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莫呼洛迦和迦楼罗联手又如何?”我继续追问。
夜寒浑身一震,仔细思索片刻,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招来暗卫,询问乾达婆与紧那罗的情况,怎么又扯到乐师两族身上去了,暗卫回禀乾达婆王近期得到前代乾达婆遗失的心法孤本,最近正在闭关,而紧那罗王那边,正在进行公主大选,紧那罗王城上下会在选举结束之后狂欢一月。
“知道了。”夜寒挥手,暗卫立刻退出洞外。
“你问这些干什么?”我疑惑的问夜寒。
夜寒说,乾达婆和紧那罗两族,是除了莫呼洛迦与迦楼罗之外,最常接触佛祖之人,如果她们的王事务缠身,就无法分身去给佛祖奏乐,乾达婆王闭关,恐怕没个一年半载的根本出不来,而紧那罗公主大选,则要持续足足三个月,公主被选出之后,由紧那罗王亲自教导半年,也就是说,在未来将近一年的时间里,紧那罗王也不会面见佛祖。
“这是袭击八部众最好的时机。”夜寒面沉如水。
“那我们是不是要立刻通知八部众各王,至少告诉龙王这件事情,让他们早做准备啊。”我赶紧跟夜寒说。
“晚了。”,“他们已经动手了,如果不出我所料,乾达婆的公主恐怕已经和欣妍她们一样被妖灵掳走,暗卫从我们到达这里那天就接到信号开始赶路,他们知道的事情,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
“那我们总不能干坐着什么都不干吧,如果真的是八部众勾结妖魔,拖的时间越久,临渊能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小了。”我抓住了夜寒的手臂,巴巴的看着他。
夜寒在洞内走来走去,片刻之后,他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我:“悦悦,我们的机会也到了,用最快的速度找来不融之金和不灭之火,将你的诅咒解开,我们正大光明的回去找你父亲帝释天。到时候临渊就算变成暗凤,我们也可以为他开脱,说他是潜入敌营做我们的内应。只要我们立下大功,即便事实不是如此,大家也必须承认如此,因为永远不会有人追究英雄的过往和曾经。”
“那我们现在回人间界?”
“不,我们去找凤凰族。”夜寒抓住了我的双肩,“我有信心得到不灭之火,悦悦,到时候,你得配合我。”
“好!”我用力点头。
夜寒将暗卫全都招了回来,从龙王那里回来的暗卫告知夜寒,龙王已经去珊瑚屋看过,察觉到了妖魔的气息,但是还不敢肯定事情就是妖魔做的,毕竟妖魔王被封印之后,妖魔几乎都被困在妖魔界中,能在小龙王良羽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杀光珊瑚屋内的龙族,掳走龙族公主,也不是普通妖魔能做到的事情,除非妖魔王座下的十将出手。
“良羽是不是被派去检查龙族镇守的妖魔界通道了?”
“属下离开的时候,小龙王还未动身,不过想来现在已经在路上了。”暗卫立刻回答。
“看来错不了了。”夜寒喃喃,“一千年过去,或许那些普通妖魔,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们在准备迎接他们的王回归呢。”
第三卷 风起云涌
☆、001 进入修罗族
我们偷偷从龙族的地界回到了九霄界,因为夜寒说要去取不朽之木,如果没有这等至宝,就算是我们到了凤凰族那里,也见不到凤凰。
我们之前在九霄界的时候,感觉那里还算平静。短短几天之后再回来,却发现九霄界四处都在交战。夜寒密会了何伯,何伯说腾蛇门被清洗,夜寒忽然不知所踪,鬼姑婆莫名失踪,九霄界的平衡立刻被打破,大小势力都开始争夺地盘,所以战乱不堪。
“那凌霄派不是实力保存最完整,按理应该以摧枯拉朽之势一统九霄界,怎么感觉不太像那么回事。”夜寒问何伯。
“鬼姑婆死之后,九霄界忽然多了许多妖鬼,凌霄派那边自顾不暇,小门派全都趁机抢肉。”何伯感觉有些忧心,“少爷。我还发现妖灵的踪迹,恐怕妖魔族也搀和进来了。”
“腾蛇门有能力一统九霄界吗?”
