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让我来接你们,说要和你们面谈。”花孔雀摇着扇子,斜眼看着我们。
“你父亲?”我哼了一声,“该不会是只比你还花哨的孔雀吧。”
“我孔雀族以华丽为美,你这个乡巴佬,没见识还缺教养。”花孔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就差跳起来了,“我父亲是凤凰城主!”
呦,原来是城主家的儿子,怪不得这么出门带这么多随从,夜寒站了起来,“那就有劳公子带路了。”
花孔雀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夜寒拉着我立刻跟上,白天的凤凰城看起来没有夜晚那样美丽耀眼,不过风格各异的建筑倒是很吸引人,城中无论男女老少,模样都不差,看着就赏心悦目。
我们穿过街道,进了城主府,城主在书房等着我们。那孔雀男和城主有八分像,不过城主看起来比他儿子更显英武,虽然也是衣衫华丽,不过一点儿都没有显得招摇,反而给人一种大气雍容的感觉。
能当城主,果然不一般。
“这位就是夜叉王子夜寒了吧。”城主笑着对夜寒点了点头,然后把他儿子打发了出去。
“正是,这是林悦。”夜寒就这么简单的介绍了我一下,大约是我的身份,在三十三天界实在有些敏感。
城主只看了我几眼,并没有在我身上过多注意,就和夜寒客套了起来,我听的无聊,坐在哪儿没事干,四处看又不礼貌,只能低着头玩手指。
等他们客套完了,城主问起夜寒不朽之木的事情,这才算是切入了正题,然而夜寒却不肯给城主看不朽之木,两人你来我往,说的嘴巴都干了,夜寒才勉强把不朽之木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我估计城主都没看清,他就立刻收了起来。
“果然是最纯净的木行之物。”城主深深吸了口气。
“凤凰栖梧桐,不过这不朽之木完全可以和梧桐嫁接。”夜寒笑了笑,“可惜我费尽力气也只弄到这么一小截树枝,连多一片叶子都无法摘下。”
我在心里暗笑,明明这是不朽之木给的,昨天他还送了那对比翼鸟夫妇一片叶子,今天就改口了,这谎还撒的脸不红气不喘。
“那真是可惜。”城主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据说王子还带来了一只鵷雏的消息,事关重要,我这就去禀告神鸟,还请两位贵客在城主府稍候。”
夜寒笑着点了点头,城主立刻吩咐人带我们去休息。
进了房间,我偷偷问夜寒,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啊,那城主恐怕也不敢截留不朽之木,要片叶子,你给他就是了嘛。
“不是我小气,不给才显得宝贝。”夜寒笑了笑,“何况我们是来讨不灭之火的,东西份量不够,对方怎么肯给呢?”
☆、006 凤凰的要求
我们下午就被带上了凤凰山顶,走到火山口附近的时候,城主身后跟着的随从就都停了下来,只剩城主一个人继续带着我们前进。我们从一条山口附近的通道进了火山口之内,热,通道里就让我感觉到了无比的燥热。从通道之中出来的时候,一股热浪更是迎面扑来。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情境,我以为凤凰城如此华丽,凤凰神鸟居住的地方肯定更是奢华无比,没想到凤凰神鸟就住在火山口内的一棵树上,说是树,我也不敢肯定,这树通体橙红,仿佛琉璃一般光亮,上面的叶子也和枫叶一样是红色的。
城主看到栖息在树上的凤凰神鸟,恭敬的弯下了腰,然后退入了通道。
那树扎根在火山口内的一处岩壁上,旁逸斜出,凤凰神鸟就站在树枝上。我们站在树下,能落脚的地方不足无平米。往下看去,甚至能听到火山内的岩浆冒出气泡产生的咕嘟声。
“你们说有一只流落在外的鵷雏的消息?”说话的不知道是凤还是凰。反正我分不清,它目光平淡,却自有股傲世天下的味道。
我赶紧上前两步:“临渊是我的血契伙伴,他原本是只百鸣鸟,大约半个月前蜕变为鵷雏的,不过他被抓走了,应该是妖灵做的。”
“你是凡人,怎么会有血契的百鸣鸟为伙伴?”另一只凤凰鸟开口。我从拍卖会上买到鸟蛋开始说,挑了些重点的,一直讲到前段时间在良羽那里临渊失踪,凤凰鸟一直在安静的听,一句话都没有插,等到我把所有事情都说完了,他们也没开口。
“从百鸣鸟蜕变为鵷雏。他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凤凰鸟看向我,“你看起来只是个凡人,可你的血脉恐怕不简单。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我看了一眼夜寒,他轻轻点了下头,于是我第一次对别人说,我叫林悦,我原本是帝释天的女儿,我受罚在人间界轮回,身负诅咒,现在已经是第四世,我正在寻找解开诅咒的办法。
“所以你来,其实并不是为了告诉我们那只鵷雏的消息,不朽之木更是你们用来挡开阻碍的工具,你们来见我们,恐怕是有所求吧。”一只凤凰鸟开口,“你想要什么?”
