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吧。”我板着脸,不理会妖魔王的故意调戏,我觉得妖魔王能做妖魔王。他的心计或许比帝释天还要深沉,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目的存在,我不能被他影响。
“什么故意的?”妖魔王轻轻笑了起来,“故意让你在你的朋友面前吻我,还是故意在那些奴隶面前跟我做出亲热的姿态?”
“我指的是阿修罗和紧那罗公主。”我冷笑的看着妖魔王,“别以为只有你聪明。”
“唔,我从来没觉得只有自己聪明。”妖魔王继续吃着他的早餐,“我只是被困了一千年,闲的太厉害,想的多了些而已。”
“那么在你的计划之中,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之前我以为你想用我的孩子血祭。可是这次被救走的偏偏是阿修罗和紧那罗公主,你又下了妖魔印给我。想让我转化成妖魔,你别说你只是想要一个天族公主做王后。来扫帝释天的脸面,我才不相信。”我瞪了一眼妖魔王。
妖魔王笑容淡定,却不说话了,愉悦的继续享用他的早餐,等他吃完了,擦擦嘴站起来,“我今天要去找几个女妖玩玩,你要跟来吗?”我气的脑袋发涨,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妖魔王哈哈大笑,转身走了出去。
吃过饭我在行宫里转了几圈,确定妖魔王确实离开了,便回了我自己的卧室,把门关好。我立刻开始用血契联系临渊,临渊很久才回应我,问我怎么样了。需不需要他帮忙。
我早在灵力刚解开的时候,就跟临渊联系过,告诉了他我的处境,只是临渊身处妖魔界,无法去三十三天界帮我通风报信,我问他知不知道阿修罗和紧那罗公主被救的事情,他说这事情在妖魔界已经传开了,剩下的人都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至于转移去了哪儿,只有妖魔王和他的心腹知道。
“这么快就转移了?”
“是的,据说事情一出,就立刻转移了剩下的人,他们似乎早有准备。”
看来我猜的没错,阿修罗和紧那罗公主,恐怕是妖魔王故意放走的,至于放走他们俩是在计划之中,还是在计划之外,若是计划之中,那他们俩哪一个才是跟妖魔族有勾结的,还有待查证。
我没敢和临渊多说,怕联系时间太久,被别的妖魔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说我暂时没事,今天妖魔王不在,但是我不能逃跑,他应该是在故意试探我,而且我就这么跑了,寸功未建,回去依然会被怀疑,等我打听出剩下的人被关在了哪儿,我就找机会逃,让临渊也帮忙留意一下。
中断了血契的联系,我在房间里练起月弓舞,我发现随着我的练习,灵力运转的越发流畅,不仅如此,我三遍月弓舞练完,体内的灵力居然涨了有一成左右。
夜寒早就跟我说过,每个人的先天灵力虽然有多有少,但都是固定的,先天灵力的多少,决定了这个人的天赋。所有人修炼的都是后天灵力,也只有后天灵力可以增长,我自从学会月弓舞的心法以来,这么长时间,灵力也只有解开诅咒的时候暴增了一倍,平时的增长几乎微不可查,今天是我有了妖魔印之后第一次练月弓舞,我的灵力就增长了一成,难道真是那妖魔印的作用?
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眉心的印记,妖魔王的血留下的妖魔印,居然这么厉害,只听说他当年败于帝释天之手,看来他的实力,恐怕十个我加起来也敌不过。
我料想的没错,妖魔王并没有出去很久,不到两个小时就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个背上有龟壳的妖怪,妖魔王叫他罗方。我想妖魔王根本就没有去找什么女妖,而是去看那剩下八个人被安置的如何了,可惜我没一起去,否则我就知道他们在哪儿了。
哼,下次可不能再被妖魔王骗了,只要他出门,我就必须跟着。
妖魔王对于我没有开溜表示了极大的满意,不过我觉得他是在故意麻痹我,他只是意外我能沉得住气,没有在这个时候逃跑罢了。
行宫里的日子过的很无聊,我每天除了吃和睡,就只能偷偷在房间里练习一下月弓舞,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增长突飞猛进,然而却没有丝毫用武之地。妖魔王偶尔出门,只要我肯,他都会带上我,可惜他没有再去看那些俘虏,只是在妖魔族之中巡视了几次。
我暗暗记下了妖魔军队的编号和大致数量,有时候假装不经意的去问妖魔王,那些妖魔都会些什么,妖魔王居然从来不隐瞒我,有问必答,也让我对妖魔军队的了解大大增加。
只可惜这些消息都传递不出去,倏忽间,我已经在行宫里住了一个月,没有人来救我,我也没有找到逃跑的时机。
一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临渊忽然用血契联系我,说他打听到了剩下的人被关在哪里,我异常激动,他不仅告诉了我位置,还说了那边的守卫类型,不过他没有去过那边的营地,并不知道对方布防如何。
不过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最近妖魔王对我的看管放的越来越松,我都一个人跑出行宫好几回了,每一次都越走越远,妖魔王也没说什么,看来明天我可以再打着无聊想出去的幌子走远一些,而且这次,我完全可以一去不返!