“难。”何伯摇了摇头。“除非我出手。”
“别,你若出手。之前在这里所做一切都白费了。趁机将腾蛇门和南山鬼家的仓库转移,稍微扶持一下刘永哲,让他们慢慢内斗去吧。”夜寒勾唇一笑。
“好!”何伯笑着点头。
夜寒嘱咐何伯,如果有叶景琛师徒的消息,注意留心一下,然后我们回了来时的山谷,原本这山谷附近藏了不少盯梢的人,如今也全都不知所踪,我们悄悄去过刘永哲之前待的那个小村落,村子里早已是人去楼空,可见大家都忙着抢地盘,根本顾不上管山谷里还有没有人出来了。从大石碑后的山洞进去,我们重新进入了弥土幻境,弥土幻境和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没有遍地黄沙,土壤肥沃,绿茵丛生。不朽之木长势极为良好,至于弥土,早已成为不朽之木的养料。
“我们要去找凤凰族讨不灭之火,你能再送我一片叶子吗?”我摸着不朽之木的树干,“可惜临渊不在,否则我就可以把你送上三重天,那里有不落之尘,土行之力远超弥土,你肯定会长得更好的。”
不朽之木抖了抖,一片浓绿的叶子落入了我的掌中,叶片接触到我的手,立刻卷在了一起,叶柄处逐渐伸出一小截树枝。我开心的把树枝收入扳指里,又从扳指里取了一点不落之尘埋在了不朽之木的树根附近,夜寒又撒了几滴不结之水在上面,不朽之木中发出“喀嚓喀嚓”几声,树干再次拔高。
“我们要走了,以后还会回来看你的。”我抱了抱不朽之木。
不朽之木也伸出了两条树枝,在我身上圈了一下,仿佛在拥抱我。
夜寒带我从弥土幻境中出去了,我们和暗卫一起假装成商队,由九霄界唯一的界门,去往了三十三天界中的北方天。
北方天是三十三天界之中最贫瘠的地方,到处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偶尔有绿洲点缀其间,这里的生存条件极为恶劣,驻守在这里的,也是八部众里民风最为剽悍的修罗族。
夜寒说,修罗女子在八部众之中极为有名,八部众里,若论女子貌美,当属修罗女,但是修罗女子在修罗族的地位却十分低下。不过修罗族民风剽悍,修罗女子亦可为战士,如果真的八部众内战,修罗族几乎可以全民皆兵。
“那修罗族在八部众里,算是很厉害的部族了?”我歪着脑袋看夜寒。
“仅次于天族和夜叉族。”夜寒点头,“如果不是修罗族的土地太过贫瘠,物资匮乏,恐怕会超过夜叉去。”
“天族为什么最厉害啊?”我又问夜寒。
“三十三天界中有三十三位界主,都是神,帝释天又为佛祖亲封的战神,夜叉虽然人口众多,数量是天族的三倍,却只有夜叉王一个神,天族为八部众首,毫无争议。”夜寒嗤笑了一声,“不过也是因为佛祖之佑,三十三天神之中,除了帝释天之外,其他的人,还不如八部众王厉害。”
“那凭什么他们是神。”我撅了下嘴,觉得佛祖也不是很公平嘛。
“天族,是八部众之中最早追随佛祖的,帝释天也是佛祖最早的护法,其余各族原本都有各自信奉的天神。”夜寒笑了笑,“有远近亲疏,待遇自然不一样。”
我撇了撇嘴:“天神的世界,也并非天堂乐土。”
“除了佛祖,谁能说无欲无求,三十三天界也不过是六欲天的第二重天,有欲望,就有争夺,三千世界,没有一处是乐土。”
我们在戈壁之中行进了大约十天,原本一切顺利,准备在下一个绿洲补充一些食水,却发现外面的路上,有一群修罗官兵封锁戒严,逐一盘查来往商客。
夜寒打发了一个暗卫过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暗卫回来禀告,修罗族王子失踪了,全境上下都在寻找王子下落。
“阿修罗失踪了?”夜寒显得极为诧异。
“阿修罗就是修罗族的王子吧。”我皱了下眉头,对这阿修罗的感官就变的有些不好,“倒是第一个失踪的王子,看来他平时肯定游手好闲,否则怎么会成为妖灵的目标。”
“你错了,阿修罗是八部众王子之中的强手,良羽对上他也是必败无疑,良羽都没有成为目标,他怎么会被妖灵劫走。”夜寒轻轻皱了皱眉。
“光明正大的不行,可以走歪门邪道嘛,似乎妖灵是在八部众同时发力,修罗族又没有提前得到风声,并没有小心提防,被抓走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啊。”
夜寒摇了摇头却没说话,眉头微皱,似乎觉得这件事还有蹊跷。
由于我们是进入绿洲而不是出去的,检查的并不严格,夜寒打算在绿洲之内修整一天,明天再离开,顺便多打听一些关于阿修罗失踪的事情。
夜寒说除了乾达婆和紧那罗是女王,其他各族都是王子为重,阿修罗这名字,就代表了修罗族的下一个修罗王,就好像夜战天这名字,只有夜叉王的继任者可以用一样。公主的身手都不是很好,可是王子不一样,之前他以为找公主下手,是妖灵为了图方便,但是现在居然有王子失踪,且还是修罗王的继承人,恐怕妖灵们的打算,和八部众各王的反应,就有些不好猜了。
