了。

夜寒抽出长剑,我以为他要放蛇妖一命,结果他反手一划,在蛇妖背后开了一个洞,一颗杏黄色的珠子被他用剑挑了出来,蛇妖的瞳孔一缩,目光渐渐涣散,身上冒出灰色的雾气,变成了一条巨大的死蛇。

百鸣鸟看到那颗杏黄色的珠子,立刻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夜寒笑着横了它一眼,随手将珠子扔给了百鸣鸟:“变大了再吃。小心噎死你。”

百鸣鸟双翅一扇,身体忽地变大了好几倍。一口叼住珠子吞了下去,又缩回了正常的体型,窝在了草丛中。

我知道百鸣鸟恐怕还得很长时间才能初步消化那颗蛇妖的内丹,转头看向夜寒:“莫呼洛迦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蛇妖想变成莫呼洛迦?”

“莫呼洛迦是佛祖身边的守护神之一,原身便是一条巨蟒,她曾经以为自己爱上了佛祖,在佛祖的莲座之前求了一千年,希望留在殿中,后来佛祖便让她下界轮回,十世之后她终于参透,自己爱的不是佛祖,是永生。佛祖见她明悟,便将她留在了身边。成为八部众守之一。”夜寒的语气平淡无波。“也就是说,莫呼洛迦是个神?”我瞪大了眼睛。

“不错。”夜寒微微笑了笑,“八部众都是神将。”

“喔。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点了点头,“八部众,是指八个人吗?除了莫呼洛迦,还有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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