整完我都在计划,激动的睡不着觉,不过为了明天的计划能顺利实施,我硬是放空脑袋睡了几个小时,我和平时一样起来洗漱,跟妖魔王一起吃早饭,先在行宫里溜达两圈,然后告诉妖魔王我想出去。
“这附近的地形,你都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觉得,是时候逃走了?”妖魔王坐在王座上,轻笑着看我。
我心里突了一下,好在表情没有变。
“我能往哪儿逃,你就坐在这里,我就算跑了,你照样把我抓回来,说不定还会想什么变态的法子折磨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才不会给自己找苦头。”三分真七分假,这样的谎话最不容易被戳穿。
“这么说,你还是没放弃逃跑喽。”妖魔王勾起嘴唇,“你难道还以为,天界的人会接受你?你来了这么久,也没见一个人来营救你,你居然还不死心啊。”
“他们接不接受我,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什么天族公主的名头,我也不稀罕,大不了我回人间界去,只要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别的我都不在乎。”我白了一眼妖魔王。
“你会喜欢上我的。”妖魔王的笑容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求我娶你。”
“我看你是被关了一千年,脑子被关傻了,得了妄想症,我才不会做这种事呢!”我一甩手,故意装作气呼呼的离开了行宫,妖魔王在背后大笑,但是他并没有追来,更没有阻止我,我的心激动的狂跳,淡定,淡定,等走远一些,就可以用凤凰羽逃跑了。
我没有回头,走了很远才停下来,行宫已经离我很远了,我又换了个方向继续走,并没有径直朝前,我越走越远,妖魔王的行宫,渐渐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022 唯一的机会
在妖魔界的这一个月,我可没有闲着,何况还有临渊的相助,怎么回到三十三天界,我早就知道,只是那条通路之中。有不少妖魔,想要偷偷溜出妖魔界,根本是不可能的。
好在通道距离妖魔王行宫不近,只要我抓紧时间从那里通过,到了三十三天界,妖魔王也不是来去自如的。确定从行宫方向已经看不到我了,我立刻抛出凤凰羽跳上去,用最快的速度朝着通道的方向逃离。
然而使用灵力的我,在使用妖魔之力的妖魔界之中,简直如同黑夜里的一团火把,凤凰羽飞起还不到五分钟,已经有飞行妖魔开始追我,我加大了凤凰羽中灵力的输出,凤凰羽的速度再增。却吸引来了更多妖魔,眼看我就要冲到当初进来的那个山洞附近。忽然那山“轰隆隆”的一阵巨响,碎石滚落。山洞口立刻被赌了个严严实实。
我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放弃,长弓回旋,蓝色的光箭迅速凝结在我手上,星坠,狠狠对着被堵住的山洞口射出,炸响过后,碎石全都被清开,我一头扎进山洞,抬手便是一招碧落无双。
灵力大增,不仅让我使用这些高消耗的招数更加没有顾忌,而且威力更增,碧落无双的绿色光雨如同暴雨倾盆,那些妖魔根本来不及逃出光雨范围,便翻滚在地上。逐渐被腐蚀消融。我乘着凤凰羽几乎是贴地飞掠,弓角的勾刃顺手划开几只妖魔的咽喉,我便冲出了通道里妖魔的包围。
前方通道之中传来打斗的声音。我立刻拉满了弓,打算硬闯过去。争斗在妖魔界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为地盘,为食物,那些妖魔每天打来打去,许多低等妖魔的智商和野兽差不多,妖魔王那种智计,加上他强大的武力,俯瞰妖魔界便成了无可争议的事。
然而当我看清前方正在打斗的人群时,我的弓立刻就垂了下来,是叶景琛和夜寒,他们带人来救我了!