“你和我在一起,妖灵或许找不到你,那你哥哥会不会有危险?”我立刻想到夜战天,他似乎在找一个叫玖月的姑娘,还在人间界,阿修罗在修罗族的地盘上都能被掳走了,夜战天恐怕凶多吉少。
“肯定没有出事。”夜寒摇头,“否则我后背的神纹会有反应,我父亲肯定会立刻招我回夜叉族。”
“或许,人间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也不一定。”我想了想,“人间界都没有妖灵。”
“人间界与天界之间有壁障,妖灵无法穿过。”夜寒说完,又摇了摇头,“妖灵只是妖魔的一种,人间界妖魔虽然稀少,而且大都很弱,可这并不代表没有。”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夜战天有危险吗?”我撅起了嘴。
夜寒沉吟片刻,忽然挑起眉笑着看我:“你那么担心我哥哥做什么,他可是有心上人的。”
我故作生气的拍了他一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夜寒一把捉住了我的手,低头亲吻了几下:“什么时候,也不妨碍我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脸上一红,以为夜寒又要作怪,没想到他忽然抽出长剑,朝着我的脖子横扫而来。
☆、002 沙暴
我身后发出“叮”的一声,好像夜寒的剑碰到了什么武器,刚才看到夜寒挥剑我完全吓懵了,此时听到背后声音马上反应过来,有人偷袭!
长弓落入手中,拧腰弹弦。蓝色光刃飞向窗口,我贴着夜寒的身子转到了他的背后,立刻将箭矢搭在了弓上。然而房里除了我和夜寒,并没有看到其他敌人,窗户上的玻璃被光刃打碎,九个暗卫片刻之后便赶到我们的房间,单膝跪在夜寒面前。
“有人暗中窥视,你们居然没发现。”夜寒用剑尖拨拉了一下地上的暗器,是一根类似长钉的金属,而且很粗,如果当暗器,说实话我觉得太重了。
“属下立刻去找。”其中一个暗卫马上开口。
“不必了,等你去,人早就跑远了。”夜寒收了剑。“拿去看看是什么人用善用的,这里正在戒严。对方居然敢顶风作案,不是蠢到极点。就是聪明到了极点。”
暗卫马上捡起地上的暗器,领命退出了房间,旅店里的人上来问什么事,夜寒说不小心打破了窗户,让人给换个房间。我们被换到了走廊最靠里面的那间房子,房间里只有个小窗户,地方也有些挤。
“没有其他房间了,那窗户恐怕没法立刻修好,天要黑了,你们先将就一下吧。”旅店老板笑呵呵的。“没关系,出门在外,有个地方住已经不错了。”夜寒点了点头,把人打发走了。
“谁会偷袭我们啊,难道我们的身份被发现了?”我压低声音问夜寒。这旅店的隔音并不算好,我怕隔墙有耳。
“我脸上的鬼绝印可是三十三天界独一份,身份根本藏不住。就算我带了面具,有心人还是能猜到我是谁。”夜寒靠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刚才那暗器,根本伤不到我们,我只是在想,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用了那么笨重的暗器。”我撇撇嘴,“说不定只是警告。”
“重是重,效果也比普通的强,否则我何必用剑打开。”夜寒说着,忽然把剑抽了出来,细细查看着剑刃,他一下坐直了身子,“那东西上有毒!”
夜寒马上把剑插入水中,水里染开一丝黄绿色,夜寒收起剑就往外跑,我赶紧跟上,我们在旅店后面发现了整队暗卫的尸体,全是七窍流血,中毒而亡。
“原来是想把我身边的暗卫除了。”夜寒勾起一丝冷笑。
“是谁做的?”我抓着夜寒的手臂,“我们现在被人盯上了,暗卫又死了,我们岂不是更危险?如果对方在我们出了绿洲之后,马上包围我们,我们可怎么办?”
“人少,目标也小,反正凤凰族的驻地离这里并不远,我们现在就走,最多两天就能到,等我们进了凤凰族的驻地,他们人再多也不敢进来。”夜寒沉声道。
“那我们出来的时候怎么办?总不可能一下就回到家里啊。”
“谁说要回家了,别忘了我们还要去地府走一遭,离魂间可是无论那一界都能进去的。”夜寒伸手抱起了我,“抓好了,我们现在就要走了。”
我以为我们要从绿洲的另一边出去,没想到夜寒居然原路返回,然后绕了个大圈子,折向了更北的方向。戈壁逐渐变成了荒漠,我们在天亮之前进入了一处石林,石林之中怪石林立,仿佛迷宫一般,我们深入了大约五六里地,夜寒停了下来。
“休息一下吧,还有一半的路程,就到凤凰山脚下了。”夜寒盘膝坐下,立刻闭上了眼睛,我感觉他好像有些虚弱,这是一种难以言明的直觉,但是最近我们并没有遇上什么战斗,他怎么会虚弱呢,是我的错觉吗?