我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夜寒原想说什么,被我挡住了。我觉得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还是不要说了,我就是来求不灭之火的,若我坦诚,凤凰鸟对我必然也会坦诚。
“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临渊的消息需要告诉你们,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意,况且临渊是百鸣鸟也好,是鵷雏也好,他对我来说都是伙伴。他被抓走了,我要去救他,可我的能力却不足,我需要解开诅咒,恢复力量,才能把他找回来。”我看着凤凰鸟,诚意拳拳,“所以我请求你们赐我不灭之火,我不会用它做别的事情,如果可以,等我解开诅咒,我会亲自把火苗送回来。”
两只凤凰鸟看着对方,我心里很紧张,我怕他们不肯给我不灭之火,甚至把我和夜寒赶出去。从进入火山口到现在,我一直都在竭力忍耐不去看凤凰的尾翎,这时候我却有些忍不住了,眼神不自觉的往凤凰神鸟的尾翎上飘。
“你知道什么是不灭之火吗?”一只凤凰神鸟忽然问我。
我愣了一下,“不就是凤凰鸟尾翎上的火焰吗?”我脱口而出。
“是,也不是。”凤凰神鸟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凤凰尾翎有九,每一条尾翎上都有火焰,可只有留在第九条尾翎上的涅盘之火,才是真正的不灭之火,凤凰每涅盘一次,就会变得更强,给了你不灭之火,我们就无法再涅盘了。”
我呆住了,没想到这不灭之火对凤凰居然这么重要,我立刻垂下了脑袋,这种东西我怎么好意思再向人开口。
“我可以给你不灭之火,不过我有个条件。”凤凰神鸟看着我。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我能做到!”我立刻回答。
凤凰神鸟摇了摇头:“你现在还做不到,将来有一天你可以做到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我有些迷糊,想再问问到底是什么,夜寒却对我摇了摇头,凤凰尾翎一甩,一簇金色的火焰便漂浮在了我面前,我有些为难,这东西我怎么才能装起来拿走呢,凤凰又从树上取下一段树枝,将火焰封在了里面。
“这是火梧桐,已经承受过三次涅盘之火,你可以放心,它不会被烧坏的。”凤凰神鸟说着,忽然从树上飞下来,转身变作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落在了我面前,“林悦,等你找到了那只鵷雏,记得带他会凤凰城让我们看看。”
“你放心,我一定会的。”我把火梧桐的树枝收入了扳指里。
“那你们就走吧,妖灵抓走了他,我大约也知道是为什么,时间紧急,切记要快。”凤凰神鸟说完,又拿出一片羽毛给我,“这凤凰羽可以带你们飞入高空,只要有我凤凰城子民在的地方,你拿出凤凰羽,他们就会帮你。”
“谢谢。”我赶紧认认真真的鞠了个躬。
夜寒留下了不朽之木的树枝,我们从通道出了火山口,我们没有回凤凰城,而是直接去了离魂间。直到夜寒把我带入地府,我都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凤凰神鸟怎么这么好说话,给了不灭之火,还送我凤凰羽,是因为我是帝释天的女儿吗,还是说他们很重视临渊?
“他们要你做的恐怕不是很容易的事,我现在也想不到究竟你能帮凤凰神鸟做什么,可以让他们放弃涅盘的机会,送你不灭之火。”夜寒的眉头也微微皱着。
夜寒都想不到,更别说我了,我拿着那片凤凰羽左看右看,最后归结为我运气好招人喜欢,因为我实在忐忑,只好用这种方法来安慰自己了。
我被夜寒安置在转轮王殿外不远的地方,他说不融之金他自己去找,我觉得不妥,硬是让他把我带去了转轮王殿。
“你们要薛留下的那对指环?”穿着白色便服的转轮王眉头微皱,“我接任的时候清点过一遍库房,清单上并没有这东西,想来是嫣然带走了,毕竟那指环是薛准备向她求婚用的,算是私产。”
“没有?”夜寒怔了怔,眯起了眼睛,“该不会是你不肯给吧。”
“别人的求婚戒指,我留着干什么。”转轮王瞥了一眼夜寒,“你如果留着这种东西,你女朋友没意见?”