“夜寒!”我激动的鼻尖发酸,朝着他们飞快的冲过去,杀了几只妖魔,我顺利与夜寒他们汇合了。
“林悦,是我,夜战天。”走近了,我才发现来的不是夜寒,心里忽然就失落了起来,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那些从妖魔界追来的妖魔,也已经进了通道,夜战天立刻下令撤退。
我跟着夜战天他们出了通道,凤凰羽一次只能带两个人,我便带上了夜战天,叶景琛自己就可以飞行,那些随他们一起来的暗卫,则自己离开了。
我们飞行了大约三个小时,已经到了界门附近,我控制凤凰羽降落,问夜战天讨了一张暗卫的面具带上,夜战天有夜叉王族令牌,我们过去的很顺利,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我们进入了一片树林之中的临时营地。
夜战天说,那一界虽然是个小界,不过是妖魔界和三十三天界连接之处,隶属天族,他们无法带兵将过来,只能带着暗卫来尝试营救,好在叶景琛知道行宫的方位,他们原打算过了通道就收敛灵力,秘密潜入妖魔王行宫,没想到居然把我碰上了。
“夜寒呢?”我没心情说其他事,我只想立刻知道夜寒的下落,当初天王宫被攻,我没有找到夜寒,而妖魔王的脸有和夜寒那么像,我迫切的想知道其中缘由。
“夜寒在夜叉王宫,有他母亲照顾,没有大碍。”夜战天安慰了我一句,“你别担心,我会找机会带你进去见他的。”
“什么意思,他是不是伤的很重,否则今天他不会不来。”我紧紧盯着夜战天的眼睛,“到底出什么事了,告诉我。”
夜战天犹豫了几秒,对我说,那天他们找到夜寒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夜叉王立刻将他带回了夜叉王宫,他身上都是些皮外伤,并不要紧,可是他却昏迷不醒,到现在为止依然那样,夜叉王宫里所有能为他诊治的人都看过他了,他的身体很健康,神魂也无碍,至于为什么昏迷不醒,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如遭雷击,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过了好长时间我才回过神,我立刻抓住了夜战天的胳膊:“带我去见他,求你了。”
夜战天面露难色:“我恐怕没办法,天王宫的事情发生之后,三十三天界全都戒备森严,各王宫更是连只鸟都飞不过去,何况,如果我母亲知道了,你恐怕会有危险。”
“那你去转告夜寒的母亲,就说我从妖魔界逃出来了,我要见夜寒,她一定会让我见的。”我哀求的看着夜战天。
夜战天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一直站在一边的叶景琛忽然开口了。
“林悦,你别为难他了,你应该也知道阿修罗和锦绣世娴回去之后,你和妖魔王之间的事情,都已经在三十三天界传遍了。”叶景琛皱着眉头,“虽然我不信你是那种人,就算那妖魔王有一张和夜寒一样的脸,你也不会受他蛊惑,但是他们不一样,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勾结妖魔,毕竟你回来的时间太巧了。”
“天王宫受袭,我和夜寒分头通信,如果我勾结妖魔,那我何必多此一举?”我咬住了嘴唇,委屈的看着叶景琛。
“可你第一次出现在三十三天界,龙族公主和莫呼洛迦的公主就同时失踪,和你一起的那只鵷雏,还出现在了围攻天王宫的妖魔大军里,妖魔王破出封印,你是唯一一个亲眼看到的人,甚至有人说是你打开了封印,放出了妖魔王。不仅如此,妖魔族已经放出风声,妖魔王要择期娶你为后,你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叶景琛说着,忽然伸手拿下了我的面具,“你眉心的这个东西,更是铁证。”
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唯一能证明我清白的夜寒现在昏迷不醒,我连去看他一眼都做不到,所有人都以为我勾结妖魔,除了叶景琛和夜战天,居然没有人肯相信我。
“我的孩子是夜寒的,妖魔王根本没有碰过我,夜寒的母亲也知道这件事,她能为我作证。”我抹了一把眼泪,“夜战天,我要去天王宫见帝释天,麻烦你请夜叉王也一起来,我要当面证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和妖魔王无关,我的妖魔印是妖魔王硬加在我身上的。”
“不行,你就这么去,帝释天根本不会见你,你连天王宫的门都走不进去,就会被擒。”夜战天立刻拒绝。
“他必须见我。”我狠狠捏住了拳头,“我知道八部众剩下的公主都关在哪里,我还知道妖魔大军的军种和数量,这些都是很重要的情报,不亲自见到帝释天,我是不会说的。”