我喝了些水,把水囊递给了夜寒,他却没有接,好像完全没感觉到我把水囊递到了他面前,我又伸手在夜寒眼前晃了晃。
“我在调息,你别闹,如果不困,就注意警戒。”夜寒没有睁眼,只是飞快的说了一句。
“哦。”我乖乖把水囊收了起来。
昨夜我一直被夜寒抱着,还睡了一会儿,根本不困,就提着弓在附近溜达了一下,这石林应该相当于魔鬼城那种地方,高大的石头被风蚀的千奇百怪,风吹过石林,会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听的人心里发麻,如果不是天亮着,大晚上待在这种地方,肯定吓个半死。
不过这石林里看起来也是没有任何人烟的模样,想必不会什么危险,就是今天这天看起来有点儿阴,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
我回了夜寒坐着的石头那里,配合着心法练了两边月弓舞,感觉神清气爽,只是头顶的云看起来更厚了,不知道这石头能不能挡住雨,实在不行,还是找个石洞吧。
我正想着,却听到奇怪的轰隆隆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经过石林的转折,落在耳中不像打雷,倒像有千军万马在远方奔腾。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风更大了,天空有些灰蒙蒙的,我爬上了一块稍微矮些的石头,踮起脚尖朝着远方望去。
一条黑色的线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我们靠近,一分钟之后,狂风已经吹的我几乎睁不开眼,我也终于看清那黑线原来是一道由沙石组成的墙,正在以不亚于海啸的恐怖气势,朝着我们铺天盖地的压过来。远处石林之中稍微细一些的石头都被刮断,不少石块甚至被吹上了天。
“夜寒,好像是沙暴!”我的尖叫几乎走了调,用最快的速度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周围都是粗细不一的石柱,我感觉即便最粗的那一根也无法在开一个洞之后能保证不被刮断,夜寒听到我的话立刻睁开了眼睛,飞快的跳上一根石柱的顶端望了一眼,抽出长剑狠狠朝地面劈去。
地上被他劈开了一个大口子,几根石柱轰隆隆的倒下来,夜寒马上拉着我跳入地缝里,又横向打个洞出来,抱着我窝进了洞中。
我们刚做完这些,地缝上方的天空就变黑了,狂风发出怒吼,飞沙走石开始逐渐的将地上的裂口填满。
“我们会被活埋的!”我有些焦急的看着地缝之中的沙石越来越多。
“再等一会儿!”夜寒冲我大喊,“实在不行我们就出去!”
我紧紧抱着夜寒,这沙暴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头顶上的石柱时不时倒塌,重重的压在地缝上面,每一次石柱倒塌发出轰响,都仿佛直接砸在我心上,我们这洞穴开的匆忙,我怀疑支撑不了太多重量,而且这里的地质又是沙石结构,根本没那么牢固,石柱倒塌会让洞顶的沙石落下不少,再来几下,就算裂缝不被填满,我们藏身的洞穴或许都会被砸塌!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我用力握着夜寒的手,将嘴唇咬的紧紧的,裂缝里的沙石越来越多,已经堆到我们脚边,而外面的风声却还是那样暴烈,似乎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轰隆”一声,又是一根石柱倒下,头顶的沙石稀里哗啦的流下来,我和夜寒全都灰头土脸,却根本顾不上管这些。
“这个洞快坚持不住了。”夜寒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严肃,“悦悦,你留在这里,靠外一些,裂缝被石柱挡住,应该不会再有多少沙石填进来,就算这洞里面塌了,靠近裂缝的部分,也不会有事,等风过了,我在把你弄出来。”
“那你呢?”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出去,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003 凤凰山
夜寒从洞内斜开了一个通道出去,而且立刻就用倒塌的石柱将出去的洞口堵住了,由于多了这么一条通道,裂缝之中的沙石也算有了另一个出路,往我身边堆积的少了许多。
头顶依然是呼啸的狂风和飞滚的沙石,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的石柱已经都倒了。没有再听到石柱倒塌的声音,我的心揪的紧紧的,不知道夜寒在外面怎么样了。
其实我很想喊一声夜寒的名字,想听到他的回应,这样我才能稍微安心一点儿,可我知道外面的环境如何,他必定拼尽全力来对大自然对抗,我还是不要再分他的心。
这沙暴究竟持续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心里感觉像是过了一天,我在地洞里的空间,也已经被挤压到极限,半截身子都被沙土埋住了。好在外面的风声终于停止下来,我大喊着夜寒的名字,可是夜寒没有回答我。