夜寒被噎的说不出话,我赶紧打圆场,我说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如果真的是嫣然带走了,能不能告诉我们嫣然去了哪儿。
“你们去找地藏王,从活大地狱进入黑云沙小地狱,一直往北,有一座蜂洞石山,地藏王就住在那里,薛卸任之后,嫣然就去地藏王左右侍奉了。”转轮王回答。
我连忙道谢,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自己去找嫣然,不等夜寒再说什么,就拉着他急急忙忙的就出了转轮王宫。
“你着什么急啊,黑云沙小地狱可不是好走的,我们俩进去,恐怕会被打成筛子。”夜寒没好气的瞪着我。
“啊?”我傻眼了,“那怎么办。”
夜寒在原地走来走去:“这个确实有点儿难办,除非到了神佛境界,否则地狱之伤谁都躲不过去。”
我们俩正在犯愁,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声:“你们俩跑的真快!”
☆、007 五行齐全
我回头,发现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女人,从转轮王宫的方向追了过来,她穿着白色开衫深蓝修身牛仔裤,跟转轮王宫里所有人看起来都很不一样。
“我是米晓凡,卿航说你们要去地藏王那找嫣然是不是?”米晓凡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着什么,最后掏了颗圆溜溜的珠子出来,“喏,把这个拿着,可以保护你们不被黑云沙雨侵蚀。”
我疑惑的接过了珠子,给她说了声谢谢。
“你就是林悦吧。”米晓凡神秘兮兮的问我。
我点头。
“找对人了!”米晓凡两手一拍,“是这样的啊,等你们从嫣然那儿回来了,拿着这颗珠子去江城鬼街饭馆找我,我刚把隔壁铺子盘下来,打算重新做装修,我听平等王说你是做广告设计的,到时候帮我设计下招牌和灯箱,我帮了你们这么大忙。你怎么也得给我个友情价吧。”
在鬼街开饭馆,又直呼转轮王名讳。难不成这就是那个就是当初离魂间那个女鬼说的,转轮王后?她。也是个凡人?我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她,长得挺漂亮,皮肤白皙身材也不错,怎么看怎么是个普通人。
“我说林悦,你该不会这么小气,这点儿小忙都不帮吧。”米晓凡撅起了嘴。
“啊!”我回过神来叫了一声,“没有没有,可是我怕时间来不及。”我有些不好意思,放平时这根本不是事,但是凑齐五行之精之后,我恐怕立刻就要回三十三天界了。
“你把手机号留给我,实在不行,到时候你帮我参谋参谋,毕竟你是行家。”米晓凡笑嘻嘻的拿了手机出来。
我二话不说把手机号留给她了。转轮王后可不是小人物,如果能结交,自然是再好不过。或许夜寒和地府的关系,还要靠她来改善呢。我没带手机,只好先问了她的号码,说我有空就跟她联系,我们也没多聊,她似乎还有事,急匆匆的就回转轮王殿去了。
“这转轮王后,倒挺有意思。”夜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背影。
“有意思你也没机会了,人家都嫁人了。”我瞪了一眼夜寒。
夜寒赶紧搂住了我的腰,凑在我耳垂上轻咬了一下:“再有意思,也没你有意思是不是?”
我给夜寒丢了记白眼:“赶紧走吧,活大地狱,还远着呢。”
我们乘凤凰羽到了活大地狱的入口,被一群阴兵挡住了去路,我把那颗转轮王后送的珠子拿了出来,说我们要去找嫣然,阴兵头领检查了一下珠子,说确实是地藏王的气息,才把我们放了过去,还派了两个阴兵给我们带路。我们被送到了黑云沙小地狱的入口,他们才离开。
进了黑云沙小地狱,我才知道夜寒所说的我们会被打成筛子是什么意思。黑云沙小地狱的上空布满了火云,黑色的沙砾不停的从空中落下,地狱之中恶鬼遍地,那些沙砾打在恶鬼身上,居然不会落下,而是缓缓渗入恶鬼的身体里。
整个黑云沙小地狱里到处都是痛苦哀嚎的恶鬼,听的我头皮发麻,米晓凡给的珠子自打进了黑云沙小地狱,就一直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那些黑色的沙子好像有眼睛似的,落到我们头顶便向两边滚落。
“这就是地狱吗?”我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无比震撼。
“这只不过是活大地狱十六小地狱之一,更可怕的比比皆是。”夜寒搂着我的肩头,“别看了,会罚入地狱受刑,他们都是咎由自取的。”
“那我呢?”我忍不住喃喃,我被罚入轮回十世,且世世不得好死,死后还要来地府受刑百年才能再次转世轮回,究竟我当初犯了什么样的过错,才会受如此诅咒?