“真的?”夜战天面露喜色,然而片刻之后,他又犹豫起来,“你的消息确切吗?你要知道,万一你的情报有误,后果不仅仅是救不出人那么简单,你就永远无法证明自己了。”
“我以性命担保!”我十分坚定的看着夜战天的眼睛,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公主们的下落,但是临渊肯定不会骗我。
夜战天想了一会儿:“那好吧,我现在就回去联络我父亲,让他务必亲自前来,叶景琛在三十三天界算是生面孔,他可以护送你一路去天王宫,不过你要记住,你的凤凰羽不少人都见过,还有你的弓,千万不能在进入天王宫之前拿出来。”
我用力点头。
“林悦,要证明你和妖魔无关,只有这一次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我弟弟还在等你。”夜战天拍了拍我的肩头,我的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023 入住天王宫
去天王宫的一路都很顺利,大约是没人想到,我会在知道自己已经被视为叛徒的情况之下,还这么大摇大摆的往天王宫走,倒是身为凡人的叶景琛比我更吸引人注目。
我问叶景琛,当初在九霄界。他不是去寻找他师傅了么,又怎么会被妖魔王抓住。叶景琛说,他还没找到他师傅,九霄界就开始大乱,他在一处山谷遇到小股妖魔军队,战斗三天,最终体力不支失手被擒,如果不是那军队里有一个妖魔觉得他的符阵新鲜,将他献给了妖魔王,他恐怕早就沦为低等妖魔的口粮了。
“你和夜寒又是怎么回事,我听夜战天说,你的诅咒已经解开了,怎么你们还没结婚。”叶景琛说着,瞥了一眼我的肚子。“孩子总得名正言顺的生下来。”
我心里一酸,差点儿就掉下泪来。我赶紧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我说事发突然,我们原本在去天王宫的路上,没想到妖魔大军袭击天王宫,我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我就被抓去了妖魔界,而夜寒,也一直昏迷不醒。
“你那天怎么从妖魔界逃出来的?”叶景琛边走边问我,“我之前忘了问,刚才忽然想起来,总觉得这事蹊跷。”
“其实我一直在为逃跑做准备,妖魔王并没想到我那天会真的出逃,在那之前,我好几次离开妖魔王行宫,深入妖魔界。之后又折返回去,他大约以为我那次也是一样吧。”我无奈的笑了笑,“可是这些话说给别人听。恐怕没几个人会信,我在妖魔王行宫待着,没有受一点儿苦,是个人都会觉得我是在说谎对不对?”叶景琛皱了下眉头:“虽然照你的说法,你逃出生天是你计划周详,可我怎么觉得,妖魔王是故意把你放走的呢?”
故意?不会吧,如果是故意的,他为什么不干脆离开行宫,让我更放心大胆的走,况且把我放出来又能怎么样,他又不知道我已经通过临渊得知了剩下几个公主的下落,至于我对妖魔军队的认知,神族恐怕比我知道的更多。
“我也不知道他把你放出来是打的什么主意,总之你得万事小心。对了,你有从妖魔王宫带出什么东西来吗,最好检查一下,不要被妖魔王动了什么手脚。”叶景琛这么一说,我立刻想起来了,我还真有从妖魔王宫带出来的东西。
我身上的衣服,就是从妖魔王宫穿出来的,还有水囊和一些干粮,原本是我备着路上吃的,这都是从妖魔王宫带出来的。叶景琛连忙把我拉到无人处,将那些东西全都扔了,在进入天王宫前的一个城镇里,我把身上的衣服也换了,至此,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和妖魔王宫无关了。
我们去求见帝释天,叶景琛自称从妖魔界探险回来,带来了重要的情报,我们很快被带进了王宫,王座上的帝释天冷冷的注视着我们,不等叶景琛开口,他忽然将旁边所有人全都赶了出去。
“悦儿,把面具拿下来吧,我是你父亲,还不至于连你的气息都分辨不出。”帝释天淡淡看着我。
我心头一颤,伸手拿下了面具,我咬着嘴唇抬起头,狠狠瞪着这位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的父亲。
“我父亲?”我眼眶发红,喉头哽咽,“你凭什么还以为自己有资格做我父亲,我曾经以为三千世界,唯一不可能的就是遭受自己父母的算计,可你,你将我的婚事利用的如此彻底,你怎么还好意思舔着脸说你是我父亲?”
“所以你是来问罪的吗?”帝释天依然淡淡的看着我,“带着妖魔王的印记,来向天王问罪?”
我震惊的看着帝释天,他生动的为我诠释了什么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的妖魔印又不是心甘情愿被弄上的,是他自己先以父亲的身份来问我,然后又抬出天王的身份来压我?