我一下就急了。开始疯狂刨挖周围的沙土,我不顾一切的用箭矢爆开头顶的土层。差一点儿把自己活埋了,当我终于从地洞里钻出去。石林之中到处是横七竖八的残垣断壁,黄沙累累,哪里有夜寒的半个影子。
“夜寒,夜寒!”我在石林之中大喊起来,声音被石柱阻挡折散,很快消失,夜寒完全不知所踪。
我的眼泪唰的就掉了下来,我立刻想起那个吊坠,握在手中不断呼唤着夜寒的名字。我有种感觉,吊坠的作用并没有消失,可夜寒无法回答我,我心里顿时闪过无数不好的念头,他是不是被沙暴卷走了,还是说他被沙子埋在什么地方?冷静。冷静,着急没有任何用处,夜寒教过我使用血契。他在这吊坠里封了一滴精血,应该和血契联系的方法差不多。我盘膝坐在地上,将吊坠握在手里,慢慢运转灵力注入吊坠,我发现了吊坠里的那滴血,然后在血液周围,开始画起血契的符文。
震动,我感觉到吊坠里的那滴血开始震动,缓缓开始变形,最终成了一个指向的箭头,我欣喜若狂,按照箭头所指的方向开始寻找,终于在一块断裂的石柱后面,发现了一个人形突起的沙堆。
“夜寒,夜寒!”我一边徒手刨开沙子,一边叫着他的名字,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夜寒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
然而我刨开沙土,挖出的却不是夜寒,确切的说是一个被浓厚血浆包裹的,人形的大茧,血茧上的血早已凝固,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要不要把茧破开,还是等着夜寒自己出来。
如果不破开,夜寒会不会闷死在里面,如果破开了,会不会反而影响了他,毕竟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流出这么多的血,我怀疑夜寒这是有意为之。
我绕着血茧走来走去,最终决定还是不要破茧,沙暴已经过去了,身后随时可能有追兵赶到,我们距离凤凰族还有一半距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我把弓背在了背上,将血茧半抱了起来,有万象手套的帮助,这一步并不困难,但是接下来,我要拖着夜寒走,着实就有些难了。
地上是松软的沙土,还有不少倒塌的石柱,我走的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险些摔倒,差点儿把夜寒扔开。抱着拖不动了,我就换成背着,反正朝着来时的反方向前进,总能到凤凰族的地方。
我就这么拖着夜寒走了整整两天,随身携带的食丸救了我一命,然而水囊里的最后一滴水已经喝完了,石林早在第一天晚上就走了出去,没有了石柱的阴影,直接暴晒在太阳下面,我感觉自己已经开始脱水。
可是夜寒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我越来越累,甚至出现了幻觉,我看到前放有一座高耸的山,山脚乱石丛生,山腰绿树成荫,山顶白雪皑皑,那山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了,如果我放下夜寒自己走,应该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到达山脚下。
但是我不可能放下夜寒,我的腿像是灌了铅了一样,每一步都无比沉重,我头晕眼花,最终晕倒在了地上。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个木屋里,我模模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感觉嘴唇上湿湿的,忍不住舔了一下。
“你醒了?”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惊喜的看着我,她手里还拿着水碗和小勺,想来她刚才正在给我喂水喝,“你醒的真快,比我预计的早了很多啊。”
“夜寒呢!”我立刻就想下床。
那女人赶紧把我按住了,说夜寒被安置在别处,他没有事情,我倒是脱水又脱力,得好好休息几天。
“他,他……”我想问这个女人,夜寒是不是已经从血茧里出来了,我们被发现的时候,他们看到夜寒包裹在血茧里,难道就没有觉得奇怪惊讶吗?
“他应该快破茧而出了,想来到时候他的血脉之力,也可以完全觉醒了。”那女人笑呵呵的。
血脉之力觉醒?夜寒说鬼绝印封住了他大部分的夜叉血脉,难道是,沙暴让他突破了鬼绝印?我心中一阵狂喜,却不敢太过表露,想起自己还没谢过人家,赶紧不停的和这个女人道谢。那女人看起来很和蔼,她说她叫灵心,丈夫叫毕博,她丈夫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灵心姐,这是哪里啊?”我想起昏倒之前看到的那座山,该不会真有座山吧,不是我的幻觉?
“这是凤凰山,凤凰城就在山顶。”灵心笑呵呵的,“那个夜寒,也是你的丈夫吧,你肯定拖着他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对不对?”