夜寒的手紧了紧,半晌才叹了口气:“悦悦,你别想那么多,等你的诅咒解开了,一切都会知道的。”
我们乘凤凰羽往北,凤凰羽速度飞快,大约一个小时已经出了黑云沙雨的范围,我们面前出现了一条干涸的河床,看样子以前这里有条很宽的河,夜寒说这里原本有条魂魄碎片组成的河流,叫百魂祭,是地藏王菩萨滴泪成池,后被魂魄碎片填满形成的河流,已经存在近千年,居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干了,想来地府前段时间,应该也发生过什么大事。
过了原百魂祭的河床,不多时,我们就看见了转轮王所说的蜂洞石山,这地府里的东西也真是奇怪,想不通地藏王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我们还没靠近石山,一个白影就从石山上的一个洞里飞了出来,这是什么地方,地狱,白影还能是什么,肯定是鬼啊!我立刻躲在了夜寒的背后,那白影飞到我们面前停了下来,是一个白衣蒙面的女子,眼睛清冷的仿佛万年寒冰。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她的声音和她的眼睛一样冷。
“我们受转轮王指点来找嫣然。”夜寒正正看着那女人,“地藏王住的地方,想来也只有这一个女人,你应该就是了吧。”
“找我?”嫣然顿了顿,“找我做什么,我和阎罗殿已经没关系了。”
“我们来求不融之金。”我探出脑袋说了一句,又赶紧缩回了夜寒身后。
“原来是为那个东西而来。”嫣然垂了下眸,从怀里掏出一对戒指,语气有些黯然,“这是薛留给我的最后的东西了。”
“我们真的很需要它,能不能借一个给我们,等用完了,我们会还回来的。”我有些不好意思,想找个什么东西来交换,却又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了。
嫣然半晌没吭声,我看了一眼夜寒,感觉很为难,上任转轮王到底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但是人家留给未婚妻最后的念想之物,我们就这么说借就借,好像很不地道,如果人家不给,也是合情合理,到时候我们怎么办,难不成动手抢吗?
“算了,人都不在了,还留着这戒指做什么。”嫣然忽然轻笑了一声,随手将戒指扔了出去,“这一点儿牵挂,早就该断了。”
说完,嫣然再没有看我们一眼,转身飞入了石山的一个洞口,白衣隐没在了洞口的阴影之中。
我们赶紧操控凤凰羽落下,将那对戒指捡了起来,那戒指看起来就是两个形状奇怪的金属圈,上面没有花纹,更没有刻字,要多丑有多丑,上任转轮王到底是什么品味。
“谢谢!”也不知道嫣然能不能听见,不过我还是朝着石山大喊了一声。
“我们回家吧。”夜寒手里握着转轮王的戒指,手有些微微发抖,“还不知道这五行之精到底要怎么用,不过,总算是找齐了。”
“嗯!”我用力点头。
出去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总算找全了最后两种五行之精,刚才在黑云沙小地狱的时候,我还没什么感觉,当夜寒把剩下四种在客厅里一字摆开的时候,我终于开始激动。
夜寒比我更甚,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看着五行之精的眼神极为热切,不过他看完又收了起来。
“我们需要做一点儿准备,才刚回来,精气神都需要调养,先休息几天,而且具体该用什么阵法将这五行之精联合起来,转为混沌,我还不知道,可能得去找人求助。”夜寒对我说。
“这么长时间都等了,还怕这最后几天吗?”我立刻点头。
其实我是有些害怕,我们花了这么多时间和力气,总算把这几样东西找全了,可是他们到底有没有效果,万一失败了呢,我该怎么办?
☆、008 反五行大阵
晚上洗完澡,夜寒跑来了我房间里,我以为他想干脆跟我住在一间卧室,急忙把他往外赶,家里又不像外面,小梳子和菡菡都在。我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夜寒不是来占便宜的,他说无影给了他最新消息,除了龙族,莫呼洛迦,修罗三族之外,迦楼罗的小公主,乾达婆的公主,都在同一时间失踪,现在只有天族,夜叉族,和没有选出公主的紧那罗三族,还没有人遭遇毒手。
“这倒是奇怪,天族不好惹。紧那罗的公主还未选出,你和夜战天都在人间界。没出事,也不算很奇怪。不过修罗族居然是唯一一个被掳走了直系继承人的部族,而且你还说,阿修罗实力不弱,难不成,修罗族有内奸?”我歪着脑袋看夜寒。
“乾达婆的公主也是直系继承人,阿修罗倒也不算独一份儿。”夜寒虽然话这么说着,表情却也显得有些怀疑,“虽说修罗近妖,但是当年妖魔大战的时候,修罗王也是八部众王里,斩下妖魔最多的人,他们和妖魔之间的仇恨不浅,联手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你是夜叉王子,我勉强也能算个天族公主。咱们俩住在一起,我想那些妖魔,恐怕早就盯着这里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往窗外看了一眼。
“无影说这段时间暂时还没有发现妖魔的踪迹,妖魔族在人间界的消息远不如地府灵通,我们还有时间。”夜寒笑了笑。“那我们明天去一趟江城吧,我想去向转轮王后当面致谢,而且既然你还没找到五行之精转换混沌的方法,我在家也没事做啊。”我征求夜寒的意见。
夜寒想了想,同意了,安全起见,我们一起出发去江城。去之前我给米晓凡打了个电话,她听我说很快就到,感觉十分意外,不过也很高兴。我们找到了鬼街饭馆,铺面正在装修,米晓凡就把我和夜寒带去了家里。
我还了那颗珠子,和米晓凡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帮她做招牌设计,快到午饭时间,她家里来了两个客人,一对年轻男女,经介绍我才知道,那女孩是楚江王的女儿,叫春芽,那个看起来才二十岁的年轻男人,叫重楼,是春芽的老公,最稀奇的是,他居然是个道士!