“我才懒得跟你多费口舌,我来是要证明我和妖魔王没有关系,我被他弄上这该死的妖魔印之后,甚至试过剥皮挖肉,可我根本拿这个东西没有办法,你相不相信我不想管,我只想在我需要的人面前,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清白。”我瞪了一眼帝释天,恨恨扭过脸去。
“看来,你还请了别人啊。”帝释天挥了挥手,“那你们就先下去吧,等人都来?了,我们再慢慢说。”
我重重的哼了一声,拽着叶景琛就往外走,帝释天在身后说了一句,“你的房间还留着”,我头都没回,和叶景琛干脆的走出了大殿。走到外面,我才停下了脚步,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迅速将面具又带了回去。我从小没有父母,对于父母的疼爱其实十分渴望,只是我真正的父亲,却是这样一个城府又深,又冷血的人,真让我失望透顶。
“住下吗?我们来的不快,夜战天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定这两天就会到。”叶景琛说完,又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对于妖魔王出世,我一直心存疑惑,封印不是那么好破开的,我想去检查一下。”
叶景琛不提,我倒也从来没有怀疑过那封印有问题,不过他既然说了,那我们住在天王宫里,也正是个去查看的好机会。
对于天王宫,我还是有些印象的,顺着走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院子里,这院子里面房间不多,打扫的倒挺干净,进了院子,忽然就觉得这里很熟悉。
我立刻推开了一扇房门,外间是客厅,里间是卧室,一看就是个女孩的屋子,那些摆设,墙上的装饰画,我越看越觉得自己肯定见过。
“这就是你的房间?”叶景琛四处打量着,“和你家里的风格差距倒不大,看得出是一个人的喜好。”
“可我自己却不敢确定,这究竟是不是我的房间。”我苦笑着看向叶景琛,“虽然诅咒解开了,我的许多记忆还很凌乱,我能走到这里,也仅仅是凭着直觉。”
叶景琛回身关上了房门,压低声音问我:“那魔王被封印的地方呢,你还能找到吗?”
我想了想,点了下头:“我现在就带你去。”
“不忙,我看这天王宫里人也不多,午休的时候恐怕人就更少了,我们过去,最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先在附近走走,你可以装作在回忆过去的事情。”叶景琛低声吩咐我。
我和叶景琛出了房门,先在院子里转了转,将剩下几间屋子挨个儿看了个遍,才从这院子里出去。我的记忆之中,天王宫似乎很大很大,或许是我在这里生活的时候,还很小的缘故,现在走起来,却觉得还算正常。
我特意将叶景琛带到了相反的方向,天王宫的建筑与人间界的那些帝王宫殿并不相似,不过有一点相同,那就是除了天王之外,这里还有天王后和王妃的寝室。
王后的居所我绕开了,记忆之中她是个深居简出的人,面目都十分模糊,至于她是不是我的生母,我也不能确定,我们走到了一片花园里,天界的花草比人间界的更加艳丽繁茂,花园之中清香扑鼻,一个穿白衣的女人站在花丛前,正盯着一朵花发呆,我们走近了她才回过神来。
“你们是谁?”她蹙起眉头,倒是个冰肌玉骨的美人。
“你又是谁?”我偏着脑袋看她,感觉她完全是陌生的,似乎从前根本没见过。
“我是凝雪。”她垂下了双眸,“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我吗?”
凝雪?奇怪了,我为什么要听说她?
☆、024 谎言之网
凝雪见我不说话,自嘲的笑了笑:“我原以为天王娶了个雪女,在三十三天界应该很轰动,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
雪女?那是什么东西,倒是没听说过。
“没有没有,是我孤陋寡闻了。”我连忙摆手。
“你。是悦公主吧。”凝雪居然一语道破我的身份,“能在天王宫里随意走动,而且还对天界的事情知晓不多,也就是最近才回到三十三天界的你最符合了,不过听说你被妖魔王抓走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怎么就认定我是悦公主呢,说不定我只是天王宫的客人而已。”我故意试探。
凝雪淡淡笑了笑:“普通的客人,恐怕不会和一个凡人走在一起,只有在人间界轮回的悦公主,才会有凡人的朋友吧。”
这个凝雪,还真是冰雪聪明,既然她都猜出来了,我也就不隐瞒自己的身份了,我说我叫林悦。你可以叫我悦悦,我不习惯别人叫我悦公主。
凝雪笑了笑。与我闲话了两句,就说快正午了。太热,她要回去了。等她走了,我问叶景琛知不知道什么是雪女,叶景琛告诉我,雪女其实是一种妖,可操控冰雪,雪女的眼泪会凝结成珠子,叫雪魄,是一种很珍贵的冰行材料。
妖?我的天,帝释天娶了个妖族女子?他脑子抽了吗?等等,她是妖,会跟妖魔王有关吗?“我们去封印的地方,差不多也到午休时间了。”我低声对叶景琛说。
叶景琛点了下头,于是我们故意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当初妖魔王出来的那个小院子外面,没想到这院子周围居然有守军看着,整个院子四周都围起来了。我装作好奇上前去问,守军说,妖魔王被封印了一千年,这里有他残存的魔气,为了不让人误入被魔气所伤,所以天王特意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入。
听起来好像是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可是如果是为了保护别人不被魔气所伤,何必弄这么多人守着,派两个人在门口警戒一下就好了,分明是心里有鬼。
既然进不去,我们只能离开,回到我房间之后,我依着记忆,将那院子的俯瞰图草草画了出来。
“这排水渠肯定是故意弄成这样的,哪儿有排水渠做的内低外高,下起雨来,这院子岂不是被水淹了。”我对叶景琛说,“那天你没看到,那些妖魔大军故意死在这院子附近,血全都流进这院子里,我怀疑魔王封印,是被妖魔之血硬生生给冲开的。”
“照你的说法,要么是天王勾结妖魔,要么是天王宫里,有妖魔的奸细。”叶景琛盯着我的草图,皱着眉头。
天王宫里有奸细我理解,天王勾结妖魔,我觉得完全不可能,帝释天之所以能在有三十三个神的天族内,坐稳天王的位置,还不都是因为他封印了妖魔王,他和妖魔之间的仇怨可谓是不共戴天,何况他要跟妖魔勾结,妖魔大军怎么会来攻击天王宫呢?