丈夫,我有点儿脸红,我们还没有夫妻之名。不过凤凰山,这里就是凤凰族的地方了吧,等夜寒醒了,我们就可以去找凤凰了。不过这凤凰山上,还有人住,倒是也稀奇啊,我还以为这山上都是鸟呢。
我们正说着话,忽然一阵剑气冲天而起,我感觉到了夜寒的气息,是不是他要破茧而出了?
“我们快去看看,这么强的剑气,咦,他是夜叉族?”灵心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夜魔天狼剑,夜寒,他是夜叉王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灵心的语气似乎不太对劲,难道夜叉族和凤凰族之间的关系,也不太好?然而我们根本来不及再说什么,外面传来木板碎裂的声音,我们所在的小木屋的墙壁,也开始被剑气割裂。
我和灵心赶紧跑出了房间,只见前面的那个单独的小木屋上黑色电芒缭绕,屋顶和墙壁都被剑气刺穿,不停的崩碎,我想过去看看,灵心却一把拽住了我,说我这么过去会被剑气所伤,夜寒还没有完全苏醒,这只是他无意识之中破开血茧所释放的剑气,根本不分敌友。
灵心一抬手,面前出现了一面光盾,夜寒的剑气扫在光盾上,就被分往两边,只是剑气越来越强,光盾开始发出“咯吱”的响声,似乎是坚持不了很久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林中飞快的赶来,一把抱住了灵心,与她一起支撑起光盾,他应该就是灵心的丈夫毕博,他比灵心厉害很多,有了他的加入,光盾立刻稳定下来。
“轰”的一声,小木屋完全炸裂,飞溅的碎木噼里啪啦打在光盾上。
“悦悦,你在哪儿!”夜寒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立刻从光盾后面冲了出去。
夜寒站在木屋的废墟中,我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夜寒低头在我头顶亲吻了一下。
“夜叉王子,不知何事大驾光临我凤凰山啊?”
我抬头,我们周围已经布满了手拿兵器的战士。
☆、004 孔雀男
一个身穿华丽衣袍的男人,摇着凤凰尾翎做成的羽扇,从战士的身后走出,他的长发是深蓝色的,顺帖的披在背上,只是额角处有一缕用细细的金环束了起来。垂在脸侧。他眉眼细长,看起来有种妖异的美感,而且我肯定他化了妆,眼线将他的眼角拉的更长,像狐狸眼那样斜飞向上。不过我对这男人感觉十分不好,从来没见过打扮的这么招摇的男人,简直像一只发情的孔雀。
“我们来求见凤凰神鸟,有东西想当面交给他们。”夜寒并没有管那些战士,而是淡淡看着那个“花枝招展”的男人。
“我们凤凰族和你们夜叉族从来都不打交道,八部众的事情我们也完全不参合,王子请回吧。”那男人轻轻摇着羽扇,嘴角擒了一缕冷笑。
“我今天来,并不代表夜叉族,你该认得我脸上的鬼绝印吧。我不是夜战天。”夜寒说完,我才赶紧去瞄他的脸。我以为夜寒从血茧里面出来,脸上的鬼绝印就会消失。刚才我尽顾着高兴他醒了,根本没留意他的脸,而且他脸上那样我都习惯了,也就没多看。不过他脸上的鬼绝印虽然没有消失,却又是变淡了一些,至少能清楚的看出五官的轮廓了。
“你是不是夜战天都一样,我说了,王子请回吧。”男人的下巴微微抬起了一些,语气更冷了。夜寒定定看着那男人的脸,没有说话。
“你是什么人啊,凭什么替凤凰神鸟做决定,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会见我们。”我有些看不过眼,瞪着那个男人气呼呼的说道,“都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我没见过阎王,不过小鬼我倒见识过几个,真还没有一个比你难缠的。”
灵心偏了下脑袋。躲在毕博身后偷笑,夜寒也弯起了嘴角,拿着武器的战士们,也在憋着笑意,那个花哨的男人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敢拿我孔雀族和那些小鬼比较,谁给你的胆子!”男人声音尖细几乎走了调。
“呦,原来还真是只花孔雀。”我鄙夷的上下打量了几眼那男人,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骚包。”
灵心已经憋得脸色发红,毕博也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夜寒笑的十分明显,那花哨男人一下就炸了,“擅闯凤凰山,给我拿下!”
“唰”的一声,所有的武器全都整?的指向了我们。
“我们不远万里送来不朽之木,这就是你凤凰族的待客之道?”夜寒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而且有一只鵷雏被抓了,你该知道鵷雏是凤凰五胎,你若不是孔雀大明王之后,就自己掂量一下孰轻孰重!”