阎罗的女儿嫁了个道士,感觉好不可思议!
不过夜寒跟我注意的重点却不一样,他问重楼会不会阵法,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他有问重楼,什么阵法可以把五行之精转化为混沌。
“反五行大阵?”重楼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恐怕得我师傅出手,这阵法我虽然会,但是还用不了。”
“你师傅?他在哪儿,我能去拜访他吗?”夜寒非常客气的看着重楼。
重楼偷瞄了一眼米晓凡:“我师傅去看玲珑了,过几天就回来,你可以在江城等他。”
“这个老头还没死心吗,都一把年纪了,玲珑才出生多久,他还打算养成啊。”米晓凡翻了个白眼。
“我师傅说,没人保护玲珑,他不放心。”重楼笑的尴尬。
“放屁,我让卿航给玲珑派了两个冥警,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还有乔安雅时不时去照看,需要他操心?”米晓凡哼了一声。
“客人在呢,能不能给我师傅留点儿面子。”重楼苦笑着给米晓凡使眼色。
我倒是挺羡慕他们,有这么多朋友,哪儿像我和夜寒,基本都是孤家寡人,也不知道安然怎么样了,她和肚子里的宝宝是不是还好。
由于要等重楼的师傅回来,我和夜寒就在江城暂住了,米晓凡特别热情的让我住在她家里,夜寒推辞不过,只能同意了。我们在江城住了三天,第四天一早,重楼带着他师傅来了,他师傅叫剑君白,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这一对师徒,真是好年轻啊。
“你需要反五行大阵?”剑君白一来,就盯着我和夜寒上下打量,“你有五行之精?”
我点头。
“你要混沌做什么?”剑君白追问。
“我身负诅咒,受人指点必须用混沌净化。”
“诅咒啊。”剑君白点了点头,“肯定是很厉害的诅咒吧,否则也用不着这么厉害的阵法。”
我笑了笑,没说话。
剑君白见我不肯说,就没再追问,朝我和夜寒一招手:“那我们走吧。”
“去哪儿?”重楼倒替我问了,“这里地方也不小,还摆不开个阵吗?”
“傻小子,你知道什么是五行之精吗,不灭之火拿出来,这栋楼里的人都会被烤成人干,你想造孽啊!”剑君白在重楼脑袋上敲了一下。
重楼揉着脑袋傻笑,说要一起去看看,春芽和米晓凡也吵着要去,剑君白看了我一眼,我又去看夜寒,夜寒倒无所谓,说想去就去吧,于是我们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江城郊外出发了。
我们去的地方真算是荒山野岭,大冬天的,山上没有丝毫人烟,剑君白要清开一块平整的地方,夜寒反手抽出长剑,“我来吧。”
夜寒的一剑,削开了大约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平地,重楼,春芽和米晓凡,全都看呆了。
“小伙子,你不是普通人吧。”剑君白看着夜寒手里的长剑,“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神将。”
老夫?三十出头叫什么老夫?难不成他用了易容术?好吧,我的关注点跑偏了,但是我真的很想跟他讨教一下,他到底是怎么驻颜的。
“夜叉族夜寒,在人间界可不怎么吃的开。”夜寒收起剑,微微笑了笑。
剑君白说了句谦虚,就开始动手了,他在平地上先画了一个大大的八卦,然后开始按照五行方位往八卦里面添东西,我们一群人都帮不上忙,只能站在一边看,春芽居然掏出了一堆零食来,我们就站在那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剑君白忙碌。
从上午等到下午,剑君白的反五行大阵终于完成了,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密布红线的八卦图,这图上空出了五个地方,剑君白说,让我把五行之精都放进去。
“要同时放吗?”我咽了下口水,心跳开始加速。
“不必,不过最好你们俩去放。”他说着,招呼米晓凡他们都退开。
我和夜寒对视一眼,他将不结之水的瓶子交给了我,我们一起走入了大阵。
不朽之木的树枝,被插入了木行方位的泥土之中,不落之尘,被撒在了土行方位的小坑里,不融之金摆在金行方位的空白处,不结之水倒在水行方位之所在,最后夜寒将火梧桐的树枝放在火行方位的圆圈,退开一段距离之后,弹出一点黑芒,打断了火梧桐的树枝,不灭之火的火苗,“呼”的一声窜了出来。