“那院子再小再偏,也是天王宫里面,谁能在天王眼皮地下把排水渠修成那样,妖魔王封印在这天王宫里,又有几个人知道确切的位置,还有妖魔大军,他们虽然攻破了天王宫,可是天王宫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不过塌了段围墙,死的都是些军士,可有八部众王受伤?”叶景琛放下草图,“这院子里的封印,我怀疑已经被松动过不止一回,否则不应该单单只用妖魔之血就能冲开。”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虽然帝释天在我心里,是个又狠毒又冷血的人,可他还是有底线的,毕竟他是天王,是八部众王之首,跟八部众再怎么内斗,他也不会做勾结妖魔损害八部众的事情。
然而叶景琛的话却又不无道理,妖魔王的封印在那个小院子里,我记忆里都不清楚这事,如果真是内奸发现的,那他得多受帝释天的信任,但帝释天那种人,怎么会信任别人?
所以,我父亲不仅把我的婚事狠狠利用了一把,到头来,还害的来给他们通风报信的夜寒昏迷不醒,我被妖魔王下了妖魔印,成了众人唾弃的叛徒,呵呵,他可真是个好父亲啊!
“你也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排除任何可能,毕竟我们对三十三天界都不熟悉,或许这事情还另有隐情呢?”叶景琛拍了拍我的手臂。
我摇了摇头,这一切暂时只是我的推断,我只希望将来有一天证明的时候,事实不要真的如此,那我对这个父亲,可才真算是绝望到底了。
午后,叶景琛去了我隔壁的房间休息,我就在自己的这间屋子里慢慢看起来,每一个摆设,每一件小玩意儿,都感觉那么熟悉,我的手指轻轻抚过它们表面,脑海之中确实有些相应的零碎片段,不过好像都只有我一个人,整日与这些东西做伴,我的父母呢,我小时候他们都不陪我玩的吗?
忽然,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看,居然是之前在花园里遇到的凝雪,她对我淡淡笑了笑,手里拿着个小盒子,说是她做的点心,想给我尝尝,我赶紧让她进来,对于这个可以嫁到天王宫的妖族女子,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我们闲聊了几句,都是凝雪在问我人间界的事情,之后不知不觉就说到了夜寒身上,她说她对夜寒也早有耳闻,肯背负鬼绝印去人间界找我,在八部众之中,大约是最痴情的王子了。
“可是他现在昏迷不醒,我听人说,他的外伤已经好了,神魂也没有问题,可就是醒不来,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我说着,心里觉得很堵。
凝雪听完,犹豫了片刻,好像想说什么,却又没说,我感觉她似乎对夜寒的情况有所猜测,立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好姐姐,你知道什么,你就告诉我吧,你在天王宫里也这么久了,那天妖魔大军围攻天王宫,我也只在外面看到,进来都没找到夜寒,就被抓走了,我真的很想他快点儿醒来。”我看着凝雪,用几近哀求的语气问她。
凝雪咬了下嘴唇:“悦公主,不是我不想说,只是,这种情况在夜寒王子身上,恐怕不太可能,我也就是猜测。”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就说说嘛。”我晃着她的胳膊,“说说,或许和你猜的差不多呢,至少也能给别人提供一个思路。”
凝雪沉吟片刻:“悦公主,这种情况,在妖魔族里曾经发生过,你知道,妖是天生的,魔是后天的,魔由心生,无论是神还是妖,心生魔种就会成魔,可是魔气与灵力或者妖力都不相同,一旦一个妖要转化成魔,就必须要经历一个入魔的过程,这个过程之中,妖会昏迷不醒……”
“不可能!”我一下就站了起来,打断了凝雪的话,“夜寒是夜叉王子,是纯正的神族,怎么可能成魔。”
凝雪静静的看着我,并没有因为我的态度而生气,她或许早就料到我会这样。过了半晌,我一屁股跌坐回去,难不成夜寒和妖魔王真的有关系,他们那张酷似的脸并不是什么巧合,也不是妖魔王故意为之,那滴血,更不是妖魔王做的手脚,它给我的信息,确实没错?