那花哨男人脸上一僵,挣扎片刻,狠狠的瞪了一眼夜寒:“你最好没有撒谎,否则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夜叉王子,都要让你脱层皮下来!”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那些卫兵相互看了看,无奈的收起武器,对夜寒行了个礼,跟着花哨男人一起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我才偷偷问夜寒,我刚才是不是闯祸了?夜寒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做的很好,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那个男人能这么快带着卫兵一起来,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我们刚到凤凰山,就把人家得罪了,而且他还明显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肯定要给我们找麻烦的。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夜寒朝着灵心和毕博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这是什么话,你们夫妻情深,我们身为比翼鸟,怎么可能眼看着你们死在荒漠里。”灵心赶紧摆手,“只是我们也没法继续留你们了,我们不敢得罪那位大人。”
“已经很麻烦你们了。”夜寒说着,拿出一片不朽之木的叶子送给了他们,灵心把长弓拿来给了我,我们便辞别了两位,往山顶的方向进发了。
“他们是比翼鸟啊,不是传说这鸟只有一目一翅,他们变成人的样子,看起来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嘛。”夜寒醒了我心里高兴,一边走着一边跟他说话。
“他们的法身就是一目一翅的模样。”夜寒微微笑着,忽然搂住了我的腰,“悦悦,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不过是拖着你走了两天。”我对夜寒嘻嘻一笑。
“在荒漠之中,食水缺乏,前无方向后有追兵,你说的倒是轻巧。”夜寒刮了一下我的鼻尖。
“那些人没追上来,我估计被沙暴吹走了。”我歪着脑袋想了想,“其实这沙暴来势汹汹,倒也没对我们造成多大伤害,还帮我们赶走了敌人。”
“那是我们幸运,正好在石林之中,如果我们在荒漠里,后果恐怕就严重了。”夜寒的语气里似乎还有一丝后怕,“这样恶劣的环境,修罗族却还有不少人生活在这里,他们的军队素质,恐怕得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好啦好啦,先别想这些行不行,凤凰山的景色这么好,在见到凤凰神鸟之前,我们就当自己来旅游的好不?”我眨巴着眼睛看夜寒。
夜寒无奈的笑了笑,揉揉我的头发:“好。”
要说这凤凰山确实是个好地方,我们的位置应该刚进山腰的林子,遍地花草丛生,虫鸣鸟叫之声充斥耳畔,空气清新,而且温暖如春,比那些荒漠中的绿洲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神鸟住的地方,果然是不一样。
山里的溪流清澈见底,喝起来清冽甘甜,夜寒还采了些野果吃,虽然果子个头不大,不过肉质甜美多汁,好吃极了。
不过离开比翼鸟的木屋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其他人,夜寒说神鸟数量很少,基本都住在山顶的凤凰城里,像是比翼鸟那样散居在外的,恐怕在整座山里分散开住着,神鸟大部分都会飞,这点儿距离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多大事。
“还有不会飞的鸟啊?”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感觉鸟都是应该会飞的。
“你之前见过的那只花孔雀不就不会飞吗?”夜寒笑了笑。
对哦,不仅是孔雀,鸵鸟也是鸟,不一样飞不起来,不会飞的鸟多了去了。
我们走到傍晚的时候,还在林子里,我记得当初看见这山的时候,似乎感觉也没有很高,怎么走起来这么费劲,我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走不动了,我来背你,凤凰城应该不远了,我们今晚最好进城。”夜寒说着,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我们就算今晚进城也不好去找凤凰神鸟吧,为什么不等明天再进城?”我扶着夜寒的肩头,没往他背上爬。
“凤凰神鸟并不住在凤凰城里,而是住在山顶的火山口,我们今晚不进城,明天又要耽搁一天,八部众那边也不知道情形如何了,能快则快。”
是啊,早点儿找到不灭之火,还要去地府找不融之金呢,临渊被抓走也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了,八部众怎么样我不在乎,可临渊还等着我去救他。
我赶紧爬到了夜寒背上,有些不放心的问他,他身体状况如何,背着我走会不会太累了。
“我的夜叉血脉之前开始觉醒了,虽然受鬼绝印影响,没有觉醒完全,不过浑身血肉相当于又被锤炼了一次,放心,我现在的状况,是这三百年来最好的时候了。”夜寒把我背好站了起来,“要不要试试?”
“别逞强啊。”我还是觉得不放心,之前他浑身包裹在血茧里的样子,真把我吓坏了。
“看来你不信,还是得让你试试。”夜寒话音未落,已经像风一样飞掠而出。
☆、005 不给才显得宝贝
夜寒好像真的比以前厉害了,他的速度原本就很快,如果说他以前快的像风,现在他快的简直像是闪电一般,山林里原本就没有直行的路,我们却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出了林子。一座建在山顶附近的城市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那城市的围墙相当高,背靠白雪皑皑的山峰,城中灯火辉煌,靠得近了我才发现那城墙上居然没有门,不是还有很多鸟不会飞吗,没城门他们怎么进去的?