整个大阵就在这时发出了耀目的白光,不朽之木开始迅速拔高,不落之尘打着旋儿,渐渐形成一股风暴,不融之金自行延展,在大阵外围形成了一个圈,不结之水迅速流动沟通大阵上面的那些红色线条,而不灭之火,“轰隆”一声将整个大阵包裹了进去。
明明烈火熊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反而觉得有点儿冷,这冷意并不是外界而来的,而是从我的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悦悦,屏息凝神,运转心法!”夜寒的声音立刻传入我的耳中。
我盘膝坐在了地上,当灵气按照既定的顺序开始运转,我忽然脑袋里一空,整个人好像被一股巨力拉扯着,掉进了一个黑洞洞的空间里。
☆、009 诅咒消除
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寂静如死的虚无。我举目四顾,除了我自己,什么都没有。
“咚咚。咚咚”,仿佛微弱的心跳,渐渐传入我耳中,我的视野里开始多了些东西,红色的细线,弯弯曲曲,构成一张大网。
我顺着细线往上看,一颗心脏出现在我头顶上方,“咚咚,咚咚”,脉搏的更加有力,我瞪大了眼睛,心脏,为什么是心脏?
忽地一下。心脏和红线的距离都拉远了,这下我才看懂。这红线就是人的经脉血管,和心脏一起。正好组成一个人形。然而有灰雾逐渐升起,将心脏和血管笼罩了进去,飘飘荡荡,难不成这灰雾,是人的魂魄?
我脑子里刚有这种想法,一阵狂风骤起,心脏,血管,灰雾,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灰的漩涡,漩涡在我周围缓缓转动,逐渐形成了一个阴阳鱼的图形。而我,就站在阴阳鱼的最中间。
“嗡”的一声,好似耳鸣。我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阴阳鱼的转速瞬间加快,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奇怪的气息凝滞在那里,它附着于我的魂魄上,像是一根带刺的血藤,却又隐藏极深。随着阴阳鱼的转速越来越快,血藤开始生长,刺入我的骨血,刺入我的心脏,甚至刺入我的头颅。
我痛不欲生,整个人像是被插进了荆棘丛里,动也痛,不动也痛,当血藤终于刺破我的身体,阴阳鱼像是闻到了血腥的鲨鱼,忽地扑到了血藤上,就像蚂蚁啃虫那样将血藤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血藤开始被一点点的消灭,从体外到体内,最终追逐到血藤扎根的地方,阴阳鱼将那里层层包裹,就像我的魂魄之中,多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大茧。
除了运转灵力,我没有什么其他选择,灵力在经脉中行进,正好要路过那茧的位置,我感觉那茧越来越大,身体之中出现了一种虚无的胀痛,当茧撑到极限时,它不动了,然后开始慢慢枯萎。
灵异一周一周的运行,枯萎的茧逐渐化作飞灰,当最后一点坚硬碎裂,一线微光从那个位置开始变亮,很快,那光线像是树木抽芽一般分出无数光丝,缠上我的灵力,缠上我的血肉。
随着这光线越来越强,无数记忆的碎片像是潮水一般涌向我的脑海,我头痛欲裂,忍不住低声呻吟起来,然而这些破碎的画面,语言,依然在源源不绝的涌入,我的呻吟越来越大,我的脑袋越来越疼,我双手撑在头侧,觉得每一秒我的脑袋都会被撑爆。
“啊!”我开始疼得大喊,抱着头打滚,可是无论我怎么做,我的痛苦都无法减轻一丝一毫,身体周围的漩涡还在转动,阴阳鱼已经变成了一片虚影。
“夜寒!夜寒!”我哭喊着夜寒的名字,指望他能救我,但是他没有出现。
夜寒,你在哪儿,我好难受,你在哪儿!
我的心脏都开始急剧的收缩,我感觉自己的血液煮沸了一般,浑身发烫,甚至开始冒出青烟。隐隐烟雾之中,我看到了一张陌生却似乎非常熟悉的脸,他冰冷平静的注视着我,注视着我的痛苦。
“悦儿,你知错吗?”他问我。
“我知错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造成的,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我看到自己匍匐在他面前,额头紧贴地面。
“你一个人的错吗?”