我脑子里乱乱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就流了下来,我感觉自己好像处身于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之中,而这张网上的每条线,都是用谎言编织……
☆、025 真假难辨
凝雪走了之后,叶景琛过来了,他问我凝雪来找我做什么,我愣愣的指了指她拿来的点心。
“她和你才见了一面,怎么这么好心来给你送点心?你和妖魔王之间的事情,天界都传遍了。她肯定也有所耳闻,她倒是不顾忌啊。”叶景琛说着,把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点心圆圆糯糯,还冒着白气,似乎是很凉的那种。
对啊,凝雪好歹是个雪女,居然一个字都没问妖魔王的事,她给我说的那些话,难道是故意的?
我立刻将凝雪跟我讲的入魔的事情告诉了叶景琛,叶景琛皱着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他说凝雪说的有可能是真的,不过夜寒或许并不是在入魔。而是在与魔气抗争,他在天王宫的时候。妖魔王正好出来,或许被魔气侵袭。所以才导致昏迷不醒。
“这个,难道别人诊断不出来?”我疑惑的看着叶景琛。
“我也没亲眼看过,不知道。”叶景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又开始发呆,夜寒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让我亲眼看看就好了,这次夜叉王前来,不知道会不会带上夜寒,呵呵,他现在是病人,肯定不会随意挪动吧,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夜寒呢?
暮色时分,天王宫里忽然响起了警钟的声音,我立刻冲出门去。只见一道白色的流光飞速进入天王宫正殿,我马上往那边跑,却在正殿外面被守军拦住。不过我却听到里面有人说,紧那罗遭遇妖魔入侵,紧那罗王正给锦绣世娴疗伤,妖魔已经攻占了紧那罗边境靠近妖魔通道的许多地方。还没过十分钟,警钟又响,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人从天王宫外疾跑入内,他手持天王令,守军没拦他,他进去之后,立刻告诉帝释天,迦楼罗部遭遇妖魔入侵,迦楼罗积弱已久,军队抵抗不住节节败退,已向临近的乾达婆部求援。
妖魔这是在做什么,这么快就出兵攻打八部众了?妖魔大军虽然战力不弱,不过一次对上三部,恐怕也很吃力吧,妖魔王就这么有信心吗?
正在疑惑,头顶的天空,忽然乌云蔽日,狂风骤起,我被吹的几乎睁不开眼。
“小悦儿,你不是说只是出去走走吗,怎么走到天王宫来了?”妖魔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我惊恐的缩到了墙角,妖魔王疯了吗,他才从天王宫逃出去不久,居然敢只身折返,就不怕帝释天再将他封印起来?
正殿大门忽地打开,帝释天从里面飞了出来,他看到了我,却只是淡淡一瞥,便升入了空中。
“妖魔王大驾光临,不如进我天王宫坐坐。”帝释天看着头顶的乌云,“何必躲在暗处,传出去让别人以为我天王宫不欢迎来客。”
“哈哈哈。”妖魔王狂放大笑,“你的天王宫,我这辈子可都不想进去了,我只是来接我的小悦儿。”
“无耻,谁是你的小悦儿!”我朝着天空大吼一声,想也不想,招出长弓便拉开了弓弦。
当星坠的流光炸开乌云,一个淡淡的虚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妖魔王低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愉悦无比。
“不愧是我的王后。”妖魔王说着,将目光投向了帝释天,“我说老东西,又不是亲生的,你何必看那么紧。”
“你别在这里信口雌黄!”帝释天忽然就怒了,手一伸,一柄长戟便握入手中,对着天空之中的虚影直刺而去,而我,傻乎乎的仰着头,却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是亲生的,什么意思,我不是帝释天的女儿?妖魔王是故意在胡说八道吧,如果我不是帝释天的女儿,怎么会长在天王宫里,何况帝释天是什么人,八部众首天族之王,他能容忍自己的头顶绿油油?
我整个人都有些发虚,天空中,妖魔王的虚影被帝释天打散,然而妖魔王的声音,却依然从乌云之中传来。
“小悦儿,跟我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是属于妖魔界的。”
“你胡说!你滚,滚回你的妖魔界去,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我是帝释天的女儿!”我竭力对着空中吼叫,其实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是不是帝释天的女儿,在此刻之前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可是这一秒,我必须是帝释天的女儿。
天空之中的乌云,全都被帝释天的长戟搅碎,狂风渐渐停止,妖魔王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我脚下一软,差点儿跌坐在地上,不知何时赶来的叶景琛,一把扶住了我的手臂,我整个人都傻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我直觉妖魔王没有骗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帝释天刚刚落地,我便冲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我到底是谁的女儿,我是不是天族?”