我正想着,夜寒已经到了城墙脚下,一只巨鹰从空中俯冲而下,落地的时候化为了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他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问我们是什么人,来凤凰城做什么。
“我们来求见凤凰神鸟,还带来了有关一只流落在外的鵷雏的消息。”夜寒对那男人说。
我赶紧从夜寒背上溜了下来,对那个男人友善的笑了笑。
“鵷雏?”男人皱起了眉头。“不可能有鵷雏流落在外。”
“我家临渊原本是只百鸣鸟,前段日子才蜕变成鵷雏的。”我急忙解释。“你不信,可以去问小龙王。他也见过。”
男人冷笑一声:“小龙王岂是说见就能见到的,你到是会找借口。”
我刚要分辩,夜寒抬手制止了我,他拿出不朽之木,在对方眼前晃了一下,又立刻收了起来:“这东西,我们要亲手交给凤凰神鸟。”“不朽之木!”男人立刻瞪大了眼睛,“是真是假?”
夜寒笑而不语,对方犹豫了片刻,站直了身子。
“现在时间已经晚了,请进凤凰城住下,明天一早我会去向城主转告你们的消息,至于神鸟是不是肯见你们,我也不敢保证。”男人说完。化作了巨鹰的模样,“上来吧,我带你们进城。”
我看了一眼夜寒。夜寒拉着我的手站在了巨鹰背上,巨鹰一展双翅,忽地飞入了高空。越过城墙,我们终于进入了凤凰城,虽说已经是夜里了,凤凰城里还灯火通明,不过就是人少了点儿。
我们被巨鹰送到了官方驿馆,他安排了几句,就离开了。这驿馆修的十分华丽,七所房屋按照彩虹七色装饰外围,就连装饰的帘子都是用五彩鸟羽缀成,院子里还有凤凰雕像,虽然已经靠近雪山顶,温度却不低。
我们被安排在了一间蓝顶的房子里,屋里有两层,主卧客卧加起来随便有七八间,驿馆的人也没打扰我们,问过我们要不要吃东西,就出去了。
“哇,凤凰城真是好华丽啊,一个驿馆就这么漂亮,凤凰神鸟住的地方,肯定比这还好吧。”我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一下四周,“不过怎么弄了这么多房间,难道让客人们都住在一起吗?”
“等闲人进不了凤凰城,一般只有八部众王或者王子会来拜访,一般王族来访,光使臣随从就要带一堆,没这么多房间,怎么住的下。”夜寒坐在了我旁边,双手枕在脑后,“如果暗卫还在,这些房间就不用空着了。”
“怎么,你还想拜拜排场?”我笑着转身捏了一下夜寒的鼻子,“倒还没见过你摆排场呢,王子殿下。”
“你以为我喜欢,只是有时候,这排场不摆不行。”夜寒冷笑了一下,“如果暗卫还在,那只花孔雀,怎么敢对我亮兵器。”
我刚才说笑,只是希望夜寒不要因为暗卫死掉的事情不开心,一下死了九个人,我心里也挺难受,毕竟都是夜寒的手下,死在那绿洲里,连尸体都没人收。不过夜寒的意思,他对那花哨男人的态度不满更多,暗卫,或许在他心里,原本就已经是一群死人了吧。
“算啦,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再说我们不也没吃亏?”我伸手搂住了夜寒的脖子,然后发现我衣服上全是土,我居然一直就这么脏兮兮的在人前晃了一天,真是好丢人。
我赶紧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明天说不定就要去见凤凰神鸟,至少得干净整洁吧,否则也太不像话了。
“你去干什么?”夜寒在身后叫我。
“洗衣服!”我回头吐了下舌头。
“驿馆里的人可以帮你洗的。”夜寒无奈补充了一句。
“我没有可以换的了,还是自己洗吧。”我嘿嘿一笑。
我把衣服全都洗了,洗澡的时候夜寒也跑了进来,他说自己也是灰头土脸,在不洗澡就要馊了。
“又不是只有这一间浴室,你就不能楼上洗啊。”我用毛巾把自己挡着,狠狠白了一眼夜寒。
“我就喜欢跟你一起洗。”夜寒说着,已经脱掉了衣服,“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的脸憋的通红,立刻转过身去,夜寒却从背后抱住了我,在我肩上亲吻起来。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还觉得双腿酸软,夜寒的体力太好,我觉得我得跟他在这方面约法三章,适当限制一下,我们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万一不小心弄出人命,那可就麻烦了。
我们正在吃早饭,就有人来敲门,外面站的居然是昨天那只花孔雀,我真是看见他就倒胃口,一个男人,把自己打扮的那么华丽,整天在外面招摇,和小白脸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