“是的,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与别人无关。”我的语气十分坚定。
“好,既然如此。”他顿了顿,“罪女悦儿,擅触封印,罪无可恕,罚入轮回十世,世世不得所爱,若成亲,便会于七日之内暴亡,连坐七七四十九人同葬,罪上加罪,入地府百年方可尽赎!不破诅咒,不出轮回!”
我猛地抬起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他依然平静的看着我:“虽然你认错了,一个人扛下所有罪责,但是并不代表有些人就可以逃过。”
“可是……”我急切的想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他冰冷的打断了我的话,“任何人犯错都要付出代价,任何人!”
“不,不!”我绝望的叫喊,他的脸在雾气之中缓缓消散,我再也寻不到他的身影,听不见他的声音,忽然,我脚下一空,整个人便飞速向下坠去。
“但愿他永远找不到我。”我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许了最后一个愿。
漩涡在逐渐平静,我的痛苦也慢慢消散了,那些光丝不再发亮,我失去了意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米晓凡家的床上,夜寒就握着我的手坐在床边,见我睁开眼睛,马上凑过来问我感觉怎么样了。
“有点儿累。”我笑了一下,撑起身子靠在了床头,我脑子里全是昏过去之前看到的那个画面,那个给我定罪的人是谁,明明没有见过,为什么我觉得那么熟悉?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夜寒见我发呆,侧过头看着我的脸。
我抬眼看他,忽然发现,他脸上的鬼绝印没有了。
“你的脸!”我立刻双手摸到他脸上,这触感不是假的,鬼绝印确实不在了,我简直要喜极而泣,“你的脸好了?你的鬼绝印解开了?”
“混沌净化了我脸上的鬼绝印。”夜寒笑着握住了我的手。
没有了那些纵横的黑色烙印,夜寒终于恢复了他俊朗的面目,那鬼绝印不仅毁了他的脸,还封印了他大部分血脉,我想夜寒之前脾气那么糟糕,恐怕也受了这鬼绝印的影响。
现在可好了,他的鬼绝印不会再出现了,我搂住了他的脖子,?尖有些发酸,“真好,真好。”
“这或许算是意外之喜吧。”夜寒在我后背拍了拍,“既然能解开鬼绝印,你的诅咒应该也已经解开了,我们得验证一下,不过,在这里不行,我们要回去。”
“好!”我马上点头,都说诅咒解开了我就能知道一切,还能恢复力量救回临渊,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我的诅咒到底解没解开。
我们谢过了剑君白一等人,说好等我们处理完事情,还会再来拜访,便跟夜寒一起离开了米晓凡家,已经是晚上,江城和虞城还相距不近,但是夜寒看样子没打算乘坐什么交通工具,我们出了城,夜寒说,测试从现在就开始了。
“月弓舞的步伐,并不适用于赶路,但是就回家这点儿距离,对月弓舞来说还是不成问题的,你试试。”夜寒说完,退开两步,“我会跟着你的,别怕。”
我深呼吸了几下,在经脉之中自行运转的灵气开始加速,我按照月弓舞的步法方位踏出一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我这一步踏出居然飘飞很远,至少距离刚才站的地方有二十米。
“来呀,追到我就算你赢。”少女的笑声在我耳中回响,她手握蓝色长弓,轻盈的在林间辗转飞跃。
“你的月弓舞和我的剑法走的根本不是一个路子,你这是耍赖。”少年没好气的站在原地,“悦儿,别闹了,快把东西还我,我等下要去见何伯呢。”
“就不给,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啊。”少女回头做了个鬼脸。
少年无奈,脚下一点,直线朝着少女闪去,少女的身形在不断转变,而少年的行进路线却一直保持着笔直,仿佛用尺子画出来的一般。
终于,少女被少年握着了手腕,而我的脸上,已经布满泪痕。
☆、010 夜袭
我想起来了,一些和夜寒曾经相处的片段,不过这些记忆都很破碎也很杂乱,就好像将一副拼图随手搅乱了似的,前后完全无法衔接。我知道我肯定还有很多事情没想起来,比如我触动了什么封印。比如我和夜寒还有夜战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大的收益大约是月弓舞进步飞速,夜寒说混沌将我的身体也洗练了一遍,我现在全身的关节和韧带如同初生的婴儿一样柔软,可以随意曲折扭转,而月弓舞的招式原本就是需要身体柔韧度极高,如此一来,许多从来我根本做不到的招式,就可以轻易使出。
恢复了部分记忆,提高了月弓舞的威力,甚至灵力也有大幅度的增长,可我依然不敢确定诅咒是被完全解除了,但我也不敢拿夜寒来做实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挺发愁。夜寒却好像胸有成竹,说时间不早了。咱们就洗洗睡吧,想看诅咒是不是真的解了。明天我们就出发去三十三天界,当着帝释天的面问一问,不就好了?