“妖魔王的话,你也信?”帝释天淡淡的看着我,“若你真是妖魔,当初你闯下大祸,我何不干脆灭了你,还会让你入轮回,有机会回三十三天界?”
“如果不是夜寒帮我找全五行之精,这诅咒恐怕永远解不开,我曾经以为你是狠心才能对自己的亲手女儿如此无情,现在想来,我根本不是你亲生的,所以你才能这样利用我!”我手腕一转,长弓已经横在帝释天的脖子上,“说,我到底是谁!”
“悦儿,你真让我太失望了。”帝释天忽然抬手在我手腕上一弹,速度快的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我都没看清他的动作,我的长弓便落在了地上,“悦儿,我看那妖魔印对你的影响太深,从现在开始,你回你的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一步,我会想办法帮你减弱妖魔印的控制。”
我还想争辩,帝释天迅速出手封住了我的灵力,几个守军马上将我牢牢抓住,不由分说把我拖回了自己的房间,大门被关上,我狠狠的踢打着门,却没人理我,我跌坐在了地上,思绪完全混乱了。
妖魔王今天来,目的只是故意说出我非帝释天亲生,让我们反目,然后呢,他这种走一步看三步的人,不可能没有后招,他这么做意义何在?
我头疼的好像有无数把小刀在我脑子里使劲的搅,眉心的妖魔印烫的好像一块烙铁,忽然“喀拉”一声,我脸上的面具从中裂开,跌落在地。
门外似乎有争吵的声音,应该是叶景琛,可我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一个老宫女站在床边,她说帝释天请我去正殿,我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往门外冲,跑进正殿之后,发现不仅帝释天在,夜叉王也在,修罗王跟龙王居然都坐在正殿里。
“帝释天,如果不是妖魔王,我们还不知道,悦公主原来根本不是天族。”修罗王的眼神在我眉心的妖魔印上转了转,这才回头去看帝释天,“我早觉得那天妖魔大军围攻天王宫的事情另有隐情,看来你和妖魔族交情不浅啊。”
“悦公主到底是谁的孩子,当初她母亲生下她就过世了,现在知道真相的恐怕只有你一个,虽然你身为天王,但是这种事情,你不给我们一个交待,恐怕不太好吧。”龙王的语气虽软,却也是问责的意思。
夜叉王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蹙着眉看我,我知道他在看我腰间挂着的玉佩,那是夜寒的母亲给我的,他一定认得。
修罗王和龙王还在不停的跟帝释天说着带刺的话,帝释天却不开口,只是垂眸坐在王座上。
“悦儿,我想让御医检查一下你的身体,你不介意吧。”夜叉王忽然开口。
☆、026 我是妖魔?
我坐在末位的椅子上,老御医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腕脉上,他皱着眉头,许久,才偷偷瞄了一眼夜叉王。我心中忐忑,这孩子是我清白的最佳证明。我被妖魔王带去妖魔界的时候,肯定已经怀孕超过半个月,只要他诊断出我怀孕已经两个月,那妖魔族那些胡话就会不攻自破。
可是御医却一直不说话,看看我,又看看帝释天,这屋子里所有人都盯着他,他额头上都已经见汗。
“结果到底怎么样?”修罗王等的不耐烦了,“难道连有没有怀孕,怀孕多久,都诊断不出来吗?”
“这,这……”御医擦了把额头,“悦公主确实有孕,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你直说就是。”龙王的脸色还算和蔼。
“只是。悦公主的身孕,还不足月。”御医的声音越说越小。“或许是老夫诊断失误……”
“你胡说!”我一下就站了起来,“我在人间界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夜寒和他的母亲都知道,何况我到天界已经一个多月,怎么可能身孕不足月!”
“你说你在人间界就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去检查过吗?”修罗王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告诉王妃你自己怀孕的时候,有医生在场证明吗?”
“如果我没有怀孕,我何必告诉夜叉王妃这种话!”我怒视着修罗王。“那可不一定,或许就是为了给这孩子一个掩人耳目的身份呢?”修罗王冷笑,“你跟妖魔王苟且的事情,阿修罗和锦绣世娴都告诉我们了,你恐怕早就做好了打算。要把孩子栽到夜叉族身上,可怜夜寒那孩子,还对你痴心一片。”
“我没有!”我一把推开了老御医。“你在撒谎,你肯定在撒谎,你是不是夜叉王后派来的,你说!”
“悦公主,夜叉王后可不是能随便诋毁的。”龙王咳嗽了两声,“何况夜叉王都说了,这医生是他带来的,你这不是打他的脸嘛。”