“还能这样?”我皱着眉头看夜寒,这建议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我说能就能。”夜寒捏了下我的?尖,“怎么,我的话你也不相信吗?”
没有了鬼绝印,夜寒的表情仿佛比从前生动了许多,看着他的脸,我忽然就觉得心情好了不少。洗完澡回到卧室,夜寒居然在等我,我以为无影又带来什么新的消息,结果他说,无影他们已经出发去三十三天界了,不过早走一晚。有他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无影先回去给他母亲报信,三十三天界那边,还需要他母亲帮忙安排些事情。“哦。我知道了。”听夜寒这么说,我心里忽然有些忐忑,夜寒的意思,是不是到了三十三天界之后,我就要见到他母亲了,那我是以什么身份见的呢,女朋友?准儿媳?又或者是,一个单纯的天族公主?
可夜寒还没跟欣妍退婚,何况欣妍现在失踪了,这事情肯定还得推迟,而且我把夜寒拖累的这么惨,他母亲对我会不会有些不满啊,她不喜欢我怎么办,毕竟我和夜战天的婚事到底怎么解决了,我还不知道呢。
“别担心,一切有我。”夜寒伸手搂住了我的腰,将额头抵在了我的额头上,“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说着,夜寒的手开始慢慢滑动,落到了我的臀上,我原本还在发呆,立刻瞪了他一眼:“就你会欺负我,还有谁敢啊!”
“别人让我欺负,我还不乐意呢。”夜寒坏笑一下,忽然就吻上了我的嘴唇。
半夜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醒了,夜寒不在床上,我揉着眼睛打开了灯,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也不在。
“夜寒?”我叫了一声,“你去哪儿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夜寒没有回答我,我一下就警觉了起来,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扳指带上,下床轻轻打开了房门,裂鬼的镜子就在楼下,夜寒如果发觉有什么动静,肯定会先去客厅检查镜子,不过他为什么不出声,是有人已经闯进来了吗?
我已经招出长弓握在手里,忽然就听到了院子里有打斗声,我正想冲过去,一个女孩的笑声忽然就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嘻嘻,姐姐,你知道临渊在哪儿吗?”
手中长弓已经划出,我的动作甚至快过思维,这是夜游神女的声音,她居然到我家来了,看来真是她带走了临渊,只要抓住了她,我就能找到临渊了!
“姐姐,我可没打算跟你动手,你想见临渊,就跟我来吧。”夜游神女羽衣一抖,飞出了窗外,我根本来不及想太多,抛出凤凰羽跳上去,紧随其后。
“悦悦,别去!”夜寒急切的大吼。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回头朝着夜寒喊了一声,操纵凤凰羽紧紧跟在夜游神女身后。
夜游神女直往虞城外的方向飞去,看样子想去李家大宅,那地方应该已经空了,连李语晴都被无影他们带走了,废弃的鬼屋,正是这些妖魔藏身的好地方。
夜游神女果然落在了李家大宅的院子里,原本黑漆漆的屋子,瞬间亮起了无数灯火,夜游神女从怀中掏出一根羽毛,灿烂如霞,正是临渊身上的。
“姐姐,临渊很想念你,不过他已经决定为我涅盘了。”夜游神女的指尖轻轻划过羽毛,“我今天不是来做说客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临渊如果涅盘为暗凤,他就永远不可能在回到你身边了,想阻止他,你得亲自去跟他说。”
“你们把临渊藏在哪儿了!”我的手指已经勾上弓弦,箭矢直指夜游神女。
“我知道你能杀我,可你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临渊了。”夜游神女嘻嘻一笑,如女童般的面孔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瞳,透出兴奋的光芒,“姐姐,你知道你为什么被罚下界,身负诅咒轮回吗,因为当年你可是帮了妖魔族一个大忙,妖魔王记挂着姐姐的恩情,所以特意将王后的位置留着,等着姐姐你去呢。”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和妖魔王有瓜葛,而且他还被封印着,根本不可能和你们有联系!”我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一片慌乱,我记得诅咒我的人说,我擅触封印,所以才受罚,想我被罚的这么重,难道我是碰到了妖魔王的封印,而现在,妖魔王已经冲出封印了?
“姐姐,你还没想起来吗,我还以为你解开了诅咒,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呢。”夜游神女吃吃一笑,“怎么,难道那个夜寒没有告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